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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玫瑰公館(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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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玫瑰公館(十)

祁亦沈領著白聞走了很遠,但鹿蕭和虞言就跟在他們身後一百多米的地方,讓人聞風喪膽的兩個死神楞是誰也沒發現什麽。

突然,祁亦沈停下了。虞言也拽住鹿蕭停住。

“夠遠了吧?這下能說找我到底有什麽事了嗎?”白聞正對著祁亦沈,接觸到他那雙金色的眼睛後莫名其妙有些發怵。

祁亦沈飛速從角色卡裏拿出來了什麽,拽過白聞的手將東西放在了對方的手心裏。

白聞望著跟自己手心差不多大的透明玻璃瓶,裏面還裝著一些透明狀的液體,跟水很像,但直覺告訴白聞,這裏面的東西並不是水。他舉起瓶子放在耳邊晃了晃,試圖用眼神去詢問祁亦沈。“別看了,治療道具。”祁亦沈收回視線,從找上白聞到現在難得開了尊口,“只要不死,斷臂殘肢什麽的都能再生的治療道具。”

“這麽稀有的道具……你就這麽給我了?”白聞語氣中帶上了幾分質疑,“是不是還有別的事兒沒說?不如一次性說清楚。”

“……實不相瞞,我還有一個一模一樣的道具。”祁亦沈似乎還有些猶豫,但為了更好的合作,他索性擡起胳膊勾住了白聞的脖子,用即使在安靜的環境裏也只有他們兩個才能聽清楚的聲音說了幾句話。

白聞只覺得自己可能聾了。他好幾次打斷祁亦沈詢問他上一句說的什麽東西,最後東湊西湊,終於弄清楚了大概意思。

“只對這個有懷疑?”白聞看了一眼自己斷過的手臂,“其他的呢?”

祁亦沈搖搖頭,聲音又恢覆了常態,“在你身上我沒發現其他的,但我身上……”說到這裏,他背對著他們來時的方向,擡手指了指自己。

白聞知道祁亦沈指的是什麽,他點點頭,算是答應了與祁亦沈的合作:“信你一次。如果你失控了,我幫你摘掉,如果我失控了,你幫我砍去。如果我們一起失控了……”

“放心,有備用方案。”祁亦沈做了一個“OK”的手勢。

白聞笑了,有史以來笑的最真誠的一次,他右手攥拳在祁亦沈肩上擊打了一下,“當初果然沒看錯人,你是除了我以外最適合死神牌的玩家。”

“……”祁亦沈唇角抽了抽。

如果可以,他還真不想當這個死神。除了難對付的Island以外,被剜心的疼也不是人能受得了的。

“別這個表情,當初的我也不想當死神啊,後來這不是也幹的好好的。”白聞勾住祁亦沈的肩,兩人好兄弟一般勾肩搭背的往回走著。

見狀,虞言和鹿蕭只能提前先回去。可正因如此,他們才錯過了白聞收集到的信息。

“……他們走了。”白聞收回手,往正前方瞥了一眼,“接下來跟你說說我當初收集到的線索。”

祁亦沈沈默的看了一眼公館的方向,點點頭。

“二十二張大阿爾卡那牌是擊潰系統的關鍵。”白聞語氣很平淡,那雙赤色的眼睛裏卻滿含惆悵,“要想真正的脫離系統,還需要將這二十二張牌毀掉。但你應該知道毀掉它們的難度不亞於找到回到現實世界的路,擁有者甚至可能會受到影響。”

祁亦沈點了點頭,泛著金色的眸子盯著天空。

良久後,他淡淡開口:“我看的了‘世界’,幾乎每場游戲都有,但在這場游戲中不明顯。”說著,他擡手指向天空,“就在那裏。”

“所以你才會懷疑這只手的?”白聞驚訝於他會把這件事直接告訴自己,“‘世界’到底長什麽樣子?”

“看不清,很抽象。我甚至不知道為什麽會叫它‘世界’,潛意識告訴我它就是這個稱呼。”祁亦沈點了點自己的腦袋,“不騙你,我不只是懷疑第一任世界,其他幾個我都覺得有問題,只是現在這個表現得太蠢了。”

“……”白聞沒再說話。

兩人就這樣沈默的回到了公館,也沒回各自的房間,而是從另外兩個騰給他們的房間裏各選了一個將就著過了一夜。

鹿蕭本以為祁亦沈會裝裝樣子在半夜裏回來,結果一直到第二天睡醒睜眼,他都沒在屋子裏發現祁亦沈的身體。只有趴在屬於祁亦沈那一部分床上睡得跟小豬一樣的蒼雪。

鹿蕭走出房門,卻發現虞言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口,她垂著那雙藍色的眸子,不知道在想什麽。

聽到了對面的動靜,虞言擡起頭:“早,祁亦沈也沒回去?”

鹿蕭搖搖頭。

這個時間點過於早,並沒有玩家出來。

虞言朝著古智宇他們住的方向瞥了一眼,轉身進了屋子。

在虞言進屋之後,隔壁的兩間屋子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被打開。

“……別看了,虞言進去了。”鹿蕭有些無語。

一晚上過後,這兩人怎麽幼稚到跟小孩子一樣。他們半夜到底聊了些什麽東西?

白聞似乎是松了一口氣,轉而看向鹿蕭,猩紅色的眸子中帶著很覆雜的情緒。他又看向對面的祁亦沈,似乎是想說什麽,但礙於鹿蕭在場,什麽都沒能說出口。

“出去之後該著手調查一下那張牌了。”祁亦沈走出了房門,就像一個從殼裏探出頭的烏龜,對外面的環境放松了警惕。

白聞輕點了一下頭,目光從鹿蕭身上離開。

“牌?哪張?”鹿蕭不清楚他們兩個具體聊了些什麽,只是知道祁亦沈給了白聞一件治療道具。

“最後一張牌,『世界』。不過也許有問題的不是這張牌,而是第一個擁有這張牌的人。”白聞看起來心情不錯,竟主動回答了鹿蕭的問題。

祁亦沈低笑一聲,沒否認。

二十二張塔羅牌之間擁有著不同的關聯,一旦有一張出了問題,那也會牽連其他的牌。可如今他們熟悉的幾個人身上並沒有出現什麽大的異常,那就說明問題在擁有者身上的可能性比較大。

可第一任世界都不知道死了多久了,兩個人也沒辦法去驗證這個問題的真實性。

——除非那家夥又死而覆生了,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鹿蕭卻是聽的一臉茫然。

這怎麽又跟世界牽扯上關系了?

“調查第一任世界的事情……虞言是你們那個時間段的神職者,她不行嗎?”

“不太行。”白聞看上去是在顧忌什麽,“我印象裏世界是個老好人,他跟每個神職者相處的都很好,否則我也不會現在才開始懷疑他了。”

祁亦沈拉了拉鹿蕭的手腕,等他朝著自己看過來的時候搖搖頭。接著,祁亦沈看向另一邊的走廊,朝著白聞擺了擺手。

“岳鱗應該有辦法調查,他也是你們那批的玩家。”祁亦沈毫不猶豫的把自家會長丟了出去,“只不過那個時候他太不起眼了,你們不知道他。”

“岳鱗?”白聞對這個玩家有點印象,當初好像就是他跟祁亦沈一起在自己的游戲裏搗亂。那個人給自己的感覺一半像泥鰍一半像狐貍,狡猾又滑溜。放在以前,自己絕對不會與這種人交朋友。

“那個玩家看起來邋邋遢遢的,你說他是跟我們同一批的玩家?”

不是白聞敏感,最近發生的麻煩事實在是太多了,這讓他不得不去警惕每一個熟悉與不熟悉的人。

祁亦沈對岳鱗的信息也是在他假死之後才調查齊全的,在知道岳鱗與第一任大阿爾卡那是同一批玩家的時候,祁亦沈也被驚了一下。

第一批玩家活了很久的差不多只有第一任的神職者們,可為什麽他們都混的這麽好,岳鱗卻只是建了個公會?

用岳鱗自己的話來說就是,他只想平平淡淡的生活下去,這種出人頭地的事情不適合他。祁亦沈幫他把公會幹到第二排名的時候還被他訓斥了一頓,只不過祁亦沈屬於屢教不改型,壓根沒把岳鱗的話放心上。

“不像對吧,我也覺得他不像。可事實就是如此,岳鱗是第一批玩家,除了虞言以外在游戲裏活得最久的。”祁亦沈笑了一聲,語氣意味不明,像是在嘲諷什麽,又像是在感慨什麽。

白聞轉身回了屋,聲音透過門板傳入祁亦沈耳中。

“如果你確定他可信,那就按照你說的來吧。”

鹿蕭扭頭看向祁亦沈,發現他臉上並沒有放松的神情,而是一種計謀得逞的狡黠。

……果然是在挖坑給白聞跳嗎。

鹿蕭決定把這事兒問清楚,畢竟不能讓祁亦沈連自己人都騙。

等回了屋,看到占了他床位的蒼雪睡得這麽死,祁亦沈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伸手就把蒼雪撈了起來丟到了一旁。

“?”蒼雪一臉茫然,剛睡醒的它顯然還沒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騙白聞了?”鹿蕭問。

“哪兒有。”祁亦沈聳聳肩,擡手就把鹿蕭撈了過來,用一種舒服的姿勢把下巴抵在了鹿蕭的肩上,“岳鱗確實是他們那一批人。”

“那你又在哪裏給白聞挖坑了?”鹿蕭習慣性的擡手摸了摸祁亦沈的頭。

“算不上挖坑,互相利用罷了。”祁亦沈蹭了蹭鹿蕭的臉,就像是一只小貓一樣,“只是連虞言都沒發現的問題,岳鱗又怎麽可能找得出來。”

“第一任世界已經死了很久了,就算岳鱗跟他們是同一批進來的玩家也調查不出什麽。不過蕭哥,你別忘了你男朋友現在可是island,有一部分系統權限的island。”祁亦沈已經為自己的行為留下了後路,就算岳鱗沒能像調查白聞一樣順利,他也可以利用系統的權限去調查一些事情。

用系統的權限去對付系統,這事兒說起來雖然不怎麽道德,但在這裏哪兒有什麽道德可言。

“互相利用?”鹿蕭回味了一下這四個字,勾起食指輕輕敲了一下祁亦沈的腦殼,“你給他稀有治療道具的行為可不像是在利用啊,這讓我都有點吃醋了。”

祁亦沈摸了摸口袋,竟又摸出來了一個一模一樣的遞給鹿蕭。

“……你還真有一模一樣的道具啊。”

“那是當然,只是有我保護,我覺得蕭哥你用不上。”祁亦沈抿了抿唇,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又露出一個很淺的笑容,“等以後真的把系統解決了那就更用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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