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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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我和蔣楓的關系變了。

雖然蔣楓沒有明確點頭,但他不抗拒和我肢體接觸,默許我們的親密,有時候我甚至會覺得他在刻意引誘我。

不過這也有可能是錯覺,畢竟現在連看他喝口水我都能硬。

我好似一瞬間進入青春期,渾身躁動難安,頻繁熱血沸騰,滿心滿眼都是怎麽把蔣楓哄出去開房。

寢室的不方便就在這兒,有林寒孫彥豪在,我碰蔣楓都得偷偷摸摸的。晚上給他蓋被子攥著他腳踝都不想放手,有時候握得太久或是太重把蔣楓弄醒了,他就攬著被子坐起來,靠著墻沖我笑。大晚上的也看不太清,隱隱是一張英俊的輪廓,兩個模糊的酒窩。

這把火越燒越烈,我估計我再不把蔣楓帶出去我就得在寢室上他床了。

以前初高中悶頭在被子裏熬夜看小說的時候,常常會看到裏面描寫“腦子裏想不到其他事”“血液沖上大腦”這種俗套的種馬描寫,看多了也就麻了,並不當回事兒。現在才知道再低俗的藝術也起源於生活——

周五上完最後一堂課,青天白日的,我拉著蔣楓就往校外走。

下午三點半,太陽還很好,北方不帶什麽溫度的陽光灑滿地面,滲著寒氣兒的風揚起地面的落葉和塵土。

蔣楓今天戴了圍巾,不為保暖,為搭他身上那件風衣。此刻風衣和圍巾都敞著,被風吹得鼓起來一些,更顯肩寬腿長,活像剛從哪個秀場下來的男模。

他不知道要去哪兒,我拉著他,他就來了。直到快走到校門口了才把腳步放慢了點,問。

“去幹嘛啊?”

我停下,扭頭很認真地看著他:“開房。”

蔣楓沒反應,不知道是驚呆了還是什麽,他和我在學院門口大眼瞪小眼好幾秒,警衛亭裏的保安都探頭看我們。

我問:“你不願意啊?”

蔣楓說:“我……”

我說:“我不弄到最後行不行?弄完給你買蛋糕?你昨天不是說想吃人民路那家店的新品麽?”

蔣楓氣笑了,壓低聲音:“你哄我跟你上床,就給買個蛋糕啊?”

我立刻認錯:“那我應該買什麽?給你買香水,還是包包、手表?”

蔣楓的表情很難形容,他一聲不吭好半天,才說。

“我沒帶身份證。”

“我帶了。”

蔣楓詫異地看著我:“我說我沒帶自己的身份證。”

“我知道。”我從兜裏拿出兩張身份證,搓開,露出我倆顏值差異巨大的證件照:“我帶了你的。”

蔣楓很懶,他並不愛收拾東西,而且也很會丟三落四。從很早以前我就開始幫他整理大大小小各種玩意兒,對他生活物品的擺放位置比他本人了解得更為清晰。他常背的一個純色單肩背包掛在衣櫃掛鉤上,身份證就放在包內兜裏。

蔣楓眼神微妙地抽走自己的身份證,我把我的那張放回去,空出手去牽他。

他讓我牽住了,看著我用手機打車。

他問:“你什麽時候買車?”

我說:“等駕照考下來吧。”

隨著一個又一個視頻的產出,間或因為某些意外事件上上熱搜,我抖音賬號的粉絲量穩步上升,現在已經超過五百萬。不管是和他人合拍視頻還是接廣告我都已經相當熟練,由此賺取的廣告費用和衍生收入讓我卡裏有了一筆數目不小的存款。

不選那種大幾百甚至上千萬的豪車,買輛普通幾十萬的代步車還是綽綽有餘。

雖然陳珊珊女士和孟城同志也在攢錢給我買車,但我不準備動他們的錢。除了認為該自力更生,還有就是我在跟蔣楓談戀愛了,我要對他好一輩子,當然就得過父母的明路。

萬一兩位同志的思想工作沒做下來,他們把我掃地出門,身邊的保障當然是越多越好。我打算著以後開兩個賬戶,一個給他們養老,一個作為神鹿專屬飼養資金。

手機上顯示有司機接單,距離我們還有五分鐘。

我緊緊牽著蔣楓的手,對他承諾:“我準備先買輛奧迪,你喜歡什麽顏色,讓你選行不行?等過兩年畢業我再換,往貴了換,也讓你選。”

蔣楓笑了笑,臉頰被風吹的雪白:“幹嘛讓我選啊?”

我說:“我還寫你名字呢,到時候你估計不好意思和我分手。”

我說:“就算能過戶多加一道手續也麻煩,你這麽懶,嫌麻煩也會不和我分了。”

蔣楓看我:“一口一個分手,我答應你談了沒啊?”

我和他對視,偏頭親了親他的眼睛。他閉上眼,濃長的睫毛掃過我的嘴唇,我笑起來,溫熱的呼吸把他的睫毛吹得亂七八糟。

“你沒答應我,我們沒關系。”我說:“所以現在我們去約炮。”

網約車在我們身前停下,我拉開車門,把蔣楓讓進去,自己也上了車。

兩個男的且在神志清醒狀態下打車去星級酒店的估計不多,司機一路上瞄了我們好幾眼,不過也沒搭腔問。他不開口,我就坦然地扣著蔣楓的手,時不時用拇指搓搓他的手背。

急歸急,真下了車進酒店了,我開始緊張起來。這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對我來說約等於洞房花燭夜了,過了今天蔣楓徹徹底底得是我的人,這個念頭一升起來簡直讓我心臟難堪重負,就要因為過於強烈的情緒爆炸了。

我越是緊張,臉上反而越鎮定,面無表情地刷了身份證開房,還聽到前臺小姑娘辦手續的時候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前臺1:“給他們開嗎?旁邊那個穿黑衣服的是不是拿的別人身份證,長的也不一樣啊?”

前臺2:“人臉識別過了,證件照是會不一樣些的。”

前臺1:“這哪是‘不一樣一些’的程度,我以為是海王用別人證件哄人家帥哥開房呢……”

前臺2:“閑死你了,噓,小點聲兒!”

拿回身份證坐上樓的電梯,我看旁邊蔣楓明顯憋著笑,忍不住嘆了口氣,屈指撓撓他手掌心。

“回頭我去重新拍一張,把現在的換了。”

蔣楓說:“換之前讓我拍個照發朋友圈吧,這輩子還沒和這樣的證件照開過房。”

我動作一頓,不是因為這鹿拐彎抹角地嘲笑我證件照太醜,而是他能發朋友圈那意思就是我倆官宣了。

他承認了。

承認我們在談戀愛。

這下什麽緊張不緊張的都飛沒了,房間門幾乎是被我砸上的。身體自動自發地把蔣楓摁進床鋪裏,酒店擺著香薰,混合著蔣楓本身的氣味,我頭腦發脹,感覺像發了燒。恍惚,燙,光怪陸離。

酒店窗簾沒拉開,開了過道燈,整個房間昏暗。

我做完了我會的那些步驟,也把胸腔裏飽漲過頭的情緒傾瀉出一部分,神智終於清醒了些。

蔣楓脫了衣服,靠在床頭,他肌肉結實漂亮,皮膚光滑盈潤。汗水沿著起伏的上身線條流淌,在鎖骨、腰窩的位置聚成小片,微微發亮。他的腹部和大腿濕漉漉,卷發的亞麻色有點褪了,偏向金黃。潮濕地挨在臉上,有幾縷和睫毛勾連,在淺色調的眼珠裏落下陰影。

是一只運動過後,放松、愜意的野鹿。

我揉搓他的耳垂,他本來戴了耳釘,被我摘了。但耳骨位置還留著幾個環,性感得要死。

他進門起任由我搓圓捏扁,這時候才不緊不慢地:“你會不會啊?”

我誠實道:“我看了資料,理論上是會的。”

蔣楓盤腿坐起來:“什麽資料,小電影?”

說實話,我很難認為我是同性戀,我可能是雙性戀。取向為鹿和女性,因為男同小電影我實在看不下去,為了今天我堅持看了幾部,別說硬了,我甚至有點想吐。

一開始我以為是演員長得不夠好看,結果換了業內知名演員的片子也一樣。後來我就不掙紮了,直接搜文字資料,正兒八經的實操步驟和註意事項,但看著十分專業的科普,我腦中稍微代入了下蔣楓的臉,瞬間都激動得有點看不下去。

“不是小電影……也差不多吧,反正我會。”

我這麽和蔣楓講,意思是讓他躺下去,不過蔣楓好像沒那個意思,看起來不太相信我。

我第一次哄人幹這種事,流露出心虛:“我小心點兒,應該不會痛的。”

蔣楓臉上殘留著汗水和紅暈,理直氣壯地提要求:“我不想痛,一點都不行。”

這麽說我就不太有信心了,沒聽過第一次不痛的,不過這也很好解決,頂多是和我的想象有點出入。

我湊過去和他接了會兒吻,然後就下床。

蔣楓有點驚訝,叫住我:“……軒哥,你要走啊?”

我光著腿轉身:“去浴室,你不是一點痛都受不了麽,我先去準備一下,別緊著你。”

講這話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我沒看他,說完半天沒聽見聲,擡眼發現蔣楓嘴唇緊緊抿著,難得從脖子到臉都紅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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