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八章 歲寒松柏

關燈
第九十八章 歲寒松柏

賀妲湘還在說著她在樓蘭的那些事,沈容棲一個眼神過去,賀妲湘楞了楞,扭過頭一看,果然看見西門子易的位子上空無一人。

“這是……”

“不清楚,”沈容棲道:“剛才就見殿下揉著太陽穴,是不是頭又痛了,你是不是需要調制安神香。”

“不知道,也沒個人來通知我。”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正猜著,西門子易的貼身侍從忽然過來了,在賀妲湘面前快速比劃了兩下,沈容棲就看見賀妲湘臉色一變,撂下一句“老規矩”之後跟著侍從離開了。

“垂雲,你回一趟東宮,去我住的房間裏拿一件披風來,若是回來之後沒見到我,就去東宮等我,”沈容棲說完後腳就跟上了賀妲湘和侍從。

因為百官宴會的緣由,各地為官的人都聚到了盛京城之中,皇宮內的生面孔一下子多了不少,沈容棲以為自己跟丟了人,結果一轉身在太子行宮前碰到了慌慌張張的賀妲湘,賀妲湘手裏還捧著平時裝香料的檀木盒子。

賀妲湘沒看見沈容棲,直到撞到沈容棲之後才反應過來,慌張開口:“提那朗跟我說樓蘭皇室出了事情,大王兄被人陷害了,王父不聽大王兄解釋,將大王總軟禁了起來,怎麽辦啊沈容棲,該怎麽辦,我又遠在西疇。”

沈容棲扶住賀妲湘,安撫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和後背。

“提那朗,就是那個樓蘭使臣,你的朋友麽。”

賀妲湘重重點頭,因為著急,手指不停地敲擊著手中的檀木盒子,沈容棲從她手裏接過檀木盒子,語氣平緩道:“那你就去找提那朗問個清楚明白,太子殿下又頭疼了吧,安神香我去替你調配,這些日子你也教會我了,不會出差錯的。”

賀妲湘遲疑了一下,“可以麽……不管了,可不可以也必須可以,沈容棲,這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我去找提那朗了。”

“嗯,去吧。”

賀妲湘是真的著急,轉眼身影就消失在行宮外,沈容棲捧著檀木盒子進了行宮,碰見西門子易身邊那個侍從的時候,年輕的侍從明顯楞了一下,但是沒說話,只是用很疑惑不解的眼神看著沈容棲。

沈容棲解釋道:“太子妃碰見了家裏人,剛好家裏又出了事,便差臣婦來調配安神香,時間容不得過多猶豫,還請小公子準許,臣婦為太子殿下分憂,臣婦調配完安神香就離開,絕不打擾殿下休息。”

小侍從擡手比劃了兩下,隨後轉身進去了,沈容棲看不懂比劃那兩下代表著什麽,微微蹙眉努力理解侍從想表達什麽的時候,小侍從又從殿內出來了,拉開門側身為沈容棲讓開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沈容棲沖他頷首,然後進去了。

殿內很暗,僅僅點燃了一根燭火,窗戶上方也都掛著簾子,阻礙了大部分光線,西門子易就靠坐在軟塌上,閉著眼睛眉頭緊緊皺起。

沈容棲站好,沖著他行禮,西門子易緩緩睜開眼睛,語氣不急不緩:“阿啞說來的人是你,孤還挺意外的。”

“太子妃實在是著急。”

“孤清楚,讓她去吧,就由你來調香,快一些,孤等不及。”

沈容棲領命,被阿啞帶到一個專門調香的案桌前坐下,然後認真調制起了安神香。

待香味從香爐裏幽幽飄出來的時候,西門子易眉頭終於舒展了一些,開口道:“阿啞,你去宴會上探探口風,看看孤不在,宴會可否還同曾經一般。”

阿啞便默默退出去了。

西門子易繼續道:“總尉夫人的香和太子妃調的別無一二,皆緩解了孤的頭痛,殿內後方書架上有一本撰寫了不少調香方法的書,是太子妃許久之前留下的,夫人若不嫌棄,便帶回去看吧,如此好的調香天賦,可不能隨意浪費了,稍加提點,怕是能超過太子妃,獨步青雲。”

沈容棲忙到不敢當,“說起來,太子妃還是臣婦的師,這安神香便是娘娘教給臣婦的。”

西門子易又閉上了眼睛,輕輕點了下頭,“那書你帶回去琢磨吧,放在這裏,也是無用。”

“臣婦謝過殿下。”

沈容棲提著裙擺,起身去西門子易軟塌後面的小空間去取書,原本以為是個很小的地方,繞過軟塌和屏風,才發現這後方空間被布置成了一個類似於藏書閣的地方,不算很大,卻整潔齊全。

大大小小的書架整齊擺放,上面的書和卷軸也是如此。

架子和書太多了,沈容棲根本找不到那本香譜在哪裏,怕打擾到西門子易休息,他只好放輕腳步,一點一點從上往下往外往裏找。

沈容棲終於在靠裏側書架最下面找到了那本香譜,蹲在地上隨意翻閱了兩下,隨後就聽到開門聲響起,一個小太監慌慌張張的跑進來,撲通一聲跪地行禮。

“——太,太子殿下,右右右右……”

“又怎麽了,出了什麽事讓你這般慌慌張張,小德子,無論出了什麽事都有孤在,起來,不要跪孤。”

西門子易聲音淡淡的,並沒有因為被打擾而發怒。

小德子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咽了口唾沫,倒是終於不結巴了。

“右衛將軍來了,我們攔不住他,想必不過半炷香的功夫就到了,殿下。”

沈容棲視線被幾個大書架擋著,正準備拿著香譜告退的時候,透過層層疊疊的書和架子,沈容棲看到一個氣場同顧英一般無二的人。

一樣的黑袍,一樣淡漠的眼睛,只是這人表情更加駭人,身材更加魁梧。

小德子原本已經站起來了,這個男人一進門,又腿一軟撲通一聲重新跪了下去,隨後慌忙叩首:“奴才拜見……拜見右衛將軍。”

男人冷笑一聲,看都沒看跪地叩首的小德子一眼,徑直擡腳朝著軟塌上的西門子易走來,踩過小德子的手背,小德子疼的齜牙咧嘴卻不敢發出聲音。

層層疊疊書架子後面的沈容棲看到這一幕,皺起了眉頭,打心裏反感這個男人。

氣場再大又如何,又是一個瞧不起下人的人。

西門子易開口:“小德子,你先出去吧,沒有孤的命令,不許任何人進來。”

小德子退了出去,沈容棲本來也想走,結果忽然聽見一聲清脆的巴掌聲,西門子易擡手給了軟塌前的男人一巴掌。

沈容棲有些發懵,還沒反應過來這是哪一出的時候,只見西門子易的手腕忽然被男人捉住,下一秒他整個人被男人撲倒在軟塌上。

西門子易怒斥道:“蕭宴,你發什麽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