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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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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第 52 章

*

雲溪不理解滄月的行為, 但這不妨礙滄月就像到了發倩期那般,對著雲溪挨挨蹭蹭,肢體接觸隨之變得越來越多。

哪怕雲溪推開, 滄月也會咕嚕了一聲, 再次黏過來。

柔軟的尾鰭, 一會兒拍拍雲溪的小腿, 一會兒拍拍雲溪的小腹。

但這次滄月並未表現出發倩時那般, 迫切需要紓解的渴求, 反而更像是在……

安撫雲溪一般。

雲溪思索了好一會兒, 沒能明白滄月這是處於動物的什麽期,為何會有這些行為?

既像發倩, 又不像發倩。

她開門見山問滄月:“你身體不舒服嗎?”

滄月咕嚕了一聲, 搖了搖頭, 尾鰭不忘還蹭一蹭雲溪的小腿。

雲溪將小腿縮回了被窩中, 滄月的身體挨了過來, 右手摟住了她的右肩,額頭抵在她的左肩上, 喉嚨裏發出咕嚕聲, 像是在溫聲安撫她。

被滄月這般黏著, 雲溪渾身不自在, 她的腦海閃現出一幕幕畫面。

熟悉的肢體動作,令她無法控制地回憶起滄月發倩的場景。

停停停。

別再想了。

雲溪裹緊了自己身上的獸皮, 滄月用尾巴緊緊圈著她的小腿, 喉嚨裏發出的咕嚕聲有些低沈。

雲溪嘀咕說:“滄月, 我知道你還沒到發倩期, 身體不會難受,你不要占人便宜啊……。”

話雖這麽說, 但雲溪知道,滄月根本不會有占人便宜的概念。

滄月把她看作是自己的伴侶,但她真正表示出抗拒和排斥的行為時,滄月會主動保持距離,就像生怕自己嚇著她那般,小心翼翼地對待她。

如果用人類的說法,那叫“尊重”,但比起尊重這個概念,雲溪更覺得,滄月是在憐惜她。

就像作為人類的她,喜愛貓咪,會去憐惜一只受驚的小貓。

人類的體型比小貓龐大,力量遠比小貓強大,假使碰到小貓不願被她撫摸的情況,她就會禮貌地克制自己,保持距離,給予對方足夠多的空間去適應。

而小貓喜歡一個人時,也會克制地收起鋒利的爪子,只用柔軟的肉墊去觸摸人類,用毛茸茸的腦袋去蹭人類。

憐惜,本質上源於喜愛。

雲溪能夠感受到,滄月對她的強烈的喜愛之情。

所以,她不太抗拒滄月的靠近。

但不抗拒,和樂意接受之間,還存在著不小的距離。

雲溪只願意在滄月的發倩期,和滄月親密一些,替她緩解身體上的痛苦,其餘時候,她不允許自己和滄月有太親密的行為,除了摸摸頭,

因為,那些過密的行為,最終會引向一個她目前無法接受的結果。

在生存面前,雲溪無心思考太多情感方面的問題,她只是有意地和滄月保持距離,躲開滄月的挨挨蹭蹭。

可滄月像是很不理解她的行為,每個晚上,都會嗅聞她,然後試圖舔舐她。

雲溪一度以為自己身上有什麽不好聞的味道。

她知道動物舔舐人類,除了表達親密,也有幫忙清潔的含義。

進入春天之後,雲溪能夠忍受稍微冷一些的潭水,幾乎天天都會洗澡,清潔用品是草木灰。

按理,身上不會有任何味道。

雲溪忍不住也擡起手臂,聞了聞自己的味道。

確實聞不到什麽味道。

難道是滄月的嗅覺更靈敏,所以才能聞到?

那得是什麽味道了?

雲溪忽然想到,自己正處於生理期前 ,體內的雌性激素水平會升高……

滄月應該是察覺到了她身體的變化,並且覺得,這種周期性的激素水平升高,就和……和人魚的發倩周期一樣,一個月來一次。

而那些嗅聞、舔舐、撫摸的行為,則是在模仿她對滄月的紓解……

雲溪想通了這點,臉上一熱。

她捂了一下自己的臉頰,後知後覺,想起滄月通過打滾的方式提醒她發倩期要到了。

雲溪在心中哀嚎了一聲,然後一本正經和滄月解釋:“不要再嗅我舔我了,我那個……和你不一樣。雖然也難受,但不是你的那種難受……你,能聽明白嗎?”

滄月歪了歪頭:“咕嚕?”

她顯然聽不懂。

雲溪很苦惱。賢住傅

自己的表達確實很含蓄,不容易讓人聽懂,何況眼前的,還是一條人魚。

可要怎麽和她解釋雖然有一定的相似性,但子宮內膜脫落、周期性出血,這些表現,並非是動物那般的發倩呢?

滄月堅持不懈地靠近雲溪,身體貼著雲溪。

雲溪解釋不通,嘆了一聲氣,幹脆轉過身背對滄月。

這下滄月的咕嚕聲變得更大了,她直接伸手,輕輕翻弄雲溪的身子,口吐人言:“轉過來,轉過來。”

雲溪轉了回去,和滄月面對面,看著滄月不說話,神情有些無奈。

滄月的咕嚕聲瞬時小了下去,逐漸安靜下來。

雲溪朝她緩慢地眨了眨眼睛,表達友好。

她也沖雲溪眨了眨眼睛,然後紅唇微揚,笑了一笑,尾巴纏上了雲溪的雙腿。

她就像一個小孩那般容易滿足。

朝她眨一眨眼,她就能變得很開心。

那些試圖幫忙紓解的行為,也不沾染半點情.欲的色彩,而是擔心雲溪會和發倩的她一樣難受,所以想要幫忙。

雲溪伸手摸了摸捏了捏她的耳朵,溫聲告訴她:“我真的不會難受,不需要幫我。”

滄月認真地看著雲溪,咕嚕了一聲。

雲溪又說:“如果真的很想幫我的話,陪我聊聊天就好了。”

她曾是一個內斂寡言的人,但她現在變得很喜歡聊天。

偶爾還是會自言自語一下。

她的話多一些,也能幫助滄月,更好地熟悉人類的語言。

“咕嚕。”

雲溪問:“你現在都會說什麽詞匯啦?”她隨手指了指草墊,問滄月,“這個,怎麽說?”

滄月輕聲細語:“床。”

雲溪指了指草墊旁邊的一雙草鞋:“那個呢?”

滄月想了會兒,說:“鞋。”

雲溪:“我們今天晚上吃了什麽呢?”

滄月:“魚。”

雲溪:“那你是什麽呢?”

滄月:“咕嚕?”

雲溪微微一笑:“你是咕嚕魚嗎?”

“咕嚕咕嚕。”││

雲溪抓過滄月的手,在她掌心,一筆一畫寫下“人魚”兩字,慢條斯理告訴她:“你是人魚。在我們那個世界,你們這個種族,叫做人魚,或者鮫人。”

雲溪又在滄月的手心寫下“鮫人”兩個字:“其實更應該稱呼你為‘鮫人’,你是人身,蛟尾。”

滄月聽不懂後面的那些話,只是跟著念了遍:“人、魚。”

雲溪點點頭,漫不經心道:“你是,人魚;我是,人類。”

滄月懵懵懂懂:“你是,人魚;我是,人類。”

雲溪搖搖頭,指著滄月,說:“人魚。”然後指了指自己,“人類。”

“人魚和人類,是兩個不同的物種,最明顯的區別就是,你長著尾巴,我長著腿。”

雲溪一邊說,一邊輕拍滄月的尾巴,然後又擡了擡自己的腿。

滄月喃喃重覆學習:“人魚,人類;人魚,人類……”

每當她迫切地想要學會某個詞時,她就會重覆念叨好幾遍,加強記憶。

等她學會這兩個詞之後,雲溪舉起她的手,教她:“這個,叫‘手’。”

“手,手,手……”

之後,每晚入睡前,雲溪都會從“頭”教到“尾”。

雲溪不覺枯燥,滄月更是樂此不疲。

教得越多,她的詞匯量也就越多。

教學到腿部的時候,雲溪擡起了自己的一條腿,展示給滄月看。

滄月好奇地摸了摸她的兩條腿,咕嚕幾聲,然後試圖分開自己的魚尾巴,看看能不能也變成兩條腿,然後擡起其中一條來。

試了幾次,她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只能擡起整條尾巴來。

她的一條尾巴,變不成兩條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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