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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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二天起床和站在客廳的荀奕撞見時，韓雋推門的動作都遲緩了。也許是對新身份的不適應，他舉起右手想打招呼卻又躊躇不知如何開口。
荀奕把上午兩節專業課的課本丟在桌上，拿走兩人水杯放水龍頭下沖了沖，嘩嘩水流裏傳來一聲“早啊，男朋友。”
荀奕弓著腰，回頭沖韓雋咧出一嘴白牙，露出尖尖虎牙。
哦，已經是男朋友了。韓雋想。幹脆靠在餐桌前看他擦幹杯壁、倒入開水。裊裊熱氣自杯中騰起消散在空氣中時，韓雋難得晃了神。
荀奕動作自然且熟練，這不是個近距離親密的動作，但韓雋沒由來從那寡淡白水中品出一些隱秘的親昵來。
“想什麽呢。”
荀奕對人鼻尖打了個響指。
韓雋深深看他一眼，“想……我們這樣算不算同居。”
“哦。”Alpha偏頭思索狀，“你這麽一說還真是啊，昨晚表的白，直接快進到同居。這一想，好像兩個Alpha談戀愛也有好處嘛。”
“你嘴都咧到耳後根了。”
“之前給自己做了太多心理建設，覺得咱倆談除了我倆自個兒樂以外沒什麽好事。所以任何一點甜頭對我來說都是驚喜。”荀奕和人撞了下肩，語調上揚：“幹嘛？你是覺得咱倆進度太快了？不會在惦記‘小別勝新婚’那套吧？”
“沒。半點也沒惦記。”
荀奕指指他，“你最好是。哎……誰知道呢，咱們學院有名的高嶺之花到頭來給我拿下了。畢竟是朵嬌花，含蓄內斂些也可以理解。我也可以適當保持距離，奈何男朋友太漂亮，萬一情不自禁做了啥還得勞煩您多多包涵、多多理解。”
韓雋笑著把他手指攥住晃了晃，“不準保持距離……就愛拿我開涮。我只是沒反應過來。”
“反應什麽？您談戀愛還得彩排啊？或者我給你安排個輪崗試用期。”
韓雋將他隨手放的課本放進書包裏甩左肩背好，“就是……”他抿出一個靦腆的笑，“我說了你不許笑話我，也不要生氣。”
“行，荀老師很寵你的。”
“我幻想過很多次。嗯……無論是做夢還是發呆，都出現過現在的場景——早上起來就能看見你，你會笑著和我打招呼，以男朋友的身份和我說’早上好‘，有冒著熱氣的白開水，桌上或許還有早餐，我們擠在廚房裏一起洗杯具和碗碟……還有……”
“還有什麽？”荀奕饒有興致，“哎，你可是alpha，夢都這麽純情？真的沒夢到點別的？怎麽想也不想點好的。”
韓雋深吸口氣，“還有早安吻。”至於其他的，現在全盤托出還為時尚早。
話音剛落，荀奕兩步上前揪住對方整理平齊的衣領，給人一把摜到沙發靠墊倚著二話不說咬了上去。
單肩挎著的書包滑落沙發，韓雋張開手掌托住人後腰配合地揚起頭迎上頗有些猝不及防的親吻。
到底是alpha，這東西一回生二回熟。此刻的早安吻一點也不純情，或許可以借口為早晨的啊alpha意志力薄弱，禁不起丁點兒撩撥，荀奕顯得異常急躁。
舌頭毫無章法地舔過嘴唇，於唇縫上下不斷徘徊試探，犬齒尖部在人下唇戳出一個淺淺凹陷。韓雋從喉嚨深處滾出一聲悶悶哼笑，啟唇任他長驅直入。荀奕毛躁冒進，兩人牙齒磕碰在一起，細微痛感之後泛起暧昧的癢意，舌尖一一舔過貝齒，偶爾輕蹭敏感上顎。惹得對方不禁兜住他後腦勺下壓，似乎恨不得兩人之間不留縫隙。
alpha骨骼高大，身體柔韌度遠不如omega。腰彎久了背部肌肉發僵，荀奕幹脆一屁股坐人腿上。舌頭靈活地探索韓雋口腔內壁的每一寸，留下屬於自己的標記。
迷疊香的氣味和蛋白質燃燒的氣味交融，混出一種不太好聞卻足以致人上癮的味道。
一吻終了，韓雋眼底蒙上一層水霧。荀奕用指腹替他抹去嘴唇殘留的水漬，又用舌頭舔了舔自己的。
“怎麽還被親哭了啊。”自知吻技著實一般的荀奕自己都意外。
“沒哭，喜歡你親我。”韓雋湊近親了親荀奕嘴角。
荀奕的虎牙突出，又長又尖，平時笑起來或是抿唇的時候都能看見。接吻時存在感便更加強烈，韓雋一伸舌頭就能舔到。荀奕的吻雖急躁，但不帶一絲兇狠，咬他更不舍得用力。小虎牙刮在舌面上刺刺的，偶爾磕到嘴唇也只是徒留癢意。
韓雋喜歡舔他的虎牙。
“你夢的早安吻，給你。”
“好。”
親吻耽誤了出門時間，兩人匆匆趕往教室。校道上往來全是上下早讀、趕換教室的人。並肩而行吸引無數目光。期間穿過一道安全門時怕被擠散，荀奕下意識要牽韓雋的手，手指上一秒觸碰到人手腕，還沒來得及下滑握住掌心，下一秒便被甩開。
速度很快，利落非常，極為刻意。荀奕疑惑不解，按耐住不滿皺起眉先行穿過。
韓雋順著人流進入樓道，荀奕已經快他八節樓梯了。
他蜷起手指，提了提要被人擠落的書包肩帶跟上。
直到韓雋在身邊坐下，荀奕擡眼瞅他，“給你十五秒自由發言時間。”
韓雋壓低聲音：“要上課了，下課說好不好？”
他垂下眼眸，荀奕辨不清他神情聳聳肩，“隨便你。”
韓雋嘆了口氣。“我們是兩個alpha。”
“廢話，我又不瞎。”
“我們剛在一起。”
“我知道，我表的白。”
“如果被知道不免會有閑言碎語。哪怕你不在意，但總歸是不好聽的。”
還沒開始上課，老師在講臺上放了首搖滾樂。強烈的鼓點和快節奏曲調將兩人聲音壓下。
荀奕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問：“你不是吧？在大學裏還搞地下戀？不公開我，一邊釣我一邊忽悠你那些追求者？”
韓雋被人噎了一道，“我不是！我只是覺得才在一起，還沒穩定，我怕……”說到最後他幾乎是語無倫次了：“我怕萬一哪天發生什麽意外，你如果……”
荀奕懶得聽他放屁，大手一揮冷笑，“穩定什麽啊穩定，談個戀愛又不是結婚，你想那麽多幹嘛？而且你這人真挺有意思的，哪兒有人第二天就想分手的。昨晚好話歹話說盡了你是一點兒也沒聽進去啊。早上還和我啵嘴呢，現在就想分手了？”
不知哪個字哪對詞戳中韓雋，他神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下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
“得了兄弟，”荀奕拍拍人肩，“給你一節課時間好好想想，下課了再來和我好好說道說道。”
好容易熬到課間休息，荀奕直接跑去廁所隔間和班裏熟悉的哥們兒討了根煙抽，一句話時間沒留給韓雋。
下課前荀奕像小孩兒賭氣般叫人把自己下節課要用的課本拿出來，不勞駕韓雋自己往手肘一夾，走了。
放課後兩人一起吃了頓特別安靜但異常快速的午飯，只有筷子勺子敲在餐盤裏的咯噔聲響。荀奕邊吃邊哼著小曲兒，擺出一副無所謂模樣，韓雋扒兩口飯就看一眼對面的人。一頓飯吃得兩個人都索然無味。
短暫冷戰最後還是以韓雋道歉告終。
“哎，別。問題還沒掰扯清楚，我不要你的道歉。道歉有什麽用，’對不起‘就能解決問題了？”
韓雋緊張兮兮地揪住自己衣服下擺追問：“那……那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什麽關系？這不該我問你嗎？得，既然你問我我就說朋友。”
“可我們早上接吻了，就在這。”韓雋指了指沙發。
荀奕挑眉，“我還以為你不知道我倆能合法打啵兒呢。咱倆是打啵兒的兄弟關系，行不？”
“不行。”韓雋雙眉下壓，特級alpha氣場無形，卻極有壓迫感。
可同等級的荀奕絲毫不怵，“這又不行了？早上牽一下你的手還不樂意甩開我呢，當我面兒要我當‘地下情人’呢。你在這和我生什麽氣？”
“你剛剛說我倆能合法親嘴，但情侶關系是不構成法律關系的，除非我們登記結婚。我們結婚了才能真的合法。”
“哦，”荀奕點點頭，“所以呢？你都預言咱倆馬上就要談崩了，結個屁啊。”
“不是預言，我只是怕你因我們的關系產生困擾。”韓雋咬住下唇，斟酌道：“我不願聽人議論你，更不想你受到任何哪怕是言語上的傷害。怕不怕、在不在意是一回事，但是這些事發不發生、我有沒有保護好你是另外一回事。我不想冒一點風險。你昨天和我說的那些話我聽見了，我高興得一整晚都在反覆想、反覆想，興奮得睡不著。”
“你和我在一起於我而言已經是天大的意外驚喜。我不希望在此之外再給你增加任何壓力。”韓雋停頓片刻，“我會對外承認我有對象，我從來沒想過要把你藏起來。但是現在還有些事要處理，處理完之後我會公開的，很快……給我點時間可以嗎？”
荀奕懶洋洋掀起眼皮，擡眼看他：“不能和我說嗎？”
韓雋滿臉為難，他知道荀奕定會追問，可這次他沒心軟，“不能。但你會知道的，很快。”
荀奕直覺不對，轉念一想又認為談戀愛也應該適當給對方留足隱私空間。“行吧。但有句話你說得不對。你是alpha，而我顯而易見也是個alpha。我不需要你的保護……等等，不能這麽說……”荀奕轉了話頭：“你可以保護我，我也需要保護你。感情本就是雙向的，別把什麽事兒都往自己身上攬。況且我已經是個成年人，擁有完全行為能力。我能夠為自己的選擇負責，韓雋，和你在一起是我的選擇。我不知道你為什麽總是在感情方面特別自卑，你不信任我，也不信任你自己。但沒關系，昨晚我已經說了一次了，今天我可以再說一次。如果你還想聽我還可以說無數遍。我不怕流言蜚語，也做好了和你在一起後共同承擔一切的準備。”
“剩下的，就等我做給你看吧。”荀奕揚起嘴角露出一絲輕蔑的笑，“如果——韓雋，我說如果，我真的是你口中的那種人，會因為外界壓力而逃避喜歡，那分了就分了吧。”
韓雋瞳孔驟縮，面上浮現痛苦神色。
“分了也別惦記，因為這種人配不上你。”荀奕笑，“我喜歡你，盡管這件事與他們所有人的觀點都背道而馳。”
“至於你說的，我等你。鐘玉說得沒錯，談戀愛確實不是件簡單的事。它是兩個獨立個體的磨合，我承們我沒兩個人之間可能存在很多問題，但沒關系。長了腦子長了嘴就是用來解決問題的，時間很多，我們慢慢來。”荀奕從茶幾底摸出煙盒，是他以前常抽的牌子。他一次性買了好幾整條拆散了小盒放在自己可能的活動區域。想到什麽，他沒把煙放進嘴裏，轉而搭煙盒上推到韓雋面前。硬質煙盒在茶幾上扣出清脆短促的“噠”。
“我本來打算說我願意賭一個可能性，不過仔細想想發現不對。我已經全盤托出了，韓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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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床和站在客廳的荀奕撞見時，韓雋推門的動作都遲緩了。也許是對新身份的不適應，他舉起右手想打招呼卻又躊躇不知如何開口。
荀奕把上午兩節專業課的課本丟在桌上，拿走兩人水杯放水龍頭下沖了沖，嘩嘩水流裏傳來一聲“早啊，男朋友。”
荀奕弓著腰，回頭沖韓雋咧出一嘴白牙，露出尖尖虎牙。
哦，已經是男朋友了。韓雋想。幹脆靠在餐桌前看他擦幹杯壁、倒入開水。裊裊熱氣自杯中騰起消散在空氣中時，韓雋難得晃了神。
荀奕動作自然且熟練，這不是個近距離親密的動作，但韓雋沒由來從那寡淡白水中品出一些隱秘的親昵來。
“想什麽呢。”
荀奕對人鼻尖打了個響指。
韓雋深深看他一眼，“想……我們這樣算不算同居。”
“哦。”Alpha偏頭思索狀，“你這麽一說還真是啊，昨晚表的白，直接快進到同居。這一想，好像兩個Alpha談戀愛也有好處嘛。”
“你嘴都咧到耳後根了。”
“之前給自己做了太多心理建設，覺得咱倆談除了我倆自個兒樂以外沒什麽好事。所以任何一點甜頭對我來說都是驚喜。”荀奕和人撞了下肩，語調上揚：“幹嘛？你是覺得咱倆進度太快了？不會在惦記‘小別勝新婚’那套吧？”
“沒。半點也沒惦記。”
荀奕指指他，“你最好是。哎……誰知道呢，咱們學院有名的高嶺之花到頭來給我拿下了。畢竟是朵嬌花，含蓄內斂些也可以理解。我也可以適當保持距離，奈何男朋友太漂亮，萬一情不自禁做了啥還得勞煩您多多包涵、多多理解。”
韓雋笑著把他手指攥住晃了晃，“不準保持距離……就愛拿我開涮。我只是沒反應過來。”
“反應什麽？您談戀愛還得彩排啊？或者我給你安排個輪崗試用期。”
韓雋將他隨手放的課本放進書包裏甩左肩背好，“就是……”他抿出一個靦腆的笑，“我說了你不許笑話我，也不要生氣。”
“行，荀老師很寵你的。”
“我幻想過很多次。嗯……無論是做夢還是發呆，都出現過現在的場景——早上起來就能看見你，你會笑著和我打招呼，以男朋友的身份和我說’早上好‘，有冒著熱氣的白開水，桌上或許還有早餐，我們擠在廚房裏一起洗杯具和碗碟……還有……”
“還有什麽？”荀奕饒有興致，“哎，你可是alpha，夢都這麽純情？真的沒夢到點別的？怎麽想也不想點好的。”
韓雋深吸口氣，“還有早安吻。”至於其他的，現在全盤托出還為時尚早。
話音剛落，荀奕兩步上前揪住對方整理平齊的衣領，給人一把摜到沙發靠墊倚著二話不說咬了上去。
單肩挎著的書包滑落沙發，韓雋張開手掌托住人後腰配合地揚起頭迎上頗有些猝不及防的親吻。
到底是alpha，這東西一回生二回熟。此刻的早安吻一點也不純情，或許可以借口為早晨的啊alpha意志力薄弱，禁不起丁點兒撩撥，荀奕顯得異常急躁。
舌頭毫無章法地舔過嘴唇，於唇縫上下不斷徘徊試探，犬齒尖部在人下唇戳出一個淺淺凹陷。韓雋從喉嚨深處滾出一聲悶悶哼笑，啟唇任他長驅直入。荀奕毛躁冒進，兩人牙齒磕碰在一起，細微痛感之後泛起暧昧的癢意，舌尖一一舔過貝齒，偶爾輕蹭敏感上顎。惹得對方不禁兜住他後腦勺下壓，似乎恨不得兩人之間不留縫隙。
alpha骨骼高大，身體柔韌度遠不如omega。腰彎久了背部肌肉發僵，荀奕幹脆一屁股坐人腿上。舌頭靈活地探索韓雋口腔內壁的每一寸，留下屬於自己的標記。
迷疊香的氣味和蛋白質燃燒的氣味交融，混出一種不太好聞卻足以致人上癮的味道。
一吻終了，韓雋眼底蒙上一層水霧。荀奕用指腹替他抹去嘴唇殘留的水漬，又用舌頭舔了舔自己的。
“怎麽還被親哭了啊。”自知吻技著實一般的荀奕自己都意外。
“沒哭，喜歡你親我。”韓雋湊近親了親荀奕嘴角。
荀奕的虎牙突出，又長又尖，平時笑起來或是抿唇的時候都能看見。接吻時存在感便更加強烈，韓雋一伸舌頭就能舔到。荀奕的吻雖急躁，但不帶一絲兇狠，咬他更不舍得用力。小虎牙刮在舌面上刺刺的，偶爾磕到嘴唇也只是徒留癢意。
韓雋喜歡舔他的虎牙。
“你夢的早安吻，給你。”
“好。”
親吻耽誤了出門時間，兩人匆匆趕往教室。校道上往來全是上下早讀、趕換教室的人。並肩而行吸引無數目光。期間穿過一道安全門時怕被擠散，荀奕下意識要牽韓雋的手，手指上一秒觸碰到人手腕，還沒來得及下滑握住掌心，下一秒便被甩開。
速度很快，利落非常，極為刻意。荀奕疑惑不解，按耐住不滿皺起眉先行穿過。
韓雋順著人流進入樓道，荀奕已經快他八節樓梯了。
他蜷起手指，提了提要被人擠落的書包肩帶跟上。
直到韓雋在身邊坐下，荀奕擡眼瞅他，“給你十五秒自由發言時間。”
韓雋壓低聲音：“要上課了，下課說好不好？”
他垂下眼眸，荀奕辨不清他神情聳聳肩，“隨便你。”
韓雋嘆了口氣。“我們是兩個alpha。”
“廢話，我又不瞎。”
“我們剛在一起。”
“我知道，我表的白。”
“如果被知道不免會有閑言碎語。哪怕你不在意，但總歸是不好聽的。”
還沒開始上課，老師在講臺上放了首搖滾樂。強烈的鼓點和快節奏曲調將兩人聲音壓下。
荀奕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問：“你不是吧？在大學裏還搞地下戀？不公開我，一邊釣我一邊忽悠你那些追求者？”
韓雋被人噎了一道，“我不是！我只是覺得才在一起，還沒穩定，我怕……”說到最後他幾乎是語無倫次了：“我怕萬一哪天發生什麽意外，你如果……”
荀奕懶得聽他放屁，大手一揮冷笑，“穩定什麽啊穩定，談個戀愛又不是結婚，你想那麽多幹嘛？而且你這人真挺有意思的，哪兒有人第二天就想分手的。昨晚好話歹話說盡了你是一點兒也沒聽進去啊。早上還和我啵嘴呢，現在就想分手了？”
不知哪個字哪對詞戳中韓雋，他神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下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
“得了兄弟，”荀奕拍拍人肩，“給你一節課時間好好想想，下課了再來和我好好說道說道。”
好容易熬到課間休息，荀奕直接跑去廁所隔間和班裏熟悉的哥們兒討了根煙抽，一句話時間沒留給韓雋。
下課前荀奕像小孩兒賭氣般叫人把自己下節課要用的課本拿出來，不勞駕韓雋自己往手肘一夾，走了。
放課後兩人一起吃了頓特別安靜但異常快速的午飯，只有筷子勺子敲在餐盤裏的咯噔聲響。荀奕邊吃邊哼著小曲兒，擺出一副無所謂模樣，韓雋扒兩口飯就看一眼對面的人。一頓飯吃得兩個人都索然無味。
短暫冷戰最後還是以韓雋道歉告終。
“哎，別。問題還沒掰扯清楚，我不要你的道歉。道歉有什麽用，’對不起‘就能解決問題了？”
韓雋緊張兮兮地揪住自己衣服下擺追問：“那……那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什麽關系？這不該我問你嗎？得，既然你問我我就說朋友。”
“可我們早上接吻了，就在這。”韓雋指了指沙發。
荀奕挑眉，“我還以為你不知道我倆能合法打啵兒呢。咱倆是打啵兒的兄弟關系，行不？”
“不行。”韓雋雙眉下壓，特級alpha氣場無形，卻極有壓迫感。
可同等級的荀奕絲毫不怵，“這又不行了？早上牽一下你的手還不樂意甩開我呢，當我面兒要我當‘地下情人’呢。你在這和我生什麽氣？”
“你剛剛說我倆能合法親嘴，但情侶關系是不構成法律關系的，除非我們登記結婚。我們結婚了才能真的合法。”
“哦，”荀奕點點頭，“所以呢？你都預言咱倆馬上就要談崩了，結個屁啊。”
“不是預言，我只是怕你因我們的關系產生困擾。”韓雋咬住下唇，斟酌道：“我不願聽人議論你，更不想你受到任何哪怕是言語上的傷害。怕不怕、在不在意是一回事，但是這些事發不發生、我有沒有保護好你是另外一回事。我不想冒一點風險。你昨天和我說的那些話我聽見了，我高興得一整晚都在反覆想、反覆想，興奮得睡不著。”
“你和我在一起於我而言已經是天大的意外驚喜。我不希望在此之外再給你增加任何壓力。”韓雋停頓片刻，“我會對外承認我有對象，我從來沒想過要把你藏起來。但是現在還有些事要處理，處理完之後我會公開的，很快……給我點時間可以嗎？”
荀奕懶洋洋掀起眼皮，擡眼看他：“不能和我說嗎？”
韓雋滿臉為難，他知道荀奕定會追問，可這次他沒心軟，“不能。但你會知道的，很快。”
荀奕直覺不對，轉念一想又認為談戀愛也應該適當給對方留足隱私空間。“行吧。但有句話你說得不對。你是alpha，而我顯而易見也是個alpha。我不需要你的保護……等等，不能這麽說……”荀奕轉了話頭：“你可以保護我，我也需要保護你。感情本就是雙向的，別把什麽事兒都往自己身上攬。況且我已經是個成年人，擁有完全行為能力。我能夠為自己的選擇負責，韓雋，和你在一起是我的選擇。我不知道你為什麽總是在感情方面特別自卑，你不信任我，也不信任你自己。但沒關系，昨晚我已經說了一次了，今天我可以再說一次。如果你還想聽我還可以說無數遍。我不怕流言蜚語，也做好了和你在一起後共同承擔一切的準備。”
“剩下的，就等我做給你看吧。”荀奕揚起嘴角露出一絲輕蔑的笑，“如果——韓雋，我說如果，我真的是你口中的那種人，會因為外界壓力而逃避喜歡，那分了就分了吧。”
韓雋瞳孔驟縮，面上浮現痛苦神色。
“分了也別惦記，因為這種人配不上你。”荀奕笑，“我喜歡你，盡管這件事與他們所有人的觀點都背道而馳。”
“至於你說的，我等你。鐘玉說得沒錯，談戀愛確實不是件簡單的事。它是兩個獨立個體的磨合，我承們我沒兩個人之間可能存在很多問題，但沒關系。長了腦子長了嘴就是用來解決問題的，時間很多，我們慢慢來。”荀奕從茶幾底摸出煙盒，是他以前常抽的牌子。他一次性買了好幾整條拆散了小盒放在自己可能的活動區域。想到什麽，他沒把煙放進嘴裏，轉而搭煙盒上推到韓雋面前。硬質煙盒在茶幾上扣出清脆短促的“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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