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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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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杜老板坐在自家咖啡廳裏,黑著臉眼瞅著自家兼職工格外殷勤的端著一杯咖啡,連收銀臺都不管了,艱難跨越幾個排隊的過道,直到抵達最靠窗邊的位置,和一個一臉蛇蠍模樣的女人攀談。

女人身著一件一看版型就很名貴的黑色無袖背心連衣裙,劉海被墨鏡撩到腦後,將氣場拉的很足,長腿交疊,腳踩一雙將近八厘米高的紅色漆皮高跟鞋,光坐在那,就吸引了在場許多男女的目光。

明明平時就連杯水都不願意幫老板倒的!

杜景越看小陳的熱心模樣越覺得面子掛不上,一時沒忍住,敲擊收銀的鍵盤的手指格外用力,把面前正在結賬的顧客都嚇了一跳。

察覺到場合,老板才又趕忙換回營業微笑對著受了驚的客人道了歉。

他一邊安撫顧客,一邊將目光在那個好看的女人身上流連,他看著小陳的態度,很快就聯想到了前兩天他和倉庫訂完貨回來,女孩滿臉雀躍興奮,和她分享顧裴詩的姐姐是個大美人的事。

等下,顧裴詩有姐姐?

杜景猛地察覺到自己是不是一直忽略了什麽,有種答案都被餵到嘴邊了,卻死活說不出來的焦躁。

但不管怎麽回憶,他最終還是無法準確定位女人給自己的熟悉感從何而來。

正當他給隊伍最後一名客人點完單後,窗邊的女人卻陡然微微側目,把偷看的人抓了個正著。

塗著妥帖的豆沙色口紅的嘴唇的嘴角勾起,目光淩厲,像是在嘲諷杜景,而並非問好。

這一眼,直接就喚醒了杜景腦中某個早就沈睡許久的角落,記憶裏逐漸浮現出一個穿著校服高馬尾的身影,眉目和女人的眼神還有神態無一不逐漸重疊。驀然,腦中豁然貫通,他突然就想起了既視感的來源,不正是白西薰的那誰嗎?!

女人扭頭繼續看著小陳在自己面前誇誇其談,但杜景的目光卻依舊緊抓著那個方向。他拾起操作臺上的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水漬,側頭和一旁的新來的實習生交代了幾句,就直直向著那邊走過去。

“所以姐姐我和你說,我們家老板做的咖啡可好喝了,你弟弟還有那個隔壁大學超帥的學長總一起來...”

“小陳。”

被悄無聲息出現的老板叫了名字,正在手舞足蹈對著漂亮姐姐高興的分享之前剛見到顧裴詩時候的趣事,從而完全沒意識到此時正在上班的某兼職虎軀一震。

轉過身子看向聲音來處,果不其然就見自家老板陰著一張臉,瞧著就能感覺到興致不太高。

“老板...”小陳原本高昂的氣勢倏地消散,幾乎快要哭出來了。她忐忑地將手裏的托盤捏緊抱在懷裏,心中默默祈禱老板千萬不要扣她已經為數不多的工資了。

不過,出人意料的反常,杜景不光沒有多說什麽,只是使了個眼色對著小陳道:“工作去。”

收到指示,就算是再想多說兩句看來是不行了,打工人敏銳的直覺只能讓她遠離這塊即將爆發風暴的地方,她只能戀戀不舍地望了一眼才見第二面的漂亮姐姐,悄悄的揮了揮手。

但姐姐只是格外溫柔的沖著自己笑了一下,小陳就感覺自己幾乎要彎了,心幾乎要化成水。

杜景將員工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只是嘖嘖了一句,然後瞪了小陳一眼,女孩子才擺了個鬼臉,灰溜溜地跑了。

雖然對杜景還有些不滿,不過很快,在看到新來的小哥哥似乎不太會弄收銀機時,顏狗屬性爆發,濾鏡一加,袖子一捋,狀態恢覆的很快,元氣滿滿地對著小哥哥中氣十足地喊了聲:“我來!”

染著一頭金發,身著咖啡店圍裙的高個白皮男生一楞,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最後還是讓開了身子。

杜景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自家這個小員工的背影,但註意力卻又始終沒離開過面前這個許久不見的“老熟人”身上。

“難怪我總聽員工說,上次白西薰顧店的時候來了個漂亮的女人,原來是你啊。”

顧裴歌沒有擡頭,只是用慣用手捏起叉子,從那塊切件紅絲絨的尖角割下一小塊,放入空中輕抿,領前做了個相當難吃的表情,用手掩著趕忙灌了一口咖啡,相當誇張的說。

“不是,你這混混怎麽做蛋糕這麽甜啊,顧裴詩沒舌頭嗎,這也吃的下去?”

杜景無言地看著面前人的動作,一些汙穢之詞似乎就要因為面前人的出現,通過肉體記憶脫口而出。不過杜景還是忍住了,他發洩般,將雙手狠狠拍在了顧裴歌面前的桌子上。

咚的一聲,伴隨著紅木餐桌輕晃,連帶著白色瓷杯裏的黑色咖啡液面都抖了抖。

顧裴歌這時才擡起頭,願意正視面前這個比起上學那會人模狗樣不少的杜景,彎了彎眉眼,笑裏藏刀,看上去並沒有什麽冒犯人的自覺。

杜景一向拿這個女人沒轍,以前是因為要給白西薰面子,而現在,他在乎的只有自己這麽多年來的思想道德修養。

縱使後槽牙咬的“咯咯”響,他也只能送上一句:“那你弟弟可比你正常多了,不想吃就別吃。”

顧裴歌聽了這話只是松了松眉尾,嘴角撇了撇揶揄:“你眼光還是那麽差,外人一向誇我性格比顧裴詩好。”

說完還比了個希望杜景安靜的手勢,語氣溫和:“只是借你個地方談事,等見完人我就走。”

語氣就像是一個在安撫小學生的幼兒園老師,但也不難聽出和杜景的熟撚。

“那你怎麽不出門左拐兩個店面借地兒呢?”杜景手緊了緊,抓著桌邊,,努力壓制自己想要掀桌的沖動,他依舊看不慣顧裴歌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出門左拐兩個店面,兩人都心知肚明那是“1942”,白西薰的酒吧。

顧裴歌面不改色,將手持包放在身旁的椅子上,用沈默無視了杜景想要激怒自己的目的。

杜景剛想開口接著說些什麽的時候,店門口的風鈴響了,有人徑直從門口走到了這個地方。

杜老板在看到來人的時候,嗓子瞬息就啞了火,有些欲言又止,最後只是對著人疑惑道:“宋荀?”

男生穿著黑灰色拼接的短袖,穿著牛仔褲,手裏撈著平板和書本,一看就是剛下課。

杜景正在困惑自己什麽時候讓他今天來幫忙的時候,就見宋荀的眼神越過了自己,沒有任何停頓的放在了顧裴歌身上。

顧裴歌有所覺的一改剛才和杜景互嗆的姿勢,坐起身子,用手示意了一下對面座位,做了個“請”的手勢,臉上偽裝上了和氣。

宋荀也沒多客氣,就著女人的方向拉開椅子坐下。

他坐下後,就順手從桌邊拿起裝著檸檬冰水的水壺往自己面前玻璃杯裏倒了半杯,然後才像是剛發現杜景一樣,轉過臉看向啞口無言,面色鐵青站在那兒瞪著顧裴歌的人。

被針對的人就像是習以為常,泰然自若地端起咖啡,對著宋荀留出一句:“不用理他,待會兒就消失了。”

話音剛落,杜景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鼓力拽著胳膊向後拉去。

宋荀的視線在被柳嫣連拖帶拉轉走的男人和顧裴歌身上刻意轉圜著,很快就掌握了情況,了然一笑開口:“沒想到,你倆竟然認識。”

顧裴歌自然的接過話頭:“倒也不算,最多是我認識的人和他關系不錯。”

一來一回,倒顯的真像寒暄了。

宋荀默默打量著面前這個女人,他明顯察覺,顧裴歌的態度和上次相比多了些明顯的排外,不難看出,那頓飯或許真的只是為了顧裴詩,所以待人處事才會稍微親和些。

“上次見的時候,就說怎麽覺著你不像一般學生,原來是個有錢的小少爺啊。”顧裴歌放下了手裏的杯子,此刻才像是正式打響了這場談話的第一槍。

宋荀面上沒有什麽變化,不露聲色的解釋:“看來是事先有背調過我了,不過我認為這不是什麽需要刻意去顯露的事吧。”

女人一攤手,換上了在法場上禮貌疏離但又強勢的狀態,指了指手機說:“不難查,宋家是淮海的地頭蛇,況且我這次回國的目的本就是為了和濤際之間的合作項目,我主要負責法律業務部分。”

宋荀楞了楞,細細一想,就記起了之前自己去公司代理過的項目,恍然大悟道:“康奈爾?”

“正解。”顧裴歌用食指指了下宋荀,然後比了個大拇指,像是獎勵一朵小紅花一樣,微微坐正對著宋荀微微假意驚嘆了一下:“看來小少爺並不是個花瓶,是我低看你了。”

宋荀卻全然沒有任何遭到誇獎而開心,一向自己懟天懟地,此刻輪到被顧裴詩的姐姐倒打一耙,著實是內心新鮮了一回,只能說不愧是美國知名律所的合夥人嗎。

都說到這了,宋荀沒忍住勾了勾嘴角,直接坦陳道。

“倒也不用這麽鋪墊這麽多,我就直說了,如果你想了解他的近況,我只能說很好。”

“當然,比和你住的時候好的不要太多。”宋荀眼睛緊盯著女人的臉,目光就像是一條對獵物勢在必得的猛獸。

這句話之前顧裴歌的神態還能平靜,卻偏偏宋荀下面的一句話讓她漏出了一絲端倪,手腕輕抖。

咖啡猛地嗆到了喉嚨,顧裴歌就移開杯子,轉頭猛咳了幾聲,等換了口氣,表情才多了一些認真的審視。

上次她自然是存了個心眼,但又不能明著面的在顧裴詩面前給人下絆子,自家弟弟的個性怎麽說都能猜到,肯定又要發脾氣,也就導致那頓飯吃得倉促,沒能完全試探出這人的本性。

但現在顧裴詩不在場,宋荀和她估計想法一樣,藏是沒有必要了。

他凝視著面前的男生硬朗俊削深邃的五官輪廓,心裏默默給這人的顏值打了個八九十分,但這並不代表她就能接受自己弟弟被這麽個玩弄他人感情的小白臉搶了過去。

“你倒是敢提,誰同意你把我弟弟帶回去的?”顧裴歌簡直是被宋荀坦然的姿態給氣笑了。

“顧小姐,話錯了,準確來說,是他希望我帶他回去的,我怎麽會忍心讓喜歡的人失望。”宋荀明明是在解釋,但偏偏話尾又繼續語不驚人死不休嗆了對面一下。

顧裴歌算是明白了,宋荀比她原先預想的或許要更難纏,也就放棄了那些繼續的客套,轉而也直白地申明:“我是他姐,他就算今天夜宿都得跟我打個招呼,更何況去一個意圖對他圖謀不軌的人家裏。”

相當的不可一世,將自己的地位明顯置於顧裴詩的高位。

“可是他自願的,而且我們很清白,什麽都還沒做。”宋荀再次強調,但明顯將主權掌握在了自己手裏。

“還?那你只是現在沒出手?小少爺,我這弟弟傻的要死,真禁不起跟著您這種段位,天天受欺負。”顧裴歌手撐著桌子,冷眼,嘴角硬扯出半威脅的表情。

但宋荀卻顯然不是那麽簡單就能被威脅到的,他今天願意過來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說服顧裴歌。如果說最後要把顧裴詩留在身邊最大的阻礙是家人,那他現在計劃的就是要將這個明顯自身都難保的“姐姐”拉入夥。

他摁亮手機,調出一份和他人的聊天記錄,放在桌上,推到了顧裴歌面前,娓娓而談:“恕我實在是需要準備一些手段,不過您先亮出來了,那我也就禮尚往來了。”

話雖客氣,但被宋荀推到自己眼前的資料卻不是那麽正派了。顧裴歌看著那一行行的字,腦中的畫面卻一幕幕如同電影一般過著。

“提前也調查了一下您的事,很意外,居然會牽扯到我的熟人。”宋荀身子向後仰靠在綠色皮質椅背,稱的整個人如雪般清冷,雙腿交疊,手放在膝蓋,看著顧裴歌的變化。

本該生氣的人此刻卻意外的冷靜了下來,再擡頭看著面前男生。

從一進來就假惺惺的裝作對自己和杜景關系的意外,接下去又假模假樣的說對自己調查他的事情不知情。

從頭到尾,顧裴歌一直以為自己才是站在主導權的那個,現在來看男生的鎮定並不是性格使然,而是他早就在自己不知情的時候下了一盤大棋,而現在正是驗收結果的其中一環。

而他本來刻意利用這些資料在背後做些手段,但偏偏他選擇了公示,態度已經很明顯了,就是讓自己做選擇,並且只有一個選項。

終於發覺出了自己之前一直從宋荀身上感受到的那股違和感從何而來了。

此刻,宋荀這個人的形象突然就再顧裴歌心裏明晰了起來,雖然才二十三的年紀,卻已經有著遠超同齡人,不,甚至說是連她這代的很多人都企及不上的沈穩和手段。

她一個美國律所的高級合夥人,少說也在心眼子裏不知道滾了多少圈了還能被這小自己很多的男生壓制,更別說其他和他同齡的人了。

這樣的人才,如果是放在商場上,假以時日,必然能夠掀起不小的風浪。

如果是作為一個企業的未來繼承人去看待,顧裴歌絕然是不會吝嗇自己的高度評價,但偏偏這樣的人纏上了自家的大白菜,她可就不能那麽理智對待了。

顧裴詩怎麽偏偏就惹上這麽個閻王啊,顧裴歌痛心疾首,突然就開始後悔起自己是不是該早點回國。

“我是和女人談過戀愛又怎麽了,你以為這就能威脅我同意顧裴詩和你在一起?宋荀,他知道你在背後這麽威脅他家裏人嗎。”顧裴歌硬著頭皮將手機推了回去,裝作面不改色,沒有受到影響。

宋荀接過被退回來的手機,鎖了屏,低聲笑笑,頗有些委屈道:“那您可就高看我了,我倒還沒這本事,只不過確實有些提議。”

“提議?”顧裴歌覺得可笑,都將她祖宗上幾百輩都快查出來了,還要裝模做樣的說要合作。

宋荀點點頭,坐正了身子,格外真摯地嚴肅起來,對著顧裴歌說:“我唯一的目的就是希望他能幸福,為此我不會在沒有經過他家裏人的允許和確定下對他進行任何承諾。”

顧裴歌呆住,她不確定的強調:“你可以直接明確威脅我,讓我身敗名裂,但你就感覺和來提親一樣。我家弟弟有什麽好的,值得宋家唯一的繼承人這樣?”

說到這裏,宋荀突然就晃了晃神,像是被問到了什麽弱點,不動聲色的將視線在手機屏幕上轉了轉,然後 可以扭頭,對著大玻璃窗外的行人重覆了,然後笑了一下,又恢覆了穩操勝券的模樣道:“他值得,很值得,至於剩下的那就是我只能對他一個人說的了。”

宋荀那一瞬間失神慌亂的真假旁人看不出來,可是一直在認真審視的顧裴歌卻盡收眼底,詭異的,她突然就將這麽個難纏的小孩一下看順了眼,但內心卻還是按照腹稿問。

“那學校裏發生的事,你要怎麽和我解釋,有所耳聞,不光你的獎學金還有一些榮譽被取消,我那個弟弟為了替你出頭也受了不小的影響。”

“這確實是因為我,而我也已經做好彌補措施了。”宋荀從容不迫對答。

“彌補措施?正如你所說我確實提前對你做過了調查,但據我所聽說的,你家裏應該不能接受你以後會和一個男人在一起,這次的事情不說是你的爛攤子,可是老宋總應該是有幫你。”顧裴歌輕笑一下,然後坦言了自己提前做出的行為。

顧裴歌對宋家的一些謠言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深愛妻子的丈夫,卻冷落自家長子,總是以最嚴苛的教育方式對待,尤其是在品行教育方面。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這些消息也不可能是空穴來風,縱使有些誇張,但宋家的端正嚴肅律己的家風終歸不假。

宋荀卻依舊是那副淡然的樣子,像是一點也不在意顧裴歌暗諷他借助了家裏的勢力才解決了事情。

竟然能夠被了解到這些他其實是沒想到的,因為這些事宋州濤都在外面掩飾的很好。即使稍微有些意外,但宋荀倒也能淡定應對,畢竟前期的準備都已經夠了,現在只需要適時加一把薪火了。

顧裴歌自以為自己總算在這場交流上贏下一局,卻也察覺到宋荀似乎總在看手機上的時間,不過她以為也就是宋荀慌張掩飾的手段罷了。

看來還是個小孩啊,這就開始慌了。顧裴歌默默瞧著宋荀的小動作,敗了興致,她本來還挺期待宋荀的反應,本來幾乎都快說服自己了。

她拿起咖啡喝了一口,難免有些失望的想。

午休的最後一波客人不知怎麽就快走光了,吧臺的幾人圍著木質櫃臺,眼神一直望向宋荀和顧裴歌那邊。

“不是,我為什麽要被你倆圍在中間?”杜景想動一動手臂,卻發現自己被兩個女生夾在當中無法動彈。

小陳嘖了一聲,順手就大了膽子,擡臂給了打擾她吃瓜的人肩膀一下,直接給杜老板看傻了,剛要長嘴想大聲叱責,卻又被在右手邊的柳嫣捂住了嘴。

三人就如同夾心三明治一樣,兩片”面包“還得時不時擔心一下中間的杜老板多說話破壞氣氛。

“你安靜點,懂不懂什麽叫修羅場啊。”柳校花嫌棄地甩甩手,被杜景的胡茬刺的手心有些痛,她無法忍受地抱怨了一句:“我就說林長鑫大三以後不修邊幅和誰學的,原來是你。”

無辜中槍的某成熟男人趕忙護住自己養了很久的絡腮胡反駁道:“那是他臟好不好,少汙蔑我,我這是造型。”相當義正言辭。

但兩個人就像是沒聽到他說話一樣,自顧自的就交談了起來。

“我支持裴歌姐,對面就是小垃圾,一看她就能贏。”柳嫣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而小陳在聽到後深有同感的點點頭回道:“姐妹,我懂!”

隨後兩人就交換了一個宛若發現戰友,惺惺相惜的眼神。

杜景無語地看著兩人排除了自己的磁場,沒忍住給了沒大沒小的小城衣領勒住,然後吐槽:“不是,你倆看懂了嗎?”

他不明就裏的左看柳嫣,右看小陳,格外匪夷所思,最後又一頭霧水得看向窗邊像是正在冷靜談判的人。

還是沒明白,顧裴歌怎麽認識的宋荀。不會是...

看著長相清俊的宋荀和對面大方艷麗的顧裴歌,杜景心下不妙有些震驚的脫口而出自己的猜測:“他倆在出軌?”

....

柳嫣無語凝噎,只能通過眼神表達了自己的無奈,難得用看自家那只光頭大漢的眼神看了一眼杜景。

明明在這之前他都以為這是個靠譜的成年男人,結果是個男人都靠不住啊。

就連小陳都有點想笑,連工資都不顧了,沒忍住調侃了句:“老板,這怎麽看都看不出一丁點的戀愛氣息吧。”邊說還邊用小拇指比劃。

杜景表情漸冷,吹胡子瞪眼,又不能對著柳嫣下手,不然林長鑫肯定不能放過她,轉瞬,那手就直接狠狠拍向了一旁的小陳,引得一聲抑制不住的驚呼。

“老板!你這是職場霸淩,我要去勞動局舉報你!”

杜景可沒心思再和兩人繼續糾纏,他現在只想把消息通知給白西薰,就算是能騙到那女人半分都是勝利。

想到這,他就用臂彎一直兢兢業業沒有參與任何吵鬧,安靜按著配方沖調飲品的實習生小哥的頭拉了下來。

男生皺著眉頭努力擡頭,有些不耐煩。

“你晚上不是要去白老板那繼續兼職嗎,就說某人一回來就釣小凱子,這回都釣上宋荀了。”

男生一臉懵,伸手摸了下自己耳垂的C形耳釘,目光也往窗邊瞅了瞅,隨後抖抖肩膀格外抗拒道:“我拒絕。”

說完擡手就使了力氣,敏感地一把掀開了杜景放在自己肩膀的手,對著空氣比劃了半天,最後對著自己白天的老板憋出了小陳剛說過的三個字:“勞動局。”

警告完就頭也不回地躲進了後廚。

“嘶,怎麽一個個的現在都比我這個老板脾氣還大呢?”杜景有點無奈,看著小哥的背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再一回頭,卻突然撞上了柳嫣探究的目光,像是有些遲疑,但也跟著實習生的目光斟酌了一回,念念有詞:“杜老板,那是新來的?”

“是啊。”杜景邊收拾臺面邊滿腹怨言道:“夜場那邊推來的,說是很缺錢,一天要打好幾份工才行。”

柳嫣剛剛背著人,突然聽到了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但轉頭卻只匆匆看到了一眼側臉,盡管眼熟,卻也想不起來。

“怎麽了,你認識他?”杜景看出了柳嫣臉上的猜疑。

但柳嫣只是搖搖頭:“很像我高中同學,但應該...不是吧。”

這邊話還沒說完,那邊柳嫣的手臂就被拍的生疼,剛想發火,就聽小陳格外亢奮地用氣聲指著門外叫嘆:“那不是小顧帥哥嘛!”

柳嫣順著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在看到猝不及防開門要進來的顧裴詩的時候還是楞了一下,隨後條件反射趕快躲了起來,和老鼠見到貓一樣,最後沒忍住對著杜景罵了一句:“這宋荀真他媽惡心透了!”



杜景不解,小陳疑惑,只有柳嫣格外清醒。

她偷偷躲在櫃臺下的空間,但還是露出半雙眼睛,一動不動盯著顧裴詩從門外走進來。

看他在看見宋荀時要揚起的笑和發現對面坐著顧裴歌時瞬間沈下來的臉,以及最後幾乎是像小貓護食般,對著敵人就往宋荀跟前擡起保護的手。

宋荀,果不其然就是個禍害!

作者有話說:

柳嫣:宋荀就是個禍害!

林長鑫:顧裴詩就是個禍害!

(小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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