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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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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宴會

謝硯如此敏銳之人,怎會聽不出季諶話裏的深層含義。

他眼眸漆黑追問季諶,“應該有什麽人來看我嗎?”

“不是,你這人怎麽那麽喜歡反問,我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

“季諶!”謝硯加重了語氣。

季諶無奈的妥協,“算了算了,跟你說吧,我昨天在沈星洛的片場遇到你前妻了。”

謝硯本就沈的目光,因為季諶口中的前妻兩個字變得更加陰郁。

“你跟她說什麽了?”

“還能說什麽?不就是告訴他你的傷一直沒好嗎?我原本以為我描述的那麽淒慘了她應該是會來看望你的,不過事實好像跟我預設的有點差距。”

謝硯面色幽冷,垂下的眼眸裏沒有暖意。

“話多。”

季諶有些心虛。

本來他以為,周晚妤肯定會來看謝硯的,他都把謝硯的情況說得那麽慘了。

“哎,我看周晚妤已經放下了,你也放下吧。”

謝硯薄唇未動,一言不發。

季諶也不知道他是答應還是拒絕,就這樣的態度,真的是沒辦法判斷。

……

周晚妤一路來到醫院門口,看到了等候多時的莫晴跟張姨。

“媽,走吧。”

她去了那麽長時間,莫晴難免多問了幾句。

“怎麽去了那麽久?遇到什麽事情了嗎?”

“沒什麽,忘記這個藥怎麽用,我又回去問了下醫生。”

“這樣啊,那問清楚了嗎?”莫晴堅信不疑的問。

“嗯,問清楚了。”

“行,那我們走吧。”

離開醫院,周晚妤擡眸看了眼醫院大樓,很快的收回視線。

……

時間緩緩地流逝,轉運間就到了春節的前面幾天。

文物修覆中心的工作接近尾聲,在最後一天應邀參加一個市裏面的年度晚會。

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前往酒店,周晚妤不太想去。

顧星昀勸了勸她說,“一起去放松放松吧,反正你回去也沒有很著急的事情。”

周晚妤想要拒絕,郝瑕他們走了過來,對著她說,“晚妤一起去,年紀這麽輕不要總往家裏跑嘛,年輕人不是很喜歡社交的嗎?在你這裏怎麽反倒變了個樣?”

周晚妤尷尬的笑了笑,在場所有人都算得上是她的上司,她要再接著拒絕就有些不識好歹了。

“行,那我去。”郝瑕笑著回答她,“這才對嘛,年輕人就是要多出去社交,那就這樣,你跟星昀坐車我們其他人一起。”

“好的教老師。”

跟顧星昀一起前往晚會現場,坐在車上,周晚妤看著窗外沒怎麽說話。

顧星昀這個時候開口,“晚妤,我聽說你跟謝硯離婚了?”

離婚的事情周晚妤沒有張揚。整個文物修覆中心她也就是告訴了郝瑕一個人。

如今顧星昀知道了,猜是郝瑕告訴他的。

“嗯,我們離婚了。”

顧星昀無奈的笑了笑,“怎麽這麽大的事情從未聽你提起過?”

“也不算什麽大事,從我們家出事以後我就一直想要跟謝硯離婚,原本好幾個月之前就應該做了的事情,只是左拖右拖拖到前幾天而已。”

她說得如此平靜,哪怕是提及謝硯的時候也沒有起伏。

顧星昀目光覆雜,紅綠燈路口側過頭來看著她。

“那你還好嗎?”

“挺好的,謝謝師兄關心。”

她笑得雲淡風輕,仿佛這件事情並沒有對她造成任何影響。

顧星昀動了動唇,想要說些什麽,這個時候周晚妤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如果你聽到這裏,如果你依然放棄,那是我看清,是我證明,我愛你……

周晚妤拿起手機,對著顧星昀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師兄,我先接個電話。”

“嗯,沒事,你接吧。”

周晚妤這通電話是沈星洛打來的,她們一直聊,直到車子停在晚會門口才結束。

顧星昀沒有再開口的機會。

車子停下,她們一起走進去。

今天晚上的晚會是清城年終晚會最盛大、也最正式的。

不僅僅有文物修覆中心的工作人員,還邀請到其他各行各業的人物。

周晚妤在此之前並不了解,是來到現場以後見到陸言她才知道的。

他們到的時候陸言已經到了,坐在現場的休息區,雙腿交疊,看到他們幾個人進來,他勾起唇角,大大咧咧地走到她的身邊,眼睛隨意地打量著,看起來漫不經心。

“來了啊。”

周晚妤好奇的問,“你怎麽在這裏?”

“跟我舅舅一起來的,當然,我也收到了邀請函。”陸言隨意的開口道。

原來是這樣,周晚妤明白了。

簡單的打過招呼以後,周晚妤被郝瑕他們叫過去跟其他人打招呼。

一圈下來她覺得有些疲憊,去休息區找飲料喝,陸言又出現在她的身旁。

“怎麽樣,比起工作喜歡晚會還是上班?”

周晚妤很認真的思考了這個問題。

“上班。”

陸言眼裏滲出笑意,仿佛知道她會這樣回答。

“這應該是你們年前最後一次工作了吧?”

說起這個周晚妤就比較開心了,“嗯,今天的晚會結束以後就正式開始放假了。”

“唉,還是羨慕你們,哪像我處理不完的工作。”

陸言像是埋怨一般的吐槽。

周晚妤低著頭語氣輕緩,“不一樣。”

他是堂堂陸氏集團繼承人,每天肯定看不完的文件、開不完的會議。

跟她一個文物修覆工作者自然是無法比擬的。

“哪裏不一樣?”

“收入不一樣啊。”

陸言因為她這句直白的回答,放聲笑了起來。“你什麽時候也是這樣在意錢的人了?”

他說的那樣輕松,周晚妤知道在他們所有人的認知裏面,周家大小姐應該是不把錢放在眼裏的。

但真實情況是,跟謝硯離婚她是凈身出戶,當初周家破產也什麽都沒有留下,等於她現在所有的收入都只能靠她在文物修覆中心的這一份工作。

用艱難來形容她現在的生活一點都不為過。

不過好在還有沈星洛小姨等人幫忙,她才不至於過分狼狽。

“怎麽不說話了?”她許久不出聲,陸言好奇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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