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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咖啡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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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咖啡豆

“你擔心我啊?”李鵲發信息。

施彌明回覆:“當然,誰讓我是‘愛妻號’。”

看這話,李鵲忍不住笑了一下。

伊臣看著李鵲嘴角上揚的微笑,心裏明白幾分,說:“是老施嗎?”

“嗯。”李鵲點點頭,“他問我在哪裏,說要接我呢。”

盡管是這樣簡短的字句,都能流露出不經意的甜蜜。

伊臣好笑道:“他看你這麽嚴啊!跟查違章的交警似的。”

李鵲聽到這話,心裏有些甜又有些酸,只笑笑回答:“沒辦法,我的魅力太大了!”

說著,李鵲下意識撥了一下額邊的碎發。

伊臣生出幾分惡作劇的心思,故意把車內空調調低。

須臾,李鵲感到了一陣寒意,下意識地抱住臂膀。

伊臣察覺到了,把搭在一旁的外套拿了起來。

“你可以披上,不要著涼了。”伊臣隨意地遞給李鵲。

李鵲確實冷了,便把外套搭在身上。

車子緩緩駛近酒店的門前,夜色中車頭燈的光輝灑在空曠的區域。

一道身影映入眼簾,竟是施彌明站在酒店門口等候。

伊臣感嘆說:“第一次見到施總站在寒風裏等人。”

李鵲也微微納罕,心中一暖,臉上卻驕傲道:“我說了不用接,他非要下來,唉,真沒他辦法!”話語是嫌棄的,嘴卻角是掩不住的高興。

伊臣心裏想:笨蛋情侶真煩人。

李鵲卻完全沒關註他,雙眼只盯著車窗外站著的施彌明。

車燈的明亮投射下,施彌明的輪廓清晰可見。

他站得筆直,仿佛是在夜晚中獨立成一道堅定的倚柱。

李鵲看著他的身影,心想:施彌明真的太完美了,我的老公怎麽這麽帥,光是杵在那兒都跟影視劇裏的糖葫蘆一樣人見人愛冰冰亮!

李鵲現在已經是半個戀愛腦,恨不得立即跳下車撲向那個如同夜空中閃耀星辰的男人。但他的驕傲告訴他,要按捺住這份沖動。

於是,他等待著。

等待著施彌明緩緩走近。

施彌明微笑著走到車旁,為李鵲開啟車門,便見李鵲坐在車裏,身體慵懶地靠在座椅上,姿極為從容,仿佛整個世界都因他的存在而慢悠悠。

施彌明很愛李鵲這副慵懶的樣子,但卻不由得註意到李鵲身上披著伊臣的外套。

他的目光瞥向伊臣,伊臣回以淡定的微笑:“老友,我把你的老婆安全送到啰!”

他故意擠眉弄眼,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帶幾分挑釁,施彌明差點沈不住氣,眼神瞬間閃過一陣刀光劍影,卻又因為李鵲的存在而迅速偃旗息鼓。

施彌明迅速把目光移回李鵲身上:“天冷,沒穿夠衣服?”

聲音好像絲毫不介意李鵲穿了其他男人的衣服,在乎的不過是李鵲穿得不夠。

伊臣聽這話,越發詫異:喲,這家夥這麽會啊。

李鵲原本都忘記自己披著別人的衣服了,被施彌明這麽一提醒,便悠然地把外套脫下,優雅地交還給伊臣。

李鵲從車裏悠然而出,腳步輕盈地踏上夜色覆蓋的地上。

施彌明隨即伸手扶著李鵲的肩膀,宛如默契愛侶般自然。

施彌明一邊扶著李鵲,一邊轉頭向伊臣微微一笑:“謝謝你把我太太送回來,你都不知,他不在我身邊,我飯都吃不下。”

伊臣回一句:“……聽你這麽講話,我也飯都吃不下了。”

施彌明和李鵲似已習慣了伊臣這樣講話,都沒太在意,笑了笑就跟他道別了。

饒是李鵲,也覺得施彌明肉麻太過。

和伊臣告別後,李鵲和施彌明一起走近酒店。

施彌明的手依舊緊貼在李鵲的肩上,仿佛掌心滿是黏稠的糖漿,無法輕易抽離,給人一種既甜蜜又微妙的沈甸感。

李鵲挑眉,調侃道:“外人都不在了,還要曬恩愛嗎?”

施彌明笑道:“這不是整個大堂都是外人嗎?”

李鵲沒好氣:這嘴比金剛石還硬啊!他該不是是吃鐵打的大米長大的吧?

兩人穿過酒店大堂,腳步輕快地進了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將他們隔絕在狹小的空間裏。

李鵲在這個安靜的環境中看向施彌明,笑著說:“電梯裏沒有外人了,這時候你還不放下手嗎?”

施彌明笑容如常,卻帶著幾分調侃,大約又要說出什麽能把李鵲堵得無語的俏皮話。

李鵲自問口才確實沒有施彌明了得,不想和他就此繼續辯論。

未等施彌明說話,李鵲便踮起腳尖,往施彌明嘴上壓下一個吻,將施彌明即將說出的話語一一封存在了唇間。

施彌明怔在原地。

他那些聰明的機鋒遇見李鵲的唇,便如泥沙城堡遇見潮浪,只能土崩瓦解。

施彌明或許是一只放在桌上的水杯,而李鵲是過路的貓。

水杯無可避免地被貓爪撥倒,原本平靜的液體如潮水般打洩一地。

施彌明心腔翻湧。

他一只手已經不受控制地伸向空中,準備扣住李鵲的後腦。

卻在他要抓住李鵲的時候,李鵲卻雙手將施彌明推開,臉上狡黠一笑:“喜歡嗎,施先生?”

施彌明一瞬間明晰過來,在李鵲的眼中,他看不到任何情欲的痕跡,而是一片戰鬥欲的火焰。在那雙炙熱的眼眸中,他看到的不是款款柔情,而是一股強烈的征服欲。

迸射出的兩道銳利的視線,是兩把交疊的劍鋒,正要刺向施彌明軟弱的心臟。

施彌明一旦明白這一點,便瞬間戴上了堅固的盔甲。

他的臉上透露出一抹冷靜的笑容,款款答道:“你呢?你喜歡嗎,李公子?”

李鵲看到施彌明這冷靜的臉,便知道自己美人計失效,心裏十分失望,並瞬間收起那撩撥姿態,撥開施彌明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一副“莫挨老子”的高冷。

李鵲站得筆直,目視前方,表情驕傲而高貴,仿佛是一尊矗立的雕像。

施彌明用餘光瞥到了李鵲微微泛紅的嘴唇,這一抹色彩在他白皙的臉上格外引人註目。

施彌明難免心猿意馬,又竭力勒緊韁繩,叫自己莫要一頭紮進懸崖,以免粉身碎骨都無人收屍。

李鵲心下卻犯嘀咕:這都撩不動?他不喜歡我?……不,不可能,他怎麽可能不喜歡我?

那會否是他哪裏有問題?

不行不行,改天回了港島,找個老中醫給他看看才是正經。

第二天,李鵲和施彌明便乘坐專機返回港島。離開機場後,二人坐專車回別墅。

李鵲透過車窗看著熟悉的風景,仿佛隔絕了一段時光。

明明只是離開了一周,卻像已周游了世界。

和施彌明在外游離的時間像是被無形的手被拉長,叫他似去了一個新的世界,如今回到港島的懷抱,一切都如夢初醒,卻又充滿奇妙的感慨。

李鵲和施彌明回到別墅時,管家和工人們早已在門口迎候,一派熱情洋溢。

管家恭敬地邁步上前,微笑著致以問候:“李先生,施先生,歡迎回家。旅程可還愉快?”

施彌明點頭微笑,回應著:“謝謝,一切都很好。大家辛苦了。”

李鵲看著這一張張熟悉的面孔,也不自覺露出微笑。

李鵲正吩咐陳姨準備牛奶浴,陳姨卻已笑著說:“早已準備好了。”

李鵲趕緊去浴室,脫下衣服泡入浴缸,浸在牛奶浴的柔軟中,仿佛融入了柔軟的雲朵般舒適,疲憊一掃而空。

他感嘆:“酒店雖好,還是家裏最舒服。”

李鵲看向浴缸旁點燃的蠟燭,便想起出行前一天施彌明浸泡牛奶浴的場景。

李鵲的心便立即隨燭焰般忽明忽暗。

“這個可惡的男人……”李鵲咬牙切齒,“明明喜歡我,又要吊著我,簡直該千刀萬剮。”

然而,李鵲又明白自己確實被吊著了,而且還被吊得死死的,在他最柔軟的心臟打了死結,輕易不可開解。

李鵲便吐出一口氣,一邊接受現實一邊暗自盤算:“哪天叫他也受我的引誘,再被我折騰一番才算完。”

第二天,李鵲在社交平臺上便發現加百利那邊已經開始工作。

有“熱心網友”扒出施彌明使用的香水品牌,一夜之間湧現不少相關軟文,標題是《施彌明也在用的香水,到底是什麽來歷?》《香水只知道Dior、Chanel?你就OUT了》《真正的精英男士用什麽香水》等等齊齊助力炒作。

得益於此,這個在亞洲相對低知名度的品牌,竟然在港島獲得了不俗的推廣效應,不少明星、網紅也或有償或自發地配合著下場,大讚這款男香獨一無二,非尋常可比。

不僅僅是社交平臺上的討論,港島的商場、百貨公司也紛紛加大了對這個品牌的推廣力度,很快引入了這個款香水,擺在櫥窗的顯眼位置,亦引發一輪風尚。

這天周末,施彌明和李鵲對坐著吃早餐。

像是回到了旅游之前,施彌明吃著碳水炸彈白粥油條,而李鵲則吃低脂高蛋白健康餐。

此時,陳姨捧著一個快遞箱子走進餐廳,微笑著說:“李先生,這是一份來自法國的快遞,需要你簽收。”

“法國?”李鵲好奇地詢問,“哦?是什麽東西呢?”

施彌明便問:“是不是你在巴黎購物,直接讓店寄回來了?”

這是李鵲常常做的事情。他經常出國旅游,每次都會在異國的精品店中購物,欣然買下心儀的物品,卻不願意為了行李不方便而親自攜帶。因此,他習慣性地選擇將購物的成果直接寄回家,享受購物的快樂而不用擔心行李的繁瑣。

“這倒不像。”陳姨頓了頓,說,“寄件人寫著Ethan。”

聽到這名字,李鵲和施彌明都微微訝異。

施彌明深深看著李鵲。

李鵲臉上瞬間化出明悟的表情:“喔,是他啊。那我知道是什麽了。”

李鵲看起來還挺高興的:“裏面應該是咖啡豆,陳姨,麻煩你拿去按照咖啡豆的方式收納一下就好。”

陳姨點頭,又問:“這是什麽咖啡豆,標簽寫什麽?”

“我也不知道是什麽咖啡豆,”李鵲有些犯難,皺眉想了想,豁然開朗一笑,“就寫Ethan吧!”

聽到要在自己家裏貼上Ethan的標簽,施彌明沒法繼續穩如老狗了,咳了咳,故作淡定地笑道:“拿他的名字來貼玻璃罐不太合適吧?”

“他是皇帝啊?我還得避他的名諱?”李鵲不以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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