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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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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7 章

原劇情中, 女主的姐姐為了陷害女主,聯合文彥休,引誘女主和文彥休見面, 從而下藥讓兩人有了肌膚之親,這樣就可以讓女主遭受岑亦樓厭棄的劇情本該是在後期出現的。

所以翟意哪怕知道了男女主的故事線後也並未放在心上,可當她和岑亦樓回到王府時, 問起蘇蘭亭的下落, 門口的侍衛跟她說蘇蘭亭帶著惠安和扶風去了普華寺。

翟意一聽普華寺, 轉身就往外跑去,岑亦樓都沒來得及抓住她。

畢竟翟意身上還有傷, 而且這人突然殺氣騰騰,岑亦樓見他如此暴躁急切,心裏嘚瑟了一下,立馬跟了上去。

他看著翟意明目張膽的在大街上隨意搶了一個路人的馬,翻身上馬的動作太過利落, 像是有點武功底子。

岑亦樓見狀,只能給那個路人賠了一錠銀子, 又買了一匹馬追了上去。

一路騎到普華寺後院, 岑亦樓見後院小築關著門, 卻看見翟意仍然不管不顧的沖上去, 他忙道:“你沒看到那大門都關了呀?怎麽還往裏...”

砰——

岑亦樓看翟意對著大門猛踹一腳, 將那扇大門直接踢開, 他目瞪口呆的跟了進去, 一踏進去小築, 他就聽到了房間裏傳來的求饒聲和哭聲。

那聲音太過熟悉, 還沒等他細想是誰的聲音,就見翟意又踹開那被鎖上的房門, 氣勢沖沖的走進來,將軟塌的男子拉開,抱起哭的不能自已的蘇蘭亭,一遍一遍安慰。

岑亦樓就算再傻也能看出來此刻情景是這麽回事。

他看著在地上扭曲打滾的男子,擡腳直接踹斷了男子的大腿。

文彥休痛苦的叫了一聲,直接疼昏了過去。

翟意擡手捏住蘇蘭亭後頸,將她捏昏了過去。

她打橫抱起蘇蘭亭,看了眼地上昏死過去的文彥休,“勞煩將軍將他帶回王府。”

岑亦樓僵在原地,剛才與翟意對視的那刻,那眼中的殺氣和森寒近乎實質,一瞬間他恍惚身臨殘忍又血腥的戰場一樣,如芒在背。

他一把拉起文彥休,冷嗤道:“你若在我手上我還能給你個痛快的死法,可惜,你招惹的可是南靖最厲害的人物。”

怕是想死都難。

翟意帶著蘇蘭亭回了王府桃苑,給她換了幹凈的衣服,讓她躺在床上好好休息。

惠安和扶風都被人偷襲打暈,他們倆得知蘇蘭亭差點被人欺辱,不請自罰,跪在院中不肯起。

翟意默然接受兩人的自我懲罰,轉身走向關押文彥休的偏房裏。

岑亦樓看著翟意走進偏房裏,關上了門。

那扇門合上的瞬間,岑亦樓仿佛又看到了三年前在街上發狂的翟意。

如同閻羅現世,恐怖至極,讓人毛骨悚然,心懷餘悸。

岑亦樓知道文彥休會被翟意折磨的很慘,可真當他聽到偏房裏傳來淒厲慘烈的喊叫聲時,也不禁虎軀一震。

男子的喊聲從高昂淒慘逐漸軟弱哽咽,好似沒了全身力氣,只能哼哼唧唧,到最後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過了兩個時辰,那扇門才緩緩打開。

岑亦樓看著翟意晃悠悠的走出偏方,臉上和手上都是血,他將房門關上,轉身看向院中的兩人,嗓音沙啞道:“打盆熱水來。”

“是。”惠安艱難起身。

翟意看向扶風:“去找茯苓拿點金玉膏,良石散來。”

她後背也得上藥了。

“是。”扶風起身。

岑亦樓看著翟意走向他,那眼神依舊狠辣森寒,似是有兩滴鮮血落入他的眼中,雙目赤紅如惡鬼,異常狠戾瘆人,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他移開視線,問道:“你還好嗎?”

翟意看著手上的鮮血,淡淡道:“還行。”

岑亦樓看向偏房:“那人還活著嗎?”

翟意沒讓惠安把熱水放進房間,她直接在外面的石桌上清洗:“還有口氣。”

岑亦樓納悶道:“你竟然還能留他一命?”

“我看起來很善良嗎?”翟意洗掉臉上和手上的鮮血,拿起幹凈的帕子擦了擦,“他那一口氣是留給蘭亭的。”

岑亦樓擰眉:“你想讓她親自動手殺了那人?”

“她怕是不敢吧?”

女人柔弱,連刀都拿不穩,何談殺人這種必須果斷狠絕的行為?

翟意把手帕扔到水盆裏:“她敢。”

惠安端起水盆離開。

岑亦樓一怔:“什麽?”

翟意看向他,眉梢一片冰冷:“那晚,是你沒有顯露殺意,也並未傷害蘭亭,不然她不會僅是敲暈你這麽簡單。”

岑亦樓突然覺得汗毛倒豎,腳底鉆出一抹涼直達頭頂。

“岑亦樓,不要把女子想的太弱小,兔子急了還會咬人,”翟意接過扶風的藥,走上臺階,赤色雙目陰鷙狠辣,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笑,“更何況是人呢?”

“就算她們拿不起長刀利劍,可別小看了她們拿得起的東西,比如..”翟意袖中劃出一只發簪,將尖端抵在岑亦樓的脖頸出,輕嗤了聲,“...這一只小小的發簪便可以穿破了將軍的喉嚨。”

岑亦樓驚恐的看著翟意,他沒有任何反應就被翟意扼住了弱點。

發簪的尖銳如此清晰,他甚至能感覺翟意想要捅進他喉嚨的欲/望,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死亡離他原來這麽近。

翟意放下發簪,淡淡道:“將軍,入夜了,回去休息吧。”

岑亦樓看著翟意走進臥房,喉嚨不自覺的吞了吞,松了口氣。

他摸了摸剛才發簪抵著的地方,那股刺痛仿佛還未散去,語氣有些疑惑道:“..他武功竟然如此高!”

一個皇子會武不稀奇,畢竟皇宮裏教導皇子公主的老師有很多,自然也有教導武學騎射的老師,但岑亦樓沒想到翟意的武功能這麽厲害,能在他毫無反應和抵抗的時候,瞬間扼住他的命門,讓他沒有反擊之力,這簡直太可怕了。

翟意洗幹凈身上的血,坐在床邊看著被嚇壞了的蘇蘭亭。

哪怕是睡夢中,她依舊眉頭緊鎖,臉色慘白,脆弱的模樣像極了受驚的孩童。

“不要,不要,不要碰我——”蘇蘭亭發出夢囈,神情驚恐至極,雙手無助的擺動,“滾開,給我滾開,別碰我——”

翟意握住她的手,輕輕揉搓,溫聲道:“蘭亭,別怕,我在呢。”

許是她的聲音對蘇蘭亭太過熟稔和安全,蘇蘭亭漸漸松開了緊皺的眉頭,緩緩睜開濕漉漉的雙眼,兩人就這麽在昏黃的燈火下對視許久。

翟意擦去蘇蘭亭臉上的淚水,輕聲道:“沒事,都過去了,我們不要想了,好嗎?”

“翟意,”蘇蘭亭猛地坐起來,緊緊抱住翟意,嗚咽道,“我真的好怕,我真的沒有想到...”

翟意撫摸著蘇蘭亭的後背,柔聲勸道:“嗯,不怕了,不怪你,蘭亭,這一切都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你沒有錯,是他們錯了,是這世道錯了。”

蘇蘭亭退出翟意的懷抱,擡手擦掉眼淚,嗓音沙啞道:“是我遇人不淑,竟然碰到這樣的人/渣。”

翟意握著她的手:“人這一生,難免會碰到幾個人/渣,下次我們交朋友擦亮眼睛就好了。”

蘇蘭亭點點頭:“嗯。”

她似是想起什麽,“王爺,你是不是把他抓起來了?”

翟意道:“嗯,就關在旁邊的偏房裏。”

“想著等你醒來處置。”

蘇蘭亭猶豫道:“我怎樣處置都行嗎?”

“自然,聽你的。”

蘇蘭亭雙手緊握,神情堅定,眼神狠厲:“我想要殺了他。”

若是今日翟意沒有趕來救她,她定會被文彥休侮辱,屆時她還有何顏面存活於世。

既然文彥休不仁,就休怪她不義。

翟意滿意一笑:“好。”

蘇蘭亭聽到翟意同意,詫異道:“王爺不覺得我狠毒,沒人性嗎?”

“論狠毒沒人性,我排第二,誰敢排第一,”翟意揉了揉她的臉,“此等敗類,留著也是禍患,還不如為民除害。”

蘇蘭亭搖頭道:“你不狠毒。”

“王爺,其實你是很好很好的人。今日若不是王爺趕來救我,我怕是就要遭此賊人侮辱,無顏茍活於世。”

“蘭亭,你聽我說,無論你發生了任何事,只要能活下去,能保住性命,其他皆是身外之物,”翟意捧著她的臉,神色認真,“我只要你活著,活著就有希望。”

蘇蘭亭神情微怔:“可我若是被他侮辱了,女子失去清白,是不能...”

“我知女子清白很重要,更甚者將其視如生命一般,可那又如何,清白又怎麽能與性命相比較,這擔子太重,我不想你承擔,”翟意將她摟在懷裏,言辭懇切,“就算為了我,蘭亭,不管之後遇到何種困難,也要努力活下去,為了我活下去。”

“我只要你活著。”

蘇蘭亭神情動容,擡手抱住翟意,臉蹭著翟意的脖頸,唇角輕揚:“嗯,我答應你。”

為你而活。

原來這種虛無縹緲的承諾,竟然會這般厚重滾燙。

翟意站在院外,看著蘇蘭亭走進偏房,雖然文彥休被她折磨得不成人樣,但為了不嚇到蘇蘭亭,翟意還是把文彥休恢覆成了人樣。

“扶風。”她道。

扶風悄然出現:“屬下在。”

翟意湊過去,在扶風耳邊說了幾句,將手中的迷香地給他:“務必辦好。”

扶風拿過迷香:“是。”

話音一落,扶風無聲消失在黑夜之中。

一個時辰後,偏房的門開了。

蘇蘭亭緩緩走出來,手上的簪子染了鮮血,純白的裙擺似鮮花點綴一般,艷紅奪目。

她走到翟意面前,雙目通紅,一行清淚滑下,無助道:“翟意,原來都是假的啊?”

蘇蘭亭哭笑不得,自嘲道:“我是真的傻,真的傻...”

文彥休與她相識相知,互訴衷情皆是有意為之,他知道她是禮部郎中之女,負責今年科考,所以他調查她的喜好,故意接近她,裝作兩人興趣相投的樣子,還特意用同樣悲慘的身世迷惑她,欺騙她,與她定情,最後想要和她成親,這樣他就能當上蘇康盛的女婿,從而利用蘇康盛的身份在今年科考上獲得幫助,一舉中第。

他對她的情誼是假的。

他對她的承諾是假的。

他給她的信物是假的。

他對她沒有一絲真心,否則也不會答應蘇蘭芝給的好處,用舊物舊情來騙她赴約,對她下藥,想要欺辱她,從而以此要挾她,甚至要挾翟意。

蘇蘭亭聽完之後,悔恨至極,悲痛欲絕,她用手中的發簪殺了文彥休,結束了這讓她癡心妄想的謊言和虛假。

翟意擡手將她抱在懷裏,語氣放的很軟:“蘭亭,我是真的。”

真的愛你。

真的希望你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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