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崇徒南的幼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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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崇徒南的幼年
崇徒南和楚淮予來的時候已經快五點了，一家人聊了會兒天，就到了吃晚飯的時間。
趙清如熱情的拉著楚淮予去餐廳，而崇岸章叫住了崇徒南，說有些公司上的事要跟他說。
崇徒南知道父親看出了什麽，於是對楚淮予道：“念念，我一會兒去找你。”
“那你想吃什麽，我幫你點。”
崇徒南溫柔地笑著：“你愛吃的我都喜歡。”
楚淮予沖他彎了下眸，然後就跟趙清如離開了。
房間裏只剩下父子二人，崇岸章並沒有急著開口，而是等崇徒南坐下後先給他倒了一杯清茶。
“小南，你下個月初就該進劇組了吧？”
“嗯。”崇徒南抿了一口茶，放下後道：“念念也接了新戲，剛定的。”
“那你們豈不是要分隔兩地了，”崇岸章臉上掛著溫笑，語氣卻有些打趣：“心裏舍不得吧？”
“嗯，不過我下了戲就會飛過去，還是可以天天見到念念。”
崇岸章知道他口中的此‘飛’非彼飛，眼中的笑意愈深：“既然你們感情這麽好，你怎麽反而把家長見面的事往後推？”
其實崇徒南在坐下的時候就已經想好借口了，但他不能急著開口，否則就會又會像剛才一樣被父親看出端倪。
“楚叔叔他……”他微微低下頭，沿著虎口轉了下杯子：“他想多考察我一陣，畢竟他和盧阿姨只有念念這一個兒子，不放心也是應該的。”
崇岸章忍不住笑了一聲：“原來這麽久了，你還沒過未來岳父那關啊。”
崇徒南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偏過臉，也沒有說話。
崇岸章見兒子苦惱，主動道：“那用不用爸爸幫你？”
崇徒南倏地擡眸：“不用了爸，我還是想自己努力，這樣楚叔叔也能看到我的誠心。”
崇岸章看了他片刻，也沒說好與不好：“也罷，咱們走吧，別讓你媽和小予等太久了。”
父子倆起身出門，來到餐廳後，趙清如已經跟楚淮予點好菜了。
吃飯間，崇岸章有意無意的觀察著小兩口，見兩人感情的確甚篤，心裏有了打算。
吃完飯後，趙清如正問楚淮予吃的怎麽樣，崇岸章忽然開口道：“南南，你去找劉經理，讓他把我上次在拍賣會買的母樹大紅袍沏一壺來。”
“好。”
等兒子出去後，崇岸章笑瞇瞇的看向楚淮予：“小予，你想不想聽南南小時候的事啊？”
楚淮予自然願意，他剛點了點頭，一旁的趙清如卻露出了抹困惑的表情。
“南南一直不讓我們跟你說，你要是想聽的話，過會兒一個人來找我？”
楚淮予聽出他話裏的意思是讓他支開崇徒南，猶豫了幾秒，還是答應了：“好。”
崇徒南沒過多久就回來了，崇岸章借口消食拉著趙清如去庭院散步，茶留給他們喝。
大紅袍由專業的茶藝師沏好端了上來，楚淮予竟從茶中喝出了一絲靈氣，雖然算不上濃郁，但也算少有。
“念念，你覺得怎麽樣？”
“嗯，的確不錯。”楚淮予心裏還惦記著方才的事，於是放下茶杯道：“團子，我們還泡溫泉嗎？”
崇徒南見他主動提起，眼眸在暗處瀲了光亮：“這會兒泡溫泉對消化不好，我們八點去好不好？”
楚淮予犯了難，他本就不會掩藏，更何況對著崇徒南。
他舔了下唇瓣，絞盡腦汁：“那你……要不要先去準備一下？”
崇徒南眉心微動，溫泉就在後面的竹林，東西都是現成的，難道念念想特意讓他準備什麽？
他想了想，“念念，你是說藥浴嗎？”
“嗯！”楚淮予趕緊點頭：“最好你再親自準備點其他的。”
崇徒南笑了，他傾身在楚淮予唇邊親了一口：“好，我這就去，你先回房間等我。”
“好。”
他人剛一走，楚淮予就馬上出發去找崇岸章了。
崇岸章提前勸趙清如回房間了，他自己站在小石子路上等著楚淮予，一見人來，就和藹地招了招手。
兩個人踩著石子路走了一段，崇岸章一直沒急著開口，直到進了松梅園。
“小予，你還記得你第一次來家裏嗎？”
楚淮予想起自己醉靈那次，那是他第一次去崇家：“記得。”
崇岸章有些苦澀的笑了下：“其實你那個時候就看出來了吧，我們跟南南的關系很疏遠。”
其實這也是一直盤亙在楚淮予心頭的問題，只是後來一家人又變得溫馨和睦所以被忽略了。
他站定，雙眸直視崇岸章：“團子很好，你們為何不與他親近？”
崇岸章很長很長的吐出一口氣，像是想呼出胸口的郁結：“因為在他十歲之後，我和他媽媽每次看到他，都會露出無法隱藏的害怕。”
楚淮予擰起眉心，還沒來得及發問，崇岸章便娓娓道來。
“南南十歲那年，他的祖父去世了，在遺囑裏幾乎將整個集團都交給了我，只給我的弟弟留下了很少的股份。處理完父親的喪事後，我一邊穩定集團，一邊應對我弟弟的暴怒發瘋。”
“我提出將我名下13%的股份轉給他，但他卻將我的安撫當成了軟弱，於是就在某一天夜裏，他帶著十幾個人拿槍闖進了我家裏。”
崇岸章永遠無法忘記那個夜晚，他們一家四口頭上頂著搶被帶到樓下，保鏢傭人或趴或仰的躺著，目及之處都是鮮血。
他當時看到這一幕就知道，崇立峰根本就沒打算留任何人的活口，於是他用資產轉讓做周旋，試圖讓對方先放了妻兒。
但那時的崇立峰已經徹底瘋狂了，他直接將槍口塞進了崇季辰嘴裏，威脅崇岸章馬上簽字。
後面的事楚淮予大概想到了，團子應該是跟他一樣，在那個夜裏元神覆蘇，動手殺了崇立峰和他的手下。
“當時你趙阿姨受驚過度，哪怕警察來了之後都死死抓著南南的手，所以南南在殺了那些人後，一直寸步不離的守著我們，直到醫生給我們註射了鎮定劑。”
楚淮予眸中凝著深寒：“他是為了保護你們才殺的人，你們卻因此懼怕疏遠他？”
崇岸章無比疲憊地搖了搖頭：“是因為他為了保護我們，所以錯過了你。”
他看著楚淮予，眼中浮起深深地悸痛：“只晚了一天啊，你就在那場大雨裏告訴他，你已經有要養的人了。”
楚淮予的眼仁猛地顫了下，他想起在雨幕裏那個絕望到發抖的小男孩，在聽到自己的答案後嗚咽地跟他道歉。
「是我沒有及時找到你……對不起……對不起……」
一滴眼淚毫無預兆的從楚淮予眼眶掉了下來，心臟就像被一把銼刀來回銼著，疼的他難以喘息。
他低下頭，不願讓崇岸章看到他的神情，可身體卻在愧悔的沖刷中失去了控制。
“南南回來後，我問他去哪了，他告訴了我你們的事。他沒有哭，甚至連表情都是寡淡的，但我當時看著他的眼睛，覺得他心裏已經徹底垮塌崩毀了。”
崇岸章再次深吸了一口氣，眼睛早已紅了：“從那個時候起，我就害怕他，我害怕他瘋了，害怕我的兒子從此看到他的父母，就想起自己錯過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說到這，他看楚淮予一直低著頭，於是擡手握住楚淮予的胳膊：“孩子，我說這些不是想讓你愧疚，而是想告訴你，當年是我們造成你們的陰差陽錯。”
“南南他很愛你，小予，只有在你身邊，他才能做一個正常人。”
楚淮予的身體忽然劇烈地顫抖起來，接著上身一寸寸低了下去，仿佛難以承受體內的某種痛苦。
崇岸章臉上大驚失色，趕緊扶抱住他：“小予你、你怎麽了？”
楚淮予跪跌墜地，從口中驀地嗆出一大口血來，呼吸之間，他四肢百骸的經絡根根暴起，無數騰霧狀的黑氣從他心口散出。
黑氣逐漸凝出一副龐大又古怪的面具，五官猙獰無比，不斷地發出喝吼。它仿佛是在拼命掙脫什麽，又像試圖鉆回楚淮予的體內，竭力的尖嘯聲刺的人耳膜生疼。
整個松梅園瞬間狂風大作，崇岸章用身體死死護住楚淮予，但還是被卷飛了出去，人還沒落地身上突然多了一層光罩。
混沌真火撕裂黑夜，焚入蒼穹。
再次睜眸的楚淮予，擡手抓入黑霧，不過片刻便握住了一樣東西。
他從黑霧中抓出的，竟是如元嬰一般縮小狀的自己，連面容都如出一致。
心魔此時仍在拼命的蠱惑他，它一遍又一遍的說著那些話，後面還變成了珠子的模樣。
珠子不斷地變幻著光，甚至還發出了崇徒南的聲音。
“念念，是我，我是團子……”
“別殺我，別殺我……”
楚淮予神情喜怒難辨，看了一會兒，他唇角勾起一抹吊詭的弧度：“為什麽你還覺得能蠱惑我？”
心魔的聲音一滯，就在這時，另一道聲音穿過黑霧——
“念念！！”
楚淮予轉過頭，看到了崇徒南因為心急如焚而變得紅熾的雙眸。
楚淮予的眸光一瞬間變得柔軟起來，再不覆兇戾之氣。
他忽然覺得折磨心魔這件事變得索然無味起來，於是他收攏五指，隨著一道清晰的破碎聲，無數黑色的細沙自他指縫流淌而下，片刻之後徹底霧化消散。
“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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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徒南和楚淮予來的時候已經快五點了，一家人聊了會兒天，就到了吃晚飯的時間。
趙清如熱情的拉著楚淮予去餐廳，而崇岸章叫住了崇徒南，說有些公司上的事要跟他說。
崇徒南知道父親看出了什麽，於是對楚淮予道：“念念，我一會兒去找你。”
“那你想吃什麽，我幫你點。”
崇徒南溫柔地笑著：“你愛吃的我都喜歡。”
楚淮予沖他彎了下眸，然後就跟趙清如離開了。
房間裏只剩下父子二人，崇岸章並沒有急著開口，而是等崇徒南坐下後先給他倒了一杯清茶。
“小南，你下個月初就該進劇組了吧？”
“嗯。”崇徒南抿了一口茶，放下後道：“念念也接了新戲，剛定的。”
“那你們豈不是要分隔兩地了，”崇岸章臉上掛著溫笑，語氣卻有些打趣：“心裏舍不得吧？”
“嗯，不過我下了戲就會飛過去，還是可以天天見到念念。”
崇岸章知道他口中的此‘飛’非彼飛，眼中的笑意愈深：“既然你們感情這麽好，你怎麽反而把家長見面的事往後推？”
其實崇徒南在坐下的時候就已經想好借口了，但他不能急著開口，否則就會又會像剛才一樣被父親看出端倪。
“楚叔叔他……”他微微低下頭，沿著虎口轉了下杯子：“他想多考察我一陣，畢竟他和盧阿姨只有念念這一個兒子，不放心也是應該的。”
崇岸章忍不住笑了一聲：“原來這麽久了，你還沒過未來岳父那關啊。”
崇徒南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偏過臉，也沒有說話。
崇岸章見兒子苦惱，主動道：“那用不用爸爸幫你？”
崇徒南倏地擡眸：“不用了爸，我還是想自己努力，這樣楚叔叔也能看到我的誠心。”
崇岸章看了他片刻，也沒說好與不好：“也罷，咱們走吧，別讓你媽和小予等太久了。”
父子倆起身出門，來到餐廳後，趙清如已經跟楚淮予點好菜了。
吃飯間，崇岸章有意無意的觀察著小兩口，見兩人感情的確甚篤，心裏有了打算。
吃完飯後，趙清如正問楚淮予吃的怎麽樣，崇岸章忽然開口道：“南南，你去找劉經理，讓他把我上次在拍賣會買的母樹大紅袍沏一壺來。”
“好。”
等兒子出去後，崇岸章笑瞇瞇的看向楚淮予：“小予，你想不想聽南南小時候的事啊？”
楚淮予自然願意，他剛點了點頭，一旁的趙清如卻露出了抹困惑的表情。
“南南一直不讓我們跟你說，你要是想聽的話，過會兒一個人來找我？”
楚淮予聽出他話裏的意思是讓他支開崇徒南，猶豫了幾秒，還是答應了：“好。”
崇徒南沒過多久就回來了，崇岸章借口消食拉著趙清如去庭院散步，茶留給他們喝。
大紅袍由專業的茶藝師沏好端了上來，楚淮予竟從茶中喝出了一絲靈氣，雖然算不上濃郁，但也算少有。
“念念，你覺得怎麽樣？”
“嗯，的確不錯。”楚淮予心裏還惦記著方才的事，於是放下茶杯道：“團子，我們還泡溫泉嗎？”
崇徒南見他主動提起，眼眸在暗處瀲了光亮：“這會兒泡溫泉對消化不好，我們八點去好不好？”
楚淮予犯了難，他本就不會掩藏，更何況對著崇徒南。
他舔了下唇瓣，絞盡腦汁：“那你……要不要先去準備一下？”
崇徒南眉心微動，溫泉就在後面的竹林，東西都是現成的，難道念念想特意讓他準備什麽？
他想了想，“念念，你是說藥浴嗎？”
“嗯！”楚淮予趕緊點頭：“最好你再親自準備點其他的。”
崇徒南笑了，他傾身在楚淮予唇邊親了一口：“好，我這就去，你先回房間等我。”
“好。”
他人剛一走，楚淮予就馬上出發去找崇岸章了。
崇岸章提前勸趙清如回房間了，他自己站在小石子路上等著楚淮予，一見人來，就和藹地招了招手。
兩個人踩著石子路走了一段，崇岸章一直沒急著開口，直到進了松梅園。
“小予，你還記得你第一次來家裏嗎？”
楚淮予想起自己醉靈那次，那是他第一次去崇家：“記得。”
崇岸章有些苦澀的笑了下：“其實你那個時候就看出來了吧，我們跟南南的關系很疏遠。”
其實這也是一直盤亙在楚淮予心頭的問題，只是後來一家人又變得溫馨和睦所以被忽略了。
他站定，雙眸直視崇岸章：“團子很好，你們為何不與他親近？”
崇岸章很長很長的吐出一口氣，像是想呼出胸口的郁結：“因為在他十歲之後，我和他媽媽每次看到他，都會露出無法隱藏的害怕。”
楚淮予擰起眉心，還沒來得及發問，崇岸章便娓娓道來。
“南南十歲那年，他的祖父去世了，在遺囑裏幾乎將整個集團都交給了我，只給我的弟弟留下了很少的股份。處理完父親的喪事後，我一邊穩定集團，一邊應對我弟弟的暴怒發瘋。”
“我提出將我名下13%的股份轉給他，但他卻將我的安撫當成了軟弱，於是就在某一天夜裏，他帶著十幾個人拿槍闖進了我家裏。”
崇岸章永遠無法忘記那個夜晚，他們一家四口頭上頂著搶被帶到樓下，保鏢傭人或趴或仰的躺著，目及之處都是鮮血。
他當時看到這一幕就知道，崇立峰根本就沒打算留任何人的活口，於是他用資產轉讓做周旋，試圖讓對方先放了妻兒。
但那時的崇立峰已經徹底瘋狂了，他直接將槍口塞進了崇季辰嘴裏，威脅崇岸章馬上簽字。
後面的事楚淮予大概想到了，團子應該是跟他一樣，在那個夜裏元神覆蘇，動手殺了崇立峰和他的手下。
“當時你趙阿姨受驚過度，哪怕警察來了之後都死死抓著南南的手，所以南南在殺了那些人後，一直寸步不離的守著我們，直到醫生給我們註射了鎮定劑。”
楚淮予眸中凝著深寒：“他是為了保護你們才殺的人，你們卻因此懼怕疏遠他？”
崇岸章無比疲憊地搖了搖頭：“是因為他為了保護我們，所以錯過了你。”
他看著楚淮予，眼中浮起深深地悸痛：“只晚了一天啊，你就在那場大雨裏告訴他，你已經有要養的人了。”
楚淮予的眼仁猛地顫了下，他想起在雨幕裏那個絕望到發抖的小男孩，在聽到自己的答案後嗚咽地跟他道歉。
「是我沒有及時找到你……對不起……對不起……」
一滴眼淚毫無預兆的從楚淮予眼眶掉了下來，心臟就像被一把銼刀來回銼著，疼的他難以喘息。
他低下頭，不願讓崇岸章看到他的神情，可身體卻在愧悔的沖刷中失去了控制。
“南南回來後，我問他去哪了，他告訴了我你們的事。他沒有哭，甚至連表情都是寡淡的，但我當時看著他的眼睛，覺得他心裏已經徹底垮塌崩毀了。”
崇岸章再次深吸了一口氣，眼睛早已紅了：“從那個時候起，我就害怕他，我害怕他瘋了，害怕我的兒子從此看到他的父母，就想起自己錯過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說到這，他看楚淮予一直低著頭，於是擡手握住楚淮予的胳膊：“孩子，我說這些不是想讓你愧疚，而是想告訴你，當年是我們造成你們的陰差陽錯。”
“南南他很愛你，小予，只有在你身邊，他才能做一個正常人。”
楚淮予的身體忽然劇烈地顫抖起來，接著上身一寸寸低了下去，仿佛難以承受體內的某種痛苦。
崇岸章臉上大驚失色，趕緊扶抱住他：“小予你、你怎麽了？”
楚淮予跪跌墜地，從口中驀地嗆出一大口血來，呼吸之間，他四肢百骸的經絡根根暴起，無數騰霧狀的黑氣從他心口散出。
黑氣逐漸凝出一副龐大又古怪的面具，五官猙獰無比，不斷地發出喝吼。它仿佛是在拼命掙脫什麽，又像試圖鉆回楚淮予的體內，竭力的尖嘯聲刺的人耳膜生疼。
整個松梅園瞬間狂風大作，崇岸章用身體死死護住楚淮予，但還是被卷飛了出去，人還沒落地身上突然多了一層光罩。
混沌真火撕裂黑夜，焚入蒼穹。
再次睜眸的楚淮予，擡手抓入黑霧，不過片刻便握住了一樣東西。
他從黑霧中抓出的，竟是如元嬰一般縮小狀的自己，連面容都如出一致。
心魔此時仍在拼命的蠱惑他，它一遍又一遍的說著那些話，後面還變成了珠子的模樣。
珠子不斷地變幻著光，甚至還發出了崇徒南的聲音。
“念念，是我，我是團子……”
“別殺我，別殺我……”
楚淮予神情喜怒難辨，看了一會兒，他唇角勾起一抹吊詭的弧度：“為什麽你還覺得能蠱惑我？”
心魔的聲音一滯，就在這時，另一道聲音穿過黑霧——
“念念！！”
楚淮予轉過頭，看到了崇徒南因為心急如焚而變得紅熾的雙眸。
楚淮予的眸光一瞬間變得柔軟起來，再不覆兇戾之氣。
他忽然覺得折磨心魔這件事變得索然無味起來，於是他收攏五指，隨著一道清晰的破碎聲，無數黑色的細沙自他指縫流淌而下，片刻之後徹底霧化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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