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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每天都是紀念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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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每天都是紀念日

滿打滿算,如果從兩人第一次見面算起,今天完全可以稱之為“一周年紀念日”。

回想一年前,那個時候的陳非還是一個因為衰神眷顧而被劉洛這只麻煩精纏上的衰仔。

不知從哪聽到過一句話“越倒黴的人越是能轉大運。”當時的陳非對這句話嗤之以鼻,狗屁!都是玄學!當他一邊說著玄學一邊相信衰神附體時不知道是不是曾有那麽一刻他是精神分裂的。當然,這無從考究。

沒人能摸清陳非的心思包括他本人,更確切點說應該是沒人能摸透人,包括人本人。

就好比現在,聰明如劉洛也沒能看出陳非這幾天的異常行為究竟是出於何種原因?

三天前的一個夜晚,陳非坐在寫字臺前,手上捧著那個被用來記錄和劉洛戀愛心歷程的本子,八個多月過去,原本空白的本子已經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當然,這些字是扭曲的,像蟲子撓過的,但不可否認這些歪七扭八的字裏行間藏滿了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滿滿的愛意。光沖這一點,就完全可以忽視掉字的美醜了。

陳非在最後一頁,最後一行,寫上最後一句話——未完待續。

寫完以後,躺在床上,心裏計劃起了一件浪漫十足的大事。

從相識到現在算下周正好是一年。陳非之前也對劉洛說過,可是劉洛對此持反對意見,認為應該從正式在一起開始算,如果按陳非的算法頂多是個“相識紀念日”而不是“相愛紀念日”,這兩者一字之差,其中的含義卻相差萬裏。

“餵,你說,是不是應該要從相識那天算起。”陳非坐在張小凱他們家沙發上,心有不甘的問道。

星星邊嗑瓜子邊說:“這重要嗎?如果你想每一天都可以是紀念日。”

“天天過紀念日還有什麽意思,就是因為一年一次才會讓人重視。”陳非不服反駁。

張小凱拉著星星的胳膊,朝人拋了個媚眼,“可我覺得我們每天過紀念日也特別有意思。”

“滾開,我說沒說過喝了酒沒洗澡不準碰我。”星星一把推開他,捏著鼻子往後撤了兩步。

“餵,你太較真了。”

“怎麽?不喜歡啊?那就換個唄,反正也過膩了。”

“錯了錯了,這就去洗。”說完腳底生風,直奔洗手間。

陳非咋舌,饒是認識張小凱多年還是被他的變臉速度給震撼到了。他豎起大拇指,對星星感到由衷的敬佩,“厲害,厲害,嗯… …厲害。”

“其實紀念日這種東西就是個儀式感,只要你有心,每天都是紀念日。”星星說。

不愧是戀愛專家,陳非感嘆。

聽完星星這句話,陳非突然頓悟,於是,他真的把和劉洛在一起的每一天,不!每一分鐘都變得極其富有儀式感。

“小洛哥,早上好。”陳非坐在床上,側身撐著頭,笑瞇瞇在人臉上印了一個吻。

“唔… …”劉洛應了一聲,把頭一縮,鉆進了被子裏。

陳非聳了下肩,下床,走到陽臺前,按開收音機,拎起,放在床頭櫃上,躺回去,隔著被子抱住了劉洛。

收音機內緩緩流出優美的鋼琴曲,陳非閉上眼睛,享受著貝多芬的《月光奏鳴曲》。

“有病啊——!靠!”劉洛躺在被子裏被陳非的胳膊和音樂雙重夾擊,困意轉變怒意僅僅需要一瞬,他猛地扯開被子,拎起枕頭就砸。

陳非不明所以,本能地蜷縮身子抱住頭,我做錯了什麽?這是陳非今天第一次說出這句話,當然,未來幾天他還會反覆重覆無數遍這句話,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

陳非做出的事情包括但不限於剛起床放音樂,吃早飯放音樂,吃中飯放音樂,吃晚飯甚至洗澡都要放上音樂。這些忍忍也就過去了,最讓劉洛暴怒的是——兩人洗澡的時候,光裸著身體,陳非攬著他的腰居然對自己說,“親愛的小姐,我可以邀你共跳一支舞嗎?”

小姐?去他媽的小姐!老子純男人!跳舞?跳你妹的舞!我一拳頭打得你睡到後天下午還差不多!他這樣想就這樣做了。

於是當天晚上,陳非捂著自己的熊貓眼,委屈巴拉坐在栗子的狗窩旁,和狗訴起了委屈。

劉洛見狀,只當自己眼瞎找了這麽一缺根筋的玩意兒。

“餵,大晚上你不睡覺狗還得睡呢!”劉洛站在房間門口喊他。

“哦… …”陳非低著頭應道,然後起身,蜷在了沙發上。

劉洛扶額,他現在簡直像把陳非暴揍一頓,什麽意思?耍小脾氣?給他慣的!

“裝什麽可憐!上,床!”劉洛吼了一嗓子。

“上,床!”陳非眼睛一亮。

“你是狗嗎?睡覺!上,床,睡覺!”劉洛喊,然後走進房間,沒過兩秒又走了出來。

陳非正要爬起,就被劉洛往後一推,重新躺了回去。

“你這幾天到底在搞什麽?”劉洛坐在陳非身上,掐了下他的大腿肉。

“疼疼疼,”陳非叫喚一聲,全盤托出:“星星說只要想每天都可以過得很有儀式感。我又不知道什麽是儀式感,問了張小凱,他說儀式感就是音樂,音樂就是儀式感,那我想也對,聽著音樂做事情那得多浪漫啊,就做了。”他越說越委屈,越委屈頭越往下低。

空氣寂靜兩秒,傳來劉洛一陣笑聲:“哈哈哈——你是不是傻,你能不能轉轉腦子,就算是浪漫也不能擱哪都放音樂啊。”

“那我就是傻了,能怎麽辦?”陳非被人嘲笑,心裏的委屈化成了不爽。

“怎麽辦?還能怎麽辦,該怎麽辦怎麽辦。”劉洛說,把人下巴一捏,“喲!金豆子要掉了,得那碗接著。”

“我可沒哭,我這是困的。”陳非擰了兩下腦袋。

“困了啊,困了就睡覺唄,”劉洛說,然後起身。

陳非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扥了回去,“我現在可不困了。”

劉洛脊椎骨一疼,心想完蛋。他早該想到陳非早就不是當初那個任人宰割的小白兔了,柔弱可憐的外表不過是他欺騙敵人的假象,假象的後面藏著一只膽大包天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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