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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畫風突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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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畫風突變

明明隔著一道墻,施彌明還是怕打擾到休息的李鵲,拿起手機去陽臺接電話。

在陽臺上,微涼的夜風拂過他的臉龐,星空閃爍著迷人的光輝。

他接起電話,壓著聲音:“嗨,Ethan,有什麽事嗎?”

電話那端傳來伊臣的聲音:“明天上午的時間能空出來嗎?我讓PR跟你開個會。”

“就推廣香水那點小事,值得叫我堂堂施彌明度假期間抽空開會?”施彌明戲謔一笑。

“堂堂施彌明也會度假啊?”伊臣也戲謔一笑,“是地球要爆炸了嗎?”

施彌明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生活的節奏。”

伊臣便道:“難道我的生活節奏就是三更半夜給你施彌明送指緣油,施彌明的生活節奏就是拿過好處不認人?老友歸老友,出來做生意,你可不能這樣啊!”

施彌明卻道:“那你找我老婆無事生非就是老友可以做的事情?”

伊臣沒想到這事情這麽快被戳破了,沒好意思地笑了笑,說:“我哪兒無事生非了?我只是說你噴了香水又突然拋下了他,哪一點不是事實呢?你倒真會興師問罪,重色輕友!”

施彌明淡淡道:“這次就算了,下次再有,我可不這麽輕易放過。”

“我根本沒想要破壞你們家庭幸福,就是耍耍嘴皮子。”伊臣和施彌明是老熟人,講話夠直接,“對了,明天你空出來,品牌方會跟你談。”

施彌明不情不願:“你對我老婆胡說八道,我今晚都要跪榴蓮頂菠蘿,明天不一定出得來。”

伊臣打死都不信施彌明這個霸道總裁需要跪榴蓮頂菠蘿。

“嘖,好啦,算我錯了,”伊臣態度軟和下來,“我送你一套定制西裝作為賠禮,請你原諒我!你明日開完會就直接去量尺寸下訂!”

施彌明正好那套定制西裝都穿了三年又三年了,現在聽得伊臣要送新的,也覺得很合適,這才點頭答應了。

第二天早晨,晨光透過窗簾灑在房間中,將李鵲喚醒。

他慢慢地睜開眼睛,眸子中略帶幾分迷茫,仿佛意識還在夢境和現實之間游移。

拉開被子的時候,他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一下,隨即意識到這被子並非自己住酒店指定的品牌。李鵲稍作思考,過了一會兒才認出這是施彌明的套房。

李鵲坐在床邊,回想起昨晚的一切,略帶迷茫地想著:自己好像是在沙發上睡著的?怎麽就睡到床上來了?

“難道是施彌明把我抱上床的嗎?”李鵲的內心湧現出這個疑問,心中微微一動。他想象著那一刻的場景,雙手下意識輕輕撫過床單,像撫摸某個不在身邊的人。

李鵲環顧四周,眼神疑惑更深:“施彌明呢?”

施彌明昨晚又睡哪裏?

難道是和我同睡一張床?

李鵲搖搖頭,仔細端詳床單,發現身旁的位置很平整,沒有其他人睡過的痕跡。

而且,李鵲是在床中央醒來的,可見他應該是一人獨眠。

“那施彌明呢?”李鵲疑惑地自語,眉頭微蹙,“該不會真的是工作通宵了吧?”

李鵲推開臥室的門,把酒店套房搜索了一遍,沒有找到施彌明的影蹤,倒是在靠近門的桌子上看到了施彌明留下的字條:

“親愛的李公子,

抱歉,有一場緊急的會議需要我參與。我會在午後才能回來。

下午見,施彌明”

李鵲看完,默默地放下字條,打了呵欠,轉頭回到自己的套房進行梳頭洗漱。

李鵲洗漱過後,又懶洋洋地躺在床上,手機輕松地握在手中。

這時候,一道來自伊臣的信息發來,洋洋灑灑的就是為了他昨日說的話而道歉。

李鵲看都懶得看,只想:“原來我忘了拉黑他啊?”

李鵲正要拉黑他,卻見伊臣又發了一條:【不過我很好奇,你這麽好的投資天賦,難道真的打算永遠在股票市場裏小打小鬧?】

李鵲手指頓了頓。

伊臣繼續發:【我聽很多人講你蠢笨不懂事,但我見了你本人,我知道不是這樣的。】

李鵲心念微動,手指卻動得飛快,回了一句:【你以為這樣誇我幾句,我就會受用?】

伊臣答覆:【我只是把我的想法說出來,你很有sense,不但是品位上的,也有商業上的。我也知道你是信任自己的sense的,不如你今日過來香水公司一趟,親眼看看到底值不值得你投資!】

李鵲尋思一會兒,答覆:【如果你是在浪費我時間,我就把你頭擰下來。】

伊臣:【如果我是在浪費你時間,你把我頭擰下來,士巴拿我出!】

李鵲來到香水公司時,伊臣和品牌負責人在門口迎接他。

二人領著李鵲穿過公司,介紹各種香水的原料和生產工藝,不時地解釋每一款香水的獨特之處。

李鵲聞著香水,微微點頭:“香水確實不錯,有獨特的韻味。但是,我就算不是商業奇才,也知道做生意不是光靠香水氣味過得去就能起死回生的。”

伊臣微笑著說:“你說得對,酒香也怕巷子深。這家公司的確在推廣營銷方面有所不足。因此,我已經找來了一家長期合作的公關公司來幫忙。他們在行業內有很好的聲譽,擅長在美妝香水領域制定精準的市場推廣策略。我們計劃通過社交媒體、品牌活動和專業展會等多種途徑來提高品牌曝光度,並吸引更多的目標客戶。”

李鵲思忖一番,沒有多講什麽。

伊臣看李鵲似有些疲憊,忍不住提議:“現在好像也差不多到午飯時間了,我知道一家不錯的餐廳,出品獨特,或許你也會喜歡。”

李鵲確實也有些餓了,但精致公子決不露出饑餓的樣子,他依舊保持一種仿佛永遠不需要充饑的優雅,緩緩說:“也好,希望你選擇餐廳的品位能比選咖啡廳的好一些。”

“你放心,”伊臣答道,“我選的餐廳是不會讓有品位的人失望的。”

伊臣引領李鵲來到一家頗為獨特的餐廳。

穿過綠植叢生的入口,兩人被引導至私密的包廂。

這私密包廂位於二樓,坐在這裏的兩人既能俯瞰整個庭院,又可以享受到屬於他們自己的空間。而底樓的用餐者們卻無法窺見他們的存在,仿佛是兩位貴族獨享美好的晚餐。

李鵲看著窗外垂墜的葡萄藤,笑笑道:“環境和服務還算可以,不知道食物怎麽樣?”

伊臣立即像個服務員似的侃侃而談:“這裏的扇貝松露意面,選用來自法國北海沿岸的新鮮扇貝,搭配意大利阿爾巴白松露。此外,我還推薦法式焗鱈魚,選用的是挪威極地純凈海域的頂級鱈魚,確保了口感的鮮嫩與肉質的醇厚,再配以來自奧弗涅的忌廉,絕對值得一試……”

李鵲一邊聽伊臣介紹,一邊透過藤蔓掩映的窗戶,看向樓下庭院。

突然間,他的眼神一凝,瞳孔微縮:“那是……”

伊臣順著李鵲的視線看去,也驚訝地說:“那是施彌明和Gabriel吧?”

施彌明和加百利在庭院裏的戶外餐桌旁坐下。

卻見施彌明身著一套精致的深藍色西裝——這讓李鵲警鈴大作:這可是施彌明全衣櫃只有一套的、三年又三年高定西裝,只有在重要場合才穿的!怎麽今天穿出來了?

坐在施彌明對面的加百利顯然是一位精致的男性,他身著一身輕盈的羊毛大衣,剪裁合身而又不失隨性。一頭深色的短發整齊地梳理,微微側卷,散發著一種公孔雀開屏般的魅力。

李鵲透過窗戶,他的目光只能隱約穿過藤蔓,望向庭院中的施彌明和加百利。在那一瞬間,他看到加百利輕輕地碰觸了施彌明的手,施彌明並不拒絕,更微微低頭,發絲如黑色的羽毛般覆在額前,擋住了李鵲對他表情的猜測。

兩人的身體似乎靠得很近,雖然李鵲無法清晰地看到細節,但他能感受到一種暧昧的氛圍。

李鵲氣急敗壞地用法語吐出一句咒罵:“Putain de merde!”

伊臣聽到李鵲這位優雅貴公子罵得這麽臟,也有一瞬間驚訝:看來他對施彌明是真的?

伊臣說:“沒想到李公子也會說merde。”

李鵲意識到伊臣的調侃,臉上一陣訕然:這麽丟臉的時刻,竟然是被這個不熟的怪人看去了。

但李鵲肯定是不甘示弱的,回他一句:“喔,難道你不會說?要不要我教你?”

伊臣:“……”

李鵲把伊臣說憋了之後,臉上重新覆蓋上一層矜貴的表情:“你剛才說那個男人叫Gabriel?”

“是的,Gabriel。”伊臣頓了頓,“他是一名高級公關經理……就是、就是來自我說的和香水品牌簽約了的那家公關公司。”這下伊臣都有些尷尬了,“應該就是聊完推廣事項,順道出來吃飯嘛。”

“喔,是你拉的皮條?”李鵲聞言大怒,仿佛下一刻就要把叉子插到伊臣的天靈蓋。

“什麽拉皮條?你別亂想!你不信我就算了,難道也不信老施?”伊臣連連解釋,“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商務推廣合作,聊完合作順道吃飯也很正常,我想你可能誤會。”

李鵲冷哼一聲:“談合作用得著靠這麽近?”

伊臣生怕李鵲沖冠一怒就把合作攪黃了,勉力解釋:“法國人嘛,可能有些文化差異……”

李鵲卻道:“那個什麽Gabriel眼神都跟馬蘇裏拉芝士一樣拉絲了,還說沒問題?”

伊臣不是好脾氣的,一直被嗆,也忍不住提起聲調:“我們和他隔著銀河系那麽遠還有幾條藤擋著,別說馬蘇裏拉芝士拉絲,就是非洲大象草原拉屎,你都看不清啦!都是你自己亂腦補吧?”

李鵲一下噎住。

這真是他難得在吵架中落敗的瞬間。

李鵲陷入沈默。

伊臣端詳著李鵲的臉色,心裏明白:李鵲十分驕傲,肯定不會直接去追問這些事情,反倒會把疑問藏在心底,從蛛絲馬跡裏疑神疑鬼。

這也不奇怪,他們上流人家都是這麽樣的,家醜不外揚嘛。

“你說得對。”李鵲沈吟著點頭,“我們坐得真的有點兒遠,應該直接走過去和他們坐一桌,那就能看得清清楚楚了!”

伊臣被李鵲直接的腦回路給震驚了:這些豪門子弟不是都很講表面和平的嗎,怎麽會直接沖出去正面剛?

伊臣只當李鵲一時沖動,下意識攔著李鵲,跟他提醒“上流社會”的“社交規則”:“李公子,你作為見過世面的紳士,其實在我們這個圈子裏,這樣的場景並不算稀奇。你如果這樣沖出去,反而顯得有些失態了。”

“失態?”李鵲眉頭大皺。

“李公子,仔細想是不是這樣?”伊臣苦口婆心地繼續解釋,“在我們這個層次,豪門配偶之間各自有著自己的社交圈,相互之間並不過問太多。彼此都能夠理解對方有著獨立的生活和交際。”

李鵲的成長背景讓他對富豪圈的生活了然於心,李鵲見伊臣這樣跟自己“科普”,好笑了:“Ethan兄,我和你很熟嗎?需要你教我做事?”

伊臣噎了一下,莫名有幾分心虛:“我是怕……可能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誤會。”

“誤會?只有不把話當面講清楚才會有誤會,我這樣走出去問情況才是消解誤會的最佳方式吧?”李鵲大條道理。

伊臣一噎,又道:“如果他們真有什麽,你去了讓彼此下不來臺。若沒有什麽,你這樣貿然打斷,更叫施彌明沒有面子。”

“他的面子有幾斤幾兩,能比我的心情值錢嗎?”李鵲問。

伊臣怔住。

李鵲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伊臣:“你和施彌明可是老友,而且你也認識那個什麽Gabriel!難道你知道他們有點什麽,所以想攔著我,替他們打掩護?”

“怎麽會?”伊臣連忙撇清,“我只是希望你三思,這樣也是為了你和老施好……”

“我不聽我不聽!”李鵲徑自打斷伊臣,風風火火地跑了出去。

在伊臣跟前懶貓一般不肯動尾巴都懶得翹起來的李鵲突然間化作看見兔子的野貓氣勢洶洶沖向庭院——這畫風突變讓伊臣完全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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