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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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但事實證明,談判沒有那麽簡單。

蘑菇這種菌子也不是談判的料。

等李赫在處理完樓下的事,打發走樸信彥和家族裏那幾個小子,再上樓見到尚宇哲的第一刻,就把他摁進床裏,手掌探進睡袍,邊吻邊摸了個透。

等待期間林管家已經過來為他詳細介紹過臥室的各種隱藏設計,譬如與傭人溝通的呼叫面板就安置在水吧的墻後,推開那四四方方的一小塊墻面就能見到,進行使用。

林管家還為他介紹了這個專門為李赫在服務的水吧,吧臺內的酒櫃裏放滿了酒,但還有一個小冰櫃裏裝了牛奶和蘋果醋。原本是調酒用的,尚宇哲也可以拿去喝,想要其他飲品的話他會再叫人補充。

尚宇哲不習慣提要求,拒絕了,因此林管家為他留了兩套換洗衣服便離開。

衣服都正合身,尚宇哲考慮到他不用下樓,還是會待在樓上,沒有急著換。反而試探性地進水吧拿出了一盒冰牛奶,他不太敢動李赫在喝酒的杯子,撕開牛奶盒喝完了,嘴裏殘餘一股奶味,被男人嘗到。

“喝什麽了?”李赫在咬著他的上嘴唇,嗓音有些模糊:“是偷喝東西了嗎?”

嚴格來說,這裏的一切都是屬於李赫在的,尚宇哲不問自取,就是偷東西。

尚宇哲小幅度的掙紮馬上就停止了,任由李赫在叼著他,羞愧地說。

“對不起。”

“在道歉嗎?”

“是的。”

“那就要有道歉的樣子。”李赫在松開他,撐起身體,微微拉開一段距離。凝視著他的眼睛說:“嘴巴張開,舌頭伸出來。”

這個動作光是用語言說出來就很羞恥了,而且現在是大白天,窗簾大大拉開,陽光落進來。一切都明亮,一切都纖毫必現。李赫在還那樣望著自己,尚宇哲做不出,開始想辦法,又記起自己要談判了。

“……有可能,有可能我也不是小偷。”

尚宇哲垂著眼皮,聲音很低,以至於帶著厚重的鼻音。很謹慎的:“你不是……和我求婚了嗎?”

求婚。李赫在雖然說了很多狂言,倒沒有仔細想過自己行為的性質。此刻被尚宇哲下了定義,並未產生大男人主義的尷尬、沒面子這種心情,反而生出很微妙的情緒。類似於,這就是求婚啊,也沒什麽特別的嘛。

他坦然地說:“是啊,但是你不是拒絕我了嗎?”

“拒絕了我,又和我上床。穿我的睡衣在臥室偷牛奶喝,接受我的兄弟們叫你夫人。”

“原來是這樣,尚宇哲,你在釣著我啊?”

誰敢釣著你啊——誰敢釣著你,李赫在啊!明明一切都是李赫在在推動,莫名其妙尚宇哲成了罪人了,他百口莫辯,一下子在談判桌上跌到了道德底層,簡直是那種不知羞恥的交際花、壞男人。

“我沒有要人叫我夫人!”他終於爆發了,盡管聲勢輕微:“你非要他們叫的!還有,上床……”

他的氣勢更微弱下來,覺得自己似乎也沒有很明確的拒絕。李赫在正壓在他身上,彼此身體的觸感和溫度都異常清晰,仿佛回到昨夜,他甚至記得對方汗水滴在自己小腹上的重量。

這時候,他忽然想起來:“你的口枷呢?”

李赫在聞言離開他,拉開了床頭櫃,櫃子的第一層就放著口枷和頸環。他今天去了趟集團,就暫時摘下來了,霜色的睫毛掃過視野裏的尚宇哲,戲謔地問。

“要我現在戴上嗎?”

這句話根本是一種邀請,戴口枷和做那種事情畫上了等號,尚宇哲無師自通,竟在求生欲下說了句好聽話。

“不要戴,你戴了也會……不舒服的。”

李赫在聽完停頓了片刻,接著聳動肩膀笑起來,笑聲回蕩在面積過大臥室裏,像震顫的大提琴。

“我也可以不戴。”他說:“只要你不怕疼。”

尚宇哲明白這是黃腔了,羞憤地說:“我也可以不做!為什麽一定要做這種事!”

“是嗎?”

李赫在漫不經心地重新湊近他,眼神很惡劣,動作也是。他握住尚宇哲,犬牙異常尖利,壓著聲音說;“但是你昨天硬得很厲害,不是嗎?你流了很多汗,床單都濕了,大腿動的我壓不住。我叫了停,是你自己忍不住……”

尚宇哲聽不下去了,用力捂住了他的嘴唇。李赫在伸出舌頭舔他的手掌心,又用牙尖紮他的肉,含含糊糊地說話,仔細聽是在叫夫人。尚宇哲受不住收回手,濕漉漉的手掌蜷縮起來,他嘴裏的稱謂變成了更接地氣、更平常的“老婆”。

這種稱呼讓尚宇哲汗毛根根豎起,脊梁骨像過了電。這種幾乎親密成實質的關系纏繞在兩人周身,是他從來沒體驗過和想象過的東西,是深不見底溝壑中的一道陽光,冬天裏的炭火。

快餓死的人是不可能挑食的,寂寞了太久的尚宇哲也很難堅定地拒絕一段親密關系。

況且,他不喜歡李赫在嗎?喜歡嗎?

李赫在是同類,是欺辱他的人,是幫助過他的人;是殺過安泰和的人,是救了他的人;是個位高權重的瘋子,是為他戴上口枷的人。

是和他睡過覺的人。

“為什麽……我是老婆呢?”尚宇哲握著手,看著李赫在的眼睛,猶豫了半晌:“……你才是老婆吧。”

李赫在盯著他:“什麽意思,你這句話是說答應求婚了嗎?”

正在游移不定的尚宇哲立刻反悔:“我沒有!”

李赫在忽然在他大腿肉上用力抽了一下,狠狠罵道:“那你就是個穿睡衣勾引男人的賤貨,給我躺好!”

尚宇哲被兇懵了,眼睜睜看著李赫在重新戴上口枷才想起來逃跑。但在這個地方,他又能逃到哪裏去呢?安泰和教給他的逃跑術在李赫在一次又一次殘忍的洗禮下快忘光了,他只能面對李赫在,這和直面一只狼沒有區別。就算不用牙,光是爪尖就可以把他撕碎。

還好,最後只是睡袍碎了,尚宇哲活了下來。

……雖然活得也很辛苦。

他在李赫在的別墅裏過了一個周末,有了徹底的身體接觸後兩人不可避免地親近起來。這是很自然的事情,因為徹底打開過了,在日常相處中也會不由自主放開。尚宇哲屢次就他們的關系,以及未來的事情想要和李赫在認真地再談判,但話題最後都會拐到床上去。

總之,在李赫在口中,他要麽是端莊高貴的李夫人,要麽就是貪圖享樂的交際花。

尚宇哲被耍了很多次,直到他真的生氣了,發火把牛奶倒進李赫在喝了一半的Louis XIII裏,無知無覺間毀掉一瓶價值六千五百多萬韓元的酒。李赫在才拿掉尚宇哲手裏專門為他準備的牛奶杯,放到桌上,把他困在吧臺和臂彎之間,低頭看著他說。

“你不需要想那麽多,你只要想什麽時結婚就行了。”

“其他事情我都會解決的——你知道吧,我能解決世界上任何事情。如果有什麽事情我都解決不了,那你操心也沒有用。”

尚宇哲在他的目光下被說服了,放任自己靠進強大同類的皮毛裏。

不過,他畢竟還是19歲的大學生。因此周末過完,就要老老實實回學校上學,班裏的朋友們兩天聯系不上他,十分著急,追問他去哪裏了。尚宇哲不好說自己來不及回消息是都泡在床上的緣故,也不會撒謊,只好搪塞說在朋友家裏。

他說得不清不楚的,吳允兒的表情就微妙起來,問。

“是上次開車來學校接你的那個朋友嗎?”

“那個李……你不肯說名字的朋友?”

閔先藝話說到一半又吞下去,其實尚宇哲早就明白他們猜出李赫在的身份了,不過苦惱於怎麽說明,所以始終裝聾作啞。這回他也閉口不言,閔先藝他們打趣幾句,見他沒有想說的意思也就不問了。

其實他們想的也很單純,覺得尚宇哲說不定是李氏財團哪個沾親帶故的旁支親戚。本來尚宇哲的相貌身材就是奢侈品級的,他始終不離臉的護目鏡感覺也很高端,雖然身上的衣服有時候超級貴有時候又似乎很廉價——不過,也可能是就是走“廉價”“樸素”的風格呢?

況且他們最開始和尚宇哲做朋友就是喜歡他這個人,誰不喜歡好看的人呢,其他東西也都是次要的了。

除了上學,尚宇哲還照常去Vitamin打工。對於他而言,這是最穩定最慣性的生活方式,然而,他不知道這對於Vitamin的客人們來說是一場地震。

李赫在讓李勝賢他們叫了“夫人”,甚至沒封他們的口,潛臺詞就是要這件事傳出去。現在整個韓國上層圈子都知道那個李赫在,要了一個男人,一個酒吧服務生做李氏財團另一個明面上的主人。也許地震也沒有這件事影響力大,有三分之一的人信了,覺得李赫在原本就是瘋子,什麽都幹的出來;有三分之一的人覺得他在搞笑,根本只是玩玩;剩下三分之一是李家的人,也是李赫在自己要處理的“麻煩”。

不管怎麽說,外界風風雨雨,尚宇哲並不知道。那些東西已經被李赫在擋在他的世界外,他只覺得今天Vitamin的客人尤其多,落在身上的眼神格外熾熱,但,對他動手動腳的反而一個都沒有。

那些眼神也與平常有異,不是色欲級別的,更像是。

因為很稀罕所以圍觀國寶級的大熊貓出來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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