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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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明明說的是限制級的詞語，諶宴玧一點也不臉紅，語氣就好像在說他今天吃了幾碗飯一樣稀松平常，聞邢一時都被氣笑了。
看來這回諶宴玧真是醉得不輕，自己就該把他剛才說的話給錄下來，明天當眾放出來聽，別提多精彩了。
“你平時看著跟個性冷淡似的，怎麽背地裏盡打著這些歪主意呢？”聞邢的語氣痛心疾首得像是個操心學生考試又沒及格的高中班主任，“你這樣的想法是不對的，知道麽？”
諶宴玧掀起眼皮呆呆地看了他一會兒，半晌忽地搖了搖頭，道：“是對的。”
“哪對了？”聞邢伸手點了下他的額頭，“要你真像剛才說的那樣一項項都實施了，等著你的就是鐵窗淚了知道嗎？”
諶宴玧繼續搖頭：“不知道。”
聞邢無語，這時他忽地想起來先前被叮囑的那句要給諶宴玧準備醒酒湯，確實也是該弄點什麽，不然第二天宿醉頭疼就不好了，便說：“我去給你倒杯牛奶，喝了再睡。”
“我不喜歡喝牛奶。”諶宴玧微皺著眉。
“你可真講究。”聞邢想了想家裏現有的食材，說，“做別的費事，我泡點蜂蜜水怎麽樣？”
諶宴玧沈默一瞬，最後還是輕點了下頭：“好吧。”
聞邢笑了：“現在是我在伺候你呢，不說感恩戴德，怎麽著也不該這麽不情不願的吧？”
諶宴玧像是對於四字詞語的反應速度有些慢，楞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我情願的。”
這話聽起來不像是在回應聞邢，似乎是他曲解了什麽，聞邢掃了他一眼，也沒多說什麽，直接下了床。
等泡完蜂蜜水回來，諶宴玧已經坐在床上搖搖欲墜，就差閉眼了，聞邢輕輕搖了搖他，不自覺地把聲音也放輕了：“喝完再睡。”
諶宴玧托著下巴，一眨不眨地盯著聞邢看，就好像從來沒見過對方似的，半晌，他長長的睫毛眨巴了一下，說：“你真好看。”
“噗。”聞邢沒憋住笑出了聲，這樣直白的誇獎從諶宴玧口中說出來給人的感覺也太奇異了，他故意問：“哪好看啊？”
“眼睛、鼻子、嘴巴，都好看。”諶宴玧忽然伸手指了下聞邢的眼，又重覆了一遍，“眼睛最好看，像天上的星星。”
聞邢十分的捧場：“真棒，你還會用比喻句啊？”
諶宴玧沒理解他其實是在反諷，輕輕哼了一聲：“我會的還多著呢。”
“唔，那看來還是我小看你了啊。諶宴玧小朋友，現在可以喝蜂蜜水了嗎？”聞邢忍著笑意問道。
諶宴玧嗯了一聲，然後十分乖巧地端過聞邢拿著的玻璃杯放到了嘴邊。
喝完之後他把杯子往聞邢手裏一遞，說道：“擦嘴。”
這簡直是把對方當傭人來使喚了似的，但看在他喝醉了的份上聞邢也沒多計較，從桌邊抽了兩張餐巾紙：“喏，自己能擦吧？”
諶宴玧點點頭，接過紙巾，他看了聞邢一眼，忽地說：“你今天對我真好。”
“之前都沒有，這麽好。”
“我之前對你很壞嗎？”聞邢只當他是小孩子撒嬌，漫不經心地回應，“嗯？”
不料諶宴玧卻點了頭，一本正經地道：“不好。”
“你叫人打我，很痛。”
聞邢怔住了，他的目光落到了別處，好半晌才重新調轉了回來：“對不起。”
“其實那時候……”
他的解釋才剛起了個頭，就被諶宴玧打斷了：“我想睡覺。”
聞邢只得收回了話頭，他嗯了一聲，說：“好，睡覺吧。”
聞邢的床是單人床，雖然也勉強能睡下兩個人，但確實是有些擁擠了，免不得會肢體相觸。他掃了一眼床前立著的風扇，對諶宴玧道：“你睡外面吧。”
諶宴玧像是有些不明所以：“為什麽？”
“哪有這麽多為什麽，我喜歡睡裏面。”聞邢直接爬到床的內側躺了下來，“你也趕緊躺好，我要關燈了。”
聞言，諶宴玧果然乖乖地躺好了，聞邢按下了床頭的開關，房間裏頓時陷入了一片漆黑，四周都顯得格外靜謐了起來。
只不過才安靜了十幾秒，諶宴玧忽地坐起了身，他像是在看著聞邢：“睡裏面熱。”
聞邢說：“我不怕熱。”
“我跟你換。”
“沒必要。”聞邢不耐煩地翻了個身，背對著諶宴玧，“就一晚上，還能中暑還是怎麽地。”
諶宴玧那邊沒了聲響。
說實話，聞邢並不是什麽為他人考慮樂於奉獻的好人，要換做是孟海鴻或是別的人，他早讓人滾一邊去了，只是在面對諶宴玧的時候，他總有點底氣不足，就好像自己要是占了這麽點便宜，也太對不起人家了。
兩人今天似乎都有些困倦，所以很快房間裏就只剩下了兩道淺淺的呼吸聲，聞邢從前一向是每天都能悶頭睡到天亮，這回身邊多了個人影響也不大，就是中間他迷迷糊糊地感覺到諶宴玧下了床。
他半睜著眼睛看了一眼，好像是上廁所去了，於是也就安心地閉上眼，調整了下睡姿，等諶宴玧回來。
結果等了半天，聞邢身邊也沒有重新感知到他人的氣息，他困得要命，勉強撐開了眼，結果發現諶宴玧已經睡在了地上的草席上。
他剛想說“怎麽不到床上來睡”，卻又猛地反應過來，諶宴玧應該是已經清醒了，如果睡床上兩人勢必要有身體接觸，他自然是不願意的。
所以聞邢把這話咽了回去，他看了一眼諶宴玧背對著自己的身影，想著人應該沒這麽快重新睡著，便道：“熱的話你自己把電風扇位置調低點。”
聞邢說話的時候因為倦意有點嘟囔不清，但諶宴玧顯然是聽懂了，他低低地嗯了一聲，幾乎微不可聞。
見諶宴玧這反應，聞邢就忽然有點想看看他此時臉上是什麽表情，只不過沒等他掙紮著起來付諸行動，就又不由自主地沈沈睡了過去。
月光透過窗戶傾瀉進來，不偏不倚地正好落在了諶宴玧的半張臉上，他微斂著眼睫，靜靜地註視身旁的地方，儼然已經是一副清醒模樣。
良久，再次聽到身後人平穩的呼吸聲傳來，諶宴玧將身體重新躺平，翻身的同時，還夾雜了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
第二天聞邢照舊是被自己定的手機鬧鐘吵醒的，他賴了幾分鐘床才不情不願地睜開了眼，這才發覺房間裏早已經沒了另一個人的痕跡。
昨天借給諶宴玧穿的那套睡衣被整整齊齊疊在了桌上，其中倒是不包括內褲。
諶宴玧的離開也不是很讓人意外，洗漱完換好衣服，聞邢走到了廚房，徐惠娟竟然還沒有出門，看見他道：“早飯在桌上。”
聞邢有些訝異地挑了下眉：“媽，你今天不出攤啊？”
“馬上就走，早上跟小諶聊了一會兒。”一提到諶宴玧，徐惠娟就不禁數落道，“你今天也不早點起來，人家小諶可是一大早就來廚房幫我準備材料。”
“那他人呢？”
“他說公司有要緊事，剛走了。”
聞邢才不相信這麽早諶宴玧能有什麽工作上的事，無非是找借口避開自己罷了，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灌湯包，隨手拈了一個，問：“這是他買的？”
“不然包子長翅膀飛咱們家來了？”徐惠娟嗔怪似的看了聞邢一眼，“你是不是又欺負人家小諶了？我問他你倆這些年的事，他都不說。”
“什麽叫又？”聞邢有點無奈，“我對他也沒有很差吧。”
他自認為高中的時候對諶宴玧是真的還不錯，除了……最後那次。
*
也不知道是諶宴玧刻意避著聞邢，還是他真的工作繁忙，接下來一個禮拜聞邢就再沒見過他，畢竟兩人身份地位本就懸殊，平常生活交際的圈子也大不相同，若不是之前諶宴玧主動找上門，聞邢壓根就沒機會和他見面。
聞邢倒也不是特別在意，只是稍微有那麽一點疑惑罷了，這幾天照舊還是像以前那樣按部就班，這天孟海鴻給他打來電話，說是尋了個薪酬不錯的私活。
自從辭去了夜色的工作，聞邢每個月的收入來源就少了一大筆，但一時半會兒也很難找到合適替代的，孟海鴻雖然沒什麽長期的本職工作，但以前常常找些臨時工之類，在這方面人脈也算廣，這次有了不錯的工作便想著帶上聞邢，有錢一起賺。
聞邢問了下具體的情況，說是下周有某某大牌的時裝發布會，屆時會有不少有名的模特和明星出席，需要大量的安保人員。
價錢倒是還不錯，但要求也是真的多，身材高大自不必說，長相也得正派穩重，不能留胡須長發等等，著裝是統一發的一套黑色西裝，現在雖然是大夏天，但工作服再熱也不能脫，而且因為活動量大容易出汗，所以他們人人還得噴香水。
安保人員主要就是負責保證粉絲和偶像之間有一定的安全距離，防止有狂熱粉絲出現過激的行為，這對聞邢來說倒是簡單，只是噴香水這一點對他來說就有點強人所難了。
聞邢剛準備回絕掉這份工作，卻忽地靈光一閃，想起來之前諶宴玧用的那款香水自己倒是不暈。
他劃開手機屏幕，正準備給諶宴玧打個電話，這時手機通知欄顯示的一則頭條新聞卻吸引了他的註意。
標題是很爛俗的“江雪音疑似戀情曝光，與神秘男子親密挽手”。江雪音這名字聞邢有點印象，算是國內小有名氣的女明星，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頭條預覽上還放了一張挺模糊的照片。
聞邢沒多想，直接點開了這條新聞。
文字部分他一概略過，一路滑到了最底下。
因為是晚上拍的，那張照片拍出來的效果並不怎麽好，但還是依稀能辨認出女方的側臉，似乎是剛好轉過臉和人說話，而與她同行的所謂親密挽手的男子卻只被拍到了一個背影。
雖然這麽說好像有點扯，但聞邢覺得這背影跟諶宴玧還挺像的。
他盯著圖片半晌，最後心想就算這是諶宴玧那也不關自己的事，便關掉了瀏覽器，打開了發短信的界面。
“你用的是什麽牌子的香水？”
聞邢也沒指望諶宴玧能秒回，所以發完短信之後就準備把手機按了鎖屏，不料這時候卻有通電話打了進來。
顯示的是一串陌生號碼，但因為這時候他正惦記著諶宴玧的名字，聞邢一順手就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挺優雅的女性聲音：“請問是聞邢先生嗎？”
還沒等聞邢作答，女人又道：“我是諶宴玧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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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回諶宴玧真是醉得不輕，自己就該把他剛才說的話給錄下來，明天當眾放出來聽，別提多精彩了。
“你平時看著跟個性冷淡似的，怎麽背地裏盡打著這些歪主意呢？”聞邢的語氣痛心疾首得像是個操心學生考試又沒及格的高中班主任，“你這樣的想法是不對的，知道麽？”
諶宴玧掀起眼皮呆呆地看了他一會兒，半晌忽地搖了搖頭，道：“是對的。”
“哪對了？”聞邢伸手點了下他的額頭，“要你真像剛才說的那樣一項項都實施了，等著你的就是鐵窗淚了知道嗎？”
諶宴玧繼續搖頭：“不知道。”
聞邢無語，這時他忽地想起來先前被叮囑的那句要給諶宴玧準備醒酒湯，確實也是該弄點什麽，不然第二天宿醉頭疼就不好了，便說：“我去給你倒杯牛奶，喝了再睡。”
“我不喜歡喝牛奶。”諶宴玧微皺著眉。
“你可真講究。”聞邢想了想家裏現有的食材，說，“做別的費事，我泡點蜂蜜水怎麽樣？”
諶宴玧沈默一瞬，最後還是輕點了下頭：“好吧。”
聞邢笑了：“現在是我在伺候你呢，不說感恩戴德，怎麽著也不該這麽不情不願的吧？”
諶宴玧像是對於四字詞語的反應速度有些慢，楞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我情願的。”
這話聽起來不像是在回應聞邢，似乎是他曲解了什麽，聞邢掃了他一眼，也沒多說什麽，直接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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諶宴玧托著下巴，一眨不眨地盯著聞邢看，就好像從來沒見過對方似的，半晌，他長長的睫毛眨巴了一下，說：“你真好看。”
“噗。”聞邢沒憋住笑出了聲，這樣直白的誇獎從諶宴玧口中說出來給人的感覺也太奇異了，他故意問：“哪好看啊？”
“眼睛、鼻子、嘴巴，都好看。”諶宴玧忽然伸手指了下聞邢的眼，又重覆了一遍，“眼睛最好看，像天上的星星。”
聞邢十分的捧場：“真棒，你還會用比喻句啊？”
諶宴玧沒理解他其實是在反諷，輕輕哼了一聲：“我會的還多著呢。”
“唔，那看來還是我小看你了啊。諶宴玧小朋友，現在可以喝蜂蜜水了嗎？”聞邢忍著笑意問道。
諶宴玧嗯了一聲，然後十分乖巧地端過聞邢拿著的玻璃杯放到了嘴邊。
喝完之後他把杯子往聞邢手裏一遞，說道：“擦嘴。”
這簡直是把對方當傭人來使喚了似的，但看在他喝醉了的份上聞邢也沒多計較，從桌邊抽了兩張餐巾紙：“喏，自己能擦吧？”
諶宴玧點點頭，接過紙巾，他看了聞邢一眼，忽地說：“你今天對我真好。”
“之前都沒有，這麽好。”
“我之前對你很壞嗎？”聞邢只當他是小孩子撒嬌，漫不經心地回應，“嗯？”
不料諶宴玧卻點了頭，一本正經地道：“不好。”
“你叫人打我，很痛。”
聞邢怔住了，他的目光落到了別處，好半晌才重新調轉了回來：“對不起。”
“其實那時候……”
他的解釋才剛起了個頭，就被諶宴玧打斷了：“我想睡覺。”
聞邢只得收回了話頭，他嗯了一聲，說：“好，睡覺吧。”
聞邢的床是單人床，雖然也勉強能睡下兩個人，但確實是有些擁擠了，免不得會肢體相觸。他掃了一眼床前立著的風扇，對諶宴玧道：“你睡外面吧。”
諶宴玧像是有些不明所以：“為什麽？”
“哪有這麽多為什麽，我喜歡睡裏面。”聞邢直接爬到床的內側躺了下來，“你也趕緊躺好，我要關燈了。”
聞言，諶宴玧果然乖乖地躺好了，聞邢按下了床頭的開關，房間裏頓時陷入了一片漆黑，四周都顯得格外靜謐了起來。
只不過才安靜了十幾秒，諶宴玧忽地坐起了身，他像是在看著聞邢：“睡裏面熱。”
聞邢說：“我不怕熱。”
“我跟你換。”
“沒必要。”聞邢不耐煩地翻了個身，背對著諶宴玧，“就一晚上，還能中暑還是怎麽地。”
諶宴玧那邊沒了聲響。
說實話，聞邢並不是什麽為他人考慮樂於奉獻的好人，要換做是孟海鴻或是別的人，他早讓人滾一邊去了，只是在面對諶宴玧的時候，他總有點底氣不足，就好像自己要是占了這麽點便宜，也太對不起人家了。
兩人今天似乎都有些困倦，所以很快房間裏就只剩下了兩道淺淺的呼吸聲，聞邢從前一向是每天都能悶頭睡到天亮，這回身邊多了個人影響也不大，就是中間他迷迷糊糊地感覺到諶宴玧下了床。
他半睜著眼睛看了一眼，好像是上廁所去了，於是也就安心地閉上眼，調整了下睡姿，等諶宴玧回來。
結果等了半天，聞邢身邊也沒有重新感知到他人的氣息，他困得要命，勉強撐開了眼，結果發現諶宴玧已經睡在了地上的草席上。
他剛想說“怎麽不到床上來睡”，卻又猛地反應過來，諶宴玧應該是已經清醒了，如果睡床上兩人勢必要有身體接觸，他自然是不願意的。
所以聞邢把這話咽了回去，他看了一眼諶宴玧背對著自己的身影，想著人應該沒這麽快重新睡著，便道：“熱的話你自己把電風扇位置調低點。”
聞邢說話的時候因為倦意有點嘟囔不清，但諶宴玧顯然是聽懂了，他低低地嗯了一聲，幾乎微不可聞。
見諶宴玧這反應，聞邢就忽然有點想看看他此時臉上是什麽表情，只不過沒等他掙紮著起來付諸行動，就又不由自主地沈沈睡了過去。
月光透過窗戶傾瀉進來，不偏不倚地正好落在了諶宴玧的半張臉上，他微斂著眼睫，靜靜地註視身旁的地方，儼然已經是一副清醒模樣。
良久，再次聽到身後人平穩的呼吸聲傳來，諶宴玧將身體重新躺平，翻身的同時，還夾雜了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
第二天聞邢照舊是被自己定的手機鬧鐘吵醒的，他賴了幾分鐘床才不情不願地睜開了眼，這才發覺房間裏早已經沒了另一個人的痕跡。
昨天借給諶宴玧穿的那套睡衣被整整齊齊疊在了桌上，其中倒是不包括內褲。
諶宴玧的離開也不是很讓人意外，洗漱完換好衣服，聞邢走到了廚房，徐惠娟竟然還沒有出門，看見他道：“早飯在桌上。”
聞邢有些訝異地挑了下眉：“媽，你今天不出攤啊？”
“馬上就走，早上跟小諶聊了一會兒。”一提到諶宴玧，徐惠娟就不禁數落道，“你今天也不早點起來，人家小諶可是一大早就來廚房幫我準備材料。”
“那他人呢？”
“他說公司有要緊事，剛走了。”
聞邢才不相信這麽早諶宴玧能有什麽工作上的事，無非是找借口避開自己罷了，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灌湯包，隨手拈了一個，問：“這是他買的？”
“不然包子長翅膀飛咱們家來了？”徐惠娟嗔怪似的看了聞邢一眼，“你是不是又欺負人家小諶了？我問他你倆這些年的事，他都不說。”
“什麽叫又？”聞邢有點無奈，“我對他也沒有很差吧。”
他自認為高中的時候對諶宴玧是真的還不錯，除了……最後那次。
*
也不知道是諶宴玧刻意避著聞邢，還是他真的工作繁忙，接下來一個禮拜聞邢就再沒見過他，畢竟兩人身份地位本就懸殊，平常生活交際的圈子也大不相同，若不是之前諶宴玧主動找上門，聞邢壓根就沒機會和他見面。
聞邢倒也不是特別在意，只是稍微有那麽一點疑惑罷了，這幾天照舊還是像以前那樣按部就班，這天孟海鴻給他打來電話，說是尋了個薪酬不錯的私活。
自從辭去了夜色的工作，聞邢每個月的收入來源就少了一大筆，但一時半會兒也很難找到合適替代的，孟海鴻雖然沒什麽長期的本職工作，但以前常常找些臨時工之類，在這方面人脈也算廣，這次有了不錯的工作便想著帶上聞邢，有錢一起賺。
聞邢問了下具體的情況，說是下周有某某大牌的時裝發布會，屆時會有不少有名的模特和明星出席，需要大量的安保人員。
價錢倒是還不錯，但要求也是真的多，身材高大自不必說，長相也得正派穩重，不能留胡須長發等等，著裝是統一發的一套黑色西裝，現在雖然是大夏天，但工作服再熱也不能脫，而且因為活動量大容易出汗，所以他們人人還得噴香水。
安保人員主要就是負責保證粉絲和偶像之間有一定的安全距離，防止有狂熱粉絲出現過激的行為，這對聞邢來說倒是簡單，只是噴香水這一點對他來說就有點強人所難了。
聞邢剛準備回絕掉這份工作，卻忽地靈光一閃，想起來之前諶宴玧用的那款香水自己倒是不暈。
他劃開手機屏幕，正準備給諶宴玧打個電話，這時手機通知欄顯示的一則頭條新聞卻吸引了他的註意。
標題是很爛俗的“江雪音疑似戀情曝光，與神秘男子親密挽手”。江雪音這名字聞邢有點印象，算是國內小有名氣的女明星，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頭條預覽上還放了一張挺模糊的照片。
聞邢沒多想，直接點開了這條新聞。
文字部分他一概略過，一路滑到了最底下。
因為是晚上拍的，那張照片拍出來的效果並不怎麽好，但還是依稀能辨認出女方的側臉，似乎是剛好轉過臉和人說話，而與她同行的所謂親密挽手的男子卻只被拍到了一個背影。
雖然這麽說好像有點扯，但聞邢覺得這背影跟諶宴玧還挺像的。
他盯著圖片半晌，最後心想就算這是諶宴玧那也不關自己的事，便關掉了瀏覽器，打開了發短信的界面。
“你用的是什麽牌子的香水？”
聞邢也沒指望諶宴玧能秒回，所以發完短信之後就準備把手機按了鎖屏，不料這時候卻有通電話打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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