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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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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所以,你們兩個現在是什麽狀況?”

杜景坐在宋荀家的沙發上用逗貓棒逗弄著小鈴鐺,看著它的頭隨著羽毛尖的絨毛的方向而擺動。

他和林長鑫掃墓回來後,他沒忘記生著病的宋荀,一油門直接開到了他學校附近的家中。本來逗想好能看見兩個人,誰知道這人一臉陰沈地開了門,臉色格外不佳。

光看宋荀的樣子,久經情場的杜老板就猜到了七八分,逃不開失戀或者吵架兩個相近的情況。

本來是想做個媒人推一把來著,杜景心想,他瞇起眼睛審視了一下宋荀,最後嘆了口氣,相當恨鐵不成鋼。

宋荀抱著手機,神情專註的盯著屏幕的界面上聊天條後的紅色感嘆號,遲疑了一瞬,然後說:“他把我兩個號都拉黑了。”

小鈴鐺在挑撥自己的人的腿上跳來跳去,隨後就看見自己視野中的那像小鳥羽毛一般的物體被丟到了沙發的一腳,霎時視線迅速匯聚到一處,接著人腿的力朝那邊撲去。

杜景丟開逗貓棒,從小貓身上的註意力分了一絲到了宋荀身上,看著他這樣相當失志的頹廢,由衷而又譏誚的感嘆了一句:“就說你早點坦白就沒這麽多事,扭扭捏捏的,你就是自作自受,怎麽著,哥沒騙你吧?”

隨著話音剛落,一個枕頭就朝著他的臉破空砸了過來,被他反手極快的接住,顛了顛。

“你嘴巴快趕上林長鑫了。”宋荀瞥了人一眼,手上依舊握著手機,沒有放下來的意思。

杜景對他話裏的意思也很明白,這是嫌說了大實話,給自己找補呢。

他想到這,也沒多在意宋荀對自己格外暴力的態度,也只是笑了一笑,看著對面人拿著手機出神的樣子,隨後留了心,刻意將話題岔開,緩緩的開口問道:“所以學校這兩天什麽情況?你只和我說虞菡回淮海了,但可沒說她一回來就給你找事。”

宋荀轉手機的動作停了,目光放在了杜景身上,看男人雖然語氣帶著些漫不經心,但是臉色穆然眼神尖銳。

其實從事情發酵的時候,他的手機就一刻不停的收到信息,有之前結過梁子的來落井下石,有陌生人發來試探的信息打探消息,有教授通知自己學期末的評優可能會受到影響,但是那時的他手機關機都沒有看到。

顧裴詩離開後,他才有心思去看那些信息,卻到底也沒有虞菡的一條信息,這人非常安靜,似乎並沒有來她打敗的領地巡視一番的意思。

不過這些他都不想讓杜景知道,包括自己是在有意放任虞菡的心思。

這都是他一個人的事,他該扛。

宋荀在這些心理活動下,含糊其辭了一會,最後索性坦言道:“沒必要說,我能解決。”

這句話就像是燒到了杜景身上的哪根引線,連語氣中的友善也維持不住了,但出口還是盡量和緩的態度,邊用左右上下按撫著自己的心口:“你是要氣死我。”

他從沙發上起身,來回踱步,然後停下,看著宋荀說:“你說的解決就是被她欺負到學校裏了?”

宋荀聽到欺負兩個字的時候就皺起了眉頭,有些煩躁,厭煩地回了句:“沒有。”

“這還沒有?宋大爺,那是不是她回頭又像逼死我弟一樣把小顧同學逼死你才說有。”

宋荀極快的反應過來,眼神一凝,瞪向杜景。

被看的人腦子氣的快炸了,知道自己有些口不擇言,連帶著年齡輩分的稱呼都亂了套。最後還是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略帶痞氣地不再壓抑自己,抖著腿,轉過頭去不說話了。

“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但杜哥你放心,目前虞菡也只敢做這些了。”宋荀從桌子上拿起冷水壺給不再理自己的人面前的杯子裏添了水。

他眼神一暗,從看到布告板上照片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這出戲的手筆出自於誰。

杜景磨了磨牙,擡手將水杯拿起,直接灌了一大口,隨後松了口氣說。

“那你現在這學還能上嗎?”

雖然還沒緩過來生氣後地餘韻,但還是不由得擔憂的提了一嘴。

宋荀笑了一下,嘴角揚了一下,無奈地回:“倒不是說完全不受影響,但是他們肯定不敢當著我面議論我的。”

隨後他也給自己添了些水,剛想拿起,就聽到杜景又轉回了一開始的話題:“那小顧同學呢?”

宋荀手隨著杜景的話落頓了一剎,但是很快又端了起來,淡然道:“他沒有對我心存芥蒂已經很好了,接下來只能慢慢來了。”

慢慢來,至少得讓顧裴詩原諒自己之前的所有隱瞞,宋荀含了一口水,出神地想。

————

自從布告板的事一出,學校終於在一學期的死寂後在期末難得活躍了,所有人基本上都在談論有關淮海大金融系研究生的校草學長其實是個深櫃的大瓜。

而在這風暴中心的顧裴詩則順其自然的難逃了,在跟宋荀甩下狠話後的第二天,剛到教室就被人圍了個結實。

他先是詫異,隨後看著這些平時他根本不會主動去接觸的同學你一言我一語的在他耳邊聒噪的討論,想要探聽某些事情的虛實真假,有問他性取向堵塞,也有問宋荀的,但是更多的是在說果然他和宋荀勾搭的傳聞是假的。

甚至有來借著這件事祝賀他的。

顧裴詩冷眼,看著今天的第十個湊上來說恭喜的隔壁班的一個男生,不過是和他大一打過球的關系,就攬著肩膀,用他格外譏諷的語氣朗聲說:“哎呀,顧裴詩,我就知道你是被他們那些女生給傳的,就說你這麽猛,怎麽可能是個基佬呢?”

說完,他還用剛打完籃球覆滿汗漬的手在顧裴詩的衣服上拍了兩下。

“我猛?”

顧裴詩低著頭,而攬著他的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順著說欣然說:“對啊!”

他以為,顧裴詩是在附和他,但是很快他就知道並不是這樣。

周邊是不時投過來的探究的目光,在班級門口的走廊,顯然是一個能夠引發轟動的絕妙的風水寶地。

而顧裴詩冷冷笑著,直接將自己身上的手臂狠狠拍開,嘲弄道:“那還真是抱歉了,傳聞是假的,但我喜歡宋荀是真的。”

說完,他就瞪著剛剛還自詡多了解他的穿著籃球背心的男生,見他瞠目結舌,然後擡眼掃了四周看過來的人,厲色道:“看什麽看,沒見過基佬啊!”

說完,人就直接轉身進了教室,一個眼神都沒給身後的人。

但那個男生也瞧著那些看戲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氣急敗壞的沖著教室裏頭吼道:“顧裴詩你算是什麽玩意兒,給臉不要臉!”

他持續而又執著的在教室外頭謾罵,而顧裴詩則是將自己的帽檐拉低,徑直到了陳錚給自己占的位置上坐好,抱著臂,昂頭靠在椅背上,一動不動,就像是那些汙言穢語不是針對他一樣。

直到教室外傳來了老師趕人的聲音,動靜才徹底消失。

許芳撐著頭,瞧見這是最後一排,就點了點顧裴詩的肩膀,悄聲喊了一聲:“顧爹。”

顧裴詩沒有把帽子拿下來的意思,但是頭卻往許芳那處移了移,示意她接著說。

許芳語氣有些擔憂:“宋學長應該沒事吧。”

他能有什麽事,他好得很,尤其是氣自己的時候,顧裴詩心裏這麽想著,但是嘴上還是沒舍得和許芳這麽說話,只能含糊回答了一句:“他挺好的。”

說完,頭就又轉了回去,這次頭低下,靠在桌邊,掏出手機,繼續當自己的“空氣”。

許芳聽了顧裴詩的話,只能哦了一聲,然後又轉到另一頭去叫陳錚。

“爹今天氣壓怎麽這麽低啊,沒睡好?”

陳錚難得沒有打游戲,而是認真的小聲回了許芳說:“他昨天從外面回來就這樣,然後隔壁寢室的就老來找他問宋荀的事,我們寢室其他幾個手機也快爆了,你說他心情能好嗎。”

意思很明顯,誰都不願提這事。

許芳撇了撇嘴,盡管沒有惡意,但是也斷了繼續幫忙打探的想法,只能給自己那個關系不錯的學妹去了條信息。

顧裴詩不時沒聽到陳錚和許芳的對話,但是也就隨他們去了,自己則是無聊的翻著手機。

但是刪了一些無關緊要總來挑事的人,和他不想有關系的人,能讓她發洩情緒的也就剩下一個柳嫣了。

想到這,他就翻到和柳嫣的聊天界面想發什麽的時候,對面就這麽正巧往這邊來了條信息。

柳金花:你昨天去見宋荀了?

顧裴詩看了一眼,猜到是誰和她說的了,沒有訝異,只是打了個“嗯”過去。

Gupay:嗯

柳金花:你不問我怎麽知道的?

Gupay:【意味深長.jpg】【光頭佬.jpg】

一個表情包足以向柳嫣表達顧裴詩調侃的意味。

而柳嫣也在看到的時候就狠罵了一句:“鬼頭精。”

然後擡頭,看著坐在自己對面閑情雅致喝咖啡的女人討好地笑著說:“裴歌姐,你問我的我真不能說。”

“不能說?”顧裴歌提著把手將杯子放回碟子,然後雙手交疊,紅唇一揚重覆了柳嫣的三個字。

但是氣勢帶著很明顯的質問意圖,她笑問:“嫣嫣,我們認識的時間不比你和顧裴詩少吧,我是他姐,我能害他嗎?”

整個人光坐在那就不怒自威。

讓柳嫣不禁打了個冷戰,面上笑著,心裏卻不免腹誹。

自己這個兒可真的會禍害她啊。

但是嘴上還是不得不對著顧裴歌打著哈哈,奉承道:“不會啊,但是姐,顧裴詩談戀愛這事我是真不知道。”

顧裴歌挑了下眉說:“是嗎?”一副信了的樣子。

就在柳嫣認為自己安全通關打算找借口撤了的時候,就聽女人開口狀似無意的提到:“可是昨天顧裴詩自己說要煮粥喝,還是點名上次我給他煮的發燒喝的,這就很懷疑了啊。”

正巧此時,柳嫣手機亮了,屏幕上就是顧裴詩發過來的信息梗概。

Gupay:宋荀昨天和我告白了,我沒有回應但是罵了他。

顧裴歌眼睛也亮了,屏幕就這麽亮著攤在桌子上,想不看到都難。

柳嫣心想完蛋,趕忙要去將手機拿起來,卻在手要碰到手機時又響了一聲。

依舊是顧裴詩,顧裴歌頭都靠過去,就看到了。

Gupay:但是我想了想,我其實挺後悔的,畢竟把發燒的他一個人晾在那裏。

“這是?”女人拿起手機歪頭看了柳嫣一眼。

然後手機就被柳嫣奪了過去,苦笑著問:“如果我說這是他做夢說胡話,姐你會信嗎?”

然後就看女人招來服務員結賬,隨後丟下了一個白色的紙盒,上面印著一個土星和VIVIAN的標識,推到了柳嫣跟前,揚起桃花眼,嘴角一挑,笑說:“去年答應你的生日禮物,生日快樂。”

柳嫣看著顧裴歌走了,又楞楞的打開了紙袋,看著裏頭裝著土星項鏈的禮盒,小聲念著:“兒子,可別怪我,你自己賣的。”

作者有話說:

小宋大概率要開啟追妻副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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