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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送他奶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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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送他奶糖

陳晏初一邊聽著她們聊天,一邊不緊不慢的幹活。

他雖說沒打算攢多少工分,但起碼不能墊底,累了就去樹蔭下休息一會,休息好了就又下去幹。

一上午就在忙碌和悠閑的時間中過去了,臨近吃午飯,陳晏初已經累的,胳膊都快擡不起來了,幹脆放下鐮刀去樹蔭下休息了。

陳晏初舔了舔幹裂的嘴唇,隱隱後悔,怎麽沒帶個水壺出來?嗓子都要冒煙了。

這會樹蔭下休息了不少人,不光知青,這天熱的,村民也扛不住。

如今不過小滿,天已經熱的,如三伏天一般暑氣逼人了。

陳晏初沒和他們湊一起,找了個不遠不近的位置,獨自休息。

他原本是想著,不離得太近,一會找個機會,喝點空間的靈泉水,先解解渴。

不遠處,緩緩走來一個人。

他瞇著眼睛看了看,是昨日見到的那個小漂亮......不對,小可憐葉然,手裏拿著幾個水壺,徑直走到了他旁邊的一家人身邊。

陳晏初這才反應過來,一直在他旁邊休息的,就是葉然的家人。

“爹娘,大姐,喝點水吧。”

“哎呀,都跟你說了,別亂跑,咋就不聽話,你身體不好,這天還熱,累出好歹怎麽辦?”婦人一邊說著,一邊接過他手裏的水壺。

“放心吧娘,我自己心裏有數,再說了,就這幾步,咋能累著呢。”葉然笑了笑。

陳晏初楞了楞神,還別說,這小可憐笑起來,更漂亮了,像是凜冽的寒冬盛開的臘梅,看著清冷,湊近了還能聞到絲絲清香,勾的人心間一顫。

眉眼彎彎,臉上還能看到一點若隱若現的酒窩。

葉然見家人悠閑的喝著水,擡頭無意間和楞神的陳晏初對上了視線,目光掃過他幹裂的嘴唇,抿了抿嘴,想起這人昨日的舉動,拿起最後一瓶沒人動的水壺,朝他遞過來:“要喝水嗎?”

“啊?”陳晏初不知道是不是熱傻了,有點沒反應過來。

葉然朝他舉了舉水壺:“你嘴唇都裂開了,是不是沒帶水?要喝點嗎?”

陳晏初有些遲疑。

葉然見狀,又補充道:“這壺沒人喝過,幹凈的。”

“好,謝謝。”接過水壺,他擰開蓋子,急切的喝了一大口,咕咚咕咚三兩口,一壺水就下肚了,甚至有些意猶未盡。

陳晏初抹了把嘴角的水漬,撓了撓頭:“抱歉,一不小心喝完了。”

葉然笑出聲:“這有什麽,給你就是讓你喝的,昨天的事,我還沒謝你呢。”

清脆的笑聲傳過來,陳晏初摸了摸莫名有些熱的耳朵,咂了咂嘴,只覺得從剛剛的水裏,品出了些許甘甜。

可能是他太渴了吧。

不遠處,被人圍在中間的江淮景,聽到這邊的笑聲,擡頭就看到了對著陳晏初笑的葉然,一下子就楞住了。

像是被那個笑擊中了心臟,久久沒緩過來,別人和他說話都沒聽見。

“淮景?你發什麽呆呢?問你話呢。”旁邊的林楓問他。

陳晏初和葉然聞聲看過去,就看到了江淮景看著這邊發呆的景象。

葉然嘴角帶著一絲嘲諷,要不是上輩子的經歷,他甚至都不知道,男人還可以喜歡男人。

雖然他知道江淮景上輩子就是今天看上的自己,但他也沒打算躲。

畢竟都在一個村裏,躲是躲不掉的,更何況,自己也有其他的打算......

陳晏初看江淮景赤裸裸的目光毫不掩飾的看過來,嘴裏還有些回味的甘甜,他想了想,輕微的挪動了身子,不動聲色的擋住了葉然。

“你看什麽呢?喊你都不應?”林楓說著,順著江淮景的目光看過去,只看到了陳晏初側著身子和人說話,他歪了歪頭,身邊好像也是個男人。

“你看陳知青做什麽?你們認識?”

江淮景看不到葉然了,這才收回視線:“不熟,隨便看看,你剛剛說什麽?”

“我說,就不能給村長點錢,讓他別讓我幹活了,你是不知道,割了一上午的草,手都被劃破了,累死我了。”林楓說著伸出自己傷痕累累的手。

割草的活不比收麥輕松,只不過那邊不著急,可以慢悠悠的幹。

江淮景有些嚴肅:“這話可不要再說了,家裏的事還沒過去,你給村長送錢就算賄賂了,到時候被人舉報了,可沒人保的了你。”

接著又語重心長的勸他:“實在不行,你就幹慢點,反正你也不需要工分換糧食,大不了到年底了,花錢和村長買點糧食,都比直接給錢強,知道嗎?”

林楓不大情願,但還是很聽江淮景的話。

以前在大院裏,他也都是跟在江淮景身後,不僅是因為他覺得江淮景聰明,更因為江淮景身邊總是跟一堆人,但卻和自己關系最好,臉上倍兒有面兒。

見這話題揭過去了,江淮景又往葉然的方向看了看,卻只能看到陳晏初的背影,只好失望的收回目光,有一搭沒一搭的回應著身邊和他說話的人。

陳晏初喝完水原本打算把水壺還給葉然,但手一頓,想著,要不要回去洗一洗再還?不然人家會不會嫌棄?

葉然看他呆呆的樣子,有些好笑,伸手要回水壺:“喝完了嗎?喝完了給我吧?”

陳晏初有些不好意思:“我剛剛不小心對著嘴壺了,要不我帶回去洗一洗再給你?”

葉然撲哧一下笑出來:“你們城裏人真講究,哪有這麽多規矩,有的還幾個人喝一壺呢,給我吧,我回去自己洗。”

陳晏初訕訕的笑了:“謝謝。”

手往口袋裏摸了摸,突然摸到一顆早上不知道誰給的奶糖,當時順手放兜裏了,他把奶糖拿出來,遞給葉然:“謝謝你的水,這個糖送你。”

葉然一看,是顆奶糖,看著就不便宜,他擺擺手:“不了,本來就是謝你昨日幫我解圍,再說了,水又不值錢,奶糖貴,你留著自己吃吧。”

陳晏初也不墨跡,把奶糖往他手裏一塞,站起來拍拍屁股:“拿著吧,也是別人給我的,我不愛吃甜的。”說完就走了。

葉然攥著手裏的糖,心裏有些覆雜,看著男人走遠的身影,還是有些費解,為什麽其他的都和上輩子一樣,唯獨多了一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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