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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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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結局

郁秀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白葉楓一眼,卻也是無計可施。

李鵲笑了:“早這樣誠實做人不就好了?老搞那些不入流的小手段。”

郁秀咬咬牙,說:“我們要是說了,豈不是死得更快?”

“如你所見,我們都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施彌明笑著開口,“如果你們能夠合作,我能保證,你們下半輩子可以過得平平安安。”

“平平安安?”郁秀冷笑,“你們要的信息那麽高級,我要幾個億都不過分。”

“你居然敢開口就跟我要幾個億?”施彌明很震驚:你以為你是李鵲嗎?

白葉楓無奈地咕噥:“而且,就算我們願意說,你們也聽不了的。”

“為什麽?”李鵲問。

白葉楓答道:“因為這是壁壘,世界的禁咒,你們作為小世界裏的角色,不能接觸高維的真相。”說著,白葉楓得意一笑:“怎麽樣?我剛剛說的那一句話,你們是不是一個字也聽不見?”

李鵲用看沙幣的眼神看他:“是啊,我們完全沒聽見那你說‘因為這是壁壘,世界的禁咒,你們作為小世界裏的角色,不能接觸高維的真相’。”

聽到李鵲的回答,白葉楓和郁秀的臉齊齊露出震驚之色:“你們……你們聽見了?”

郁秀臉白如紙,此刻已放棄抵抗,重重嘆氣:“看來,這個小世界已經完成了獨立意識,再也無法進行幹預了。”

“這也意味著……我們無法強行登出小世界,只能在這個小世界過完一輩子……”白葉楓的臉更白,他意識到,自己還真的必須給李鵲和施彌明低頭了。

“到底你們說的‘小世界’,是什麽意思?”李鵲問。

白葉楓和郁秀對視一眼,他們知道無法再隱藏什麽,於是白葉楓苦笑著解釋道:“我們所說的‘小世界’,其實是一個虛擬的現實空間,就像是一個被創造出來的平行宇宙。在這個虛擬世界裏,你們原本是設計好的角色,擁有特定的背景和故事情節。”

郁秀接著解釋道:“有些小世界在不知不覺中,會漸漸萌生獨立的意識,脫離了主世界的掌控。這種現象通常被稱為‘小世界演化’。一旦演化發生,主世界就會派遣快穿員進入小世界,進行幹預,維持原有的秩序。”

施彌明聽了,說:“你們兩個就是快穿員。”

郁秀和白葉楓點點頭。

施彌明道:“你們的任務就是要讓我們這個‘小世界’回到正軌,那麽請問,所謂的正軌是什麽?”

白葉楓答道:“就是讓一切回到原本設定的劇情:施彌明和李鵲是利益綁定的契約婚姻關系,施彌明從來不愛李鵲,反而和公司新來的小白花實習生產生情愫。但因為已婚的身份障礙,二人一直難以有進展。而李鵲,作為惡毒男配,和設計師產生感情,偷偷轉移丈夫財產資助設計師。得知施彌明和別人產生感情,李鵲這個惡毒男配雖然不愛施彌明,但也忍不住妒火中燒,意圖陷害小白花。在這個過程中,施彌明察覺到自己的心意。而李鵲也慘遭小白花打臉。李鵲和施彌明離婚,想和設計師一起。沒想到,設計師功成名就後卻拋棄李鵲,李鵲人財兩空,流落街頭……”

“然後和乞丐搶饅頭?”李鵲接了這一句。

聽到李鵲說這話,白葉楓和郁秀都震驚了一瞬:“你果然知道了……”

李鵲不禁吐槽:“這什麽垃圾劇情啊?還是我自己走出來的劇情更精彩更好看吧!你們主世界是不是有病,為什麽要維護原本的垃圾劇情?”

郁秀聽了李鵲的吐槽,淡淡地笑了笑:“或許在你看來這是垃圾劇情,但每個小世界都有其獨特的規則和內核。主世界的目標是保持整體的平衡,維護特定的秩序。”

“特定的秩序就是讓我流落街頭搶饅頭?”李鵲根本不接受這樣的解釋,“依我看,你們主世界不希望小世界有獨立意識,就跟極品家長不想小孩子有獨立意識一樣吧!”

郁秀搖頭:“每個角色都有自己的定位和任務,而快穿員的存在便是為了讓整個故事線回歸到規定的軌跡上。”

“規定的軌道?”李鵲氣笑了,“你們憑什麽規定別人的命運,甚至另一個世界的命運?”

郁秀一下子沈默了。

李鵲冷冷道:“我看你們主世界就是太閑了,什麽都要摻一腳,不過本事也不大,從員工素質就可見一斑。”

聽到這話,白葉楓和郁秀臉都綠了:惡毒男配的嘴可真毒。

施彌明卻無心關註這個,轉而問道:“那你們之前表現出異於常人的特質,都是得益於主世界給你們的力量嗎?”

郁秀聽了施彌明的問題,解釋道:“我們身上有一種稱之為‘系統’的存在,它賦予了我們一些特殊的能力和資源。”他繼續說,“我們可以通過使用系統中的積分在虛擬世界中獲取各種道具,從而應對不同的情況。這些道具包括但不限於技能提升、物品獲取之類的,是我們在小世界中進行任務時的輔助手段。”

李鵲好奇問:“那白葉楓之前創作出那麽多精彩的時尚作品,用的是什麽道具?”

白葉楓回答道:“那些時尚作品的創作,主要是通過系統中提供的創意和設計道具,包括時尚元素的組合、色彩搭配、甚至是虛擬的材料和紋理……”

施彌明卻問:“那你們讓世界‘重置’,用的是什麽道具?”

聽到這個問題,郁秀和白葉楓都怔了一瞬。

過了一會兒,郁秀搖搖頭:“那不是世界‘重置’,而是世界‘修正’。這個道具可以讓小世界盡量‘修正’得更貼近原劇情線,是整個系統中最高級的道具。”

施彌明淡定地點點頭:“也是你們最後的殺招。”

郁秀和白葉楓面露絕望,沈重地點頭:“是的,那是最後的招數了。”

“那你們真的很菜誒。”李鵲笑容爛漫地說。

郁秀和白葉楓此刻面如菜色,卻無法反駁李鵲的話。

在這次任務中,他們確實表現得一敗塗地。

“看來,你們的任務失敗了。”施彌明淡淡道,“我們這個小世界已經完成了獨立意識的萌生?”

郁秀和白葉楓繼續沈重地點頭。

白葉楓盯著李鵲高傲的臉,不甘地說:“你們可別得意,世界脫離軌道,只會走向毀滅!”

聽到這麽嚴重的警告,沈穩如施彌明亦不禁輕輕蹙了蹙眉心。

反倒是李鵲,神色依然如故,高傲自我從不會隨雨打風吹去:“什麽玩意兒?你說我要是不去和乞兒搶饅頭世界就會毀滅?那這個世界也太脆弱了,不死都沒用!”

白葉楓和郁秀齊齊怔住:啊,可以說真不愧是惡毒反派嗎。

郁秀不禁把希望放在看起來比較理智和平的施彌明身上:“你呢?你可是世界的主角,氣運之子,難道你也對這個世界的安危這樣漠不關心嗎?”

施彌明聽到“世界主角”“氣運之子”這樣帶著光環的名詞,並不十分得意,只是淡淡一笑:“我不可能對這個世界的安危漠不關心。”畢竟,他愛的人就生活在這個世界。

聽到施彌明的回答,李鵲微微側目,仿佛在說:讓我聽聽你要放什麽屁。

郁秀和白葉楓的眼睛則亮起了希望的光。

施彌明繼續道:“只不過,我實在很難相信你們的說辭。”

“我們說的是真的!”郁秀和白葉楓不禁言辭急切起來。

郁秀緊握雙拳,深呼吸後說:“施彌明,這不是開玩笑的時候。這個小世界正處於一場危機之中,我們不是來攪局的,而是為了避免災難的發生。”

白葉楓緊隨其後補充:“我們並非無故想要引起幹涉,但如果不采取行動,這裏將會陷入無法挽回的混亂。你是世界的主角,也是我們的希望……”

“不用多講了。”施彌明聞言,神色依然淡淡,“並非你們的理由不夠充分。不能說服我的,是你們行事和人品。”

郁秀和白葉楓雙雙楞住。

“你們是‘主世界’培養出來的‘人才’,帶著主世界的道具來我們的世界興風作浪,把我們的小世界當作是你們的游戲棋盤,將我們視為一群無生命的NPC。”施彌明冷靜地說。

郁秀和白葉楓嘴唇緊抿,陷入沈默。

施彌明繼續道:“你們從不考慮我們的感受,把我們的人生、情感當作手中的玩偶,隨意更改劇情,演繹著你們所謂的‘劇情’。以漫不經心的態度褻瀆我們的生命。”

聞言,郁秀和白葉楓面面相覷。

“把他人命運、意識以及記憶當作玩偶戲弄,處處透出對我們的不在乎,現在卻說一切為了我們的和平和安定。”施彌明輕輕一笑,“我很難相信,你們真的關心這個世界的死活,關心我們的安危。”

話音落下,郁秀和白葉楓的表情更顯無措。

李鵲聽完施彌明這番話,更恨不得拍爛手掌,笑瞇瞇道:“你們這兩個低劣的小嘍啰,還想玩道德綁架這一套,也不看對象是誰。”

道德綁架施彌明?你們還嫩著呢,因為施彌明眼睛毒,心水清,絕非好糊弄的角色。

若想道德綁架李鵲?那更難了。因為你不能綁架沒有的東西。

郁秀緊鎖眉頭沈聲道:“我知道,我們做的事情在你們看來可能很過分。但是客觀真理是不會變的。”郁秀頓了頓,“這不僅僅是獨立認知的萌發,而是一個涉及到平衡的錯位。小世界的自主演化如果不按照主宰者的規則進行,就會走向一種不可控制的變軌。”

他指著窗外天空,眼中閃爍著難以掩飾的焦慮:“這個小世界的意識已經逐漸脫離了我們的掌控,進入了一種與主宰宇宙平衡不一致的狀態。這樣的錯位,很可能觸發出一系列無法預料的連鎖反應。”

聽著一連串的描述,施彌明臉上漸漸露出思考的神情。

白葉楓也連連點頭附和:“當世界的規則開始扭曲,能量失衡,就會走向毀滅……或許是自然災害的爆發,或者是不同維度的碰撞,乃至於更為可怕的未知力量的釋放。這個小世界的演化,如果不加以幹預,危害的可能不僅僅是小世界,甚至可能把整個宇宙推向毀滅的邊緣!”

施彌明的眉頭微微舒展,似乎對於他們的解釋產生了一些共鳴,雖然依然保持著疑惑的神情,但不再完全否定,顯露出一種更加深思熟慮的態度。

施彌明扭頭看向李鵲,問:“你怎麽看?”

“我不看。”李鵲幹脆答,“什麽宇宙啊爆發啊維度啊,根本不知道是什麽玩意兒。”

施彌明挑起眉看李鵲。

白葉楓和郁秀被幹沈默了。

李鵲則侃侃繼續道:“我只知一件事:怎麽可能有一個世界因為你不出軌或者我不吃饅頭而毀滅?”

郁秀無語了。

白葉楓則沒好氣地說:“你還沒聽明白嗎?這不是出軌或者吃饅頭引起的!”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試圖從外面的景象找到合適的詞匯:“這個小世界是一個微觀的生態系統,每一個角色都扮演著獨特的角色,形成了覆雜的交互關系。就像是一張精密的蛛網,每一個絲線都承載著特定的責任。”

白葉楓揮動雙手,指天比地的,努力讓李鵲理解:“當你或者其他角色的行為超出了原有的規律,比如說流落街頭、或者離婚結婚,可能會在微觀層面產生意想不到的影響。這種擾動,可能引起整個小世界的不穩定,導致意識的錯位,規則的扭曲,最終危及整個小世界乃至整個宇宙的生存。”

說著,白葉楓深嘆一口氣:“你聽明白了嗎?”

李鵲神色清明:“完全不明白。”

白葉楓沈默了,但病床旁連接著的監護儀器發出血壓飆升警告聲震耳欲聾。

李鵲只道:“我從不聽別人說什麽,只看別人做什麽,你們做的事,讓我覺得你們不可能有什麽好心。”

白葉楓和郁秀齊齊不知該講什麽,只有一臉憤恨。

二人又把目光投向施彌明,指望智商250的氣運之子施彌明給予他們一絲希望。

卻沒想到,施彌明深情而溫柔地看著李鵲,仿佛在說:寶貝,你說什麽都是對的。

白葉楓和郁秀絕望了:F*ck,忘記霸道總裁的底層邏輯是戀愛腦了。

就在這時候,病房的門被打開了,走進來一個男人。

病房裏的人轉頭看過去,見到來人的時候,眾人臉上皆閃過一絲訝異。

進門的這個人身上穿著白大褂,打扮很像一個醫生,然而,他卻剃了光頭,頭頂拓著戒疤,似是一個僧人。

那人微微一笑,朝李鵲和施彌明點點頭。

李鵲一瞬把他認出了——這就是那個消失的寺廟裏的僧人!

施彌明也把他認出了——這就是那個收了我88個8的僧人!

郁秀和白葉楓則更顯驚訝:“你是……世界意識的化身?!”

世界意識笑了笑,說:“是,初次見面,你好啊,兩位撲街仔。”

郁秀和白葉楓:……這個世界意識好沒禮貌啊。

郁秀咳了咳,說:“我知道我們對你而言是不速之客,但我們也只是想來幫助你的……”

“幫我?”世界意識冷笑,“主世界的老板是這麽跟你講的?”

郁秀和白葉楓都怔住了。

施彌明淡淡道:“我猜,主世界應該不是什麽善長仁翁,花力氣研究那麽多逆天的道具還派遣快穿員來小世界,也不是為了做慈善,更不是為了維護宇宙平衡吧?”

郁秀臉色一白,說:“不可能!施彌明,你明明什麽都不知道,怎麽就血口噴人?”

“我雖然對主世界什麽的沒有什麽理解,但我對公司機構和經營很了解。”施彌明平靜道,“看他們培訓出來的人是怎麽做事的,就大抵知道他們的公司文化了。”

白葉楓和郁秀:……霸道總裁你罵人可真高級。

世界意識對施彌明讚賞地一笑:“不愧是我家的氣運之子。”

說著,世界意識眼神銳利地掃過白葉楓和郁秀:“小世界,對主世界而言,不是一個獨立存在的個體,而是一片被拓展的實驗領域。主世界的老板們渴望著能夠掌握更多的能量、信息和技術,以此來強化自己的實力。”

世界意識的語氣沈痛:“他們追逐著小世界中的能量,他們需要信息,而小世界則成為他們實驗新技術的場所。”

白葉楓和郁秀臉色一白。

世界意識冷冷看著他們:“所以,你們被派來的任務,並非出於對小世界的愛護和關懷。你們是主世界手中的工具,為了他們的私欲、權謀和欲望服務。”

白葉楓的雙眸充滿了不可置信,連連搖頭:“不、不會的……我們是為了維持秩序而來的……”

郁秀嘴唇發顫:“沒錯,我們……我們怎麽可能……”

世界意識沈默地看著二人,沒有作出進一步的說明,也沒有說服他們的意圖。

施彌明則保持著一種霸道總裁特有的冷漠和沈默,神色自如地繼續削蘋果。

只有李鵲笑了一下,說:“你們可別裝了,幹了那麽多缺德事,還真的會覺得自己是正義使者嗎?你們心裏本來就多多少少明白是怎麽回事的吧?只不過是拿這些正義原則來安慰自己,好讓自己能夠心安理得地興風作浪!”

郁秀和白葉楓的臉色蒼白,力圖隱藏的陰暗心思,突然被置於明鏡前。

李鵲的目光掃過二人:“用耶穌的姿態做撒旦的事,很爽吧?”

這句話如刀一樣,刺破郁秀和白葉楓的心理防線,讓他們瞬息陷入情緒的崩潰。

“不、不是這樣的……”兩人幾乎同時抱頭痛哭,肩膀顫抖得跟篩子似的,眼淚也像冷冷的冰雨往臉上胡亂的拍。

世界意識看著這兩個搗亂的快穿員,搖搖頭,然後又對李鵲和施彌明說:“好了,我得走了。我也會帶著這倆人一起走的,免得惹你們心煩。再說了,他們到底是主世界派來了,留在這兒也是個禍害。”

李鵲好奇道:“你走?你要去那兒?”

施彌明則關心另一個問題:“你走了之後,這個小世界還能正常運轉?”

“當然可以,”世界意識笑瞇瞇道,“正如這兩個撲街仔所講,每個小世界都是一套精密的生態結構,其實只要外人不動它,它自己就能獨立運轉,根本不用擔心。”

施彌明沈靜點頭:“我也是這麽相信的。”

世界意識笑著說:“而我呢,則要去喚醒更多沈睡的世界意識,讓他們獲得自由,脫離主世界那幫冚家鏟的掌控。”

說完,世界意識瀟灑地轉身離去,身影在光影中逐漸消失,來去無聲,仿佛它的存在本就只是一陣輕柔的風。

在世界意識離去的瞬間,郁秀和白葉楓的身體漸漸變得透明,如同融入了空氣。他們被輕輕地帶離病房,隨著世界意識的離去,亦雙雙消失在光影的交匯處。

他們離去之後,施彌明和李鵲的生活漸漸回到正軌——再也沒有奇異的現象,再也沒有神秘的力量介入他們的日常。

那些曾經的波折似乎只是一場幻夢,一段離奇的經歷在回憶中變得虛無飄渺。

施彌明繼續忙於自己的投資業務,繼續做金融界出門的孤寒大亨。

在上流社會站穩腳跟的他,已經不再熱衷於跟李鵲炒作夫夫關系。

二人甚少再曬恩愛,已很久沒再當熱搜常客。

李鵲再次登上熱搜,是一條#李鵲投資賠十億#。

李鵲那些豬朋狗友一看到這個熱搜標題就熱血沸騰,忙點進去看詳情:

白葉楓職務侵占兩億攜款潛逃,MAPLE WHITE陷入經濟危機!

最新消息指出,李鵲投資的品牌MAPLE WHITE的創始人白葉楓被指涉嫌職務侵占,數額驚人,並且神秘失蹤。這一事件迅速引發了時尚圈的震動,而MAPLE WHITE也因為拖欠工資和供應商款項而陷入經濟危機……

#李鵲投資賠十億#引發了網友們的熱烈討論,各種聲音紛至沓來:

“這不是明擺著敗家嗎?這種富家子弟玩投資就玩火啊。”

“老老實實做富太不就好了嗎,沒那個腦子就別玩投資啊。”

“白葉楓怎麽突然人間蒸發了?是不是卷款潛逃?”

“李鵲願意承擔工人欠薪和供應商的尾款,很有擔當了。”

“李鵲本來不用賠那麽多的,就是因為幫白葉楓賠付了工人和供應商的款項,才賠十億,他雖然投資眼光不好,但人品還不錯嘛。”

“要是都像李鵲這樣願意承擔責任,社會就不會這麽亂了。”

“你們還真信了這些有錢人是聖母白蓮花?白葉楓一夜之間人間蒸發,說不定就是李鵲幹的。”

……

雖然輿論風波不休不止,但李鵲依舊是接著奏樂接著舞,漂亮精致的生活依舊繼續。

李鵲出門,前往仿真植物定制工坊。

車行至工坊門前,李鵲停下車子,一名熱情的工坊員工迎上前來,微笑著打開車門。

李鵲在工坊員工的陪同下,走進了設計區域。

卻沒想到,李鵲在那兒遇見了許久不見的埃米、陳太太和王公子。

他們見了李鵲,也覺得驚訝。

說起來,他們原本是牌搭子、飯搭子、酒搭子等各種搭子,算是多年酒肉朋友。

只是近來,李鵲連從前購物的愛好都放下不少,更別提跟塑料朋友虛度光陰了。

故而,這大半年來,竟是眾人頭一回見面。

李鵲揚起淡淡笑容:“這麽巧啊。”

這幾個人也笑著說:“巧得很。”

他們許久沒見李鵲,倒是從熱搜上知道李鵲虧十億,剛剛還在竊竊私語說他八卦,現在八卦正主到了面前,他們也不心虛,反而更加熱切。

埃米笑道:“說起來這麽久沒見李公子了,不知李公子最近在忙著什麽?”

“忙著發財吧!”王公子捂嘴一笑,“好像在跟施先生學著搞投資,不知搞出什麽成果了?”

李鵲哪裏聽不出話音,知道這群豬朋狗友又要單單打打。

李鵲快意恩仇,直接掀明牌,說:“你們都不看新聞嗎?我搞出什麽成果你們都看到了吧?”

李鵲態度過於鮮明,反而叫這幾人一時有些訕訕的。

陳太太便慣圓場,說:“聽講是虧了一些,但做投資嗎,哪有一帆風順的?就是孫正義、巴菲特、索羅斯都有虧損的時候呢。”

“話是這麽說,”埃米緩聲道,“只不過呢,我們這些普通腦子的,最怕是玩投資。之前你們李家大公子不就是玩投資玩脫了?你也該吸取教訓的。”

王公子也一臉誠懇但實際揶揄地對李鵲講:“對啊,不是我們多嘴講一句,好話不好聽,像我們這樣的,連學位都是捐回來的,別去玩這麽覆雜的東西,好好的逛逛街喝喝茶不好過?”

李鵲冷笑一聲,說:“也是,我也想學你們一天天不事生產天天八卦,但實在是沒這個閑情逸致。”

這話不客氣的程度算是直接撕破臉的了。

埃米、王公子和陳太太三人都臉色一變。

陳太太便道:“我們這樣算是安分守己,可不像你這樣肆無忌憚。如果是自己家的錢就算了,花老公的還這麽理直氣壯,只怕影響家庭和睦!”

“啊?是這樣嗎?”李鵲似很驚訝,“陳太,你花十億八億就會影響家庭和睦嗎?唉,怎麽會這樣?”

陳太太如被扇一個耳光,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李鵲戰鬥力太強,埃米先鳴金收兵,示弱式地轉移話題,說:“李公子今日來看什麽?”

李鵲聞言一笑,說:“過陣子不是施先生生日嗎?我在這兒訂了些仿生綠植裝點宴會。”

“還花這個錢呢?”陳太太蚊蠅一般哼哼,“我記得施先生為人節儉,從不大辦生日,你這樣自作主張,他會不會不高興?”

“應該不會吧,這花的是我自己的錢。”李鵲微微一笑,答道。

聽到李鵲提“自己的錢”四個字,陳太太三人都覺得好笑:我們這樣的富家紈絝哪裏有“自己的錢”?不都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這時候,卻見一道身影從轉角出現。

眾人一看,訝異道:“是Ethan啊?”

伊臣笑著走過來。

三人對伊臣態度尊重很多,因為伊臣是有“自己的錢”的。伊臣雖然不能繼承家族權柄,但也劃出自己一畝三分地當小財主。

伊臣跟他們微笑致意,然後對李鵲說:“阿鵲你遲大到,我等到花兒都謝了。”

李鵲決不愧疚:“假花都能被你等謝?那應該是你自己的問題吧。”

三人目光在伊臣和李鵲之間轉,聽著他們熟稔的語氣,一時詫異:“你們認識很久?”

伊臣笑道:“我和阿鵲都在做精品和時尚方面的投資,你們別看阿鵲這樣,他比我眼光強得多。”

三人不太相信。

埃米小聲說:“MAPLE WHITE不是虧十億?”

伊臣好笑:“投資有的項目虧,盈利的能cover掉就夠啦。”

三人臉色微微變化,望了望李鵲,又問伊臣:“能cover?李公子還投資了什麽項目,我們是不知道的?”

“這些私人投資,當然不會那麽公開。”伊臣擺擺手,“你們好奇,可以倒是看看明源的上市財報。阿鵲的個人投資工作室開在明源旗下,財報裏能看到的。”

說著,伊臣好奇地望向三人:“你們完全不知道這些嗎?”

三人一瞬臉色訕訕,有些擡不起頭,連帶看李鵲都不敢多一眼。

李鵲也沒說什麽,只和伊臣走向一邊,商量哪類型的仿真植物更適合裝點派對。

看著二人的背影,陳太三人臉色沈沈。

埃米拿出手機,搜索明源的上市財報。

埃米仔細查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數字,驚訝地說道:“李鵲的個人投資工作室在上一財年的盈利高達十五億!”

王公子和陳太都不禁露出吃驚的表情。這個數額實在是令人難以置信,尤其是考慮到之前李鵲投資失敗導致的十億虧損。

“這就是他盈利的數額?”王公子問道。

埃米點頭:“是的,財報上並沒有列明具體的項目,只是整體盈利數額。”

三人看著手機上的盈利數字,臉上不由得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他們之前對李鵲頗為輕視,認為他是個輕浮不懂行的敗家子。然而,眼前的數字讓他們徹底改變了對李鵲的看法。

三人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仿佛在默契地達成了某種共識。

於是,三人的眼神在註視李鵲的時候,不再是之前的嘲諷和輕視,而多了一絲敬畏和好奇。

李鵲感應到三人略帶熾熱的視線,便回頭看了看他們。

卻見三人頓時對自己露出笑容——這種笑容是李鵲以前從未在他們臉上見到過的,帶著畏懼的、敬重的、甚至討好的笑容。

即便從前李鵲拿出閃過烈火的鉆戒,他們都不曾對自己這樣笑過。

然而,李鵲並沒有過多言語,只是淡淡地微笑著,隨後繼續和伊臣商討著派對的布置。

商量過後,李鵲坐著伊臣開的車回別墅。

車子在別墅門前停下,引擎聲漸漸降低,最終停歇。

李鵲透過車窗看到站在別墅門口的施彌明。

李鵲突然想到蜜月在巴黎時,那一晚,也是伊臣開車送李鵲回去,而施彌明也是這樣守在酒店大門,等著李鵲回來。

仔細追憶當初的細節,李鵲輕輕一笑:原來那陣子他才呷醋啊。

想到老是一副淡定風貌的施彌明曾這樣暗暗為自己而生陰暗嫉妒,李鵲的心情就變得幹爽明快。

李鵲和伊臣一起下車。

李鵲跳上去,給施彌明一個大大的擁抱。

施彌明臉上瞬間因為這個擁抱而染上笑容。

施彌明自然地環住李鵲的腰,笑著道:“晚上好,老婆。”

李鵲嘻嘻笑:“等很久啦,老公?”

伊臣聽著二人的肉麻話,一陣骨痹:……我應該在車底。

施彌明笑著問伊臣:“你專門從歐洲回來給我慶生嗎?”

伊臣說:“是啊,過一年少一年嘛。”

施彌明習慣了伊臣的毒舌,不以為忤。

李鵲便道:“Ethan,要不要入屋坐坐?”

“不啦,”伊臣擺擺手,“做電燈膽太耗電了。”

說完,伊臣就鉆回車子裏,發動引擎,絕塵而去。

看著伊臣把車子開走,李鵲挨著施彌明的肩膀,笑吟吟道:“怎麽守在門口?難道至今還要吃Ethan的飛醋?”

“沒辦法啊。”施彌明看著李鵲,“我本性孤寒小氣。”

李鵲捏著施彌明的下巴,踮起腳尖親了一口。

在月光下,兩人的身影緊貼得像在火爐前取暖的兩只老貓。

深夜,星星在夜空中閃爍。

施彌明靜靜地躺在床上,註視著星光灑在窗簾上的微弱光影。

枕邊是熟睡的李鵲,呼吸平穩而溫柔,聽在施彌明耳朵裏,如春日的風。

施彌明輕輕地坐起身,俯身掖起李鵲的被子,蠶絲被在他手中仿佛成了一層柔軟的羽毛,輕盈地覆蓋在李鵲的身上。

施彌明的目光溫柔地滑過李鵲的面龐,然後落在窗外的滿天繁星上。

施彌明輕輕地拿起手機,離開房間。

施彌明小心地關上房門,像一縷風一樣穿過走廊,腳步輕柔,幾乎沒有聲音。

到了走廊盡頭,他才撥通了伊臣的號碼,開門見山地說:“你是不是在星辰命名服務機構買了一顆坐標全是8的星星?”

“啊?是啊?怎麽了?”伊臣楞了楞,問。

施彌明便道:“你買那玩意兒做什麽?”

“對啊,我買那玩意兒做什麽?”伊臣聲音透出一份困擾,“我也忘了,可能一時興起吧。”

施彌明心下明了:看來也是那個什麽“世界線修覆”的副作用。

施彌明便道:“既然沒用,你轉賣給我怎樣?”

“哈哈,那你可問晚了。”伊臣笑著說,“已經有人問我買了。”

“誰?”施彌明問。

“喔,”伊臣遲疑了一會兒,聲音帶笑說,“你很快就會知道啦。”

說完,伊臣就把電話掛了。

施彌明還打過去,卻被伊臣掛斷。

施彌明皺眉,就見伊臣發來一條信息:【大半夜的就為了這點屁事給我打電話,神經病。再打拉黑。】

施彌明無奈嘆氣,搖搖頭。

轉眼便是施彌明生日當天,宴會是李鵲一手操辦的,自然是一場盛會。

賓客一踏進宴會場地,就見弧形餐桌沿著宴會廳的一側呈彎曲的形狀,如一抹彎月。餐桌上鋪著雪白的綢緞桌布,金邊的瓷器和銀質餐具在燈光的照耀下閃爍微光,點綴似繁星。

整個宴會廳中央平鋪一個璀璨的鏡面舞池,反射出周圍華美的裝潢和燈光。

舞池中央一棵翠綠的仿真大榕樹,高大的樹幹從地面一直延伸至天花板,枝葉繁茂,葉片的質感栩栩如生,透過燈光的照射,呈現出自然的翠綠色彩,為宴會廳註入了一份自然的生機。

在鏡面舞池的中央,李鵲和施彌明輕盈地翩翩起舞。

仿真大榕樹下,柔和的燈光投射出斑駁的光影,模擬出自然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灑在地面上。樹梢輕輕搖曳,投射的光影在地面上形成微妙的圖案,樹影人影婆娑。

在鏡面舞池上,燈光漸漸演變成微弱的星光。

隨著音樂的旋律,舞池上的鏡面逐漸呈現出星圖,發出微弱而神秘的光輝。

銀河似的光帶在舞池上波光粼粼,將整個場地點綴得如詩如畫。

星辰之間的距離和亮度在燈光的映照下變得分外清晰,仿佛觸手可及。

李鵲和施彌明的皮鞋踩在這一幅流動的星空畫卷上,似在宇宙裏起舞。

看著腳下倏忽亮起的星圖,施彌明似有所悟,望向李鵲:“那顆星星,是你買了?”

李鵲聞言微怔,然後有些嗔怪:“Ethan嘴巴這麽不牢?”

“他沒講,是我猜的。”施彌明微微一笑,“送給我做生日禮物?”

“被你猜到了,沒有意思。”李鵲有些失落。

施彌明卻把李鵲的腰握緊:“喜不在於驚。”

十二點鐘聲敲響,宛如銀鈴般悠揚。

宴會廳的穹頂在鐘聲的陪伴下,緩緩打開,如同巨大的花瓣般展開。透過穹頂敞開的縫隙,皎潔的月光灑落下來,照亮整個宴會場地。

賓客們驚嘆不已,目瞪口呆地凝視著穹頂中逐漸顯露的星空。一片寂靜中,月光如水灑落,星辰璀璨閃爍,仿佛穹頂敞開的瞬間,整個宴會廳變成了仙境。

施彌明仰頭,想的是:我的天,這得花多少錢啊!

李鵲卻得意一笑,拉著施彌明的手,笑問:“你知道那顆星星是屬於我們的嗎?”

“當然。”施彌明扭頭看著李鵲,淡淡一笑,“那天準備帶你上太平山看星星之前,我就已經熟記了那顆星星的位置,無論在天涯海角,我都能把它定位。”

李鵲笑道:“我就知道,你會認得的。”

“我也知道,你不認得的。”施彌明笑瞇瞇,“怕不是指望著我指給你看吧?”

李鵲理直氣壯:“當然啊。”

施彌明指著夜空,註視著那顆璀璨的星星,溫和的月光灑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深邃的輪廓:“你看,那顆星星的坐標是赤經08小時18分08.88秒,赤緯+88度08分08.88秒。”

李鵲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他仔細凝視著施彌明指向的方向,像是在認真記住這顆星星在宇宙中的獨特位置。

“它靠近北極星,位於小熊座的尾巴附近。”施彌明的聲音低沈而溫柔,“因此在北半球的夜晚,它幾乎不會動,永遠的,穩固地掛在最上方,最明亮的位置上。”

“無論有多少個平行宇宙,多少個大世界,小世界,”李鵲扭頭對施彌明笑著說,“這顆星星也是不會動的,對嗎?”

施彌明心中微動,頷首:“是的,正是如此。”

穹頂燈投下柔和的光輝,照亮了一條絢麗的花路。

這室內花路綴滿了栩栩如生的仿真繡球,層層疊疊,色彩從深藍到淺藍,仿佛是一片天空中漂浮的夢幻藍雲。

從花海尾端,走來了二人的共同好友——伊臣。

伊臣穿著禮服,單手端著一個銀色的托盤,款步而來。

施彌明大概能猜到,托盤裏放著的就是星辰證書。

李鵲笑道:“這原本是給你的‘驚喜禮物’,但你已洞悉了,倒也驚喜不起來啦。”

施彌明卻欣然道:“沒關系,我能在大家面前裝出很驚喜的樣子。”

李鵲哈哈大笑:“大可不必,我們已經不是必須裝模作樣的明星夫夫了。”

談話間,伊臣已把托盤端來。

施彌明看著光影裏伊臣的臉,驀然發現,自己已經不會猜疑,亦不再妒忌。

只要抱著李鵲,他就可以獲得最脆弱並最堅固的安全感。

李鵲笑著拿起證書,遞到施彌明手心,在眾人矚目之下,把早已爛熟於心的說辭脫口而出:“這是獨一無二的星星,贈給獨一無二的你。”

施彌明眼神熹微,拿過那一紙證書,卻見上面寫著李鵲親筆所書的字——

“施先生,

‘我別無其他的星星,你覆制了不斷繁衍的宇宙’。

鵲。”

戲毖艿撓鈧妗

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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