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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念念,你還要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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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念念,你還要我嗎

以往他這樣撒嬌扮可憐,楚淮予哪怕識破了,也會紅著臉任由他放縱。

但這次卻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彎下腰很深地埋進了他的頸窩裏。

“團子,我們回家好不好?”

崇徒南察覺到他有心事,腦中的欲念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攬住楚淮予的背,“怎麽了,是不是我鬧的太過分了?”

“沒有。”楚淮予有些滯澀的吐出一口氣:“我就是,有點累了。”

崇徒南偏頭輕吻他的耳廓:“好,那我們回去。”

說了好幾次的烤肉,到底還是沒吃成。

一到家楚淮予就說要洗澡,崇徒南這次沒纏著說要一起洗,幫他拿來衣服就老老實實的關上了門。

兩個人現在已經很少用潔身術了,除了親熱後楚淮予太過困倦,崇徒南才會偶爾用上一次。

聽到水聲傳出,崇徒南拿著手機去了陽臺。

“這幾天除了蕭馳,還有沒有發生其他特別的事?”

手機那頭的人仔細想了想,肯定道:“沒有,這兩天楚先生除了拍戲,大多都是跟陸衛兩位先生在一起,並未發現什麽異常。”

崇徒南眉心稍動,拿下手機後,又在陽臺站了好一會兒。

天色剛剛黑了下去,穿著睡衣的崇徒南就鉆進了暖烘烘的被窩。楚淮予擡手將他摟住,兩個人躺在了一個枕頭上。

一樣的沐浴露香氣充斥在兩人鼻間,崇徒南調整了下姿勢,讓兩人更加舒服地嵌合在一起。

楚淮予用指尖一下一下輕撫著他腦後的發絲,軟軟的,又帶著一股沁涼。

過了不知多久,他輕聲喚道:“團子。”

崇徒南睜開深眸:“嗯。”

楚淮予緩緩合攏手指,像撫摸似的放在了他的後頸上:“你從池硯舟那裏知道了吧,你……”

那個人,哪怕是姓名他都不願沾口。

楚淮予深深地換了一口氣,趁自己還沒有後悔:“你乃往生魔尊親手所鑄,他甚至還用神識與你結了契。”

崇徒南的心臟驀地縮緊。

先前那種不好的預感轟然炸開,在鮮血淋漓的飛濺中,構成他心底最不願面對的畫面。

楚淮予看著他跟著呼吸一起發顫的眼睫,低下頭安撫的貼住他的發心:“沒關系,不重要。”

“無論你由誰所鑄,你永遠都只屬於我。”

崇徒南手臂收緊死死地抱住他,口中不斷地道:“對不起……對不起……”

“團子,這不是你的錯。”

“我在意的是你,只在意你。”

楚淮予一遍一遍說著哄人的話,感覺都說盡了,還是沒把崇徒南哄住。

於是他朝被子下面挪了挪,然後擡著頭親吻崇徒南的下巴,嘴唇,一直到溫熱潮濕的雙眸。

“我知道你心疼我。”楚淮予摸著他的臉:“可你這樣難過,我也要心疼死了。”

崇徒南紅徹的眸子看著他,擡起一只手覆上了他的手背:“念念……”

話音未落,楚淮予又再次印上了他的薄唇。這種唇齒相依的感覺不含任何欲望,有的只是兩人千萬間的相互依偎。

長長的一吻結束後,楚淮予看到崇徒南眼中的紅意已經褪了不少。

他彎起眉眼,“不難過了吧?”

崇徒南沒有回答他,而是垂下了眼簾。過了半晌,他用近乎微不可聞的聲音道:“念念,你還恨他嗎?”

話落,楚淮予臉上的笑意便驟然消失了。

他的唇瓣翕動了兩下,像是無措,但更像是心裏有什麽東西壓的太滿一時間無法道出。

忽然間,楚淮予如同放棄了似的,短促又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要我如何不恨他呢。”

崇徒南驀地擡眸,正撞上楚淮予滿是自嘲的眼神。

“你可知曉,在他飛升之前,我唯一能忤逆他的唯有我的生死。”楚淮予的語氣很平,淡薄的就像在說別人的事一般:“他想看我飽嘗痛苦的死去,我偏不肯咽下最後一口氣,每一次看到他發現我還活著時的眼神,我都覺得痛快極了。”

他喃喃著:“當真是……痛快極了……”

滾烈的痛楚湧上崇徒南的心臟,他緊緊地握住楚淮予的手:“念念,是我不該提起,我們不說了好不好?”

楚淮予卻仿佛沒聽到他的話似的,自顧自的道:“你知道他折磨了我這麽多,我最恨他什麽嗎。”

崇徒南說不出話來,哪怕他清楚答案,也無法宣之於口。

“我最恨他……”楚淮予頓了下,眸中已然有些失焦:“恨他告訴我,他是我的生父。”

“我可以把世間所有與他沾染的東西都挫骨揚灰,可我要拿自己如何呢。無論我多麽強大,我的身體裏永遠,永遠都淌著他的骨血。”

說到這,他又忽然像想通了一般,譏嘲地扯了下唇角:“可那又如何,反正也無人敢說我是他的兒子,只要沒人知曉,我就不是。”

說完,楚淮予仰起臉像求證般的問:“我說的對吧,團子?”

“嗯。”崇徒南克制著聲音的平穩,但眼圈卻已經紅了:“我的念念永遠是對的。”

楚淮予的長睫顫了下。

他拼命地壓抑著,隱忍著,像之前那麽多年一樣,哪怕心裏漚爛了也想裝作不在意的模樣。

可此刻他看著崇徒南心痛的雙眸,那根已經紮進他血肉的弦終於繃裂了。

他一頭撞進崇徒南的懷中,身體劇烈地顫抖中,是近乎哀嗥般地崩潰痛哭:“他為何……他不是想讓我死嗎……他為何又要把你留給我……那我那些恨又算什麽……他怎麽能……讓我恨都恨的這麽痛苦……”

崇徒南緊緊擁住他,一遍一遍用力地親吻他的發心:“念念,我在,念念……”

“我害怕……我一想到他若是有苦衷……我就難過的像要死了一般……”楚淮予啜泣的厲害,仿佛五臟六腑都絞碎了一般:“我就是想徹徹底底的恨他……難道連這些……也要被剝奪嗎……”

崇徒南雙眸紅的厲害,哽咽著:“我知道,我都知道。”

整整幾百萬年,楚淮予不可能在玄天萬界聽不到一點傳聞。

可只要事關往生魔尊,他都會厭憎的拋之腦後,隨後便強迫自己徹底忘記。

崇徒南知道,恨就是恨,楚淮予不想給往生魔尊找一點借口,哪怕一丁點也不行。

想到這裏,他愈發擁緊了楚淮予:“念念,你撿到我就是個意外,沒有隱情,更沒有什麽苦衷……真的。”

良久良久,楚淮予從他懷中擡起頭來。

他雙眼哭的紅腫,連眼尾都滲著洇紅,可還是有眼淚從他眼角滑了下來。

崇徒南心疼的無以覆加,擡手用指尖拭去他的淚痕。

這時,楚淮予輕輕地握住了他的手。

他說:“團子,你原本打算瞞我一輩子的,對吧。”

崇徒南全身僵住了,臉色驀地蒼白,又下意識隱匿驚惶:“念念,我……”

“衛蒙都告訴我了,你和楚忘生去看守所的事。”楚淮予所有的心酸苦痛仿佛在那一場淚中都流盡了,他的神情和語氣一樣平靜:“沒關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騙我,你是想保護我。”

崇徒南的心跳近乎凝止,他甚至都想不起責怪衛蒙,只是止不住的湧起深懼。

他顫抖著張開薄唇:“念念,你還要我嗎。”

楚淮予著實怔了一下,接著便失笑道:“你就是再騙我一萬次我也要你啊,你是我的團子,我怎麽舍得不要你。”

崇徒南如失而覆得般一把抱緊了他,額頭抵著他的脖頸又喚他的名字。

楚淮予愈發哭笑不得:“你這般沒有安全感,都讓我懷疑你小的時候是不是被我弄丟過了。”

崇徒南幽幽地擡頭看他,“……沒有嗎?”

楚淮予咳了聲,雙眸微閃:“元神未恢覆時不算。”

見他真的不再難過傷心,崇徒南懸起的心終於重石落地。

他看著楚淮予的眼睛,然後緩緩地道:“念念,池硯舟身上的契痕,的確是楚忘生解除的。”

雖然已經猜到了大半真相,楚淮予的呼吸還是滯了一瞬。

他斂下眸,沈默半晌:“他有…前世的記憶嗎?”

“嗯。”崇徒南的聲音有些沈重:“不過我覺得不是全部,否則他也不會試了那麽久,經我引導才解除結契。”

楚淮予咬住了下唇內側的肉,直到口腔泛起一股血腥味,他才再次開口:“不管他想起多少,他必然是記得我幼年的事,否則又怎會無法面對我。”

崇徒南不想幫楚忘生更不想幫往生魔尊,但有些話他覺得還是要告訴楚淮予:“你還記得他上次發燒的事嗎?”

“嗯,我醒來那天。”

崇徒南換了一口氣:“他那個時候半昏半醒,一會兒嗚咽,一會兒神色又極其痛苦,嘴裏一直在叫你的……”

楚淮予偏了下頭,似是不願再聽。

崇徒南也沒有繼續說下去,握住他的手道:“念念,無論楚忘生當年有沒有苦衷,他對你造成的傷害都是無法彌補的,你完全可以繼續恨他,不要給自己套上枷鎖。”

楚淮予攥起另一只手,低聲道:“嗯,我知道。”

崇徒南給了他充分考慮的時間,才再次開口道:“那你要去見他嗎?”

楚淮予掀起眸,定定地看著他:“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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