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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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發生了這種事後,眾人明顯的、不明顯的,都在疏遠吳鋒。和在別墅的那一下午就贏得大家好感不同,他失去了眾星拱月的姿態,整個團隊以何燦為核心緊緊聯系在一起。

何燦被扶著在前面走,吳鋒仍然殿後,眼中還存著不解。

宗政慈走在他旁邊,和他並行,他是唯一沒有和自己保持距離的人,吳鋒下意識看向他。

男生的側臉流麗到不應該出現在求生節目裏的程度,他微卷的頭發捋了上去,由於氣候關系隱隱有些潮濕。碧綠色的眼珠凝視前方,目光是一派平穩、鎮定,腳步也很穩。

吳鋒問:“我是做錯了什麽了嗎?”

宗政慈聞言:“沒有。”

“不要想太多。”宗政慈握了握他的肩膀:“做你應該做的事情就好。”

話落,他加快速度,重新返回隊伍最前方,替後面的人開道。

直到中午,他們才蝸牛爬似的挪出了這片區域,沿著水流進入茂盛的雨林。紅色的青蛙在腳邊一躍而過,皮膚有多艷麗毒素就有多強。

一行人停在這裏短暫歇息,他們這時候需要開始找吃的了。Vicente有點累,而且這回他帶了一大堆吃的,包裏還有不少,便開玩笑般提議。

“要我說費那麽大勁兒呢,要不先把我們自己帶的食物吃完了,再琢磨找食物的事兒吧?”

吳鋒條件反射要反駁,臨出口把話咬在了嘴裏,保持了低調和沈默。

顧深圳說:“也不是所有人都帶了那麽多吃的。”

Vicente說:“那大家把帶的食物集合起來分一分唄,起碼夠吃今天一天的吧?”

他本來也沒認真,但宗政慈與吳鋒都沒說話,隊伍失去權威性,他講著講著也覺得可行。

“本來帶食物過來就是要吃的嘛,早點吃掉還能漸輕背包負重,你們說呢?”

陳莉說:“但是現在就吃完,後面幾天我們找不到食物該怎麽辦?”

Vicente說:“這裏吃的味道又不好,昨天我們倒是弄到蛇肉了,最後還不是回去吃自己帶的。我都看見了。”

艱難步行一上午,有Vicente帶頭,眾人的惰性都有點被激發出來。正猶豫著,宗政慈放下包,似乎嘆了口氣,他說。

“我不參與。”

其他人的視線都落過來,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和吳鋒又站一塊兒去了。氣氛變得有些微妙,吳鋒點了下頭,算是肯定宗政慈的意思。

面面相覷,本來還不一定同意的趙軍立刻讚同了Vicente的想法,仿佛一條涇渭分明的分界線當中劃過,線的那頭是宗政慈和吳鋒,線的這頭是其他人。在抱團的氛圍下,其他人紛紛讚同了Vicente的提議,何燦表現出猶豫的樣子。

他看了一眼對面兩人,被Vicente一把薅住胳膊帶到了身邊。

“燦啊,我知道你善良,總是想著隊伍要團結,大家一起才好。”

Vicente沒有刻意放輕嗓音:“但是呢,有些人他就是有自己的想法,咱們也不能硬攔著不是?”

何燦就被說服了,對著他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吳鋒沒覺出什麽,只聽出了Vicente的陰陽怪氣。宗政慈別開視線,睫毛垂下,把無奈、好笑以及淺淺的諷意藏進眼底的陰影。

那邊已經開始收集物資統一分配,宗政慈和吳鋒放下包,從裏面取了一些工具,走進了密林裏。

中午升火也是升了兩堆,Vicente他們燒了熱水沖帶來的速食面,搭配餅幹、面包等其他幹糧。宗政慈兩人意料之外地提了兩只兔子回來,在水邊利索地處理後,抹上調料放在了火上烤。

熱乎乎的肉香傳遞過來,眾人吃的有點不得勁,趙軍說。

“肉這東西就是聞個味道,昨天的蛇肉烤出來不也挺香的?嚼起來跟麻繩一樣。”

他這話是誇張了,不過好歹活躍了氣氛。他們正笑呢,吳鋒帶著只烤好的兔子過來了。

吳鋒說:“我們烤了兩只,你們要不要嘗嘗?”

眾人一時安靜,陳莉幾人有點動搖的時候,何燦問。

“怎麽想到給我們送來了,你們自己夠吃嗎?”

吳鋒說:“夠,而且調料是我們昨天一起找到的,烤兔子用了不少。”

這句解釋出來,許多人心裏頓時就沒那種收到饋贈的不好意思了。畢竟如果吳鋒宗政慈和他們一起吃的話,這調料完全是可以省下來的,節目組給的本來就不多,等今天過完,不知道還能剩多少。

那他們明天怎麽辦?

眼見何燦已經拿了幾袋面包準備和吳鋒換兔子,趙軍揮揮手:“拿走拿走拿走。”

何燦動作一頓,林墨接過他手裏的面包,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趙軍:“我們有吃的,不用你們的兔子。真為我們考慮就不要動公用的調料了,本來吃幹糧就行的,這樣不是浪費資源麽。”

吳鋒顯然也沒想到送兔子送出了這麽個結果,他也帶過好幾次求生隊伍了,隊伍成員就算對他有意見,一般也是因為他要求太過嚴厲,吃不消。

而不是像這個團隊一樣……

吳鋒很難形容,不好說,只覺得有一種不知名的、在把事情推向不利於他的發展的力量,但他仍未弄明白這股力量的源頭。

他回神,恰好對上何燦擔憂的目光。何燦也許是這幾個人裏唯一還對他抱有善意的人了,吳鋒朝他輕松地笑了笑,留下了兔子。

“用都用了,你們吃吧。之後我們不會再單獨動調料了。”

午餐糾紛過去,因為雨林不像戈壁灘溫度那麽高,也沒有現成的帳篷,大家只是坐下來原地小憩,沒有再花大量的時間搭一個睡覺的帳篷。

沒能躺下來,一行人的休息質量都不高,偏偏再上路後徒步沒多久水流就出現斷層,他們來到了一個小瀑布。

或者不能稱之為“小”,這個瀑布有三十米高,巖壁濕滑,底下是一片辨不清深度的湖水。宗政慈用繩子綁著石頭扔下去,通過繩子被浸濕的部分判斷這個湖起碼有十米深。

好消息是等會兒他們通過繩子下落的時候,就算打滑掉進水裏也不會嗑到湖底可能有的尖銳的石頭,壞消息是這麽深的水也夠淹死他們。

瀑布幾乎是垂直的,巖壁嶙峋,周圍濕滑的石塊爬滿青苔。巨大的水流沖擊聲撞著眾人的耳膜,擺在眼前的挑戰同樣讓人心如擂鼓。

宗政慈和吳鋒立刻開始打固定釘、試調繩索,這時候沒人和他們對著幹。弄好之後,吳鋒率先綁著繩子下去,確定安全性。

他速度很快,一只手攥著繩子,一只手操控繩索滑動,雙腳踏在石壁上用力一蹬,跳躍著短短幾分鐘就跨越了三十米的高度,落進了湖水裏。

他松開身上扣著的繩子,讓上面的宗政慈收回去,自己在底下等著接應他們。

趙軍搶著先來,雖然不能像吳鋒那麽專業,踩著石壁就往下跳,但一點點放著繩子,磕磕碰碰向下落,倒也還算順利。

只是他在最後五米高度的時候,自認已經掌握這個技能,不再慢慢挪動,反而學著吳鋒猛地蹬了一腳石壁,想直接落進水裏。

結果手上松繩索的動做不夠快,繩子放下的長度不夠他進水的,小腿泡入湖水,他整個人被繩子帶著砸在了巖壁上。

沒受什麽傷,但是左顴骨嗑破了,皮膚迅速泛起青紫。

吳鋒上來替他解繩子,他難堪地揮開了他的手,自己把繩子松開,沈著臉游到了岸邊。

接著是顧深圳、Vicente和林墨,宗政慈利索地給他們套上安全繩,全程沒有一個多餘的動作,幾人都安全完成。

瀑布上只剩何燦、宗政慈、陳莉和孫青青,看見其他人都完成了挑戰,他們的心情也松弛不少。孫青青笑著讓宗政慈給她綁繩子——變故卻就那麽發生在她下落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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