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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去或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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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去或留

山間燈火闌珊了一整夜,直到晨光熹微,鬧騰的清靈村才終於安靜了下來。萬民的月祭要到傍晚才開始,晨霧繚繞在月神廟的周圍,隔開了石橋那一端的蟲鳴鳥啼。

彩綢靜悄悄垂落,半掩住了巨大的神龕,帷幕後垂著一條五色絲絳,隱約能瞧見兩個交織在一起的身影。清晨濕冷的空氣鉆進了神龕裏,喚醒了睡夢中的少年。

唐皊安輕輕撥開了環在腰間的雙臂翻身坐起,身下綿軟紅綢經歷了一夜的顛鸞倒鳳已經泥濘不堪,那上面還殘留著暧昧繾綣的痕跡。他看著角落裏的銀牌有些發懵,過了片刻才將它撿起重新帶回了胸前。不經意間,唐皊安瞥見了身上斑斑點點的紅印,清冷的眼角倏而繞上了淡淡的胭脂色。

衣物摩挲擾了白蕪蒔的清夢,他緩緩睜開眼,恰巧看見了唐皊安裸露的肩頭,晨光包裹著少年,勾勒出了他纖細的輪廓,幾縷青絲遮住了昨夜他在脖頸後留下的印記。“

阿皊。”他輕喚了一聲,少年頓時渾身一震,才拉上的衣服又滑了下去。白蕪蒔懶懶地蹭了過去,頭抵在唐皊安肩上嗅著淡淡的蘭香。

“天亮了。”唐皊安看著神龕外微弱的亮光說道。白蕪蒔環著他的手無論人怎麽掙紮都不肯松開:“嗯,天亮了,你還在呢。”

“別鬧。”唐皊安從衣擺下捉出了那只不安分的手,隨後問道:“你怎麽找到我的?”

“被綠沈門救下之後,去找羊君算了一卦。當然,也知道了很多事。”

唐皊安一楞:“你,知道什麽了?”

白蕪蒔將他的臉轉了過來,看著那雙茶眸呢喃道:“這裏是九泉鄉,對嗎?”

唐皊安怔然望著白蕪蒔,他昨晚抱著自己的時候泣不成聲,此時眼裏布滿了血絲,就連眼角也是紅腫的。少年沒忍心將本想說的話說出口,只是捧著那人的臉淺淺一吻:“對不起。”

“你會留在九泉鄉嗎?”白蕪蒔問道。

“會的。”

不出所料,唐皊安果然是那般回答,可白蕪蒔心裏還是顫了一下,他說道:“能不能……跟我一起走?”

“你要離開這裏?去輪回?挺好的,我之前說過的吧,要是你留在這兒,我會瞧不起你的。”唐皊安扯出了一個微笑,“可是你已經在這兒了,回不去的。我騙了你,我想把你留在身邊。”

“還有機會的,只要你答應跟我一起走,還不算晚。”白蕪蒔兀自說著,“師父他們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有辦法的。留在九泉鄉要是出了什麽閃失,我就真的找不到你了。”

“你要我怎麽做?和唐鴻漸對著幹嗎?我去輪回了又能怎樣?這一世的事情,我會什麽都不記得的。”唐皊安說著轉過身披上了華服,他撿起雲紗重新蓋在了頭頂,也遮住了眉眼。

“你這輩子一直都在泥潭裏打打殺殺,忘掉那些不好嗎?在這裏只會繼續痛苦下去。”

“可是我會忘記你。”清冷的聲音傳來,白蕪蒔倏而呆住了。

唐皊安說得格外仔細:“我好不容易記住了一個人,你卻讓我忘記。”

帷幕外的光纖突然變亮,合了一夜的廟門被人吱呀推開,兩個朦朧的人影走進了廟中。望舒童們走到神龕前點燃了兩旁的燭臺,隨後口中念了幾句聽不懂的咒文便跪在了神龕前。

白蕪蒔不動聲色地躲在唐皊安身後,若是被發現他偷偷溜進月神廟而且還和月神宿體共度了良宵,怕是要被清靈村的村民們千刀萬剮。但看著小少爺正襟危坐的模樣,他的壞心思突然冒出了頭。

“唔!”帷幕後猝不及防傳出了一聲低吟,正閉眼禱告的望舒童嚇了一跳,隨即疑惑地看向了對方。

“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誒?剛剛不是你叫的嗎?”

“我沒叫啊,好像是從神龕裏發出來的。”

二人的目光齊刷刷朝神龕望去,帷幕後的少年依舊悄無聲息地端坐著。一名望舒童走上前擔憂地問道:“大人,您沒事兒吧?”

帷幕後的人明顯是搖了搖腦袋,但隨即一聲更壓抑的輕喘又洩了出來。

“真的沒事兒嗎?”望舒童放不下心,猶豫著拉開了帷幕一角朝裏望去。月神宿體安然無恙正坐其中,仿佛真的是石做的一般,殊不知雲紗後的臉已經火燒雲般紅透了。

“沒事,快把簾子放下,不要壞了規矩…..呃……”唐皊安咬著牙說道,他清晰地感覺到那雙胡作非為的手已經滑向了腰間,壞心眼地狠狠捏了一把。

“這倒沒什麽,我們哥兒倆就是來照顧您的。大,大人?您怎麽在發抖?”

唐皊安驚慌失措地低頭看著身下的衣服被背後的人偷偷撩起,溫熱的大手開始摸向他的大腿內側,惹得昨晚初經情事的軀體猛地戰栗起來。

望舒童自然不會知道此刻神明大人正受著怎樣的煎熬,只憂心忡忡地拉開了帷幕。強烈的光纖照亮了神龕內,那名望舒童作勢便要看進來。

“老,老白…..”唐皊安用極低的聲音叫了一聲,身後人低低地笑著,一股熱氣噴灑在了毫無防備的後頸上。

“餵等等!”正在這時,另一名望舒童突然喊道:“你快下來,村長說過不讓咱進去的啊。”

“可是……大人真的沒事嗎?”

“沒,沒事…..快下去吧。”唐皊安已經支撐不住彎下了腰,白蕪蒔趁機一把撈住將他扶正。望舒童又趴在神龕邊觀望了一陣,這才合起帷幕退了出去。

禱告完畢後,兩名望舒童重新換上兩根蠟燭後便離開了月神廟,直到廟門完全合上之後,神龕內終於釋懷般傳出了一聲綿軟甜膩的呻吟。唐皊安身子一軟倒在了白蕪蒔懷中,半褪的雲紗下露出了一只迷離的眼。白蕪蒔掰過他的下巴抵住了微合的雙唇,舌尖掃過之處嘗盡了小少爺的甘甜。直至懷中人有些喘不過氣地滴落了一顆淚珠,他這才松開了在他的蹂躪下紅腫的唇瓣。

“你忘記我了也沒關系,我會一直記著你的,若是下一世相隔甚遠,那我就翻山越嶺來找你。”白蕪蒔笑著揉了揉小少爺的腦袋,隨後替他整理了方才又被揉皺的神服。

“傍晚村民們就要來月祭了,你得趕在那之前離開這兒。”唐皊安提醒道。

“那你呢?”

“我要在這兒呆五天。”

白蕪蒔低頭沈思了片刻,忽而翻身跳下了神龕。唐皊安一怔:“你去哪裏?”

不多時,帷幕外人影晃動,一顆石像頭驀地戳了進來,緊接著,一整座神像都被推了進來。那正是原先擺在神龕裏的月神像。

唐皊安有些詫異地看著蹣跚著拱進來的白蕪蒔問道:“你怎麽把他搬來了?”

“讓它代替你在這兒坐五天吧。”白蕪蒔費力地將石像擺好,隨後扒下了唐皊安的雲紗和外袍蓋在了石像身上。

“……大哥,這要是被發現了怎麽辦?”

白蕪蒔拍了拍手不屑道:“管他呢,總不能讓我家小少爺累著,走吧。”

“不是,你這樣我怎麽…….等等!!…….”

……..

兩人悄悄從月神廟溜出來之後一路摸索著找到了昨天鎢民闕議事的祠堂。祠堂前的人馬早已散去,此時顯得有些冷清。無奈之下,白蕪蒔決定帶著唐皊安先去找青薏子。

“這麽說來,你在綠沈門住了大半個月?”

“是啊,原本早就能來找你了,那位大姐非要我好好養傷。”白蕪蒔沒好氣地說著。

唐皊安看了他一眼問道:“你傷得深嗎?”

“沒你深。”白蕪蒔咧嘴笑了笑,順勢撩起了耳邊的碎發。唐皊安這才發現面前人頭發已經長了不少。

也不過是半個多月沒見,卻覺得隔了三年兩載。

唐皊安自嘲地笑了笑,忽地伸手捏住了白蕪蒔腦後的一縷發絲:“你好像變了。”

“嗯?哪兒變了?”白蕪蒔側過頭不解地看著他,但見一向不茍言笑的少爺賜了他一個無邪的笑容:“變得讓我喜歡得不得了。”

突如其來的話語像是一個巴掌猛地抽在了白蕪蒔的臉上,雙頰驟然滾燙起來。他活了二十五年,第一次感覺到了被人撩得體無完膚是什麽滋味兒。

“你這都跟誰學的?怎麽能耐變大了?”白蕪蒔在唐皊安腦門兒上輕輕一彈,要不是少爺身上還有傷,他恨不得直接在這兒將人吃抹幹凈,畢竟嘗了一次甜頭之後膽兒也開始肥了。

“青薏子還有跟你說什麽嗎?”二人繼續朝前走著,山路小徑上鋪滿了枯葉,在腳下被踩得響個不停。

唐皊安在得知白蕪蒔已經知道自己身處九泉鄉這件事好像並不是很驚訝,他靜靜聽著白蕪蒔訴說分別的這段時日自己在鶴歡冢的所見所聞,只偶爾側過臉看看沿路景色。

“阿皊,”白蕪蒔忽然喊了一聲。

“嗯?”唐皊安邊走邊擡頭看著他。

白蕪蒔深吸了口氣,暗中捏緊了少年冰涼的手:“我信你,所以我不會騙你。我師父打算去輪回,唯一的辦法就是不讓月落人間,青薏子是我師父的人,楚鵲也是。昨夜鎢民闕議事,荼白舉薦了謝修寧擔任紫棠門門主,青薏子及時出聲阻攔,唐闋主應該會再考慮一段時間。殺紫棠門是荼白的意思,滅謝家是我師父的主意。我不想為難你,但是我們需要你。”

唐皊安聽罷半天沒有反應,只任由著白蕪蒔握著他的手一直向前走著,那只手的溫度明顯在一點一點下降,白蕪蒔的心也隨之提了起來。他害怕唐皊安會突然甩開他的手,但後者並沒有這麽做。

“這麽說來,青薏子也是個叛徒”唐皊安淡然說道。

白蕪蒔默不作聲,不知該如何解釋。過了一會兒卻聽少年又道:“紫棠和綠沈,毫無瓜葛的兩門,居然也能並肩作戰。我是該高興呢還是該悲哀呢?”他說著輕輕松開了白蕪蒔的手,“道不同,不相為謀。老白,你這是在逼我啊。”

白蕪蒔怔然看著唐皊安停下了腳步,微風吹動他的長發,露出了耳邊那條初見時送給他的銀穗。

唐皊安的目光覆又冷了下去:“你就這麽信我?你不怕我去告訴唐鴻漸?到時候不管是你還是綠沈,都得死。”

“你不會的。除非你想讓我死。”

兩個少年就這麽站在原地互相凝望著彼此,白蕪蒔攥緊了拳,手心慢慢滲出了黏膩的汗珠,他開始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麽這麽著急就要把所有事情都告訴唐皊安。其實早就料到了小少爺會有這樣的反應,但沒想到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再嚴重。若是唐皊安真的去和唐鴻漸說了,恐怕連綠沈門都要被自己連累了。

千鈞一發之際,離二人不遠處的草叢忽然傳來一陣響動,緊接著一個熟悉的人影閃了出來,那人一眼就瞧見了白蕪蒔,連忙揮手喊道:“白哥!找到你啦!”

“依蘭?”白蕪蒔一驚,回過神時依蘭已經朝他跑來。“可找死我們了,你知不知道你一晚上沒回去薏子姐發了多大火……”他話音剛落,猛然瞧見了不動聲色站在一旁的唐皊安,後者看向他的瞬間神情劇變。

“誒?這位是…….”

“他就是唐少爺啊,你不是一直想見他的嗎?”白蕪蒔借著這個機會將唐皊安拽到了自己身邊摟住。依蘭這才恍然大悟地笑道:“啊呀,這就是唐皊安唐少爺啊,久仰久仰,嘶,不過我怎麽瞧著有些面熟呢?”

唐皊安先是有些吃驚,隨後冷冷地看著依蘭,渾然不理他伸過來的那只手。哪知那人熱情似火地一把握住了唐皊安一直垂著的雙手:“幸會幸會,我叫依蘭。”

“別碰我。”唐皊安凝眉望向他,一陣殺氣陡然生起,後者還未反應過來,頓覺手心傳唻一陣刺骨的冰涼,隨後被一股沖力逼得倒退出數步踉蹌地跌坐在地。

依蘭有些發懵地看著唐皊安,他的眼神就像看著仇人一般冷若冰霜。白蕪蒔大吃一驚,幾步走上前攙起了依蘭。“阿皊,你怎麽了?”

“沒事。”唐皊安收回目光甩了甩手,隨後問道:“綠沈在哪裏?帶我去找她。”

“薏子姐早就等著了,她知道你要去找唐少爺,不過現在估計氣還沒消,我聽說昨晚她還連帶著鴉青也數落了一番。”依蘭湊到白蕪蒔耳邊小聲叮囑道,隨後領著他們朝密林深處走去。

唐皊安漠然跟在兩人身後,臉上晴光蕩然無存,陰郁的雙眼死死地盯著一蹦一跳的依蘭。

“話說昨天那事兒商量的如何了?”

“嗐,別提了。”依蘭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薏子姐抽什麽風,居然舉薦我當紫棠門門主,你猜怎麽著?唐大爺居然就這麽同意了,我現在可是有苦也說不出了啊。”

“這就同意了?”白蕪蒔一驚,“荼白沒有意見?”

“那家夥自從昨天出去之後就再也沒回來了,荼白門的人左等也不來右等也不來,幹脆自己打道回府了。”

“那謝小姐呢?”

“唐大爺讓她做了紫棠門鞭罰,她現在可是我的部下。”依蘭得意地說道。白蕪蒔笑著拐過他的腦袋狠狠一揉:“可以啊!你小子出息了!這樣一來,咱就保住了紫棠門的位置了,你今後可得好好幹了……”他剛說完,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渾身一抖。

他竟然忘記了唐皊安還跟在身後。

白蕪蒔有些心虛地扭頭看了眼,那少年正悄無聲息地埋頭走著,神色異常平淡。看見他朝自己看來,唐皊安面無表情地擡起了頭。

依蘭低聲問道:“唐少爺….不開心嗎?”

“之前就跟你說了,他很少笑的。”白蕪蒔心中惴惴不安,暗暗放慢腳步等著唐皊安走過來,哪只小少爺也隨著他一同放慢了腳步,位置把握得不尷不尬,將將好隔開了一個懷抱的距離。

依蘭倒是很樂觀,正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他遛著彎兒拐到了唐皊安身邊,沖他攤開了手掌。

唐皊安皺起了眉剛想避開,忽見依蘭將手心一翻,手背上赫然停著一只蝴蝶。

“春天的時候,安城也有很多蝴蝶的。”

“可現在是冬天,而且這裏不是安城。”唐皊安淡然說道。依蘭手腕輕輕一抖,蝴蝶振翅飛起落在了唐皊安的頭頂,隨後如一陣煙似地飄散開來,轉瞬即逝。“蝴蝶是為你而來,了卻心願之後,自然也會為你而去。你看,它飛走啦。”

當唐皊安和依蘭站在一起時,白蕪蒔倏而發現兩人的眉眼之間竟有幾分相似。

唐皊安擡手撣開了殘留在頭頂上空的粉塵,仍舊冷眼看著面前天真無邪的少年。他突然開口問道:“依芏是你阿婆吧。”

“是啊,你怎麽知道的?”依蘭好奇地看向他,“啊說來也是,畢竟少爺您是在安城長大的,應該是見過我阿婆的吧。羊君可沒少在我跟前提到過你,今日一見果真和他說的一樣呢,下次有空能唱首月娘傳給我聽聽嗎?這曲子被他吹得神乎其神,說什麽此曲只應天上有,只可惜我到現在都沒能有幸聽上一回,既然唐少爺在這兒那以後自然是能聽到的吧。這麽說來,小夕也提起過,話說這唐家少爺生得一副好皮囊,可是安城的第一名角兒……”

“….閉嘴,吵死了。”唐皊安忍無可忍地伸手捂住了依蘭的嘴,後者笑得雙眼彎似月牙,他硬是從那指縫裏憋出了一句話:“你真好看。”

“那你可能是瞎了。改天讓老白給你治治眼疾。”唐皊安懶懶地說道。

“那怎麽會,羊君可不會說假話,難不成他也瞎了?”

“他認識我那會兒確實是個瞎子。”

“…….”

穿過了層層密林之後,很快眼前便出現了一間草院。青衫女子們持刀站在院外,瞧見不遠處走來的三人後,有一名女子立即轉身進屋稟報。

依蘭領著白蕪蒔和唐皊安剛在院門口站定,院裏隨即爆發出一聲怒吼,緊接著腳步聲急騰騰地從裏院傳來,只見披頭散發的青薏子火急火燎地從院中沖了出來:“白——蕪——蒔!!!”

依蘭給白蕪蒔遞了個眼色,隨後乖乖地退到了他身後。眨眼間怒發沖冠的青薏子便趕到了近前。

白蕪蒔只覺喉頭一緊,和自己一般高的女子輕而易舉地便拎著衣襟將他提了起來:“你丫知不知道我們找了你一晚上?嗯?問鴉青他也什麽都不說,下次行動前能不能先跟我說一聲?現在情況如此特殊,萬一你有個閃失怎麽辦?我該怎麽跟你師父交代?那不就功虧一簣了?你這個皮孩子怎麽這麽不聽話?找少爺的事兒急不得,他肯定就在清靈村,你說說看你急個什麽勁兒?”

“那個….我…..”白蕪蒔企圖反駁著。

“你什麽你?那麽大個清靈村你以為你一個人就能找到了嗎?我看你是…….”

“綠沈,別那麽大火氣,老得快。”驀然,一個突兀的聲音從白蕪蒔身後傳來。青薏子先是一楞,隨即難以置信地睜大了雙眼。

白衣少年悠悠地從後方轉了出來,他面無表情地朝周圍掃視了一圈,當目光落在青薏子身上的剎那間,四周嘩然一片,青衫女子們卸了佩刀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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