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往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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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往事（二）
◎34號＆範澤◎
另一端, 範澤帶著周茉，剛經歷過一場逃殺，還沒緩過氣兒來就被拉入了新副本。
“沒事吧？”
範澤搖頭, 但心裏那股不舒服的感覺實在是，無法忽視。
且，進入到了新的地方，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腦袋裏就像有一團包裹的記憶, 隨時等待迸發。
他站在周茉受傷的一邊，充當她的拐杖, 讓她靠近自己。
他看著她那條空蕩蕩的褲管。心裏憋了股氣，但又沒辦法發洩。
事情得回到窮兇之境說起。
和林施分開後，借用系統鏈接，範澤第一時間被傳送到了周茉身邊，然後眼睜睜地看著她被追殺而來的黑影人砍掉了一條腿。
周茉的情況很不好。
這是範澤第一次意識到和自己交換的這位玩家，只是血肉之軀, 盡管比起一般的女人來說, 周茉或許由於職業的緣故，要更強健一些。
副本中血液不會飛濺，甚至傷口會自動愈合。
但那一刻，範澤仿佛感受到了鋪天蓋地的紅色。
饒是他速度再快，也來不及賠她一條腿。
然而周茉像是無所謂一樣：“範大哥？你終於來了，幹嘛這個表情。”
她看了眼自己的腿，疼得齜牙咧嘴,
這是在副本裏, 斷了就斷了吧, 出去了就長出來了。就是有點疼……”
“周茉, ”範澤有些難以開口，“你忘了，我們……是在醫院門口……被直接拉進來的。”
言下之意，這是他們自己的身體。
他感覺到周茉的身子僵了僵，沈默了好久，好久。
“我……”
“啊，活著就好吧，”周茉打斷了範澤，也不知道是在安慰他還是安慰自己，有重覆了一遍，“這種情況，活著就不錯了。”
可那天，範澤知道她偷偷哭了一場。
之後的幾天，他們一直穿梭於各個幻境，不斷勘破、殺伐，又不斷地進入新的故事。
好在範澤有系統輔助。
“範大哥，什麽時候是個頭啊？”周茉不止一次嘆氣。
範澤不知道。
到最後，周茉只把自己當做了累贅，或許更多的是心累了，她不想再跑了，死就死了吧。
不過就是一死。
一旦這個念頭產生，就開始瘋長。打鬥過程中，範澤發現她心緒不寧，提醒：“不要有消極的念頭，一旦被清除副本捕捉到，它會放大這種念想來促進玩家死亡。”
然而此時的周茉已經被侵蝕了，一死了之的念頭擋也擋不住，就在黑影人再次出現的時候，趁範澤不註意，
她直直沖了上去……
“周茉——！！！”
範澤驟然轉身，將手中的刀甩了過去，想要擋住黑影人的攻擊。
但他發現，來不及了。
周茉離得太近了。
他看見黑影人的斧鉞落下，周茉面容平靜、毫不反抗。
範澤心思被擾亂沒能避開黑影人的攻擊，被劃傷了手臂倒在了地上。
他睜眼地看著周茉的方向，心臟像是被人攥了一把，一擰一擰的疼。
然而——意料之中的慘狀沒有發生。
刺眼的白光亮起，範澤只覺得自己頭疼欲裂，像是被人扔進了翻湧的大海之中，波濤起伏，晃得他頭暈。
直到眼前的景象清晰起來，他的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了距離自己一臂之遙的周茉。
剛站起身準備過去，身體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一樣，楞在了原地。緊接著腦中就閃現過無數片段，但等範澤要去捕捉時，卻什麽也捕捉不到……
最後還是周茉走了過來，關切道：“沒事吧？”
*
在目光所及的世界裏，周圍一切都是末日之景。
“這是哪兒？”
“X星。”範澤下意識回答，說完才發現這個答案似乎刻在了自己基因裏一樣，隨時隨地都能脫口而出。
“就是所謂的裏世界？游戲那邊的世界？果然是，末日。”
兩人又往前走了走，一路上沒遇到任何危險，反而是範澤的情況越來越不對勁。
臉色蒼白，好幾次都差點摔倒在地。
周茉發現後也不走了，他倆一個瘸子一個身體抱恙，還是比較適合在原地休息。
剛一坐下，範澤就直接昏倒在了地上，周茉連喊了幾聲都沒反應。
她看向四周，破敗的建築、幹枯的河道、散發著塵土的空氣，
沒有風、沒有聲音，空蕩蕩的沒有任何生命。連她自己的呼吸聲都能聽見。
他們像是被隔絕在了真空一樣。
終於，周茉無聲的落了淚，最後變成了嚎啕大哭。
*
範澤的意識不斷下沈。
他看到了那個月亮，那個夢中墜落的月亮。
耳邊響起絮絮叨叨的人聲，視線裏從地裏鉆出來一縷縷黑氣，裹住了周圍驚慌失措的人。
緊接著有穿著盔甲的“人”破開了虛空朝著“自己”走了過來。在所有被吞噬的骸骨堆裏，範澤，應該說是少年時的範澤被帶走了。
他被關到了一個僅有兩米的格子間裏。
格子間一共三排，每排九個人，以走廊為界分為兩邊，每天都有穿著實驗服的人來給他們餵藥、註射，然後觀察。
也有不配合的人，但他們發現再也沒有見過這些人之後，就沒有人敢反抗。
這樣被“封閉餵養”了半個月過後 ，開始將他們輪流帶走，第六天，輪到了範澤。
“這小孩身體不錯。”
“現在成功了幾個了？”
“範澤”臉色蒼白，躺在實驗艙裏。捕捉到這些人口中說著他聽不懂的話。
“好了，出來。”男醫生冷漠道，似乎並不對他抱有希望。
他被送到了一個專屬的房間，將四肢綁了起來，就這樣日服一如。
“範澤”繃緊了肌肉，感覺到有東西在體內流竄，每動一下都帶來巨大的痛苦，實驗人員司空見慣了一般，只是定時定點來觀察、註射。
他手腕處已經磨破了皮，血液從傷口緩緩流下，看起來已經有些潰爛。
“範澤”的面黃肌瘦、嘴唇幹裂，喉嚨裏發出微弱的□□聲。哪怕是在昏迷狀態，他的身體也在不自覺痙攣。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聽到了各種嘈雜聲，等在睜開眼，發現周圍的實驗人員對他的態度完全不同。
“34號！成功了！！”盡管壓著嗓子，但還是難掩其中的興奮與激動。
從此他在所有人口中，就是34號。
34號這段時間也弄明白了，他們在做人體實驗，利用地裏冒出來的黑氣，將其改良後註入精心挑選的實驗品身上。
每天都有不同的失敗品被送出“銷毀”，成功的概率看起來不足萬分之一。
本來他已經做好了等死的準備，但有時候就是這麽的，奇妙。
34號作為成功的實驗品被轉移到了新的實驗室，這裏更加寬敞、看顧人員也更加友好，但監視也更加嚴密和謹慎。
在黑氣的滋養下，他的身體一天天地變得強悍，敏捷度、彈跳力、戰鬥力可以媲美高層研發出來的一代機器人，甚至更高——因為黑氣會不斷進化，連帶著黑氣的寄生體也會進化，這才是高層想要造人性武器的原因。
但最後作為宿主的人會成為黑氣的傀儡。
不過這一切都基於試驗成功。
因為，34號出逃了。
實驗人員只能借助儀器在觀測實驗體的變化，但34號感覺到自己似乎能夠控制體內的黑氣。於是他一直沈默、裝昏迷，實則在不斷接受黑氣的滋養。
終於，那天有外客來訪，聽說是反對實驗的馮家。
馮家是誰34號不清楚，但趁著實驗人員抽血的契機，他操縱著黑氣鉆入了對方體內，終於逃了出來。
*
飛船的幽光在黑夜中一閃一閃，發出輕微的警報聲。
他蹲在地面，警惕地看著來人，小心翼翼調動著體內的黑氣。
“34號，”他聽見男人的腳步聲，以及不帶絲毫敵意的喊話，“我是馮家人，現在張家全城搜捕你的下落，不出十分鐘他們就會找到這裏，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跟我走；第二，我殺了你以絕後患。”
“馮家不會允許你這樣的危險品存活在世上。”男人聲音陡然嚴厲，充斥著殺戮之意。
最後，飛船一瞬消失，34號跟他走了。
此後的時間就像加速了一般，34號被帶入馮家，恢覆了本名，範澤
本以為從一個牢籠出來會陷入另一個牢籠，但沒想到馮家人對他並無差別，唯一要求的只是他不能離開馮家。一是考慮到張家虎視眈眈，二是他身體內的黑氣還不穩定。
被帶入實驗室時，“範澤”第一次見到馮離，她對他沒有任何排斥或敵意，檢查做完，她也給了他兩個選擇：“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我將黑氣剔除，從此你可以離開馮家；或者，”
“我需要黑氣作為研究對象，做我助手。”
“我可以以馮家的名義起誓，不會對你的身體造成傷害、亦不會限制你的自由。”
“範澤”選擇了第二個。
從那以後，他陪著馮離每天泡在實驗室，漸漸得知了所有事情的真相。
馮離待他極好，儼然是把他當做了弟弟。為此馮讓，也就是最初帶他回來的那人，明裏暗裏擠兌過他好幾次。
然而就在實驗馬上就要出成果的時候，馮離忽然昏迷過去。
那天發生了很多事。
馮離沈睡不醒，查不出原因；張家傳來消息研究出了一款游戲，能夠連接異界，成為通往異界的通道，他們取名為“驚魂”；張家水漲船高，對馮家懷恨已久的老爺子開始瘋狂報覆，而軍方一如既往袖手旁觀。
馮離不在群龍無首，一夕之間馮家分崩離散，所有人退居到了最後的屏障——環塔。
環塔外是黑河，或許早料到有今天，馮離將黑氣引入環塔河，成就了一道天然屏障。
他們在環塔裏一待就是一年。
這一年，馮讓和“範澤”一直在頂層實驗室從未出來過。
直到，“驚魂”游戲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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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號＆範澤◎
另一端, 範澤帶著周茉，剛經歷過一場逃殺，還沒緩過氣兒來就被拉入了新副本。
“沒事吧？”
範澤搖頭, 但心裏那股不舒服的感覺實在是，無法忽視。
且，進入到了新的地方，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腦袋裏就像有一團包裹的記憶, 隨時等待迸發。
他站在周茉受傷的一邊，充當她的拐杖, 讓她靠近自己。
他看著她那條空蕩蕩的褲管。心裏憋了股氣，但又沒辦法發洩。
事情得回到窮兇之境說起。
和林施分開後，借用系統鏈接，範澤第一時間被傳送到了周茉身邊，然後眼睜睜地看著她被追殺而來的黑影人砍掉了一條腿。
周茉的情況很不好。
這是範澤第一次意識到和自己交換的這位玩家，只是血肉之軀, 盡管比起一般的女人來說, 周茉或許由於職業的緣故，要更強健一些。
副本中血液不會飛濺，甚至傷口會自動愈合。
但那一刻，範澤仿佛感受到了鋪天蓋地的紅色。
饒是他速度再快，也來不及賠她一條腿。
然而周茉像是無所謂一樣：“範大哥？你終於來了，幹嘛這個表情。”
她看了眼自己的腿，疼得齜牙咧嘴,
這是在副本裏, 斷了就斷了吧, 出去了就長出來了。就是有點疼……”
“周茉, ”範澤有些難以開口，“你忘了，我們……是在醫院門口……被直接拉進來的。”
言下之意，這是他們自己的身體。
他感覺到周茉的身子僵了僵，沈默了好久，好久。
“我……”
“啊，活著就好吧，”周茉打斷了範澤，也不知道是在安慰他還是安慰自己，有重覆了一遍，“這種情況，活著就不錯了。”
可那天，範澤知道她偷偷哭了一場。
之後的幾天，他們一直穿梭於各個幻境，不斷勘破、殺伐，又不斷地進入新的故事。
好在範澤有系統輔助。
“範大哥，什麽時候是個頭啊？”周茉不止一次嘆氣。
範澤不知道。
到最後，周茉只把自己當做了累贅，或許更多的是心累了，她不想再跑了，死就死了吧。
不過就是一死。
一旦這個念頭產生，就開始瘋長。打鬥過程中，範澤發現她心緒不寧，提醒：“不要有消極的念頭，一旦被清除副本捕捉到，它會放大這種念想來促進玩家死亡。”
然而此時的周茉已經被侵蝕了，一死了之的念頭擋也擋不住，就在黑影人再次出現的時候，趁範澤不註意，
她直直沖了上去……
“周茉——！！！”
範澤驟然轉身，將手中的刀甩了過去，想要擋住黑影人的攻擊。
但他發現，來不及了。
周茉離得太近了。
他看見黑影人的斧鉞落下，周茉面容平靜、毫不反抗。
範澤心思被擾亂沒能避開黑影人的攻擊，被劃傷了手臂倒在了地上。
他睜眼地看著周茉的方向，心臟像是被人攥了一把，一擰一擰的疼。
然而——意料之中的慘狀沒有發生。
刺眼的白光亮起，範澤只覺得自己頭疼欲裂，像是被人扔進了翻湧的大海之中，波濤起伏，晃得他頭暈。
直到眼前的景象清晰起來，他的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了距離自己一臂之遙的周茉。
剛站起身準備過去，身體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一樣，楞在了原地。緊接著腦中就閃現過無數片段，但等範澤要去捕捉時，卻什麽也捕捉不到……
最後還是周茉走了過來，關切道：“沒事吧？”
*
在目光所及的世界裏，周圍一切都是末日之景。
“這是哪兒？”
“X星。”範澤下意識回答，說完才發現這個答案似乎刻在了自己基因裏一樣，隨時隨地都能脫口而出。
“就是所謂的裏世界？游戲那邊的世界？果然是，末日。”
兩人又往前走了走，一路上沒遇到任何危險，反而是範澤的情況越來越不對勁。
臉色蒼白，好幾次都差點摔倒在地。
周茉發現後也不走了，他倆一個瘸子一個身體抱恙，還是比較適合在原地休息。
剛一坐下，範澤就直接昏倒在了地上，周茉連喊了幾聲都沒反應。
她看向四周，破敗的建築、幹枯的河道、散發著塵土的空氣，
沒有風、沒有聲音，空蕩蕩的沒有任何生命。連她自己的呼吸聲都能聽見。
他們像是被隔絕在了真空一樣。
終於，周茉無聲的落了淚，最後變成了嚎啕大哭。
*
範澤的意識不斷下沈。
他看到了那個月亮，那個夢中墜落的月亮。
耳邊響起絮絮叨叨的人聲，視線裏從地裏鉆出來一縷縷黑氣，裹住了周圍驚慌失措的人。
緊接著有穿著盔甲的“人”破開了虛空朝著“自己”走了過來。在所有被吞噬的骸骨堆裏，範澤，應該說是少年時的範澤被帶走了。
他被關到了一個僅有兩米的格子間裏。
格子間一共三排，每排九個人，以走廊為界分為兩邊，每天都有穿著實驗服的人來給他們餵藥、註射，然後觀察。
也有不配合的人，但他們發現再也沒有見過這些人之後，就沒有人敢反抗。
這樣被“封閉餵養”了半個月過後 ，開始將他們輪流帶走，第六天，輪到了範澤。
“這小孩身體不錯。”
“現在成功了幾個了？”
“範澤”臉色蒼白，躺在實驗艙裏。捕捉到這些人口中說著他聽不懂的話。
“好了，出來。”男醫生冷漠道，似乎並不對他抱有希望。
他被送到了一個專屬的房間，將四肢綁了起來，就這樣日服一如。
“範澤”繃緊了肌肉，感覺到有東西在體內流竄，每動一下都帶來巨大的痛苦，實驗人員司空見慣了一般，只是定時定點來觀察、註射。
他手腕處已經磨破了皮，血液從傷口緩緩流下，看起來已經有些潰爛。
“範澤”的面黃肌瘦、嘴唇幹裂，喉嚨裏發出微弱的□□聲。哪怕是在昏迷狀態，他的身體也在不自覺痙攣。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聽到了各種嘈雜聲，等在睜開眼，發現周圍的實驗人員對他的態度完全不同。
“34號！成功了！！”盡管壓著嗓子，但還是難掩其中的興奮與激動。
從此他在所有人口中，就是34號。
34號這段時間也弄明白了，他們在做人體實驗，利用地裏冒出來的黑氣，將其改良後註入精心挑選的實驗品身上。
每天都有不同的失敗品被送出“銷毀”，成功的概率看起來不足萬分之一。
本來他已經做好了等死的準備，但有時候就是這麽的，奇妙。
34號作為成功的實驗品被轉移到了新的實驗室，這裏更加寬敞、看顧人員也更加友好，但監視也更加嚴密和謹慎。
在黑氣的滋養下，他的身體一天天地變得強悍，敏捷度、彈跳力、戰鬥力可以媲美高層研發出來的一代機器人，甚至更高——因為黑氣會不斷進化，連帶著黑氣的寄生體也會進化，這才是高層想要造人性武器的原因。
但最後作為宿主的人會成為黑氣的傀儡。
不過這一切都基於試驗成功。
因為，34號出逃了。
實驗人員只能借助儀器在觀測實驗體的變化，但34號感覺到自己似乎能夠控制體內的黑氣。於是他一直沈默、裝昏迷，實則在不斷接受黑氣的滋養。
終於，那天有外客來訪，聽說是反對實驗的馮家。
馮家是誰34號不清楚，但趁著實驗人員抽血的契機，他操縱著黑氣鉆入了對方體內，終於逃了出來。
*
飛船的幽光在黑夜中一閃一閃，發出輕微的警報聲。
他蹲在地面，警惕地看著來人，小心翼翼調動著體內的黑氣。
“34號，”他聽見男人的腳步聲，以及不帶絲毫敵意的喊話，“我是馮家人，現在張家全城搜捕你的下落，不出十分鐘他們就會找到這裏，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跟我走；第二，我殺了你以絕後患。”
“馮家不會允許你這樣的危險品存活在世上。”男人聲音陡然嚴厲，充斥著殺戮之意。
最後，飛船一瞬消失，34號跟他走了。
此後的時間就像加速了一般，34號被帶入馮家，恢覆了本名，範澤
本以為從一個牢籠出來會陷入另一個牢籠，但沒想到馮家人對他並無差別，唯一要求的只是他不能離開馮家。一是考慮到張家虎視眈眈，二是他身體內的黑氣還不穩定。
被帶入實驗室時，“範澤”第一次見到馮離，她對他沒有任何排斥或敵意，檢查做完，她也給了他兩個選擇：“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我將黑氣剔除，從此你可以離開馮家；或者，”
“我需要黑氣作為研究對象，做我助手。”
“我可以以馮家的名義起誓，不會對你的身體造成傷害、亦不會限制你的自由。”
“範澤”選擇了第二個。
從那以後，他陪著馮離每天泡在實驗室，漸漸得知了所有事情的真相。
馮離待他極好，儼然是把他當做了弟弟。為此馮讓，也就是最初帶他回來的那人，明裏暗裏擠兌過他好幾次。
然而就在實驗馬上就要出成果的時候，馮離忽然昏迷過去。
那天發生了很多事。
馮離沈睡不醒，查不出原因；張家傳來消息研究出了一款游戲，能夠連接異界，成為通往異界的通道，他們取名為“驚魂”；張家水漲船高，對馮家懷恨已久的老爺子開始瘋狂報覆，而軍方一如既往袖手旁觀。
馮離不在群龍無首，一夕之間馮家分崩離散，所有人退居到了最後的屏障——環塔。
環塔外是黑河，或許早料到有今天，馮離將黑氣引入環塔河，成就了一道天然屏障。
他們在環塔裏一待就是一年。
這一年，馮讓和“範澤”一直在頂層實驗室從未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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