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關燈
第84章

“宋荀,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的。”

虞菡紅唇扭出一抹帶著甜美的笑,看向面前的不速之客,明明面上依舊帶著期冀和眷戀,但眼底卻藏著炙熱到扭曲的冰冷與瘋狂。

宋荀拉開一把椅子坐下,面色透著刺骨的寒氣。

他的目光掃視著這間狹窄又閉塞,僅僅裝得下一張床和一個衛生間的單人間,緩慢將目光移回到了面前穿著一襲紅色綢緞長裙的女人身上。

見宋荀不開口,虞菡倒也不在意,她一面將自己肩膀地緞帶向下刻意拉了幾寸,露出白皙地肩頸和深凹的鎖骨,似是故意般往宋荀身前送。

“你要是早說汪海是你的人,我一定乖乖聽話跟著他走。”紅唇輕啟,勾引似有若無,虞菡就像是危險的曼陀羅,艷麗但警惕。

她自認為自己躲的地方只有汪海知道,卻沒想到那個眼鏡佬會送給自己一份大禮。

時刻五年再次見到日思夜想,在夢裏繾綣輾轉的“情人”就這樣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她像是連自己本要對他做些什麽都忘了,回歸了當年那個思春的小女生。

宋荀巍然不動,冷眸看著虞菡在自己身上湊,最終還是沒忍過她塗著黑色指甲油的手碰到自己的衣袖就向後躲了開。

見他還是忽略了自己,虞菡也自感無趣,她看著自己面前按這個曾將讓他瘋狂到失去理智的人,目光瞟到了他領口若隱若現的紅印,面部不自禁抽搐,聲音顫抖到尖銳。

“你和那個小無賴睡了?”

終於,宋荀的目光有了變化,他低頭分明看不到虞菡說的那裏,卻偏偏手拎了一下衣領,眸底帶起了一絲漣漪。

但即使這麽點不可見的變化,也被一直註視著虞菡捕捉了徹底,她徹底失去冷靜,五官扭曲,抖著手就要去抓面前人。

“虞菡,是你殺了杜暉。”

宋荀起身,冷眼看著女人在自己面前撞到了椅子上狠狠倒地。

虞菡沒動,就趴在那裏,如同一只淋了雨的落水狗,身上的紅裙仿佛是她周身的血色。

“那又如何,這麽多年你不也是一點證據也沒找到嗎?”她轉過頭,第一次發現自己面前的男人是這麽庸俗,庸俗到愚蠢。

她還在堅信著虞家會保她。

但視野裏沒什麽表情的男忍,在虞菡記憶裏永遠不高高在上冷眼旁觀的人,永遠對她行為沈默的人笑了,嘴角帶起弧度,露出酒窩。

虞菡看呆了,像是對著主的虔誠教徒,邊爬著過去就要拽宋荀的褲腳。

她以為這個笑是宋荀終於接受自己了,卻沒曾想面前人蹲下身,淡淡嘆了口氣,眼底冰冷。

“你瘋了,把你藏起來這麽久是不是都快忘了自己為什麽離開虞蓉樺了?”

宋荀就像是宣判罪行的冰冷使者,文字不帶有一絲的憐憫。

“我們本來可以做朋友,你也本來可以很體面,但何必要做那些多餘的事。”

“那不是多餘!誰讓他,杜暉,對,如果沒有那個礙眼的,你早就看到我了!”虞菡面色蒼白,眉毛亂飛,美人一瞬間如同墮落的鬼,失去所有儀態和偽裝。

“你閉嘴!”宋荀忍住自己內心暴戾的沖動,強忍著那些擠壓了多年的痛苦和掙紮,音調嘶啞。

但虞菡卻眼眶含滿淚水,手不停的摸向床底,擡起頭仰視宋荀,尖笑出聲。

她意識到了,宋荀能出現在這只有一種可能,他拿到了能定自己死罪的證據。

“我殺了他又怎麽樣,宋荀,你別以為你沒有錯。”

虞菡從地上滑稽的爬了起來,指著宋荀,抱著徹底雙亡的想法扯破了最後一點假面。

“你知道我從小看見你的第一眼就覺得自己以後一定會嫁給你,可你卻始終看不見我,虞蓉樺總是信誓旦旦的說我以後會成為宋家的繼承人妻子,所以我才努力了這麽多年!”

“我努力考第一,努力在你面前表現,可你看都不看我一眼。”虞菡明是笑,卻又像是失序一般。

宋荀怒目不忍直視,只能撇過臉去。

他怎麽可能知道自己沒錯,宋家和虞家本在淮海就是世交,從小就認識的宋荀和虞菡本不該撕破臉至此,但虞菡卻被她那個熱衷奪權的母親從小苛待。

宋荀該察覺到的,可他選擇了無視,也正是因為他心軟和一絲不忍才造就了虞菡愈加的瘋狂和杜暉的悲劇。

他握緊了手,不想去面對曾經兒時夥伴猙獰的模樣。

但偏偏虞菡早已變成了宋荀的那只倀鬼,不斷試探著他的底線。

“你說我殺了杜暉?那不是肯定的,沒記錯的話,那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一天,可能晴空萬裏就是那個意思。”

她赤足走到宋荀身旁,手指尖隔著空氣在他的側臉勾勒,笑地格外癡狂。

“但其實那只是個意外,我本來就是想嚇嚇他的,一個大男人比我還膽小,我就說了兩句哎,他腿就發抖,然後就轟....”

聲音小了下來,虞菡模仿著墜樓的聲音,神情如同一個稚童,跳躍著,語調清脆。

“絆腳石就掉下去啦,你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毫無人性和同情,就像是在訴說著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宋荀聽不下去了,他大力地踢開了椅子,發出了劇烈地響聲,然後踏著步拽起虞菡的裙子,目眥盡裂,手腕青筋暴起,帶著風就要砸上女人。

但在最後一刻還是停了下來,他恢覆了冷靜。

而在外頭聽著聲打開門沖進來的汪海就在玄關處站著,皺著眉看著兩人,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上前勸阻。

但所幸宋荀還是保持有最後的理智,他咬著牙嚼著字,如同一直努力忍耐的野獸剝去了偽裝的禮貌,嘴唇顫抖。

“你要慶幸我還有一絲理智才沒有對你趕盡殺絕。”

說罷,他就甩開了虞菡,轉身,面色還帶著格外嚇人的怒氣,擡眸看向站著看熱鬧的汪海。

“看好她。”

虞菡看著宋荀,滿腦子琢磨著他的那句“理智”,她又開始嫉妒了,她怎麽可能不知道那個“理智”是誰,她發瘋地對著宋荀的背影嘶叫道。

“宋荀!我不會放過他的,我要你和我一樣墮落,變成面目可憎的模樣!”

她被汪海從後頭扣著手動彈不得,卻依舊大力掙紮。

吼完,虞菡像是冷靜了下來,如同失去了生氣的屍體。

汪海確保她沒有擺脫的意志才松開了一只手,走到一旁的行李箱裏拿出了一條攤子,幫女人蓋上。

他是幫宋荀做事,但也和虞菡沒多少太大的仇恨,更何況女孩子這個樣子也確實我見猶憐。

“汪海,你為什麽幫宋荀。”

汪海本以為女人已經沒多少力氣了,所以放松了警惕,卻被她突然的提問嚇了一下。

然後不習慣一樣揉了揉本該架著眼鏡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的鼻梁頭疼道:“不存在幫,誰給我利益大,我就跟誰。”

虞菡緩緩從地上爬起,攏了攏自己身上的毯子,對著這個自己一向看不起的小人勾起了一個攝人心魄的笑。

“我還是想殺了宋荀,到時候你也逃不掉怎麽辦?”

汪海怔了怔,克制了一下,才嘆了口氣,半蹲下身,他看著自己面前本該身著華服過著錦衣玉食的虞家千金小姐。

此刻裹著被扯破的裙子和青紫的淤傷,頭發散亂,妝容暈染,明明大勢已去還是瘋狂到格外癡狂的女人,他發現自己竟然產生了一絲惻隱的不忍。

他知道宋荀的魔力,也知道他的不屑一顧究竟是又多麽的傷人,可偏偏有這麽優秀的女孩子追在他身後,他卻不知道珍惜。

汪海短暫的出神喪失了警惕,也就完全沒有註意到虞菡的手逐漸伸向身後的床底。

就在倏忽之間,一把森冷的利刃就帶著寒光直直刺入了放松警戒的人的腹部。

這一刻,汪海大腦一陣發懵,他瞪著眼睛,不解的看向面前剛才還如同兔子一般弱小的女人,意識到了自己中計了。

隨著虞菡冷面用力拔出了汪海腹部的刀,血如同蜿蜒成群的蚯蚓噴射到了她皎美的臉蛋和淺色的木地板,隨後從男人的體內不斷洶湧而出,即使他蓋也堵不住。

“為...什麽...”

他皺起眉頭,他此刻看見女人瘋狂而猖狂的笑,像小醜一樣咧開的嘴角,他徹底清醒了,眼睜睜看著虞菡對著自己比了個飛吻,然後向自己的腹部多捅了幾刀。

虞菡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然後揚起笑,從汪海身上翻找出了鑰匙,扒下了他一直穿的連帽衫,在他面前褪去破爛的長裙,換上一身幹凈的衣服。

汪海迷茫間看著這個女魔鬼一系列的熟練的處理措施,就提著兇器哼著歌走出了這個房間。

他帶著僅有的意識給宋荀打下了一段文字,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學校放了暑假,大多專業的準大四學生都已經找好了實習工作,但某些專業的學生卻沒有那麽多事。

即比如坐在咖啡店裏唉聲嘆氣盯著行人的柳校花。

小陳自認為經過上次的事情已經和柳嫣達成了友好的戰略關系,滿心雀躍的拿著一壺剛沏好的檸檬水就飄了過去,帶著格外友好的笑容。

“小姐姐~為什麽事這麽發愁啊?”

柳嫣回過神,冷著一張臉就轉過頭順著聲音看過去,認出了是上回那個自說自話的服務員,癟了癟嘴沒有說話。

內心在想自己該說些什麽話才能讓她離開。

她倒也不想暴露自己既要躲林長鑫又要蹲顧裴詩的事。

不過小陳卻先她一步坐到了柳嫣對面的位置上,身子扒在了玻璃上,朝著柳嫣剛才發呆不動的位置努力張望。

卻只看到了一如往常的景象,甚至街上因為放暑假相當荒涼。

“什麽都沒有啊...”她困惑著撓撓自己的下巴。

柳嫣不舍得說重話,最後只能委婉道:“你不去工作沒事嗎?”

言下之意很明顯,暗示了某咖啡店暴脾氣老板的存在。

但對面的女孩顯然沒有明白到這一層,嘴巴一撅,上下一碰,就沒拿柳嫣當外人誇誇其談地抱怨起來。

“你是不知道啊小姐姐,那個杜景他天天指揮壓榨我們,自己卻時時刻刻不見人影的摸魚,明明都放暑假了,我們還得天天早八開業,鬼來啊。”

小陳邊說邊唉聲嘆氣,完全沒有意識到對面人嘴角抽搐欲言又止。

柳嫣面上笑著點頭裝作認真聽,實則神游到萬裏。

但直到她腦子裏籌算出了第二十套偶遇顧裴詩卻不露怯的方案時,對面人都沒有安靜的意向,依舊源源不斷輸出著那些“狂言”,像是一臺永動的打字機。

而柳嫣也終於忍到了極限,面部扯的發僵,感覺自己那些不禮貌的話即將脫口而出時,一杯咖啡就這樣破開兩個女孩之間,送上了桌。

唐遲在櫃臺都聽不下去了,他看著柳嫣額頭已經藏不住的不耐煩,目光危險地投向對面如同機關槍一樣的陳程澄。

他覺得再不出手,某個被藏起來的陰邪就要從柳嫣的軀體裏破殼而出。

以防那種尷尬的局面出現,他不得不出手阻止。

於是就有了這杯咖啡的存在。

唐遲瞥了一眼小陳,淡淡道:“杜景和我發信息說讓我十分鐘匯報一次你的工作態度,你現在讓我怎麽辦?”

那個男人的名字就像是一把利刃,不斷戳著小陳的脊梁骨,當即就閉上了嘴,面色變得黯淡無光。

“你現在應該在後面清點庫存。”唐遲手指點點桌子。

她轉頭努力睜開自己不大的眼睛,雙手合十,試圖讓自己變得可憐無辜弱小,嗓音顫抖。

“唐老大,不帶這樣的...我不就和朋友說了幾句話嘛,通融一下不行嗎?”

但唐遲卻比那青天大老爺還要鐵面,他湊近小陳,毫無感情地咧開嘴角又迅速收起,語調冰冷的宣判。

“不行,我現在就要發給他看你在幹什麽。”

說完,還直起身子從圍裙口袋裏掏出手機就要發信息的樣子。

小陳倏地起身,連滾帶爬地向著櫃臺跑去,路上還差點撞上桌子,卻也來不及感傷。

整間空蕩蕩的咖啡店充斥著她的哀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柳嫣哭笑不得地望著女孩子格外破碎的身影,扭臉擡頭看著唐遲接過陳程澄坐在了自己的對面,若無其事地提起杯子喝了一口。

“杜景真這麽說?整間咖啡店總共就你們兩個員工,他還用監控。”她慫慫鼻子,問著對面的男生。

但唐遲只是無所謂的做了個鬼表情,然後指向手機屏幕,略有些無辜的為自己證明。

“就是說了啊,我可不撒謊。”

這可是他畢生做人的宗旨。

話鋒一轉,他看向面前的柳嫣,語調急轉直下,不再直來直去,反倒掩上了一層柔和。

“你在這裏,你對象呢?那光頭這幾天可是天天跑到店裏騷擾我,就像知道我是不是你前男友。”

他漂亮的一雙眼睛帶上了些暧昧不清的情愫,望向柳嫣的目光帶上了些溫度,右眼下的淚痣似乎都籠罩了一層霧蒙蒙的情緒之下,顯得唐遲的眉目更加艷麗。

柳嫣也不甘示弱,裸粉色的唇角一挑,手順著桌子緩慢移了過去,指尖與唐遲的手背淺嘗輒止地輕觸,語調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婉轉。

“你猜?”

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點燃,像是焦灼,又像是你來我往的較量,任誰都會認為這是一場幾近開始的調情序曲。

但,場面很快就在唐遲逐漸忍不住的悶笑聲打斷了,逐漸感染到了柳嫣臉上。

柳校花氣不過,笑著就狠狠對著唐遲白皙的手背打了一巴掌,恢覆成了正常交談的模樣,沖著對面笑地喘不過氣的人罵道。

“我就這麽沒有誘惑力?唐遲,我可是校花哎,而且你以前還和我告過白呢。”

唐遲努力緩了下來,但依舊神情含著笑,他實在是覺得剛才的場景莫名詭異。

“那都多久以前了,高一,我連戀愛都沒談過好嗎。”

這話卻被柳嫣猝不及防抓住了重點,她“嘶”了一聲,不確定地反問:“你不是母胎solo?”

然後唐遲就肉眼可及地身子一抖,笑僵在了臉上,結結巴巴的敷衍了一句:“我沒說過嗎?”

柳嫣瞳孔閃起了八卦的精光,她帶著懷疑的笑搖了搖頭。

唐遲不說謊的性格可不就是給她無聊的暑假伊始就提供了不一般的精彩。

不過,男生卻顯然不是什麽省油的燈,絕不會任由柳嫣輕松的就將話套出來,眉尾一挑,再次恢覆了冷靜,對著柳校花拋了個風情萬種的媚眼。

“暗戀你也算啊,誰說單戀不算戀愛。”

柳嫣表情一凝,沒想到瓜吃回了自己身上,不甘心地“切”了一聲,甩下一句:“油嘴滑舌,小心哪天被你女朋友知道。”

唐遲目光罕見地防空了一瞬,但沒人發現,嘴裏依舊如常。

“我哪有女朋友,單著呢。”

他隨即又變回了那副正經的樣子,留神著玻璃外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心裏有了主意,目光突然變得炙熱,看向了柳嫣的發梢。

柳嫣回憶著上回去酒吧找唐遲時見到的女生,順嘴調侃時就發現了唐遲滯住的目光,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就去摸那裏。

“那上回去喝酒,纏著你要微信的那個女你...怎麽了?”

但手上卻什麽都沒有。

唐遲還保持著那個姿勢,甚至下了座位,沒等柳嫣反應過來,他就在她的視線內徑直貼坐在另一側,手朝著快被燒宕機的柳嫣側臉伸過去。

“唐遲,你犯什麽毛病啊?”

女生擡手就要去推人,但眼神卻精準的抓到了唐遲面上裏的一絲看好戲的神情心裏察覺到了什麽。

“我可沒有當小三的癖好,但我有耍人的愛好。”

柳嫣冷呵一聲,隨他去了。

男生和女生距離貼的很近,黑金交織,遠遠看過去,陽光透過透明打在兩人身上,身影交疊,合情調,合時機。

只有從外頭亦步亦趨跟在杜景身後推門進來的光頭佬不合時宜。

他猙獰著臉,箭步上前就把唐遲拎著衣領提溜了起來,速度快的杜老板都攔不住,只能任由林長鑫對自己家員工破口大罵。

“我就知道,你他媽是個比顧裴詩還不要臉的小癟三,吃別人家的飯很有意思是嗎?要不要我送你去地下,那裏更好吃!”

唐遲面不改色的擡起一只手擦著臉上的口水,遠遠對著坐在那臉色不善的柳校花道。

“關上門自己處理吧。”

林長鑫眼睛眨巴眨巴和燈泡一樣,努力理解唐遲的意思卻沒懂。

不過,有只手卻上來就對著他堅實的肱二頭肌掐了過去,疼地林光頭當即就卸力松開了唐遲。

“這是我同學,你怎麽凈天天想著我會出軌,林長鑫,覆合時你答應我過什麽你還記得嗎?”

柳嫣是真動了怒,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能這麽原諒這個屢教不改的人。

林長鑫手指著唐遲的鼻子就委屈的想辯解,但張口卻變成了:“誰讓天天接近你的都是些小白臉啊!”

柳嫣張大了嘴巴,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音調提高。

“那你的意思是你懷疑我出軌還怪我嘍!”

“不是。”林長鑫腦子轉地慢,此刻才發覺到柳嫣是認真的。

“我就是因為顧裴詩以後又多出來這個小子我心裏不快活嘛...”

但辯解示弱顯然已經沒用了

因為柳嫣已經氣到發笑,冷著張臉輕描淡寫道:“我就是在這等顧裴詩,然後和高中同學約會,你沒看錯,我們分手吧,反正我水性楊花。”

“嫣嫣...你別這樣...”

咖啡店裏沒有一個客人,兩人地爭吵聲大到連躲在倉庫摸魚的小陳都扒著櫃臺露了對耳朵偷著聽。

而另外兩個旁觀客則站在櫃臺旁,杜景人高馬大穿著一身粉色短袖衫提著一大袋食材看著格外快活,他身邊則是早就從風暴中心成功脫身而出的唐遲。

他捏著自己耳垂上的吊墜,嘖嘖稱讚自己的手段可真是高明。

“這下估計短期內他倆都不會出現在這了,我可真厲害。”

杜景滿意地拍了拍得力幹將的肩膀,順著誇了句:“確實,我就知道交給你沒問題。”

柳嫣天天來白喝檸檬水造成了他多大的困擾,雖然是塊招牌,但問題是校花吸引不了一點客流量。

“這得加錢。”

唐遲冷漠地將杜景的手拍了下去,語氣格外無情。

“我認為我的勞動值得一些實質性的獎勵,畢竟還順帶解決了員工懶惰的問題。”

杜景臉上表情就這樣明晃晃的僵了一瞬,然後就跟個老狐貍一樣撫了撫自己的眼鏡,跟商量似的說。

“你知道的,這兩天人流差,而且咱們的交情哪需要談這麽世俗的東西啊...”

“需要。”唐遲回答的簡潔又幹練。

他目光越發幽深,似乎帶上了些殺氣,看向杜景的側臉。

“我很需要這種世俗的東西,閉嘴給我加錢,粉紅佬。”

在旁邊輕輕置耳的小陳就這樣悶笑出了聲。

杜景被這個新外號吼氣得索性也不裝了,攤牌了自己的滿腹怨言叫道:“沒錢,而且你又不要約會什麽的,要這麽多獎金幹嘛!”

唐遲依舊從容插兜,臉色不變,冷眼對待淒厲發窮病的杜老板。

反正他不吃虧,金發酷哥內心地算盤打地叮鈴咣啷。

作者有話說:

由於苦逼的中期答辯喝六級考試,下周更新時間或許要調整到周日至周三。

逆風如解意,容易莫摧殘...在線請願過六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