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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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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大家好,現在我去叫他們起床。”涵成對著單人攝像機說。

涵成今天五點半就被節目組的人叫起來了,給他發單人任務,讓他去叫其他人起床。因為他和嘉成一個房間,所以嘉成是頭一個被叫醒的。

把嘉成叫醒後,他們一起去叫其他人。嘉成下意識往樓上走,卻見涵成徑直往二樓另一側去。

“誒——”

他一個沒喊住,涵成已經敲響了女嘉賓們的房門,還扭身沖他拼命揮手。

嘉成半是無奈半是驚訝地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道:“你玲姐有起床氣的。”

話音剛落,悶悶的撞擊聲響起,一門之隔,好像是枕頭砸到了門板上。

涵成吞了口唾沫,下了狠心繼續敲門。嘉成忍不住道:“其實我們可以先去樓上……”

房門被猛地打開,劉玲玉披散著黑色的濃長卷發,面色略微憔悴,瞇著眼睛望向他們。她身後,甜圓腦袋上頂著個眼罩腳踩拖鞋站在地板上,因為困倦,一只腳都沒能好好伸進拖鞋裏,有兩根腳趾夾在了外面。

劉玲玉聲音沙啞:“有事兒?”

涵成在攝像大哥的瘋狂示意下只能道:“姐,起床了,太陽曬屁股了。”

夏初天亮的確實比較早,但現在才六點,太陽還沒升多高。加上吊腳樓坐落於樹林間,從窗戶外看去樹影斑駁,仍是陰陰的。

劉玲玉冷笑一聲,轉頭看向甜圓,她只挑了下眉毛,甜圓就打開手機,小聲說:“現在是六點零五分。”

涵成露出討饒的神情,不背鍋:“都是節目組要我叫人的。玲姐,你快醒醒神,我們接下去還有任務呢!”

“什麽任務要這麽早起來做?”劉玲玉打了個哈欠,指揮:“你先去把樓上那兩個叫起來。”

涵成連哄帶騙:“姐,我美麗的姐,說不定是讓我們做早餐呢?這回我下廚,給你們整點美容養顏的特色早餐,這不比睡覺有意思?”

劉玲玉不聽他的:“你會做什麽了就有意思?你昨天連菜都切不好。”

涵成指天發誓:“我有秘方的,保證讓你們滿意,來來去洗把臉……”

用上半個來小時,總算把起床氣大發的劉影後送去洗漱,甜圓也乖乖進了衛生間。涵成長舒一口氣,終於往樓上走。

嘉成在邊上問:“你真有秘方啊?”

涵成猶豫著:“我有點低血糖,帶了幾包幹的山東大棗過來,等會給她們燉紅棗糖水……也算養顏的補品吧?”

嘉成聽樂了,拍拍他:“你還真敢吹啊,玲玉可是拍武打片出身的!”

涵成抖了一下,對著鏡頭露出苦澀的表情:“導演,聽見沒,這得給我保個人身安全險啊!”

嘉成笑他:“怎麽不先去樓上,我本來準備叫你上樓的,結果你直接去敲她們的門了。”

說話間,樓梯已經走完,兩人停在三樓臥房門口。嘉成聽到涵成低低地說。

“我想讓瑟哥多睡一會兒。”

說完,他敲門,不輕不重的聲音,旁邊的嘉成微微一楞。

這倆小孩……現在關系這麽好了?

嘉成琢磨著,等回神,房門已經打開。來開門的是被漫長持續的敲門聲吵醒的江質眠。

涵成收回敲木魚似的叩叩不停的手掌,探頭朝房間裏瞧了眼,只見到黯淡光線裏鼓起的一床被子,還有露在被子外毛絨絨的黑發。

“哥。”他轉過視線,笑著說:“起床啦起床啦,節目組發任務了!”

江質眠倒是沒起床氣,聞言抹了把臉,松開房門側身讓出位置。

“行,我去洗漱。裏面還有一個,你們自己來吧。”

他轉身進了衛生間,剩下躺在被子裏不動如山的阿瑟。嘉成正疑惑著他們突然的親近呢,也不搶鏡頭,在後面輕推了下涵成的肩,玩笑道。

“好了,人都叫光了,這回拖不下去了吧?快叫你瑟哥起床!”

“不知道他有沒有起床氣……”涵成嘀咕著,俯身清了清嗓子,把柔軟的空調被拉開一道縫隙:“哥,哥,起床。”

被子一掀,就看見阿瑟的小半張臉,睫毛和淩亂的發絲同樣茂盛,高挺的鼻梁半埋進枕頭裏,淡色調的嘴唇藏在陰影中。

他耳廓的花環摘了,能看清耳垂上小小的凹陷的耳洞,戴著入耳式的深藍耳塞,阻擋了來自外界的噪音。

於是涵成又小心翼翼地拿掉耳塞,再度發聲。這下阿瑟有反應了,形狀淩厲的眉毛擰起來,眼皮顫動,濃密的睫毛掀開,露出黑色的眼珠。

他就這麽半睜眼盯了兩秒鐘虛空,甚至沒轉臉往聲源處瞧瞧,眼皮便又慢慢攏上了。

也許是昨天來送曬傷膏的阿瑟過於平易近人,涵成驀然生出他們已經相熟的勇氣,伸出手指夾住了這位樂團頂流的睫毛,重新把他眼睛拉開了。

“快醒醒哥,節目組搖人了,大家都得起來幹活。”

阿瑟肩膀聳了一下,保持單眼閉著單眼被提著睫毛掀起的怪異姿態半晌,仿佛腦神經終於搭上了線,突然猛地坐了起來。

涵成收手不及,指腹間柔滑的觸感分外強烈了一瞬,隨即消失無蹤。他趕緊垂眼看去,見到拇指上落了兩根長長的睫毛。

阿瑟也吃痛,用手掌捂住了眼睛。他五指穿進散落的發絲裏,露在外面的半張臉是不甚清醒的神態,半闔的眼顯得眼尾上挑細長,透著冷淡的倦怠。

但放下手,被揪下兩根睫毛的左眼受刺激,眼皮充血發紅,生理鹽水讓眼眶濕潤潤的,就削去很多攻擊性,有點可憐起來了。仿佛一只發火不成的漂亮大貓。

“……瘋了?”他從喉嚨裏發出渾啞的嗓音,像滾珠落在磨砂面上:“才幾點啊?”

涵成把耳塞放上被面:“大家都起了,就剩你了啊。”

阿瑟一動不動,嘉成剛想出聲圓場,就見他慢吞吞擡手,自己摘了另一只耳塞,和被子上的一塊兒放進床頭櫃裏,掀被子起床了。

上身睡衣皺起,裹出精實的腰線,睡褲被卷上一截,露出右邊修長白皙的小腿。阿瑟似乎沒能完全醒神,當著來拍的攝像大哥的面就邊走邊揚臂脫衣服。

“幹嘛呢!”嘉成立刻擡手去拉他,笑著說:“小瑟,我們不是那種節目!”

然而阿瑟人高腿長,幾步走出了他夠不到的距離,手掌攥著睡衣下擺已經提到上腹部,線條感明顯的腹肌暴露在鏡頭裏。

一閃而逝,他正碰上從衛生間出來的江質眠。

影帝眼疾手快,一把拉下他的衣服,同時,阿瑟腳步不停,悶頭和影帝腦門撞個正著。

兩人同時嘶了聲,經過睫毛和腦袋的痛感,阿瑟徹底醒了。充滿睡意的懵然從臉上下去,他眉心擰出褶痕,嘴唇緊閉著,眼皮微微一擡,霎時間顯出種高高在上的、十足傲慢的不悅神情。只是他此刻與江質眠的臉貼得太近,江質眠看不清他,也把鏡頭裏他的表情擋掉大半。

等他們各退一步分開,阿瑟的眼睛已經睜圓,雙手揉上睡紅的頰肉,拖長音調抱怨一句:“不好意思啊,我都困懵了——”

居然還有種年輕男人獨有的鮮活可愛。

“你就偷著樂吧!”嘉成的聲音從後面追過來:“不知道你給了涵成什麽好處,弟弟把其他人叫遍了,最後才來叫你的。你已經比我們都多睡了至少半個小時了!”

“真的啊?”

阿瑟轉頭,懶散的朝著涵成一笑:“謝謝了,弟弟。”

涵成撓了撓頭發,不太好意思:“沒事……哥,你昨天給的曬傷膏很好用,昨晚塗了,早上醒起來就好多了。”

他顴骨破皮的皮膚已經恢覆平滑,嘉成恍然,半帶自責道:“原來是小瑟給你送了曬傷膏,我說好像忘了什麽,本來也想提醒你註意曬傷的,還好他記掛著。”

涵成點點頭,阿瑟反而是很無所謂的樣子,說:“我們弟弟靠臉吃飯的,必須得保住這張帥臉啊。”

他回身,也對著江質眠笑,剛想順手給人理理衣領,腦中“倒貼”二字一晃而過。頓時仿佛被照著脊梁骨蹬了一腳,渾身上下哪哪都不痛快,也就收回“體貼”這部分的表演,擦肩去衛生間了。

江質眠沒留意他半路夭折的動作,下巴還淌著透明的水珠,隨意在床頭抽了兩張紙巾擦了擦,問。

“有任務了?”

“我負責叫你們起床,然後在二樓客廳集合。”涵成表示:“節目組要給我們發任務,不知道會怎麽整我們呢!”

江質眠看了眼時間:“這個點,總不能是叫我們起來晨跑的。”

三個男人都點頭,哪想江影帝一語成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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