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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逃亡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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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逃亡之路

沈容棲以為自己看花眼了,擡手揉揉眼睛重新看過去,結果發現那信封上面一筆一劃的字,就是容安阿姊的。

沈容棲一顆心突然撲通撲通跳了起來,他蹲在箱子旁有些猶豫不定,不敢伸出手去看那盒子裏的信,他怕後果自己承擔不起。

沈容棲腦袋裏都是疑問。

顧英書房裏為什麽會有阿姊的親筆信,阿姊何時結識的顧英,顧英又何時結識的阿姊,倘若他們原本就結識,那是否互相……

沈容棲不敢想下去了,他閉了閉眼,將盒子箱子收拾好重新坐回了桌前,內心無比煎熬。

吃午飯的時候,顧英沒回來,沈容棲自己吃的飯,垂雲立在一旁給沈容棲盛了碗湯。

那夜相遇的事兩人誰都沒提,不約而同當做沒發生一樣。

沈容棲喝著湯,突然問道:“垂雲,你去過雲岫國嗎?”

垂雲眨了眨眼,隨即搖頭,“可能很久之前隨娘親流浪的時候去過,那個時候去過很多地方,但年紀太小,大多都不記得了。”

沈容棲點點頭,沒再問下去。

等到了下午,沈容棲實在是忍不住了,重新踏進了顧英的書房。

這一次沈容棲感覺自己像個賊一樣,左顧右盼,確認只有自己一人之後,悄悄拿出了裏面沈容安寫的幾封信。

每封信都是用沈容棲名義寫的,落筆皆是沈世子三字,但字跡娟秀有力,是沈容棲這輩子都寫不出來的好字。

信不長,都是幾句話就結束,從一開始的順利見到裴南策,到已經習慣住在北疆大營,再到後面的你在西疇過的如何,可否吃飽穿暖,肆意瀟灑,寥寥幾句卻讓沈容棲安心下來。

過了這麽久,他終於有了沈容安的消息,雖然不知顧英為何收著這些信不交給他,有什麽不能交給他的?

沈容棲覺得等顧英晚上回來,必須同他好好聊一聊,一邊想著,沈容棲一邊打開了右邊的盒子。

本以為盒子裏的信還是沈容安寫的東西,不曾想打開一看,沈容棲瞬間脊背發寒。

寫信的人叫蕭宴,落筆瀟灑,他字裏行間都在警告顧英不要做無關緊要的事,不要忘記當初為何迎娶雲岫公主,有些事當斷則斷,不斷則亂,該殺的時候,和親公主就應該消失。

沈容棲驚恐之餘又看了其餘幾封信,逐漸拼湊出前因後果。

大概就是那個叫蕭宴的人是個將軍,但是目前在一個很遠的地方無法回來,顧英他自己在朝堂上要站穩腳非常不容易,於是兩人合謀,不知用什麽法子說服西疇帝同雲岫聯姻。

娶了和親公主的人是監察司總尉顧英,和親公主成為總尉夫人的同時,顧英也成了駙馬,他身上本就有來自顧老夫人長公主身份的皇室血脈,加上駙馬這一層關系,誰要在朝堂之上動他,就是和皇室,和那個叫蕭宴的人,和雲岫公主過不去,說不定還會被反咬一口,說成蓄意破壞兩國安定。

“所以顧英娶了和親公主,哪怕來和親的是個男子,他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裏咽,認了。”

“所以為什麽娶和親公主的不是西疇太子,而是總尉顧英。”

“所以為什麽,顧英一開始要對我說,安安分分老老實實在西疇待下去,他娶誰其實無所謂。”

“一切都能解釋通了。”

沈容棲坐在地上,看著手裏的信紙,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盒子裏有一封顧英還沒來得及給那個叫蕭宴的人的信,顧英在信裏寫他不會愛上和親公主,他永遠不會忘記他們要做的事,他會好好利用和親公主來穩住他在朝廷上的位置。

沈容棲輕輕開口:“顧英,原來你一直在騙我,原來,自始至終都是一場陰謀。”

輕輕把頭靠在架子上,沈容棲閉上眼睛,腦袋裏很亂,他需要仔細想想接下來該怎麽辦,接下來他不可能再繼續留在顧英身邊了,可顧英一旦踏進書房就會發現箱子被人動過,很快就會察覺沈容棲知曉了一切,從而采取各種手段。

沈容棲甚至都能想象到顧英面無表情寫下這封信時的心理,他肯定是嘲笑自己的吧,真是丟人丟到家了,被人騙了還不自知。

沈容棲扯著嘴角笑話自己,忽然聽到遠處有人喊刺客。

窗戶被人從外面掀開,發出咯吱一聲,下一秒,一個黑色身影從窗外竄了進來,沈容棲猛的睜開眼,下意識擡起藏著袖箭的胳膊時,那人突然舉起一塊玉佩。

“自己人。”

沈容棲認的那玉佩,姜文洲的。

他警惕的看了一眼黑衣男人破窗而入的地方,沒說話,但看向黑衣人的目光盡是審視。

黑衣人小心將玉佩揣進懷裏,摘下面罩,沈容棲這才發覺他身姿挺拔,氣度不凡,雖然被審視,但面色平靜,生的不能說絕代芳華,但絕對是能迷住人眼的。

是那種很堅毅的美。

“在下姓淩,是三殿下的侍衛,奉命帶世子離開。”

說完,他擡眸直勾勾的盯著沈容棲,示意他趕緊離開,沈容棲也不再耽擱時間,輕功和這位姓淩的前後離開了總尉府。

盛京城外,破廟內,沈容棲見到了姜文洲,兩人見面先是將對方緊緊摟住,隨後沈容棲就被姜文洲仔細端詳了一遍,“那日我們離開後,姓顧的可對你做什麽了,你有沒有受傷。”

看見沈容棲搖頭,姜文洲才放下心來,拍著心口說:“幸好幸好,沈容棲我跟你說,你要是出了什麽事,我和程姑娘我們倆拼死也要和姓顧的魚死網破,什麽兩國安邦國泰民安,通通都不管了。”

提到程妖妖,沈容棲環顧四周,楞是沒從這四面漏風的破廟裏看到程妖妖的身影,“妖妖呢,沒和你在一處?”

“她養好傷之後說有家許久未歸,我也不能攔著她回家非要她跟我走,就只能把渾身上下值錢的東西典當給她當盤纏了。”

姜文洲嘆口氣,“當時真是一言難盡啊,幸好,幸好霜華找到了我!只是這麽久才找到機會救你,是我這個做兄弟的——”

姜文洲接下來的話被沈容棲制止了,沈容棲道:“多謝這位淩侍衛涉險,也多謝文洲你為我焦頭爛額這麽久,但是,我現在不能和你走。”

姜文洲瞪大眼睛,恨不得把兩個眼珠子瞪出來,“你說什麽,沈容棲你瘋了吧,你不跟我走你跟誰走,難不成你和程姑娘一樣有家未歸,你家和我家不都在一個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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