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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醉玉頹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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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醉玉頹山

沈容棲小心翼翼的開口:“阿爹,您別生氣……”

“那你就答應,”沈丞相大手一揮:“你不娶沈靈,就娶其他的王公貴女,我都沒有異議,等我抱上孫子,你和那個姓顧的愛去幹什麽就去幹什麽。”

“我真不能答應,”沈容棲滿臉為難:“阿爹,您說的兒子真做不到啊,我知道您難以接受我和顧英在一起,但就算是不與顧英在一起,我也不會娶別人,更不會娶那些王公貴女。”

“你給我出去,沈容棲,你長大了翅膀硬了,既然不聽我的話就從我面前消失,”沈丞相說完忽然劇烈咳嗽起來,腰就在沈容棲面前彎了下去,沈容棲瞪大眼睛,迅速上前一步,卻被沈容安一個眼神制止住了接下來的動作。

沈容棲道:“阿姊……”

“你先出去,聽話。”

沒辦法,沈容棲只好離開書房,出去的這幾步心都是懸著的,簡直一步三回頭,他穿過丞相府的長廊慢慢往前走,在長廊盡頭看見了早早等候的沈靈,沈容棲走過去笑道:“小靈兒在這站著幹什麽,怎麽不回去休息啊,這些日子跟著我奔波,辛苦你了。”

沈靈拿出小本子在上面寫道:“公子,不要因為靈兒做任何為難的事。”

“沒有,”沈容棲搖頭,“你不要有任何壓力,什麽事都沒有。”

“丞相找過靈兒,問靈兒願不願意永遠陪著公子,靈兒點頭了,但公子和顧大人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靈兒絕對不會做什麽的。”

看著沈靈殷切的目光,沈容棲感到一陣頭疼,他垂頭揉了揉太陽穴,解釋道:“我拿你當妹妹的,你不要多想,過些日子我和顧英就會走,臨走之前我會跟阿爹阿娘說將你許配給好人家,靈兒你醫術非凡,若做民間醫師也未曾不可。”

沈容棲說完繞過沈靈回了房間,他感覺自己腦袋越來越亂,越來越痛,皇宮裏姜祈的事還沒徹底解決,他現在只能盡量躲起來,但姜文洲還在皇宮不知如何,算算時間,再過些日子裴南策差不多也該回京覆命,裴南策對姜祈的感情又是一回事。

“腦袋好亂,”沈容棲晃晃悠悠回了院子,一眼就看見了樹下悠哉悠哉的顧英。

顧英已經穿上了平日裏的玄色衣袍,立在樹下喝著不知何時泡的茶,沈容棲看見這一幕,原本繚亂的心忽然安靜下來,腦袋裏的紛爭也通通都拋到腦後去了,他清清嗓子,喊了一聲:“顧英。”

顧英聞聲回眸,沈容棲繼而又叫了一聲:“顧川止。”

顧英拿著一枚尾端墜著青黛色穗子的白玉給沈容棲看,沈容棲快步過去,一把將白玉奪了過來,“你拿我東西幹嘛,”“剛才給你收拾東西的時候,我發現了這個,它是不是對你很重要啊,”顧英笑著湊近沈容棲,低頭在他頸窩裏深深一嗅,“嗯,真的好香,好想吃掉。”

“正經點,”沈容棲抱著胳膊歪頭打趣:“知道我阿爹叫我/幹嘛嗎。”

顧英乖乖搖頭:“不知道。”

“阿爹想抱孫子,顧大人,這可怎麽辦啊,”沈容棲故作一副為難的模樣,怎料下一秒就被顧英擡著腿壓倒在石桌上,桌上茶杯都滾落在地,沈容棲驚呼:“做什麽?!”

“爹想抱孫子,就讓他老人家抱麽。”

冰涼的指尖從沈容棲額頭開始,一路延伸到小腹之上,“這裏滿了,總能生吧。”

“你做夢,怎麽能做到。”

沈容棲一腳踹在顧英胸口,力道不輕不重卻磨的顧英難耐極了,沈容棲道:“在我家的這幾日咱們倆最好平安無事度過,不然我可不跟你回西疇,聽見了沒。”

顧英瞇起眼睛,“聽到了。”

**

一連三日,沈丞相都沒搭理沈容棲一次,沈容棲找了外援,讓沈夫人和沈容安去當說客。

終於在第四天的時候,沈丞相下朝歸來,板著一張臉讓沈容棲去他書房。

沈容棲朝著顧英比了個成功的手勢,大步跨進了書房。

“阿爹,您找我。”

沈丞相一身朝服還未褪下,威嚴的表情看的沈容棲滿頭霧水,完全想不通自己又犯了什麽錯,但是沈丞相不開口他也不敢說些什麽,只好立在原地靜靜地等,過了好半晌,沈丞相突然說出了“冠禮”二字,沈容棲一楞。

他已經到了弱冠之年,他自己都要忘記了。

沈丞相道:“你若和姓顧的去了西疇,想必一時半會兒就不會回來了罷,那你的冠禮何時舉行,沈容棲,你回家為何也要躲躲藏藏,連我也不能說麽。”

沈容棲低頭不語,躲著姜祈的原因他實在是難以說出口,難不成說君王喜愛臣子,還想強扭瓜。

說出去恐怕要被砍頭。

“阿爹,冠禮不必舉行,您只要給我賜字就好。”

“人生大事,你就這樣草率結束麽,”沈丞相發覺自己越來越看不懂這個兒子了,他長嘆口氣,“明明明月是前身,回頭成一笑,清冷幾千春,那便賜你亭春二字。”

沈容棲默默念了這二字,“亭春……”

“行了,你回去收拾收拾,明日就和姓顧的去西疇吧,沒什麽事別回來了。”沈丞相轉過身不去看沈容棲了,沈容棲一頭霧水,在屋內站了半晌,行禮後退了出去。

沒走出幾步顧英便湊了上來,柔聲開口:“丞相大人說的還是那日的事嗎,”“是冠禮的事,阿爹遵循我意,賜了我亭春二字,還讓你我明日便走,”沈容棲道:“那你我就明日就走吧,繼續在都城藏下去,我怕生出事端來,阿爹今日的態度很奇怪,又催著咱們倆盡快離開,我擔心皇宮裏有什麽事。”

沈容棲神色凝重,顧英安慰道:“好,那我們明日就走,你別太擔心了,無論發生什麽事都有我在呢,就是委屈了我們家容棲,冠禮沒能舉辦。”

沈容棲搖搖頭,和顧英牽著手往回走,曾經他的確期待過自己的冠禮,想象著親朋好友都在身邊,長輩在上為他賜字,但如今經歷了那麽多事,一個冠禮而已,對於他來說,在心裏的地位已經沒那麽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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