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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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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世界

路似乎到了盡頭,走在最前面的人費力撐開了頭頂上的鐵板。在後面的人的催促下朝著那道光亮爬了出去。

無數的小屏幕從中央巨大的機械蔓延而出,原本播放著其他副本的小屏幕,現在為在場的二十多個人展現出了這個世界的模樣。

銀色死神在他們進入地道之後就轉移了目標。

小屏幕上,死神拖著鐮刀在街上穿梭,鐮刀與地面摩擦的聲音很刺耳。可這個死神就喜歡與玩家玩躲貓貓的游戲,它咧開嘴,為那張白色的臉添加了一絲血色。

旁邊的屏幕上,一個玩家躲在窗戶後面,聽著那越來越近的摩擦聲,他雙手捂住嘴巴,身體卻是止不住的發抖。

不過死神拖著鐮刀的聲音走遠了,他稍稍松了口氣,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上面的消息,準備按照會長的要求去第一公會的位置。

他躡手躡腳的走到門前,剛打開門,一張慘白的臉映入他的眼簾。

死神咧開血紅色的大嘴,與祁亦沈相似的聲音從那張嘴裏發了出來:“找到你了——”

“啊——!!!”

玩家的尖叫仿佛按下了什麽按鈕,大街上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銀色死神擦了擦鐮刀上的血,它透過窗戶看向大街上四處逃竄的玩家,咧開嘴露出了充滿惡意的笑。

“這東西到底怎麽樣才能毀掉?”岳鱗的聲音把幾個緊張的看著屏幕的玩家拉回了現實。

祁亦沈隨意的坐在了一根透明管上,托著腮看岳鱗用那把陌刀東砍西砍,最後什麽痕跡也沒能在機械上留下,只能暴躁的吐槽。

岳鱗瞥了他一眼,擡起腿就要去踹他,“你怎麽還這麽淡定,出口就在眼前了啊!”

“會長啊,這東西打不壞的,我之前已經替你試過了。”祁亦沈動作隨意的指了指中央的大機器,“還是用死神牌試的呢。”

“打不壞?打不壞你帶我們來這裏做什麽?”季錦飛面露疑惑,“還特意找齊了大阿爾卡那……難道說集齊我們所有大阿爾卡那的力量可以打壞這臺機器?”

祁亦沈伸了個懶腰,終於從那根透明管上站了起來。他踢了踢被他們掀開的鐵板,又彎下腰仔細的打量著被岳鱗砍過的地方。最後,他走到季錦飛面前,擡手敲在了他的腦門上。

“你在異想天開。”

“不是,那找我們來這裏是要幹嘛?”

眼看著離開的希望就在眼前,祁亦沈卻告訴他們這東西打不壞?

“為什麽要找你們來這裏呢……是個好問題。”祁亦沈拋起手中空白的死神牌,又重新接住。比起一副不知道實情的模樣,他臉上的表情更像是故意如此,“來吧,神職者們,把你們的神職牌都放在這裏。”

說罷,用手中的黑色長劍點了點自己面前的地面。

“幹嘛。”謝宜警覺的看著祁亦沈,他總覺得這人不會幹什麽好事。更何況神職牌是他們手中最強大的道具,萬一系統還想整他們也能有反抗的力量。

祁亦沈神色暗了暗,虹膜泛著的金光即使是在這種光線充足的屋子裏也很明顯。

“謝宜,我不想說第二遍。”

“!”幾個人齊刷刷的後退一步。

“鹿蕭,這這這…不是把他眼睛挖出來了嗎!?”季錦飛後退兩步,結巴了半天才說完了一句話。

鹿蕭沒往這邊看,聽到季錦飛說話也只是“嗯”了一聲,不以為意道:“他要牌你們就給他唄,想解決系統,這些牌早晚得處理掉。”

“不是,你看一眼!他眼睛怎麽還是金色的!”季錦飛有些抓狂。

聽了季錦飛的話,鹿蕭擡起頭朝著祁亦沈這邊瞥了一眼,最後又低下頭,半蹲在那裏不知道在搗鼓什麽東西。

他早就發現了,祁亦沈眼睛被挖出來之後也只是正常了一點點。

祁亦沈笑出了聲,勾起食指又在距離自己最近的季錦飛腦袋上一敲:“行了,趕緊把牌給我。死神正在往這邊走,等它來了可就晚了。哦對,眼睛是道具不是安裝上的,就算挖出來用處也不大,這事兒我也是剛知道沒多久。好在……我偏執的方向跟白聞不一樣。”

話剛說完,一張牌被遞到了他面前。

冷逸遲還在看那雙又變回了金色的眼睛,“給。”

“……”怯怯的少女走到祁亦沈面前,雙手遞上了那張力量牌。

祁亦沈實現從手裏的大阿爾卡那上轉移,擡頭看向了其他神職者。

一部分是礙於壓力,一部分是半信不信,他們遞上了自己的神職牌,卻準備好了自己的其他高級道具準備隨時搶回來。

祁亦沈數了數手中的牌,還差最後一張。

“世界?”祁亦沈越過幾個人看向躲在最後面的那個人影,“你不想回去嗎?”

“……我信不過你。”世界眉頭微微蹙起,一雙琥珀色的眼睛裏帶著很覆雜的情緒,“我不信死神牌變成這樣跟你沒有聯系,我不信你受到了系統的影響還會來幫助玩家。”

白聞捏緊了身上的角色卡,視線最後停留在了祁亦沈身上。

祁亦沈思索了一下,視線在古智宇身上短暫的停留後,邁開步子走到了世界的對面:“要不……我把眼睛還給你?在這之前要不要先對一對稱呼?”

“什麽眼睛,什麽稱呼?死神大人,都這個時候了,你不會想把臟水往我身上潑吧?”世界後退了幾步,察覺到自己被什麽東西擋住後回頭看了一眼。是機器上分裂出來的一根被鐵皮包裹著的線。

祁亦沈聳聳肩,走到了一旁看著鹿蕭蹲在地上弄那根突兀的電線。

古智宇瞥了眼祁亦沈,又看向世界,“金蟬脫殼好玩嗎?已經玩了四次了,你這具軀體再削弱下去可就真的跟普通玩家無異了。”

“先別急著脫罪,世界。自從我知道了第一公會的存在後就對第一任的神職者進行了調查,不管他們做過什麽好事什麽惡事,我這裏都有詳細記載。”古智宇見世界想要解釋,提前打斷了他。

“很奇怪,第一任世界在白聞死後憑空消失了,但因為當時的神職者幾乎全軍覆沒,沒多久就被替換,所以沒幾個人註意到這個。說來有趣,世界憑空消失而不是死亡這件事我還是從岳鱗會長那裏聽來的。”

“啊,我?”岳鱗指著自己,臉上的疑問不像是假的。

“那只是一句閑談,你可能不記得了。”古智宇點了點頭,沒有過多解釋,“後來的幾任世界出現的也奇怪,你們並不像其他神職者一樣是通過系統對玩家的觀察才被選上的,你們的出現幾乎是無縫銜接。記得嗎,我曾經找過你,問你被選上時是什麽感覺。”

“我是第三任星星,你是第五任世界,我接觸過另外兩個世界,包括你在內,都會無意識的有相同的行為,而且說話方式也極其相近。還有這個問題的答案……你是連裝都不裝,連續三任的回答一模一樣,還與其他人的都有出入。”

古智宇剛成為星星牌的時候有個小愛好,如果第一公會來了新人,他都會去詢問對方成為神職者的感受和感想。出乎預料的答案,在成為神職者的那一刻他們的感覺都是一樣的——刺痛和混亂。

可世界的回答很有意思,“靈魂仿佛被什麽東西洗滌”。

“不過具體確定你和第一任的聯系是在陸祁出現之後,你好像對他的眼睛很感興趣。在他還沒有成為死神之前就已經試圖去接觸他了。”古智宇擡起頭,視線與祁亦沈撞在了一起。

祁亦沈眉頭微微皺起,如果不是古智宇今天的這番話,他還真不知道原來自己那麽早就被盯上了。

“那雙眼睛與第一任世界的眼睛很像,對吧?或者說,那所謂的道具就是第一任世界的眼睛。”古智宇這句話是在問世界,怕他又胡扯,還特意把虞言和白聞叫了過來,“我們不妨先從第一任死神和隱者這裏確定一下第一任世界都有什麽能力?”

“……不用了,我知道第一任世界都有什麽能力。如今一部分能力寄宿在世界牌中,一部分能力在那雙眼睛裏。”世界似乎已經平靜了下來,可他依舊是面露不善的盯著祁亦沈,“做個交易吧,我把牌給你,你把眼睛還我,我可不想被當成沒用的棄子。”

世界的態度明顯告訴了所有人,眼睛中的能力要比卡牌中的能力更強。

祁亦沈朝著世界伸出手,對方也很信任的將那張牌放在了他的手中。

祁亦沈低笑一聲,朝著鹿蕭道:“蕭哥,再挖一次吧?別讓我自己挖,我怕疼。”

“……”世界嘴角抽了抽,很想問他這二者有什麽關系。

鹿蕭站起身,隨意的在身上抹了抹手上的土。只見他走到了祁亦沈對面,幹脆利落,沒等人的思維跟上,手裏就已經多了兩枚眼珠子。

直到那對眼珠子遞到了世界面前,這青年甚至都沒反應過來。

“等我眼睛恢覆了它可就又回來了。”祁亦沈把小瓶子抵在唇邊提醒道。

世界口中發出一聲輕笑。只見他右手在眼睛上輕輕撫過,兩顆金色的球凝聚在了半空,不多時,它們像是找到了自己的歸宿,毫不猶豫的飛到了世界的眼睛裏。

世界臉上露出了喜悅的神情,就在他沈浸於金瞳回歸的好心情時,一柄小臂長短的刀刺穿了他的胸口。

古智宇擡手擦了擦臉上被濺到的血,不緊不慢的補充道:“你剛剛說了謊。你並不是什麽棄子,將眼睛要回來的原因也只是這雙眼睛能看到這個世界的本質。扮演玩家好玩嗎,系統?”

“……什麽?”世界並沒有因為古智宇的攻擊而死亡,他臉上帶著疑惑,就好像真的不明白古智宇在說什麽一樣。

“你可能不太清楚,我和陸祁雖然最近關系不怎麽好,但我們以前可是摯友。”古智宇並沒有放開那把刀,反而將它更用力的往世界胸口按了下去,“很早之前他說過一次,每場游戲都有‘世界’的存在。”

“除了系統,我想不出還有其他什麽東西能夠監控所有游戲。而‘世界’這個稱呼並不只是一個巧合,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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