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深明大義

關燈
第56章 深明大義

施彌明獨自回到了臥室,輕輕推開房門,便看見李鵲站在窗前,身影被月光溫柔地包裹。

施彌明走到他身後,悄悄伸出雙臂,輕柔地擁抱住李鵲:“我真怕你會把我忘掉了。”

李鵲何嘗不怕?

但他很會裝腔作勢,笑笑說:“施先生膽子怪小的,什麽都怕。”

“誰得了珍寶,都會怕失去。”施彌明擁抱的力度收緊。

李鵲感受著施彌明的懷抱,輕輕一笑,把目光放向遙遠的星空:“我記得,在‘出事’之前,你說要和我去太平山頂看星星的。現在,還去嗎?”

“唉……說到這個,我就把幾火!”施彌明大嘆氣。

“怎麽了?”李鵲好奇問。

施彌明便道:“你不是說想要世界上最大的鉆石,還要經緯度88的小島嗎?”

李鵲那時候只是興之所至隨口說的,並沒有太留心,現在聽見施彌明猛地提起,一陣好笑:“你不是說辦不到嗎?”

“你不是說,不想聽借口,讓我克服一下嗎?”施彌明問。

李鵲詫異:“你還真克服了?”

說著,李鵲轉過身來,認真打量著施彌明:“你打劫了英國皇室?”

“只有英國打劫別人的,哪有別人打劫英國的?”施彌明攤開雙手。

李鵲又問:“那你找到經緯度是我幸運數字的熱帶小島了?”

“這也更難。”施彌明苦笑。

“那你還說嘴!”李鵲沒好氣。

施彌明卻笑:“可你說,你並不十分喜歡鉆石,只想一顆永流傳,對於熱帶小島,其實你也興趣不大。”

“所以呢?”李鵲問,眉頭微蹙,不明所以。

施彌明指向天空:“所以我給你買了一顆星星。”

“星星?”李鵲詫異,擡頭順著施彌明的手指望去,看向星空的深處。

“是的,它肯定比世界上最大的鉆石要大,要璀璨,更能一顆永流傳,”施彌明笑道,“而且,都是你的幸運數字——它的坐標是RA 08h 18m 08.88s,Dec +88° 08' 08.88"。”

李鵲擡頭看向天空,興致勃勃地問道:“是哪一顆星星呢?”

施彌明深深嘆氣,卻道:“沒了。”

“沒了?”李鵲震驚,“沒了是什麽意思?星星消失了?”

施彌明只道:“不是消失了,是不屬於我們了。”施彌明頓了頓,解釋說,“你有沒有察覺,這個世界像是被‘重置’過一樣?”

李鵲凝重地點點頭:“是的……”

“關於我們相處的細節,也都被一一‘改動’了。”施彌明正色說。

李鵲不免想起那顆大鉆戒:“是的,那鉆戒變成是白葉楓送的了……”

施彌明聽了,並不感到意外。

盡管不意外,但這不妨礙施彌明一肚子氣,他這個孤寒鬼難得一擲千金,結果居然被重置的了!這簡直是往他的心窩子捅刀子!

施彌明正自惱恨,又聽得李鵲提問:“那麽,那顆星星也易主了?”

“不,沒有。”施彌明道,“這個世界上消除了我購買那顆星星的記錄,因此,這顆星星目前還是沒主的。但這也意味著我之前白花錢了。”

“也不能說是白花,”李鵲說,“只能說是沒花。”

按照這個世界“重置”的尿性,施彌明沒有購買星星的記錄,賬戶上自然也不會有這一筆支出。在李鵲看來,這不算是白花錢。

但施彌明不是這麽想的。

“花錢不是數字變動那麽簡單,最緊要是那份割肉的痛。”施彌明這位頂級孤寒鬼滿臉淒苦,“我割了肉,結果告訴我割了等於沒割,這簡直是西西弗斯式的極刑。”

李鵲:…………親愛的,你孤寒的樣子一點也不酷。

李鵲無語地搖搖頭,然後撇開話頭:“世界突然發生‘重置’,是不是和那兩個家夥有關?”

施彌明聞言,臉色變得嚴肅:“我看八成是的。”

施彌明眼中燃燒著熊熊烈焰,是他孤寒鬼的覆仇之火。

李鵲也惱了:“這是把我們當猴子耍嗎?太過分了!必須得讓他們付出代價!”

“話雖如此,”施彌明還是比較冷靜的,“他們有這樣神通廣大的本領,我們還是得小心一些。”

“那你說怎麽辦?”李鵲的熱情一下冷下來。

施彌明想了想,說:“我覺得,我們可以先試探一下他們的深淺,我懷疑這個‘重置’已經是他們的終極殺招,他們現在是黔驢技窮了。”

“黔驢技窮?”李鵲驚訝又疑惑。

“不錯,你想想,在發生‘重置’之前,他們是怎麽樣的?”施彌明問道。

李鵲仔細想了想,說:“他們在給我們打工打到快嘔吐,為我們成為優秀企業家而貢獻超自然力量。”

“想來,他們受困於這個局面,沒有解決的辦法,才會使用‘重置’這樣的險招。”施彌明頓了頓,繼續道,“不過,這些都是我的猜測,具體還需要驗證。”

李鵲聽得雲裏霧裏的:“是這樣嗎?”他雖然不懂,但看著施彌明,堅定點頭:“就按你說的做好了。”

施彌明聽著,笑了笑,像是想到了什麽,下了某種決心,驀地開聲說:“最重要的一點是……我想,我們已經不再受制於預知夢了。我永遠不會像你的‘夢裏’那樣愛上別人。”

李鵲聞言,笑笑說:“我信你的。”

施彌明瞧著李鵲,好笑道:“你沒覺得我能講出這句話很奇怪”

“奇怪?”李鵲楞了楞,眼前精光一閃,像是想通了什麽,“我們……我們能說預知夢的事情了!”

之前,他們一提到預知夢,就似被神秘力量禁言了一般。

現在,這種束縛似乎解開了,讓他們能夠自由地討論這個神秘而不可思議的現象。

“這就是我覺得最重要的一點。”施彌明笑道,“我們自由了。”

得了解禁,李鵲興致勃勃地和施彌明談天說地。

淩晨,時針還在嘀嗒走動。

施彌明和李鵲躺在舒適的床上,看著月光透過窗戶灑在房間裏,大談彼此的預知夢。

——“什麽?”李鵲訝異地看著施彌明,“我和Ethan也有暧昧?”

施彌明無奈一笑:“夢境裏是這樣。”

李鵲越發覺得離奇:“那你的夢真的太牛了。Ethan這麽零!”

說著,李鵲又瞇著眼睛看他:“哦,怪不得在那候你總是怪怪的,看著他送來的咖啡豆一陣不高興,原來是在呷醋啊?”

施彌明悶悶地笑著看李鵲:“是啊,我總是在呷醋,在你知道,或不知道的時候。”

李鵲一瞬怔住了。

施彌明繼續道:“你知道我孤寒,小氣,根本受不了寶藏從我指縫溜走,哪怕一絲一毫。”

李鵲一怔,然後突然坐起來,深沈地看著施彌明。

半晌,李鵲笑道:“你還記得我們去過那個神秘的寺廟嗎?”

“記得。”施彌明沒想到李鵲突然轉換話題,問道,“怎麽了?”

李鵲道:“那個收了我們八十八個八的僧人講過:未來並非鐵板一塊,而是充滿可能性的大海。每一次的選擇、每一份的修行,都在不斷地塑造著未來的模樣。”

說著,李鵲朗聲道:“我聽了這話之後,就豁然開朗了,因為我知道,未來是自己選出來的。我李鵲不會選錯。”

施彌明看著李鵲那熠熠生輝的眼睛,微微一笑,帶欣賞,也帶苦澀:“這就是你和我的區別了。”

“哦?”李鵲好奇問。

施彌明道:“你聽了這話,會覺得自信,自己不會選錯,能走上最正確的路。而我聽了這話,卻會想到……”

“想到什麽?”李鵲追問。

施彌明幽幽說:“想到今日你躺在我身邊,也不過是千千萬萬個可能性的一種。接下來稍選錯一項,都會走進另一個可能性。”

李鵲聞言,大嘆一聲,把頭靠在施彌明胸膛上:“天啊,你好脆弱啊。”

施彌明從胸膛發出悶笑:“是啊。我很脆弱,你才是我們中間最堅強的男人。”

李鵲得意地一笑,捧住施彌明的臉龐:“那就讓我來守護你好了,親愛的施先生。”

說罷,他深深吻了下去。

“我會拖著你的手,走上最漂亮的那條花路。”李鵲輕聲而鄭重地呢喃。

翌日,天色放光明。

施彌明和李鵲在晨光中蘇醒,迎接充滿可能性的未來。

施彌明回到公司,發現郁秀已經在辦公室微笑著等待他。

郁秀不知施彌明已覺醒,仍扮演解語花角色,端起咖啡遞過來,語氣自然又溫柔地說:“今天的工作安排已經整理好了,施先生隨時可以查閱。有其他需要的話,請隨時告訴我。”

施彌明面不改色,手輕輕翻動著那份報告,淡淡一笑:“這份報告寫得尚可,但數據的維度有待拓展,不僅要廣度,更要深度。在我們這個領域,數據才是決策的靈魂,我們需要更全面、更細致的數據支持。麻煩你再加強數據清洗和整合,對齊一下顆粒度,確保數據的準確性和完整性;同時,別忘了進行數據可視化和建立模型,這有助於更深入地理解和預測業務的發展趨勢。”

郁秀聽得一頭霧水,心中不禁湧起疑惑:這些概念,維度、顆粒度、數據清洗,究竟是什麽鬼?

這些都是行業高大上的黑話,主要是跟投資人或甲方的時候畫餅用的,平常施彌明根本不這麽講話。但他今日偏偏跟郁秀大談黑話,一下子把郁秀幹懵了。

施彌明見郁秀這樣,便知道這娃確實沒什麽工作經驗,之前能夠把非洲項目搞得有聲有色,怕也不是用了什麽外掛。

施彌明故意擺出一副霸道總裁的冷臉,對郁秀說:“我講得還不夠清楚嗎?還不去做?”

郁秀也不敢問,只好趕緊退出辦公室。

郁秀走出辦公室後,陷入無奈的境地,只好尋求大前輩邁克的幫助。

邁克在職場摸爬滾打多年,對這些專業名詞了如指掌。

見郁秀主動向他請教,邁克一臉淡定地解釋道:“其實沒那麽覆雜。簡單來說,數據維度就是我們分析數據的角度,比如用戶行為、消費習慣等。顆粒度,就是數據的細化程度,比如一天內的數據和一年的數據,顆粒度就不一樣。數據清洗呢,就是要去掉那些錯誤、重覆或不完整的數據,確保分析的準確性……”

郁秀還是聽得雲裏霧裏的,這下連邁克都覺得有些奇怪:郁秀之前不是還挺能的嗎?怎麽連這個都不懂?

郁秀感受到邁克懷疑的目光,頓時心生尷尬,不敢再深入詢問。

郁秀回去想改報告,但無從下手,打開系統面板,看到還是掛零的積分,也是一陣無奈。

沒了系統兌換的道具,郁秀艱難地坐在電腦前,開始著手修改報告,每一個字母都像是要從他的指尖擠出一樣的泡沫一樣,耗費力氣卻一點用都沒有。

施彌明暗自留意到郁秀的力不從心,和郁秀在世界“重置”之前那精明幹練形成強烈對比,施彌明因此確認了郁秀已經沒有了外掛幫助。

施彌明暗自發笑:原來這才是他的真實水平啊。

那麽說來,這不過是一只菜雞。

在世界“重置”之前,還能當一只“肉雞”,從他身上薅點羊毛提高生產力,現在看來,已經連利用價值都沒有了。

郁秀艱難地改完了報告,心懷著一絲期待,小心翼翼地遞給坐在總裁椅上的施彌明。

施彌明接過報告,沈默了片刻,沒有說一句話。

要是施彌明像之前那樣批評還好,現在一言不發的樣子,反而更叫郁秀緊張。

在這片寂靜中,郁秀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臟的跳動聲。

QZ

他試圖從施彌明的眼神窺探出一絲答案,卻發現那雙深邃的眼睛毫無感情。

“施先生,我知道這份報告還有很多不足之處,”郁秀打破了沈默,表情誠懇,“但我會努力改進的,請您給我一點時間。”

施彌明依舊沒有說話,他只是將報告放在桌上,冰冷的目光投射在郁秀身上。

施彌明輕笑一聲:“我什麽話都沒說,你就覺得我要批評你了?”

郁秀一時楞住,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所以,這份報告……並無不足之處?”語氣中透露出僥幸。

“不,確實有不足之處。”施彌明淡淡說,“但最讓我失望的,你知道是什麽嗎?”

郁秀在施彌明的氣場下說不出話。

施彌明淡淡的:“你都說了,你明知道有不足之處,怎麽還交上來給我看?”

“很抱歉,我沒有達到你的期望,”郁秀立即改變態度,一副誠懇端正認錯的樣子,“請告訴我有哪裏需要改進,我會加倍努力的。”

“這裏不是學校,沒有人會給你批作業,教你做功課。”施彌明聲音冷冰冰的,“你知道我的時間多麽值錢嗎?沒有一個人付得起我的學費。”

郁秀被施彌明的冷漠所震撼,他的表情有些尷尬,又帶著一絲無奈:“施先生,我明白了,我會加快進度,確保下次不會再有這樣的問題。”

施彌明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手表,這模樣,比直接罵人還叫人難堪。

郁秀感到沈甸甸的壓力。

施彌明冷漠的眼神仍未褪去,他毫不客氣地叫來了辦公室裏的另一位同事。

“Micheal,進來一下。” 施彌明簡短地吩咐道。

邁克走進辦公室。

施彌明遞給他郁秀修改過的報告,語氣冷淡:“看看這份報告,給我修改一下,確保數據的準確性和邏輯的清晰性。”

邁克接過報告,一邊翻閱一邊點頭:“我會盡快完成的,施先生。”

“嗯,時間不等人,記住,要迅速。” 施彌明再次提醒。

邁克點頭應是,然後退了出去。

郁秀無比尷尬,同時,他也意識到,施彌明工作狂事業批人設萬年不變。如果郁秀連這種工作都無法勝任,那肯定沒有攻略施彌明的空間了。

郁秀深吸一口氣,露出小白花的我見猶憐表情:“施先生,請容許我請教邁克並協助他一同修改,以確保下次能夠提供更令你滿意的版本。”

施彌明點點頭:“行,你去吧。”

他心中慶幸,或許是因為道具的作用,讓施彌明仍然把他當作心腹助手。施彌明大概還以為這次報告出錯只是一時失手。

他只要努力學學,還是能上手的。

沒想到,邁克作為施彌明的老秘書,最近被郁秀這個新人搶了風頭,已經很不滿了。這次他能拿到這次修改報告的機會,便如得了梯子一樣往上爬,恨不得把郁秀一腳蹬下去,更別提給郁秀學習的機會了。

郁秀小心地說:“施先生讓我來協助你。”

邁克便笑笑說:“哦,那你清洗一下數據?可以嗎?”

郁秀尷尬道:“這個具體是如何操作?”

“這也不會啊?”邁克誇張地嘆了口氣,“算了,你去給我點個外賣吧!”

郁秀沒辦法,只能咬牙忍氣,答應著去辦。

郁秀被邁克一再支使著,不僅要端茶遞水,還要整理一些瑣碎的數據。

其他辦公室的同事看在眼裏,對郁秀也漸生輕蔑之情。有人私下議論:“郁秀不是大紅人嗎?怎麽一點用都沒有,就會端茶遞水。”另一人嘲笑道:“他還是施先生說要重點培養呢?這還能培養出什麽來?”

大家的記憶被重置過,大多以為郁秀和施彌明有暧昧,便有人捂嘴笑道:“培養出什麽?培養出感情了唄!”

“不過現在看來,這感情也不太牢靠。”

“可不是麽,喜歡施先生想貼上去的人多著了,也沒見施先生真的對誰動心。”

“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會動歪腦筋。”

……

這些言語讓郁秀不堪其擾,但他又不敢表現出太多的抱怨,生怕引起更多非議。

郁秀忍了一天的悶氣,整日為邁克做著一些瑣碎的、低水平的工作。他努力保持符合“隱忍小白花”的態度,但心裏卻開始產生一些懷疑:施彌明是不是對我產生了疑心?

郁秀拿出手機,給白葉楓那邊發去信息:【李鵲對你的態度怎麽樣?】

白葉楓回覆:【李鵲今天主動約我晚飯,進度還行。你呢?】

郁秀看到這一條消息,心下一動:難道進度真的沒問題?施彌明對我不好,純粹就是因為我的報告沒寫好嗎?唉,真煩!明明是攻略任務,怎麽變成打工任務了!為什麽這個總裁這麽煩人,沒有胃病也沒有童年陰影就算了,居然還真的在認真工作專心賺錢!這怎麽處嘛!

郁秀看到施彌明從辦公室離開,前往樓梯口的方向。

他便故意在那裏蹲下,淚水自由地流淌——他的“小白花濾鏡”依然生效,使他看起來楚楚可憐,無比動人。這是他擅長的角色扮演,自然是手到擒來,掉眼淚都不用兌洋蔥水,眼淚說掉就掉,大顆大顆的,堪比實驗室培育鉆。

郁秀靜靜守候著,蹲在樓梯口的陰影中,似公主等待著一位救贖的騎士前來。他知道這樣的情景對霸總們來說是致命的軟肋,他攻略好幾個,沒有不成功的。

施彌明果然註意到了樓梯口蹲著的郁秀,目光如同電光般掃過,停在那個楚楚可憐的身影上。

施彌明走上前,問:“怎麽了?”

郁秀淚流滿臉,故意讓眼淚奪眶而出:“施先生,我真的很抱歉,我並不是故意的,只是最近的工作讓我有些力不從心。”郁秀嚶嚀著,聲音中充滿了無助和委屈,“施先生,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你能不能給我一些指導和支持……看在我之前的工作幹得還算不錯的份上?”郁秀朦朧淚眼中寫滿渴望和期待,仿佛施彌明是他唯一的救星——這樣的眼神配合美顏濾鏡,基本上可以殺死比賽,讓霸總們紛紛生出保護欲。

施彌明沒有說話,沈默的目光深深地註視著郁秀。

郁秀試探性地邁出一步,表情卻依然是一副無助而渴望的樣子。

郁秀身子一歪,頭顱靠近施彌明,似要依偎在霸總寬闊的肩膀上。

郁秀還沒靠近,突然感到一陣強大的力量,把他用力推倒在地。

驚訝之餘,他急忙擡頭,卻見竟然是李鵲!

郁秀瞠目結舌,不知李鵲何時已經出現在他們的身旁。

李鵲的聲音劃破寂靜,冰冷而鋒利:“看來我進來的很是時候,正巧撞見了一出好戲。”

郁秀尷尬地咽了口口水,努力保持鎮定:“李先生,這實在是個誤會。”

李鵲掃視著郁秀和施彌明:“誤會?還是有什麽你們不願意讓我知道的事情?”

施彌明淡淡一笑,目光中帶著戲謔:“李公子,你是不是對我的隱私過於好奇了點?”

看是施彌明這樣回應,李鵲看起來似乎十分生氣,咬牙切齒卻說不出話,真的很像小說裏無能狂怒的惡毒男配了。

郁秀當然不知這是施彌明和李鵲在演習,他還當二人受了道具影響,真的相看兩相厭。

郁秀看到這畫面,心裏貿然多了幾分自信:看來我的攻略雖然有些挫敗,但整體還是可以的。

如是,郁秀又拿出自己熟手的演繹方法,抽抽搭搭地說:“李先生,施先生,你們千萬別因為我而吵架!”

李鵲冷笑:“施彌明,我聽說你在搞辦公室戀情,本來還不信,現在看來居然是真的!”

施彌明語氣平淡:“這完全是個誤會。郁秀和我之間並沒有什麽超出職業範圍的關系。你別聽信了一些不實的傳聞。”

郁秀趁機繼續扮演可憐巴巴的角色,輕聲說:“是啊,李先生,你千萬別誤會。我只是一名實習生,怎麽可能和施先生有什麽不妥呢?我剛剛在樓梯口哭泣只是因為工作上的一些小問題,實在是自己沒能力解決。”

李鵲聽了這話,更是一副眼火爆的樣子:“沒有能力自己解決?那就是廢物啦!施彌明,你的總裁辦是廢物回收站嗎?”

郁秀一邊輕輕地抽泣,一邊低頭擦拭著眼角的淚水。他意識到這是個為他爭取同情的機會,於是特意讓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模糊了他的雙眼。

他艱難地說:“李先生,我知道我能力還不足,我也很想努力學習提升自己,很高興施先生能給我這個機會……”

“能力不足就調崗吧。”李鵲粗暴地打斷他,“什麽都不會,直接去掃廁所好了。”

“你怎麽這樣講話呢?”施彌明淡淡問道。

聽到施彌明這樣發言,郁秀心裏更加得意,自認為施彌明果然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郁秀便越發裝可憐:“既然李公子這麽說,我就調崗好了!我什麽都可以的,只要兩位不要繼續為了我而產生矛盾。”

郁秀裝模作樣地抽泣,讓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一邊低頭擦拭,一邊露出一副無助的表情。

聽到這話,施彌明說:“好的,既然你這樣深明大義,那你就去掃廁所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