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關燈
第26章

X:不好意思,最近工作上有點忙,所以就很久沒登這個號了。

X:【貓貓鞠躬.jpg】

收到這兩條信息的時候,顧裴詩剛經過千辛萬苦,卡點到了趕回宿舍樓,卻不幸被鎖在外面,只能沖著臉乖,被宿管阿姨放回了寢室。

彼時,他已經晾了宋荀7個小時。

正值周末,四人寢卻沒有開燈,一片黑,其實剛剛也在四人的群裏說了,同家住淮海的寢室長回了家,老二自然和對象愉快的過周末去了,而陳錚嫌棄校園網太差,就去了網咖包夜。

儼然此刻,整個寢室一整晚都只會有拒絕了姐姐在家睡覺的顧裴詩。

而X的消息就是在顧裴詩開了燈坐在自己座位桌子上的時候發來,但是顧裴詩第一次失去了和他溝通的欲望。

畢竟誰會因為被無端無視了幾周的信息還能心無旁騖的接著愉快的聊天啊,想到這,他就算看到了X主動發的小貓表情包,心裏也是滿腹怨言,禮貌的回。

Gupay:沒事的,我知道你工作忙。

可是那邊X卻是秒回

X:其實,我最近遇到了一件事。

顧裴詩看到這句,心思一動,畢竟這是第一次X會主動說起自己的事。

X:其實我最近似乎惹了一個人生氣,但是我不知道怎麽哄他比較好

Gupay:你怎麽惹他生氣的?

X:...似乎是因為他斷片以後我和他發生了一些超越關系的事

?顧裴詩看到這句的時候,幾乎是立刻就從腦海裏蹦出了自己和宋荀接吻的事,很訝異,心想真實荒謬的巧合,很自然的就代入了自己。

Gupay:那你拒絕他了?還是你們做完之後你就直接冷暴力?

隨後對面這下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顧裴詩才幡然清醒,自己似乎有點把對宋荀的氣撒到了X身上,當下就有點後悔,剛想發點什麽去緩和一下氣氛,不要這麽尷尬。

但是對面就在顧裴詩心思剛動的時候,對面很快就傳上來了一條。

X:沒有...我只是有點尷尬,第二天早上他朋友要帶他回去的時候,是我下意識地就想留下他,但是我沒處理過這種事,等他醒過來的時候,我還是不知道怎麽面對他,但是他好型很生氣的就走了,後來我給他發信息他也沒回...

Gupay:那你喜歡他嗎?

X:我不知道

很好,很純情很可愛。

顧裴詩冷笑著看完了對面發來的信息,他當下心裏似乎將X變成了宋荀的模樣,他無法理解已經做了不可挽回的事卻還說不知道,就這樣還想博得別人的原諒,還想重新修覆關系。

這年頭成年人都將“渣男”這兩個字說得這麽明目張膽,毫不留情嗎?

他咬著牙,惡狠狠地想著。

宋荀在發完信息後就見對方沒有回覆了。

他不解的望著手機,雖然他確實在被顧裴詩冷了這麽長時間,存著心思再次上了“X”的賬號去試探他的情緒。

但是就沖著今天格外反常,對面聊天的人第一次一張表情包都沒發他就知道,自己是真的可能又激怒了他。

宋荀心裏有些不上不下,就坐在吧臺前的座椅上,面前放著一杯黃金色渾濁放著一大塊球形冰塊的威士忌。

伴隨著舞池裏震耳欲聾的打碟和蹦迪曲,人聲鼎沸,觥籌交錯,在昏暗的環境下下,五顏六色的燈光四散在酒吧的每一個角落。

所有人似乎都在享受環境,卻只有宋荀一個人扯下領帶,將自己最上面的襯衫扣不耐的解開,抱著手機。

中間又有很多女生帶著酒,想來接近這個在昏暗燈光下沈默著,卻皮相絕頂優越的男人,但是最終都無一被他的一句“我是gay”給頂了回去,帶著難免遺憾的目光悻悻離開。

而就在又一個拍了拍宋荀的肩膀,夾著聲音來了一句:“小哥哥~一個人嗎?”

宋荀當下就臉黑了,因為他能聽出來,這是一個夾著聲音的男人,內心琢磨著又打算換一個新的借口的時候就看見了穿著長袖白綠色花襯衫的杜景。

“你有病?”宋荀關切地詢問了一句。

但是杜景色沒有理會他,只是徑直在宋荀旁邊的吧臺椅坐下,隨後熟悉地對著調酒臺正在shaking的高瘦的酒保小哥打了個響指。

“李花花,隨便來杯什麽。”

然後就看被叫李花花的男人臉色瞬間就下沈了下來,等做完手裏的調酒,一臉溫和笑容對著那邊的客人說了一句:“您的酒。”

隨後框框掏出了一個保溫杯,將裏面的透明液廣口玻璃杯,收斂起營業模式,板著臉推給了看上去就像個“花孔雀”一樣花枝招展的杜景。

杜景疑惑的接過,端詳了一下裏面的液體,最後還是試探性的抿了一口,當即就叫道:“這是白開水啊!”

而罪魁禍首,一臉皮笑肉不笑地解釋:“老板說了,杜老板喝酒不付錢,咱們店的酒一樣都不給你。”

聽了這話,杜景只能不舒服地撇撇嘴,最後還是忍住,嘴裏嘀咕了一句:“不給喝就不給喝,一條街的鄰居還這麽講究。”

剛說完,就用餘光瞥見了宋荀面前的半杯酒就直接笑嘻嘻地伸出了“罪惡之手”。

然後就在快碰到瓶身地那一刻被酒主人按住了手,杜景立刻就“啊”的叫了一聲。

“不是,一個二個都逼我戒酒是吧!”

宋荀戲謔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深明大義的說:“這是為您的生命健康著想,畢竟年紀大了。”

正值二八的身體健康無任何疾病,甚至健康證體檢時醫生還誇身體素質好到可以立刻去參加奧林匹克競技的杜老板,無聲無息地被宋荀的一濟毒針給捅出了血。

“你是真毒啊...”

宋荀不置可否地挑了一下眉。

杜景被他這副“我就這樣,你打我”地表情給氣到猛灌了一口水,叉著腰坐下,恨恨地說:“真不知道那小孩怎麽受的了你。”

那小孩很明顯指代的就是顧裴詩。

宋荀先是不讚同的皺眉說:“他不是小孩。”隨後又低頭看著手機,頭也沒擡:“你讓我來幹嘛”

其實他今天在被秘書長臨時抓去代和老婆偷溜出去玩的宋董事長的班的之後,杜景就叫他到淮海大後面的“1972”酒吧來,雖然也不知道是要幹什麽。

其實“1972”杜景有一半的股份,算是他和另一個朋友合夥開的,雖然被舉報,但是杜老板當酒鬼之心不死。

所以也就很少有人知道本來因酒吧被舉報進去的杜景,還偷偷摸摸的在自己從良的咖啡店旁邊提前開了一個讓淮海大學生放松的“天堂”。

“本來是讓你來試新酒,但是你也看到了。”杜景說到這,就嘆了口氣舉起自己手中裝著水的杯子接著假裝哭訴的音調說:“我被自己大老板歧視了。”

宋荀沒有理會他,神情還是很鎮定,只是非常鄙視地笑了一聲,剛想冷嘲熱諷一句,但是還沒出口,手機上終於出來了一個消息提示,隨即是出現在微信綠標右上角的一個小紅點。

杜景從來沒有見過宋荀天天抱著手機失神的樣子,有些新奇,就湊著頭看過去,便瞟到了手機屏幕上的一大串文字,那多處強調語氣的感嘆號和問號似乎都要傾瀉而出,隔著網線。

Gupay:你他媽有病啊?!雖然我沒罵過你,因為我一直拿你當我好朋友,但是沒想到你性格這麽惡劣?!

Gupay:你做了不可挽回的事,你在這自怨自艾,有這美國時間不如去好好思考你到喜不喜歡人家!

Gupay:喜歡人家就在一起,不喜歡就拒絕,但是你做都做了,還在這好意思說不知道?你是超市試吃的,還是人家是試吃員啊!你都嘗過了還不買是有病還是傻逼?!

Gupay:如果你是這樣傻逼,我們以後也不用聊些什麽了!!!

杜景第一反應是臥槽這人真能罵,但是等過了很久就察覺這語氣很熟悉,又仔細分析楞楞一下這巨大的信息量,一時之間就笑了出來。

而且是捧腹的那種程度。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你宋荀拔那啥無情嗎...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怎麽不知道你原來不光是個母單還是個海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但是只收獲到了來自宋校草的一個冰冷的問候,語氣冷淡:“很好笑?”

杜景只能邊笑的肚子疼邊點頭,他太享受宋荀吃癟的這一瞬間了,他能感受到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感。

果然,一報還一報啊,杜景覺得太爽了。

“我什麽都沒做,就是沒忍住,親了他。”

宋荀難得有點難堪,就轉過頭,手裏緊握著手機。

很好,這下,連唯一一條能和顧裴詩良好溝通的橋梁也斷了。

他煩躁了喝了一口酒,最後又開了一顆自己脖頸上第二顆口子,想要喘口氣,可是很明顯心裏的煩悶並沒有消逝,反倒增加。

他今天從顧裴詩摔門離開後,腦海裏一直是顧裴詩原本還有些無措但是很快就恢覆了失望並且甚至皺起的沒有,黯淡的瞳孔。

卻突然,宋荀發覺了自己的反常,他想自己不會...

“你是喜歡那個小炸彈的吧?宋荀,你從來沒有因為一個人而讓自己失去下一步計劃的。”

杜景的話很適時的就插了進來,宋荀楞住了,他轉頭驚詫地看向自己旁邊喝白水的男人。

“我...很明顯?”

杜景直接就笑了出來,邊笑邊點頭,同時也很享受這個平時明明比自己小很多卻看上去更加老成的人說:“你不是明顯,而是明晃晃,你喜歡逗他,你想親他,但是你不喜歡他?可不可笑。”

“可是我以為他斷片了,對於昨晚的事。”宋荀捏緊自己手中的玻璃杯。

“那你想怎麽辦,和他斷了關系,就這樣繼續冷戰?”杜景實在是不能理解宋荀感情非一般的理解。

雖然他也知道宋荀這樣是因為他那個死去的弟弟。

“不。”這句話提醒了宋荀,他突然多了些確切的想法:“至少,我不想他生我的氣。”

杜景盤算了一下,對著身旁的宋荀說:“其實你可以自己和他說清楚的。”

宋荀撈了撈領口,但是很快又清醒了過來,對杜景很輕的笑了一下,難得沒有夾槍帶棒地說:“還是算了,其實我現在這樣對我倆都好。”

畢竟喜歡他,很容易沒命。

就像杜暉。

杜景又看著宋荀裝文藝,提著自己放在一旁的西裝外套,心裏直嘀咕。

這是什麽品種的傻逼啊,腦回路如此不同凡響。

想到這,擡頭問被叫做“李花花”的酒保:“咱們酒吧那個試酒party活動什麽時候舉辦來著?”

酒保頭也沒擡,從櫃臺下方掏出一張宣傳單給他。

杜景趕忙抓住,掏出手機對著傳單就是拍了一張隨後發給了林光頭。

打了一串字:你幫我發給和宋荀傳緋聞那小子,就說我請他喝酒,順便可以解決一些感情問題。

他心滿意足地看著信息過去,美滋滋地心想回頭宋荀和這小子成了肯定得請他喝酒。

沒成想那邊很快就來了個電話,杜景疑惑地看著來電人然後接通。

很快對面林長鑫宛若虎嘯一般的聲音直接震的杜景發麻。

“姓杜的!如果你最後讓我女朋友和顧裴詩成了,不管你是誰哥,我都打爆你!”

???

杜景滿臉問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