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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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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天的任務是學做陜西特色烙餅,說是烙餅,更像是一種加厚的饃饃,從中間切開後可以往裏夾餡兒。

由於昨天陳友林給了劉玲玉和甜圓合作的倒立洗頭節目最高分,所以她們不用參與饃饃的學習制作,在旁邊蹭吃蹭喝就好了。

來教他們的是當地的一位大姨,自己開了一家吃食店,已經有二十多個年頭。

眾嘉賓八點鐘被準時叫起來,集合到院子裏照著大姨的做法學。聽說他們來錄節目,村民們特地組織了腰鼓表演,他們烙出的饃是要送去給村民們當午飯的。

嘉成和涵成和面,江質眠剁餡兒,阿瑟和陳友林負責把饃饃搟出來貼到爐子裏。

院子裏沒搭頂棚,太陽直射,一大早忙出一身熱汗。

劉玲玉從烙好的餅中摸出一個,趁著熱騰松軟和甜圓對半分了,邊吃邊在他們面前悠閑地晃,時不時發出兩句點評。

“後不後悔。”涵成拿脖子上搭著的圍巾擦汗:“陳老師,你就說後不後悔,昨天怎麽就給她倆這麽高分呢!”

甜圓聞言特有眼力勁兒的給陳友林送了塊餅:“我和玉姐那是憑實力獲勝的!來來,陳老師歇歇,我幫您看著火候。”

涵成露出牙酸的表情:“你這小狗腿。”

甜圓白了他一眼。

陳友林接過餅,笑瞇瞇地舒了口氣。他畢竟快六十了,體力沒有年輕人好,躬著身子久了腰背都不舒服。這會兒去洗了手撕著餅吃,吃一口還給旁邊搟面的阿瑟餵一口。

現在在幹活的都是還沒吃飯的,阿瑟不著痕跡地望了望陳友林的手指,張嘴咬住了送到嘴邊的餅。

忙碌兩個小時,期間也輪換著休息了下。一共烙出百來個饃餅,個個厚實,還往裏夾了滿滿的肉餡兒。

分了兩個竹筐裝著,上面蓋上保溫防塵的白布,一根扁擔穿過兩個繩結。還有兩個帶蓋子的不銹鋼桶,裝著熱乎乎的綠豆湯,要一並送過去。

這幫人裏,劉玲玉和甜圓自然不能讓她們幹體力活,陳友林歲數大了,嘉成也不年輕,江質眠的咖位擺在那裏。於情於理這擔東西的任務就落到了涵成和阿瑟身上。

涵成摸摸下巴,問:“阿瑟,你要挑哪個?”

阿瑟這輩子沒挑過扁擔,累不累先不說,他覺得這個挑擔的動作就不太好看。

他的視線偏向旁邊的湯桶,涵成見此自覺地過去擔起了扁擔,然而阿瑟卻沒有要動的意思。

鏡頭都拍著,嘉賓們也都看著——阿瑟擡步走向江質眠,側頭朝他肩上一靠,光明正大地說:“我好累啊,哥。”

沒一個人反應過來,江質眠用手輕輕捏了下他的耳垂,極其自然地過去拎起了那兩個湯桶。

涵成靈魂難以歸位,呆呆地擔著沈重的竹筐,嘉成條件反射圓場。

“質眠,你這太寵孩子了吧。”

江質眠的表情毫無變化,嗓音平穩鎮定:“機靈鬼,昨晚上休息的時候和我鬧著玩打賭,說贏了就讓我明天幫他幹活兒。”

事情變得合理,沒人懷疑他的話。況且阿瑟年紀不大,在綜藝裏一直是個略帶天真的熱情青年形象,偶爾會對前輩們撒撒嬌,剛剛的舉動也不顯突兀。

陳友林更是濾鏡深重,一點不覺得阿瑟不尊重前輩,樂呵呵地說:“他這小子……沒事,你眠哥體力好,受得住。我記得以前和他一塊兒拍《雲龍陣》,整個劇組連熬三場大夜,最後一天正趕上暴雨,女主角直接淋暈了,質眠還連續拍了半個多小時夜奔的鏡頭。”

劉玲玉想起來了:“質眠拿金像獎就是這部戲吧?”

江質眠淡淡應了聲,走路的步子很穩。

同幹苦力活的涵成回神,就比較關心他機靈鬼瑟哥和江質眠打了什麽賭,湊到阿瑟身邊去問。

阿瑟怎麽知道,昨晚他們哪有打賭,江質眠不僅很會耍流氓還說謊不打草稿,他覺得很需要重新認識一下影帝這個人了。

“眠哥在看書,我和他賭能不能猜到他在看第幾頁。”

甜圓驚訝道:“這也能猜到?”

阿瑟笑了笑,一副神秘模樣:“我天才嘛。”

“我去,你偷看了,是吧?”涵成仿佛認定事實:“哥你作弊了!”

但他壓低著聲音喊,也沒有要去告發的意思,阿瑟俯身從竹筐裏掰下一小塊餅往他嘴邊一遞,他就心滿意足的閉嘴嚼了。

到了目的地,是一片黃沙彌漫的大平原,上頭穿著白褂子腰間系著紅繩的青壯年已經整整齊齊地列出隊形,腰間懸掛著紅色的圓筒形小鼓,雙手持綁著紅絲帶的鼓槌。

上午十點,太陽高升,見他們到來平原上驟然響起齊聲力喝!黃沙都被這音浪振起,滾滾湧向天邊!

涵成一哆嗦,扁擔都斜了,身邊的嘉成趕忙扶了一下。

他們被圍觀的村民讓到最前方,視野清晰無遮擋,在他們把手上的東西安置好那刻,領頭的鼓手高高舉起手中的鼓槌,黝黑的胳膊在烈陽下像不倒的旗桿。緊接著,所有鼓手同時擊下第一聲鼓,鼓面被整齊砸出的悶響爆發出濤濤高浪,攜著幹燥的黃沙在瞬間淹沒了眾人的耳膜。

“誒——”

隊伍裏有人高聲唱了一句什麽。

鼓聲開始有節奏的變換,一條條胳膊揚起又下落,整個隊伍如游龍擺動,視覺與聽覺的同時沖擊令人目不暇接。阿瑟舉起手機,正好攝下隊伍中央四名鼓手高高躍起的瞬間。

他眉毛興味盎然一擡,打開石頭的聊天窗口,沒等把照片發出去,身邊站著的江質眠忽然靠了過來。

鼓聲陣陣,江質眠說話時貼他耳朵很近:“我們來打個賭。”

阿瑟忘記照片的事,放下手機:“我可猜不出你正在看的書是第幾頁,哥。”

“我們賭我有沒有把在廖師傅那裏做的手環送出去,怎麽樣?”

阿瑟視線下意識掠過江質眠的雙手,此刻他手腕上只有一條竹編手鏈。他的舌頭舔了舔牙膛,問:“賭註是什麽?”

江質眠很純粹的黑眼睛在陽光下顯出幽深的色澤,說:“你想來決定嗎?”

阿瑟沈默兩秒鐘,說:“如果我贏了,你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江質眠痛快點頭,說:“如果是我贏了呢?”

“我也答應你一個要求。”阿瑟回想起昨夜對方手掌揉在自己腿上的力度:“……但是要經過我同意。”

江質眠笑出來,眉峰上揚如雄鷹展翅,他問。

“你覺得公平嗎?”

阿瑟回望他,修長的眼型冷感,眼神卻輕佻。他豎起手機抵上江質眠昨夜腹部被踹過的地方,聲音帶著天然的傲慢:“在我這裏沒有公平。”

“況且……”他語調驟然一變,神態刻意放柔,又顯得很乖了:“手串在你那裏,到底送沒送只能聽你說,本來對我也不公平。是不是,哥哥?”

江質眠扣住他的手腕:“你覺得我會對你說謊嗎?”

阿瑟抽回手:“那我可不知道。”

江質眠攏住空蕩的掌心,笑嘆一聲:“好吧,我同意這個賭註。”

腰鼓表演結束,嘉賓和圍觀的村民們一起鼓掌,鼓手們頂著熱汗散開隊伍,他們趕緊提著吃的迎上去。

氣溫高,竹筐裏的肉夾饃還留著熱,綠豆湯也正好是能入口的溫度。

腰鼓隊伍總共也就五十多人,他們做了一百多個肉夾饃,自己一人拿了一個之後又擔去給圍觀的村民分。還有村民從家裏取來別的食物,面朝黃土背朝烈陽,一群人熱熱鬧鬧湊合了頓午飯。

下午嘉賓跟著鼓手們學擊腰鼓,最後鼓手這邊派出一支小隊和嘉賓隊伍進行比拼,由村民進行投票,贏了晚上可以吃大餐。

不知道是人家放了水,還是村民受了肉夾饃的賄賂,反正嘉賓隊居然憑著剛學來的三腳貓功夫獲得了勝利。

鼓手們一擁而上,江質眠胳膊往阿瑟身前一攔,涵成慘叫:“別打臉!”

但沒人揍他,漢子們十足熱情,一點兒沒有輸掉比賽的不悅,將他們一個個高高拋起。連六十來歲的陳友林也被拋了好幾次。

“恭喜你們。”領頭的鼓手說:“晚上請你們看皮影戲。”

皮影戲作為陜西省一種非常古老的傳統戲曲藝術,如今有非常成熟的表演形式,在當地擁有專門的演出地點。

晚上,眾人用過豐盛的晚餐後來到演出地址。

沒下雨,安排了露天場,各自按票面順序落座。手邊放上了瓜果點心和茶盞,外面還有賣小糖人的。

開場先是出演了幾個經典劇目,《哪咤鬧海》、《古城會》、《會陣招親》,之後上了一場氛圍輕松、通俗直白的愛情故事新編,很符合當下對娛樂的快節奏審美。

故事講的是一對剛交往不久的情侶相約登山,在登山途中遇到許多事情引發出搞笑場面和性格矛盾。隨著他們越爬越高,脾氣逐漸磨合,相處得越來越默契。兩人登上峰頂後相視一笑,互相擁抱正要進行甜蜜一吻——男方卻忽然盯著女方後邊兒站著的美佳人看直了眼。

劇情發展到這裏戛然而止,空白的下半段成了嘉賓們的續編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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