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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誰告訴你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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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誰告訴你他死了

盡管這句話說的含混不清,但崇徒南卻聽清了每個字。

他整個人像是被拋進了雲中,心旌尚在雲霧間搖曳,又突然被一只手扯回了地面。

酒意上湧的楚淮予斜身靠在了他肩上,哽咽著:“崇徒南……我不要你……做我的器靈……我只要你……”

最後兩個字沒有發出聲音,崇徒南卻知道他想說的是什麽。

他的喉頭苦澀不已,將楚淮予抱進懷裏,心裏悲悸疊湧。

“念念,我從未奉你為主。”

“你若能清醒過來,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一滴眼淚自楚淮予的眼角滑落,無聲地沈入心湖。

過了許久,崇徒南從沙發上將人打橫抱起,輕手輕腳的放在了床上。

他撥開楚淮予的額發,一抹安魂印沒入額心,讓楚淮予徹底陷入沈睡。

崇徒南坐在床邊看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忍不住,俯身在楚淮予的唇角親了一口。

直起腰後,他的身影就從原地消失了。

特事局,地牢。

衛蒙盤腿坐在地上,手上拿著本小學一年級的語文教材:“今天我們新學三個字。”

他肩上停著一只白棕相間的鳥,蹦跶著朝衛蒙臉頰靠了靠。

“這是目。”衛蒙朝自己臉上指了指:“摸烏目,眼睛的意思。”

他擡手指向自己的耳朵,“這是耳……”

話音未落,衛蒙忽然擠了下脖子,原來是伯勞鳥朝他耳垂啄了一口,不疼但是很癢。

他轉過頭,笑著用食指撥了下小鳥的頭,“別搗亂,好好聽衛老師講課。”

衛蒙回過臉來正準備繼續,結果突然渾身一抖:“啊!!”

不知何時出現在他面前的崇徒南垂眸看著他,漠聲道:“今日是你看管地牢?”

衛蒙的心臟還撲騰撲騰的,但很快從地上站了起來,沒好氣道:“怎麽,我看個地牢還要你批準嗎?”

仿佛感知到他的情緒,伯勞鳥忽然張開一半殘缺的翅膀,兩只豆豆眼怒視著崇徒南。

崇徒南看著這一人一鳥,沈默了片刻:“你還在氣我救醒了伊那托斯?”

衛蒙半笑不笑的呵了一聲:“我就一個二級專員,哪配跟您置氣啊。”

他嘴上這樣說著,心裏卻一直在罵崇徒南假聖父腦子被驢踢了。

崇徒南並不介意他的冷嘲熱諷,擡腳便要朝裏面走,結果衛蒙卻擡起胳膊攔在了他身前。

“手續呢?”

“局長之前就已經特批過了。”

“你等等!”衛蒙拿起手機切進特事局專用app,看到尾生竟然真的給了通令,於是狠狠磨了下後槽牙。

他極度不爽地朝左側讓了一步,崇徒南卻忽然看向他道:“要不要一起進去?”

衛蒙不屑跟他同行,但看到崇徒南臉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心裏一下撩起了火:“去就去,我怕你啊!”

說完,他就搶在崇徒南前面走了進去。

特事局的地牢一共有五重大門,每一重間隔之間都關著刑期不一的囚犯。第一層的犯人一看到兩人,幾乎個個扒在爞墻上叫囂謾罵,有幾個甚至不斷用身體向外撞擊。

到了第二層,罵臟話的少了,但眼睛就像淬了毒一樣陰惻惻的盯著兩人,其中一個骨瘦如柴的煉屍人嘴裏還不斷念著什麽。

第三層,第四層……越朝裏面走犯人越少,周圍也近乎沒了聲音。

第五重大門外,崇徒南擡起右手放在了一個青銅盤上,眨眼之間四枚光柱緩緩升起,無數金色符文浮空流動,最後匯聚成一個繁覆的法陣。

兩人一起站入陣心,白光一閃,他們被傳送進了地牢的最深處。

三十年間,這裏面只關了一個人。

而現在卻變成了兩個。

披頭散發的術士看到崇徒南,突然渾身劇烈一顫,然後拖著沒有腳掌的兩只腿朝角落瘋狂爬行。

衛蒙看著地上拖出的血痕,滿頭問號:“他怎麽這麽怕你啊?”

崇徒南一臉淡漠:“或許是生性膽小吧。”

當年在越戰殺人無數,犯下慘無人道罪行的陰蠱術士膽小??

衛蒙皺起臉,“你把我當傻子唬呢?”

崇徒南唇角無謂的勾了一下,走進了對面的‘玻璃’房。

衛蒙隨著他一起進門,結果他肩上的陸萬傾忽然飛了起來,兩只翅膀撲騰著擋在他的眼前。

“別搗亂。”他擡手將伯勞鳥攏到手心,接著就看到了一張像濕油布的東西平展在刑臺上。

衛蒙困惑地蹙起眉,“這什麽呀?油豆腐皮?”

崇徒南的神情未起半分波瀾,淡淡地道:“從伊那托斯身上剝下來的。”

一道滾雷倏地在衛蒙腦中炸響,兩只眼睛撐的又大又圓,瞳孔在眼眶裏不斷打顫。

過了足足十幾秒,他抖著嘴唇,結巴道:“他不是,不是被移交軍部了嗎,怎、怎麽……”

崇徒南眸中劃過一道笑意:“擬形術罷了,你的小紙人也能做到。”

衛蒙噤若寒蟬的抽了一口氣,他的小紙人的確可以暫時變成伊那托斯,但只能維持短短三炷香的時間,可上次那事到現在都已經快倆月了。

他吞咽了好幾下:“那,那這段時間他一直都在,你手上?”

“嗯。”

衛蒙更驚恐了,難怪前段時間崇徒南天天都來特事局,天快黑了才回去,他還以為有別的大事呢。

見崇徒南把刑架上的人皮拆了下來,衛蒙緊著喉嚨朝周圍張望:“伊那托斯的屍體呢?”

崇徒南慢條斯理的輕笑一聲:“誰告訴你他死了?”

話音剛落,墻角的一口箱子左右彈開。一團骨骼對折的肉塊從裏面翻了出來,而筋肉之上有兩顆凸出的眼球對著衛蒙冷不丁的動了下。

十幾分鐘後。

“嘔——”衛蒙臉色煞白的扶著玻璃墻,反覆不停的幹嘔著。

而對面的陰蠱術士抱著膝蓋拼命蜷縮,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地縫裏。

隨著玻璃房中的血霧消散,崇徒南給自己施了一道潔身術,神情頗為愉悅的走了出來。

見衛蒙還彎著個腰,崇徒南問道:“用我扶你嗎?”

衛蒙剛要擺手,陸萬傾突然飛起來沖他嘰嘰嘰嘰的叫,就像在憤怒的指責他一樣。

崇徒南挽起唇角,戲謔的看著伯勞鳥:“衛蒙,我忘了告訴你了,陸萬傾早就恢覆靈智了,他現在不過是裝可憐為了親近你而已。”

“嘰?”半空中的陸萬傾忽然一僵,兩只豆豆眼睜地圓滾滾的。

衛蒙捂著胸口,難以置信的:“啊?”

“走了,紅毯見。”

他倒是瀟灑的走了,剩下一人一鳥隔空對視。

陸萬傾撲扇翅膀笨拙地打個轉兒,衛蒙見他還想裝傻,被戲耍的憤怒直接拉到了頂點:“陸——萬——傾!!”

翌日。

門鎖一開,施雨彤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直奔臥室。

進去後她先朝床上的鼓包看了一眼,然後走到落地窗前把窗簾全拉開了。

在一聲聲叫起聲中,楚淮予困頓地睜開了雙眸。

換洗衣服被扔到了被子上,施雨彤催促道:“快去洗個澡,10點造型團隊就到了。”

楚淮予坐起身,怔忡的看著她:“……有通告?”

“電影節紅毯啊!”說完,施雨彤忽然板起了臉:“你別告訴我你又不想去了啊。”

楚淮予眨了下眼睛,迷茫地看向自己的手,他竟然還在幻境中?

見他還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施雨彤直接上手把人朝床下拽:“中午還要去外景拍照,再不發新圖你粉絲都以為工作室把你埋深山老林裏了,快點!”

楚淮予抱著被塞到懷裏的衣服,呆了幾秒,忽然開口道:“我跟崇徒南談戀愛了,跟你報備一下。”

他知道自己不是個好演員,更不是個好藝人,所以不想在幻境裏還讓施雨彤為他操碎了心。

施雨彤聽到這話的反應十分古怪,她先是雙眉上揚,然後擡起手朝楚淮予額頭摸了下。

“不發燒啊,那你在這兒說什麽胡話呢?”

倆人談戀愛都談了快八百年了,現在跟她報哪門子的備?

楚淮予搖了搖頭,一臉純澈:“不是胡言,昨天剛在一起的。”

施雨彤推著他的肩膀,像哄小孩兒一樣:“好好好,祝你倆百年好合早生貴子,趕緊給我去洗澡!”

這次的上海國際電影節,《遲夏》一共入圍了評委會大獎,最佳導演,最佳攝影,最佳男配角等六項提名。

劇組內部提前溝通了一下,大家都穿黑色正裝,這樣一起走紅毯的時候既整齊劃一又顯得頗有氣場。

楚淮予身著Afigamo秋季高定西裝,斂了兩分容貌上的絕華,氣質上卻多了與生俱來的貴氣,生來便賦予耀眼。

電影節安排的酒店就在外灘,為了方便藝人拍照,專門在外景最好的地方專門圍了一塊地方出來。

遲夏的拍照時間排在了一點,楚淮予正看著曾海找角度,衛蒙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

“可算趕上了,累死我了。”

楚淮予擰開一瓶水遞了過去,衛蒙喝了兩幾口,朝四周看了一圈:“崇徒南呢?”

“估計晚些就來了。”

崇徒南昨晚沒跟他同寢。

楚淮予在心裏自嘲的笑了一聲,幻象終歸是幻象,若是換做真的團子,必定要抱著他睡一整晚趕都趕不走。

想到這裏,楚淮予忽然一頓。

崇徒南好像也不怎麽聽話,尤其是在親熱這件事上,更是肆無忌憚。

刃鋒不是說器靈對主人會無條件服從嗎?

楚淮予皺起眉心,身旁的衛蒙忽然哼了一聲:“等見到你家崇徒南我可得好好謝謝他,不然我還跟個傻子一樣被陸萬傾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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