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1章 命咒被破

關燈
第141章 命咒被破

衛蒙聽到這句話,直接皺起了臉:“什麽,陸萬傾竟然說我傻?”

不僅傻還耳背。

崇徒南將錯就錯,開始下套:“是啊,我當時還說衛蒙怎麽會傻呢,他可是最年輕的四錢道士。”

衛蒙垂直入套:“然後呢,然後他怎麽說?”

“他說不信就讓我跟他打個賭,他說就賭你來了之後,楚叔叔會跟他走。”

陸萬傾是特意來這等衛蒙的,之前跟楚忘生完全不認識,沒道理兩人突然就一起走了。所以崇徒南推測大概是楚忘生有什麽事找上兩人,然後陸萬傾攬了下來,讓衛蒙回來當幌子。

不過有一點崇徒南想不通,楚忘生有什麽事為何不找他,反而選擇求助素不相識的陸萬傾?

衛蒙聽到他這句話,露出了驚疑的神色:“你、你們倆都知道楚叔叔的要去監獄的事?”

崇徒南眸色暗了一瞬,嗓音也跟著發沈:“去監獄見池硯舟?”

“你真的知道?!”衛蒙眼睛瞪的更大:“那陸萬傾那會兒怎麽還一副為難的樣子?”

崇徒南的神色已經恢覆如常:“因為他不能讓你察覺到這是個賭局,否則他就輸給我了。”

“這個臭鳥!”衛蒙徹底出離憤怒,陸萬傾說他傻,他還真跟個傻子一樣被騙的團團轉。

他捏著拳頭就朝出走,結果被崇徒南攔住了。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我去找他算賬,你去幹嘛!”衛蒙咬著牙。

崇徒南的餘光看了一眼床上的楚淮予:“當然是去找他兌換賭約。”

楚忘生去監獄找池硯舟,還要瞞著他和念念,這其中必定有巨大的隱情。崇徒南隱隱有種預感,這件事絕對小不了。

兩人離開前,崇徒南將自己一部分神識留在了楚家,這樣無論是楚淮予清醒還是有生人靠近,他都能第一時間感覺到。

東城區看守所。

池硯舟因為故意傷害罪和危險駕駛逃逸罪,數罪並罰,一審被判決十年有期徒刑。池硯舟當庭提出上訴,所以人不在監獄,而是還關在這裏。

陸萬傾從楚家出來就馬上聯系了蘇帥博,蘇帥博有些為難,但耐不住陸萬傾的請求,還是向有關部門提交了協作函。

崇徒南和衛蒙到看守所的時候,陸萬傾還沒來,於是崇徒南便匿去兩人的身形,在大門外守株待兔。

天快黑的時候,楚忘生的車才終於停在了看守所門前。

一見陸萬傾下來,衛蒙立刻躥上兩步,結果卻被崇徒南抓住了手腕。

“先看看楚叔叔要做什麽,你倆的事日後再算。”

衛蒙兇巴巴的瞪了陸萬傾一眼,“哼。”

沒過一會兒,所長親自帶著人出來,雙方對接完手續,楚忘生和陸萬傾順利進入大門。

“我已經讓看守把池硯舟從監室裏帶出來了,安排在一個單獨的會見室。”

陸萬傾正要道謝,所長十分嚴肅的道:“我可以不讓獄警在場,但是我只能給你們半個小時的時間,而且池硯舟全程要帶著手銬和腳鐐。”

“謝謝你劉所長,我們一定遵守時間。”

從進來起楚忘生一句話都沒說過,崇徒南看不到他的神情,但想來多半是凝重的反常。

兩個人從會見室的大門進入,另外兩個人‘穿’墻而過。

在看到池硯舟的瞬間,陸萬傾和衛蒙皆是心頭一震。

池硯舟被抓的時候也才24歲,可不過半年時間,他整個人看上去比楚忘生還蒼老,臉上不僅褶皺橫生而且連頭發都花白了。

衛蒙想起地牢裏的伊那托斯,唰的扭頭:“你對池硯舟做什麽了?”

崇徒南面無表情:“做夢。”

“做……”

咚的一聲重響,池硯舟雙膝砸地,瘋了一樣去抓楚忘生的褲腳:“楚叔…楚叔你救救我,求求你,我活不下去了,要不然,要不然你殺了我……求你……”

楚忘生臉色蒼白,神情卻絲毫沒有動容。他甚至都沒讓池硯舟碰到自己,轉頭冷靜的對陸萬傾道:“小陸,麻煩你幫我把他打暈。”

陸萬傾擡手朝池硯舟面上揮去,池硯舟的哀求聲戛然而止,仰面摔在地上。

楚忘生立刻上前,蹲下身吃力的把人翻了個面。

陸萬傾上手幫忙,楚忘生扯了兩下池硯舟的領子發現太緊,於是就讓陸萬傾把衣服扒下來。

“楚爸爸扒池硯舟的衣服幹嘛?”衛蒙說著說著,忽然自己一驚:“他不會是想讓陸萬傾換上,然後讓他替池硯舟在這坐牢吧?”

崇徒南轉頭看了他一眼,就差把弱智從腦子裏摳出來貼在衛蒙腦門上了。

“不行!我不能讓陸萬傾坐牢,他……”

話音未落,衛蒙的後頸被冰爪一樣的大手扣住,他猛地打了個寒顫,下一秒整個人就只有眼珠子能動了。

崇徒南把衛蒙留在原地,自己擡腳上前。

陸萬傾很快就把池硯舟上身的衣服扒光了,這時他發現對方的後頸竟然有一枚十分獨特的印記,看著不像紋身,更不是胎記。

此時的楚忘生也一瞬不瞬的盯著這枚印記,而側旁的崇徒南則是盯著他的臉。

“叔叔,”陸萬傾心裏隱隱有了猜測,“您來這裏找池硯舟,就是因為這個印記嗎?”

楚忘生仿佛對他的話充耳不聞,就那麽一動不動的看了半分鐘,伸出右手覆在了印記之上。

一抹沈翳掠過崇徒南的眼底,他瞇了瞇深眸,心臟無端收緊。

就這麽蓋了半晌,楚忘生擡起手來,印記紋絲未消。

“怎麽沒變化呢,要怎麽做……”

陸萬傾聽到楚忘生的低喃,主動道:“叔叔,您想做什麽可以告訴我,或許我能幫您。”

楚忘生臉色極差的搖頭,嗓音低如氣聲:“你幫不了,你不是契痕的主人,只有我能。”

像是鋼琴上所有低音鍵同時按下,崇徒南耳中嗡的一聲,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他停滯呼吸望著楚忘生,瞳孔逐漸化為駭人的赤色。

楚忘生不斷地在契痕反覆嘗試著,隨著一分一秒過去,他背上的衣服已經全部濕透了。

“解!”“破!”“收!”

楚忘生嘗試了所有他能想到的辦法,甚至按陸萬傾的建議又試了幾次,但契痕依舊沒有變化。

他深吸了一口氣,想到了用自己的血:“小陸,你帶刀了嗎,把我手掌劃開。”

“叔叔,你……”

“快!”

陸萬傾無法,食指在他掌心劃了一條線,眨眼之間楚忘生的手掌就綻出一道血口,鮮血迅速從傷口溢出。

楚忘生將血掌再次按在契痕之上,剎那之間,兩人身上竟掠過一陣寒徹的風意。

鮮血仿佛滲進了池硯舟的脊椎,呈蛛網狀充斥向整個背部,仿若一個不知名的玄妙陣法。

這時一道毫無起伏的聲音傳入楚忘生的腦海之中,他覺得像是在哪聽過,又覺得語調極其陌生。

崇徒南的薄唇無聲翕動:「吾以器主之名……」

楚忘生臉上的焦灼之色驟然消失,他無悲無喜的闔起雙目,唇間泛動。

“吾以器主之名……”

「釋爾羈縛……」

“釋爾羈縛,賜爾…無束。”

天地四海,霎時靜默。

呼吸之間,一道強絕之力拔地而起,大日金焰以焚盡萬物之勢掙破命咒,直沖天宵。

楚忘生在解除結契後已是面如金紙,咬牙硬挺卻還是脫力倒地。

在意識消散前,他模糊的視線裏似乎出現了崇徒南的身影。

夜沈如水。

在一片昏黃的光線中,楚淮予眼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雙眸。

他擴散的瞳孔迅速收攏,丹田百骸之中充盈著磅礴無上的魂力,恍然間有股錯覺,楚淮予感覺自己仿佛又回到了渡劫之期。

“念念。”

耳旁的輕喚打破恍惚,楚淮予側過頭,看到了床邊的崇徒南。

他微啟唇瓣,過了很久才道出一聲:“團子……”

崇徒南眼中一酸,將他的手貼在自己的側臉上:“是我。”

楚淮予瞳仁輕晃,就這樣靜靜地看了半晌,用拇指輕輕摩挲崇徒南的面頰。

他覺得識海中那抹無處不在的陰噬似乎不見了。

以前他看著崇徒南,心裏無時無刻都像是壓著什麽沈甸甸的東西,不是怨也並非恨,而是兩人之間多出了一道桎梏,他再也無法隨心所欲的靠近這個人了。

可奇怪的是,如今心魔尚在,楚淮予卻覺得完全壓制得住,徹底消解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他試圖找出原因,於是將意識沈入識海。

僅僅幾個呼吸間,楚淮予竟發現自己的元神渾合如初,且正在不斷散發著磅礴之息。

他驟然睜眸,一把握住崇徒南的手腕:“我的元神為何重歸了,你又做了何事?”

他的語氣帶著焦灼的責問,但崇徒南卻清楚他這是在擔心自己:“念念,我答應過你不會再瞞著你做蠢事了。”

“那我的元神……”

“池硯舟死了。”

楚淮予驀地一怔,眉眼間充斥著難以置信:“他有我的元神命咒在身,如何會死?”

“我先前也不明白,所以找尾生看了窺命書。”

“窺命書上說,因為心魔那時占據了你的識海,所以元神也即將隕滅,命咒自然也不覆存在。”

楚淮予還是覺得說不通:“可是我並未真的身隕。”

“命咒不止作用於你,也作用於他。”崇徒南幾乎拿出了平生最好的演技,看著他的眼睛道:“你只是將死,但於池硯舟而言已是奪命之力,他不過一個凡人又如何承受的起?”

心魔竟是解除命咒之法?哪怕這話是崇徒南說的,楚淮予一時間也覺得荒謬至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