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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我保你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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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我保你不死

看著楚淮予出離憤怒的眼神,池硯舟只覺得滿心快意。

就他一個人飽受折磨有什麽意思,這兩個人把他害到這種地步,就該跟他一起下地獄才對。

想到這裏,他眉眼劃過一道扭曲的獰笑:“楚淮予,崇徒南一直都在欺騙……”

“呵——”冷不丁的,楚淮予竟然笑了起來。

池硯舟呼吸一滯,像是被兜頭澆了一桶冰水,心臟冷的發顫。

因為楚淮予臉上的笑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愉悅,甚至還帶著幾分暢快。

池硯舟喉嚨發堵,強撐著:“你,你笑什麽!”

楚淮予用指尖拂去眼角的濕意,略微站直了身體:“你知道我平生最愛看那些正道修士露出什麽表情嗎?”

池硯舟雙拳驀地攥緊,因為楚淮予正朝他一步步走來。

“我最愛看他們一見到我就變顏變色,驚恐萬狀,然後在汗毛倒豎的狀態下四散奔逃。”

楚淮予神情恣意疏懶,就像在討論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我還喜歡他們見我如見厲鬼,膝蓋軟的不停打顫,不等我走近就匍匐在地上求我留他們一條狗命。”

說話間,他將雙手撐在約束椅前的板子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池硯舟:“就像你現在一樣,哪怕我不動手,你也快要嚇死了。”

池硯舟從來沒看過楚淮予這副模樣,他落下的眼神明明不帶一絲力度,就像一根輕飄飄的鵝羽,悠然地飄落而下。

可等它落到你的身上,那股裹挾的殺意便會兇猛地刺入你的五臟六腑,就連渾身的血液也一並凍結,讓你連呼吸都擠不出來。

楚淮予見他瞳孔不斷縮緊,輕笑著拍了拍他的臉:“雖然你罪該萬死,但我還是要謝你一次,如果不是你開口告知,我還不知道團子曾為我做過那麽多事。”

他臉上的笑容愈盛:“本座很歡喜,所以決定賜你條全屍。”

池硯舟臉上湧起一陣青白,可很快這抹青白就變成了脹紫,因為楚淮予的手已經扼在了他的脖頸上。

對比他的滿臉痛苦,楚淮予卻連眉心皺都沒皺,仿佛絲毫不受影響。

凡人和修仙者能承受痛苦的程度原本就不一樣,就算命咒會痛感相傳又怎麽樣,比之他幼時受過的傷,這點疼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楚淮予一直不明白池硯舟到底哪來的氣焰,竟真以為自己不會動手,便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於他。

眼見池硯舟的頸骨開始扭折變形,他使勁渾身力氣掙紮踢騰,可他連約束椅的鐵環都掙不開,更何況是楚淮予的手。

‘咚咚咚——’伴隨著敲門聲,外面有人詢問:“楚先生,您談完了嗎?”

楚淮予低眸看了一眼瀕死的池硯舟,右手一揮,池硯舟連帶焊死在地上的約束椅一起砸倒在地。

池硯舟喉嚨發出拉風箱般的吸氣聲,氣一上來他就劇烈地咳嗽了起來,眼淚鼻涕淌了一臉。

楚淮予嫌惡地瞇了下眸,轉身朝門口走去。

他跟隨警官一路出了走廊,崇徒南就站在電子門外,一出來就握住了他手:“念念,你跟……”

話音未落,楚淮予就忽然擡手緊擁住了他。

崇徒南眸間微怔,楚淮予已經把臉埋進了他的頸窩:“團子。”

崇徒南手臂環上他的腰:“嗯。”

楚淮予心裏有千百句話要說,可那些話湧上喉頭,又覺得哪句都無法匹配他的愛意。

兩個人就這樣抱了一會兒,旁邊的蘇帥博皺著臉過來煞風景:“二位,這裏是警局,你倆都是公眾人物能不能稍微註意一下影響?”

楚淮予耳朵一紅,松開了手臂:“嗯,回家再抱。”

蘇帥博楞了下,完全沒想到上次還要他尾巴的楚淮予,在崇徒南面前竟然這麽純情。

這難道就是強者的反差萌?

蘇帥博盯著盯著,餘光感覺到一道冰冷的視線,對上崇徒南那雙寒珠般的雙眸,他忍不住撇了下嘴角。

得,這位爺也是雙面怪。

“好了,人現在抓住了,咱們就等移交檢方審理吧,估計明天上午警方會先出一則藍底通報。”

“嗯。”

三人一起離開了市局,車剛開出去一段,崇徒南的手機震了起來。

“餵,蔣梵。”

那頭的蔣梵要死不活的拖著長音:“大哥,我都已經這樣了,你咋還讓我……”

“你別哭,我現在就過去。”崇徒南自說自話的道。

那頭的蔣梵驀地一楞,他什麽時候哭了?

還不等他發問,那頭的崇徒南就掛斷了電話。

“念念,蔣梵的情緒還是很不好,我去他家看看他。”

楚淮予點了點頭,還問自己要不要一起去。

崇徒南無奈地笑了笑:“不用了,我想他就是心裏憋悶想找人嚎一會兒,你先回家吧。”

前排開車的蘇帥博聽到兩人對話,配合地搭腔:“那怎麽著,我送你過去還是?”

“你停前面路口吧,我自己過去。”

車子過了紅綠燈停在拐彎處,崇徒南握了握楚淮予的手:“天黑前我就回去,我們一起吃飯。”

楚淮予雙眸淺彎:“好。”

目送著車子消失在視線裏,崇徒南轉身朝回走,十分鐘後又回到了警局。

蘇帥博已經事先打過招呼了,所以他一到,警察就安排他進了審訊室。

上一間的約束椅壞了,崇徒南臨進去前,警察還特意叮囑了一句:“別把這個也弄壞了。”

“好,不會。”

池硯舟身上臉上都是臟的,脖子上一圈明顯的掐痕,比進來時看上去更像個牢犯了。

崇徒南是臉上帶著笑進來的,但池硯舟看到他這個表情卻縮緊了渾身的肌肉。

有句話叫寧犯閻王怒,莫招閻王笑。

池硯舟能憑契痕和命咒看到兩個人的記憶,自然清楚崇徒南每次殺人的時候都是笑著的,而他每一次的笑聲都會讓池硯舟毛骨悚然。

隨著崇徒南一步步靠近,他的身體下意識向後擠,但背後抵著椅子根本沒有讓他避縮的餘地。

崇徒南站定在他面前,然後不緊不慢地解開了袖扣,將袖子拉到了手肘處。

池硯舟心臟緊到抽痛,嘶聲喊道:“我什麽也沒對楚淮予說——”

崇徒南輕哂,臉上的神情幾乎稱得上柔和:“說了也沒關系,你有開口的權力。”

他越是這樣,池硯舟就越是膽顫,身體克制不住的發抖連帶約束椅都發出金屬的碰撞聲。

“崇徒南,你,你不能殺我。”

“當然。”

崇徒南尾音微微上揚,接著從口袋拿出一個錦緞面的盒子,修長的指尖挑開玉扣。

雖然看不見裏面裝的是什麽東西,但池硯舟此刻的恐懼已經到達了頂點,於是又開始故技重施:“我還知,知道楚淮予很多秘密,他瞞了你那麽多事,你就不想問我嗎?”

聽到他語序已經開始混亂了,崇徒南似是想讓他安心一般,把開啟的盒子放到了他面前。

處在極度驚恐狀態下的池硯舟眼睛已經無法聚焦了,東西擺在面前他也看不清到底是什麽,可就算看的清,他也認不出這是什麽。

“一百二十萬榮譽值,只換局裏這一顆魂魘丹。”崇徒南皺了下眉,似是有些肉疼:“我說舍不得讓你死,可是我的真心話。”

池硯舟胸口的起伏變得抽搐起來,崇徒南見狀還安撫他道:“你放心,你醒著的時候一切如常,只有在夢裏才會稍稍感覺到一點疼。”

池硯舟目眥盡裂,崇徒南口中的一點疼怎麽可能真的只有一點,絕對是會將他折磨的痛不欲生求死不能。

他臉色已然變得煞白,卻依舊垂死掙紮:“崇徒南,我犯了錯有法律懲罰我,你憑什麽動用私刑!!”

崇徒南揚唇輕笑,用修長的指尖從盒子裏捏起那顆丹藥,轉動著看了一圈。

“這顆丹藥裏融了我的血,”他語氣悅然,說的話卻像刀子一樣淩遲著池硯舟的心臟:“所以你會在夢裏會遭遇什麽,那就得看我的心情了。”

說完,他眸中熠熠的提議道:“不如今晚先回顧一下那天在醫院的內容,怎麽樣?”

池硯舟渾身猛地一震,腦中瞬間浮現出自己那時在醫院的慘狀,血肉剝離,內臟碎裂,骨斷皮穿……

一道歇斯底裏聲音在審訊室響起:“救命,警察,救命有人要殺我,殺人了——”

崇徒南被他叫的心煩,神色森然地扣住他的下頜。池硯舟豁出命般的掙紮,但那顆丹藥還是落進了他的口腔。

崇徒南按抵他的喉結,上下一滾,魂魘丹還沒落進胃裏就化作了一股熱流。

池硯舟張大嘴使勁朝外伸舌頭,他想把東西嘔出來,但什麽都吐不出來。

崇徒南欣賞著他這副狼狽的小醜模樣,可看了一會兒又覺得索然無味,轉身朝門口走去。

“你好好享受,我們晚上見。”

“崇徒南,我錯了!你別走!!我真的錯了,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求求你……”

聲嘶力竭的求饒聲被審訊室的大門隔絕,崇徒南出來後去衛生間仔細搓洗了兩遍手,這才離開了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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