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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保密協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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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保密協定

審訊室裏。

攝像頭已經被換成了特案組的專用攝像頭。

鄔予透過攝像頭, 終於知曉了之前幾樁案子,江暮雪是怎麽得到的線索。

江暮雪不過是雲淡風輕的將雙指並攏, 輕輕搭在了那個幸存者的眉心上,就這麽保持了一分多鐘,再睜開眼時,就已經知道了一切。

不需要盤問,甚至不需要對方神智清醒。

同樣目睹了一切的松韜已經說不出話了。

鄔予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好奇的問:“這方法可以推廣嗎?破案率應該會大增。”

江暮雪冷嗤一聲,打破了他的幻想:“沒個幾十年的努力修煉和絕佳的天賦是不可能的, 前提還是,有我這樣優秀的師父從旁指導。”

“而且這方法推廣開的弊端,你確定能承受的住?”

鄔予沈默了, 因為他知道江暮雪說的是對的。擁有了絕對的力量之後,還能保持本心的人類可以稱的上稀有動物。

“你得到了什麽線索?”鄔予選擇轉移話題。

幸存者是低智商人群, 警察幾乎無法和他溝通,也問不出什麽有效信息來。

“這病是他的不幸, 但在這件事上,又成為了他的幸運。”江暮雪語調平淡,“和我們之前的推斷差不多,死者都是受到詛咒而死的。”

鄔予皺眉:“可是按照你說的,詛咒觸發條件是說出陰婚新娘和新郎的名字的話,這些死者為什麽好端端的會想起新郎和新娘的名字?”

江暮雪讚賞的看了一眼鄔予:“這就是關鍵所在, 兇手準備了一步棋。”

“幸存者的父母在死之前曾經打出去過一個電話, 他們告訴電話另一頭的人一個訊息——家中辦過陰婚的人正在接二連三的死去, 很快就要輪到他們了, 要不大家聯合起來想想辦法吧。”

鄔予思索了片刻,問道:“能感知到他們說話是的情緒嗎?是很冷靜的, 還是激動的?”

“很冷靜。”江暮雪回答。

鄔予看向江暮雪:“你應該也想到了。”

“通常知道了自己正在被追殺,第一反應肯定是恐慌。”“他們這樣的淡定,且立刻就能想到聚集起眾人的力量,最大的可能性是,有人教他們這麽做的。”

江暮雪點頭:“在想方設法將大家聚集在一起的時候,下意識就會思考曾經和他們一樣,參與過陰婚的人還有哪些,在渾然不覺之中,他們已經觸發了詛咒的條件了。”

松韜搓了搓胳膊:“還真恐怖,這簡直是殺人與無形啊。”

江暮雪:“你去查查這對老夫妻在死之前,曾經收到過哪些電話。”

松韜嘿嘿一笑:“查東西我在行,已經搞定!”

他居然已經將老夫妻的通話記錄調出來了,江暮雪笑著看向鄔予:“看來能待在你身邊的都不是普通人。”

“能查出這些號碼的機主嗎?”江暮雪問。

“給我一點時間。”松韜說完,雙指翩飛劈裏啪啦的在鍵盤上跳起舞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通話記錄上所有人的信息都被整理在了一張表格上,松韜還給他們按照重要程度用不同顏色標註了出來。

“這兩個是來往頻繁的。”

“這幾個號是通話時長忽然變長的。”

“這最後一個……”

不用松韜說明,這最後一個的古怪之處,只用雙眼便能分辨出來。

這最後一個號碼的歸屬地,是玄門協會。

“會不會有什麽誤會?”松韜遲疑道,“玄門協會沒必要賺這種錢吧,他們給人看看風水就賺的盆滿缽滿的,何必冒著被抓到的風險做這事兒呢?”

江暮雪看鄔予一眼:“你的徒弟你來教。”

鄔予雙手抱胸:“沒必要?誰會嫌錢多?而且誤會兩個字,是應該從一個警察嘴巴裏說出來的嗎?目前的證據指向他們,那他們就是最有嫌疑的。”

松韜垂著頭:“我錯了。”

兩人說話的功夫,江暮雪已經撥了過去。

嘟嘟幾聲之後,電話就被掛斷了。

鄔予皺著眉:“你這樣很有可能打草驚蛇的。”

江暮雪輕輕笑了笑:“不會,因為這個號碼不是真的。”

“松韜剛剛的話雖然沒腦子,但提醒了我一點。玄門中人,想隱藏自己的痕跡有一萬種方法。”

“退一萬步說,就算不是玄門中人,這麽大個協會,想要弄個虛擬號碼也是很簡單的,故意留下這樣的痕跡,簡直就像……”

鄔予挑了挑眉:“簡直就像在邀請你去調查一樣。”

江暮雪頷首:“正是如此。”

他摩挲了兩下下巴:“既然對方都這麽熱情了,我不去臥個底,好像就太對不起他的用心了吧?”

“臥底?”鄔予和松韜不解。

江暮雪笑了笑,並沒有解釋。

*

這一趟得到的線索不少,還意外收獲了一個式神。

幾人回到南安市,就分開來調查各自手頭的線索。

在查到真兇之前,網上倒是因為另一件事先炸了鍋。

說起來,這件事和江暮雪仍舊有關。

KSWL被扒出是朱旭然和李蕓的CP粉之後,第二天關於兩人的爆料就坐了火箭似的竄上了熱搜第一。

【據兩人共同好友A某爆料,朱旭然嗜賭成性且劈腿嫩模,李蕓實在忍不下去提出了分手。】

【靠,朱旭然簡直不是人吶。】

【江暮雪神跡+1。要不是那兩句箴言是早就說出來的,我簡直要以為是狗仔和江暮雪聯合炒作了。】

【雖然江暮雪預言兩個人分手是沒錯……但他那兩句箴言,和現在的情況也對不上啊?朱旭然的箴言是“舍得”,這和他賭博有什麽關系?更何況,李蕓有什麽錯?她的箴言為什麽是“見好就收”?】

【江暮雪是不是對李蕓有什麽偏見啊,真是看不下去了。】

#江暮雪的箴言適用性#也被噴上了熱搜。

涉及到這種公序良俗的問題,網友的是非觀是很強的,江暮雪的箴言也被拉出來狠狠審判了。

就在惡評幾乎大面積壓過正面評論的時候,反轉出現了。

【狗仔驚爆,李蕓進去了!】

【李蕓父母爆料,朱旭然豬狗不如,李蕓分手向朱旭然索要分手費,結果被朱旭然錄音留存證據,轉身以詐騙勒索將李蕓告上了法庭!】

【知名律所律師解析朱旭然李蕓事件,李蕓大概率獲罪,點擊全文查詢分手後怎樣合理索要費用才能避免法律糾紛。】

娛樂圈裏分手難看的也不是沒有,但分手直接分到有人進去了的,卻不多。

【詐騙勒索是刑事罪,李蕓是有可能要坐牢的!】

這消息一出,李蕓和朱旭然的粉絲立刻吵了個天崩地裂。

網絡上各路專家也都蹦了出來,各種解析孰是孰非。

忽然有個網友評論引起了大家的註意。

“難道江暮雪給他倆的預言不是指他倆會分手,而是指眼下這種情況?”

【仔細想想好像真的是誒,李蕓如果見好就收,可能不會被告?至於朱旭然這個大渣男,如果他不是那麽摳,舍得給錢,李蕓可能也不會撕破臉皮,把這件事爆出來?】

【現在一個有可能要進局子,一個事業也全都毀了,太慘烈了吧?果然單身保平安啊。】

【有點子好奇KSWL現在的心裏感受。】

【估計已經塌無可塌生無可戀了吧。】

【要我說,還是朱旭然的錯,又渣又摳,去死吧。】

【兩人如果早點聽了江暮雪的,哪裏還有這事兒……】

#江暮雪預言帝#又沖上了熱搜,和買的熱搜不同,這是實打實靠著活人沖上去的,閱讀量眨眼之間就破了一億。

同一時間,正在高檔餐廳談生意的房文霍,正在同合作對象攀談:“這是犬子,房景。”

“這些日子他一直跟著我,集團裏許多事情我都已經交給他處理了。”

房景站起身,朝著對面鞠了一躬:“常叔叔,以後還要跟您多多學習。”

常楊放下手機,笑著點點頭,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後生可畏啊。”

房文霍硬擠出來的笑容僵了片刻:“他離可畏還遠著呢,以後生意場上碰到了,你可得多提點他一下。”

接連幾筆投資都失敗了,房文霍面對從前的商業夥伴,不得不放軟了身段,常楊有一子一女,兒子剛讀研究生,和房景關系不錯,是個紈絝。

女兒倒是聽說各方面都很優秀,但常楊這人是封建大家長做派,一早就說明白了,以後的生意還是要交到兒子手裏的。

房景只要能拿捏住常楊的女兒,那個紈絝的兒子根本掀不起什麽風浪。

想到這裏,房文霍愈加殷勤:“我聽說你女兒從國外回來了,好像還準備自主創業了?”

“瞎鬧罷了。”常楊淡淡道。

房文霍大笑:“房景那會兒剛上手的時候,我可是被他煩的焦頭爛額,後來我就發現了,他們年輕人啊,還是和年輕人有共鳴,聽不得我們老一派的話咯。你女兒要是遇到什麽問題,可以讓房景和她多交流交流。”

房景誠懇道:“我自己走了不少彎路,妹妹需要的話,可以通通告訴她。”

常楊眸光微閃,應了聲:“這自然好。”

但他很快話鋒一轉,又問:“你二兒子呢?他不參與集團事務嗎?”

冷不丁的提起江暮雪,房文霍的表情有瞬間的不自然,但他很快調整過來。

“他啊,不務正業,做什麽事都是三分鐘熱度,之前想當明星闖什麽娛樂圈,現在——不提了,都是登不上大雅之堂的東西。”

常楊微微坐直了身子,卻不輕易讓房文霍將這話題給揭過去。

“你這可就謙虛了,我可是聽李家那位跟我提過,你這小兒子副業做的相當好啊,之前幫李家那個李玉亨解決了個大麻煩呢。”

“李家家主問起過你,我說房文霍這人什麽都好,就是太低調,有什麽好東西都愛藏著,連這麽個優秀的兒子也要藏著不見人。”

房文霍算是聽懂常楊話裏的意思了,他臉上縱橫的溝壑堆疊在一起,擠出個難看的笑容來:“暮雪是跟我提過這事兒,但我沒當真,我想他一個小孩兒,多半是自誇呢,難道他真幫了李玉亨?”

“這還能有假?”常楊今晚第一次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嘖吧了一聲後,垂眸道,“我這邊吧,遇到了個不大不小的麻煩事兒,外面找人我也信不過,暮雪如果方便的話,或許能幫個忙?小景正好可以和他一起來我家做客嘛,年輕人,互相之間也聊得來些。”

房景靦腆的笑著,垂在桌下的手已經要攥出血來。

江暮雪不過是個神棍,他還要借江暮雪的光不成?!

常楊把手機往前推了推:“看你二兒子,今天又上熱搜了,現在可是大紅人啊,我問了好些人,都說想見他一面都約不到呢。”

房文霍:“……”

“老常,你說這話可就太見外了啊,今晚回去我就給他打電話,一定讓你們見上一面!”

“那我就等你好消息了房總。”常楊說著,向房文霍敬了杯酒,一掃之前冷冷的態度。

一頓飯吃的賓主盡歡,回去的路上,房文霍閉目不語。

房景忐忑的問:“爸,難道真要去求江暮雪?”

房文霍睜開眼,濃眉豎起:“還不是你沒出息!”

“要不是你搞砸了幾個項目,我需要拉下面子去求常楊?”

房景垂眸,心中不忿,明明幾個項目房文霍都是掌了眼的,現在出了問題,對內對外的鍋都變成了他房景的。

他爸根本沒替他想過,這麽讓他背鍋,他以後繼承集團要怎麽服眾。

“江暮雪也是你弟弟,為這個家出一份力也是應該的。回去之後你就給他打電話,務必讓他幫常楊將事情辦妥帖了。”房文霍吩咐。

“那……如果江暮雪提要求怎麽辦?”房景話還沒說完,就被房文霍狠狠瞪了一眼。

房文霍怒道:“你在商場這麽久了,還能被江暮雪拿捏了?”

上次就被狠狠拿捏了……

可這話,房景可不敢告訴房文霍。

回到家,房景找了個房文霍絕對聽不見的角落,打給了江暮雪。

“雪雪,電話你不接嗎?是房景打來的。”小雪問。

江暮雪從消消樂裏擡起頭來:“他們兩個主動找上門的能有什麽好事?”

說著,房景又來了一個電話,大有不接就要和江暮雪杠到底的架勢。

江暮雪在通關之後,房景打來的第七個電話時,接了起來。

接通之後,江暮雪並未說話。

小雪隔著話筒都能聽到對面人說話的聲音又快又急,嗡嗡連成一片。

終於,在電話那頭安靜下去之後,江暮雪冷冷開口了:“說完了?”

房景:“時間安排好後,我會通知你的。”

江暮雪輕笑著點進了消消樂下一關:“誰說我同意要見那常總了?”

房景皺眉:“你什麽意思?這可是父親的命令。”

“命令我可得親口說給我聽啊,萬一有太監假傳聖旨呢?”

“這事我怎麽可能捏造?!不對,你說誰是太監?!江暮雪你把話說清楚!”房景氣的七竅生煙

江暮雪哼笑:“你別激動呀。常總既然來找我,說明在外面聽說了我的名頭,那自然也知道我的價位,那我提些要求不是很正常嗎?”

“我要是什麽都不說就答應下來,反而顯得你們的斡旋沒什麽含金量不是?”

房景沈默了。

“這樣吧。”江暮雪想了想,“你去跟房文霍說,我看在你們的面子上答應幫忙,給常楊的算命錢我打8折。”

“這還差不多。”房景嘟囔。

“可是我從小和爸學的經商道理就是絕不做虧本買賣,既然那邊打了八折,剩下的兩折總要找補回來。既然是你做擔保的,這錢就該你出。”

房景急了:“江暮雪你到底當沒當我們是一家人?”

“親兄弟也要明算賬的呀。”江暮雪勾了勾唇,“不過看在我們兄弟一場的份上,我也不可能獅子大開口的,這樣吧,你和爸搬出老宅,房子歸我,兩成我也不要了。”

那邊沈默良久,然後爆發出一聲驚天的吼叫:“江暮雪我看你是白日做夢!”

啪的一聲,電話被掛斷了。

“你把房景氣的夠嗆啊。”小雪道。

江暮雪看他一眼:“收收,嘴巴快咧到耳朵根了。”

小雪揉了揉嘴巴。

“房文霍比房景有腦子,這條件他會答應的。”江暮雪淡淡道。

小雪想起什麽,扭捏著說:“我知道你想幫我,可是,如果你幫了那個常總,不是賣了房文霍一個大人情嗎?這會不會打亂原本的計劃?媽媽的房子……他們多住一段日子我能忍的了。”

江暮雪冷嗤:“別自作多情。”

“要回房文霍的房子不單單是為了你。”

“吳晏的事、你母親遇害的事,再加上最近的陰婚謀殺案,已經連續三件事的幕後黑手都指向了玄門協會,一凡更是嫌疑最大。他既然來過這裏,這裏就不安全了。”

江暮雪話音剛落,房景那邊來了電話,他答應的很爽快。

“我們會搬出去。不過父親很不高興,是念在你對你母親的孝心才答應下來的,你不能再提其他的要求了。”

江暮雪輕笑:“就這一個要求。”

房景放下心來:“那好,常楊那邊也安排好了,他們下午就有時間,你的地址給我,我讓他們去找你。”

江暮雪將地址發了過去。

發到一半,他皺了皺眉,掐指算了算。

“怎麽了?”常青問。

“沒什麽。”江暮雪搖搖頭,“這個常楊戒心不小,下午來的會是個他請的天師。”

他看向小雪和常青:“你們兩個不宜被發現,特別是小雪。”

“正好我本來也有任務要交給你們,你們就早點出發吧。”

雖然江暮雪整天把奴役他們掛在嘴邊,但正兒八經的出外執行任務,這還是第一次,就連常青都有點激動。

江暮雪看著躍躍欲試的兩個小鬼,露出了迷之微笑。

“我需要你們兩個進玄門協會做臥底。”

“玄、玄門協會?”小雪吞了口口水。

常青神情嚴肅:“任務內容是什麽?”

江暮雪:“我需要你們幫我找找協會裏,有沒有人身上有詛咒之物的氣息。”

“放心,我會給你們兩個最強力的保命符咒,確保你們絕對不會被一凡和智明兩個給煉化咯。”

“開心一點,展現自己的時刻就要來了!”

小雪:“開心不了一點……”

說幹就幹,江暮雪立刻打電話給智明大師,說自己在辦陰婚案的時候抓到了兩個小鬼,照舊想找玄門這邊幫忙處理後續。

江暮雪幫了自己那麽大個忙,且以後說不得還有要求江暮雪的時候,智明自然答應了下來。

掛斷電話,江暮雪掏出兩個葫蘆:“這葫蘆我動了手腳,不僅不會煉化你們,還能幫助你們兩個修煉,你們進去睡一覺,醒了就在協會裏了。”

小雪睜大雙眼:“隔空傳送,這你也行?”

江暮雪眨了眨眼:“很難嗎?順風快遞呀。”

小雪:……

網上下了個單,快遞員很快就來取走了兩個葫蘆,葫蘆通體碧綠看上去造價昂貴,寄葫蘆的人也一身貴氣,結果就連保個價都舍不得,快遞員是罵罵咧咧走的。

快遞員一走,江暮雪就將門外正在種地的四個小鬼召集了起來。

“半個小時後,有客人要來。”江暮雪道。

男大生鬼諂媚的笑:“大師放心,我們一定會將整棟別墅的每個角落都打掃的幹幹凈凈。”

他諂媚的樣子引的其他幾個小鬼忍不住翻白眼。

江暮雪輕笑:“我對現在的整潔度很滿意,叫你們來也不是為了這事。”

“大師有什麽吩咐?”事業女鬼眼前一亮,“我們也有任務要完成嗎?”

江暮雪:“……”

“都不是!聽我把話說完,禁止打斷!”

四個小鬼乖乖坐好。

江暮雪這才開口:“來的客人是個天師,且道行並不算低。我在客房裏布置了結界,你們可以暫時躲在那裏,等客人走了我會叫你們出來。”

幾個小鬼難掩失望的被趕進了客房。

半個小時後,江暮雪的房門被敲響了。

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戴著金絲邊眼鏡,捧著個文件夾的天師等在門外。

“NICE TO MEET U。”男人欠了欠身,“我是傑森,是代表常先生,在正式合作之前和您談談的。”

男人說著就走進了江暮雪的房子,環視了一圈,自來熟的在沙發上坐下,淡淡笑道:“環境還不錯,我很enjoy,看來你的專業水平和傳聞中一樣的好。”

江暮雪震驚:“這您也能看出來?”

“這裏風水格局本不好,但走進這房子裏卻能時刻感受到一股,一股feeling,祥瑞之氣。”男人浮誇地深吸了一口氣,“更何況,出道一年就能斂財這麽多,說明客戶對您很滿意。”

江暮雪彎了彎眉眼:“傑森大師,做這行的像您這樣會二外的不多啊。”

男人皺了皺鼻子,擺擺手道:“別叫我大師,聽著太精致土了。算起來我們也不過是技術工種,要與世界接軌,現在什麽都說international,我們也不能太out了。”

“咱們這一行,就是被一群老古板統治太久了。”

江暮雪雙眸含笑:“傑森你很有想法。”

“謝謝誇獎,我對你的第一印象也很好。”傑森沖江暮雪做了個wink,“不過呢,我這人向來是公私分明的。”

他臉上笑意散去:“我今天是代表常先生過來的,在正式代理常先生的事情之前,鑒於您過往的一些……”

傑森用食指對著江暮雪畫了個圈,“鑒於您過往的一點過激行為,常先生認為,有必要先簽個保密協定。”

江暮雪沒有說話。

傑森將文件從文件夾裏取出來,推到江暮雪眼皮子底下,將筆摁好,遞給江暮雪,自信道:“我知道您第一反應肯定是抵觸,但不妨先看看這份文件,我想你一定會心動的。”

江暮雪目光從傑森的身上挪開,落到了文件上。

傑森在江暮雪的客廳裏逛了起來,自來熟的為自己倒了杯水。

“我在網上看到說你的茶具都是最好的,可惜我不懂茶,我就不愛喝熱的東西,喝茶總給我一種……you know,老古板的感覺。”

“是嗎?”

江暮雪敷衍的回答,認真的審視著文件。

說是保密協定,其實定義為合同更為合適。

保密只占了文件的前兩條,後面的各項條款包括短期和長期的合作,常楊給出的待遇都十分優厚。

傑森捧著冰水走回沙發前,篤定的笑道:“怎麽樣?條件不錯吧?”

江暮雪合上文件,丟回去。

“抱歉,不是很感興趣。”

傑森似乎早就料到了,連被冒犯到的表情都沒出現,垂眸將文件重新翻開執著的推回江暮雪眼前:“常先生是做過調查的,包括您和吳先生,以及李先生的合作。短期來看,吳先生給您的收益遠高於常先生的報酬,但我作為過來人得提醒你,不能只看短期的收益。”

“吳先生那只是一次性的交易,而且事情覆雜,花費的力氣也多。”

“常先生這裏呢,雖然還不能說具體是什麽事,但我能透個底,只是涉及到一次驅鬼而已,對你來說並不困難。”

“一次支付您3000萬,後續還會和你簽長約,一年8000萬,看著是不多,但是穩定啊,大家都知道常先生最喜歡做公益了,一年到頭碰上的麻煩事一樁都沒有,這錢等於是白拿的。”

“我這麽掰開了揉碎了說,你應該懂的該怎麽選了吧?”

傑森將筆又往前遞了遞。

江暮雪沒接。

他傾身,驟然拉近和傑森之間的距離,直視著他的眼睛,忽而笑了:“既然只是一次驅鬼而已,常先生為什麽不用你,而要再花3000萬來找我?是因為你不行嗎?”

傑森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

江暮雪抽身退離。

他雙手交握擺在胸前:“請問,我為什麽要聽一個處處不如我的人給出的建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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