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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常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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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常氏

範陽盧氏現任家主,是盧含笑的伯父,叫作盧應勤。

盧應勤,人如其名,做事勤懇,聽得進去各種意見。

養出那只殺害了小男孩的牡丹鸚鵡雪衣的是盧應勤的發妻常氏。

盧應勤和常氏,成親多年,沒有子嗣,卻過著一夫一妻的恩愛生活。也正是因為這點,盧應勤被範陽盧氏推舉為家主。一個行事中規中矩但是對妻子忠貞不二的郎君,想必也會對整個家族十分忠誠。

可惜,常氏涉及了這樁鬧得沸沸揚揚的牡丹鸚鵡殺人案,盧應勤不得不暫停家主的一切職務,暫時交接給盧應勵,即盧應勤的二弟。

以上八卦,都是李純簡告訴賀清笳的。

這幾日,大理寺事務特別繁忙。綠筠心疼管公明,稟告了賀清笳,幹脆住在大理寺,給管公明打下手。當然,綠筠知曉這是李純簡的手筆,也無可奈何。綠筠只能相信賀清笳,即便與李純簡單獨相處,也不會平白無故地被李純簡占了便宜。

“康王殿下,你要不要睡一會兒?”賀清笳突然問道。

“清笳,你想和我一塊兒睡覺!”李純簡頓時眼前一亮,笑得格外騷包。

“算了,當我沒說。”賀清笳揉了揉額角。

一盞茶功夫後,東宮派了太子李純笷的近身侍衛到訪,李純簡終於明白了賀清笳的意思,簡直是欲哭無淚,籃羽那個蠢貨就不能替他擋一擋麽。

“康王殿下,殿下說,那只殺了孩童的雪衣的主人是範陽盧氏家主的妻子,與太子妃娘娘沾親帶故,東宮即便做到了十分的公允,也難以堵住悠悠之口,想請您做個見證人,全程跟進此案。”近身侍衛作揖道,生得俊俏,恭敬有度。

“清笳,可以不去嗎?”李純簡委屈巴巴地道。

語罷,賀清笳假裝沒有聽見,認真做著活計。

若是可以不去,她何必勸慰李純簡睡一會兒。據說,東宮過的是快節奏,李純笷和盧含笑行事都是快馬斬亂麻,不容忍出錯,李純簡或許不會適應。

果然,李純簡只是去了一趟東宮,回來就叫苦連天。

“清笳,我要吃羊肉湯餅……”李純簡拖長了軟綿調子,桃花眼兒水霧朦朧。

於是,賀清笳下了廚房,煮一碗熱氣騰騰的羊肉湯餅,搭配醬菜有八寶螺絲、玫瑰腐乳、燈籠辣椒,清清冷冷地看著,李純簡吃得很是快活。

“清笳,那只殺了小男孩的牡丹鸚鵡雪衣的主人是常氏無疑,因為常氏喜歡給雪衣投餵細嫩生肉,還是剛剛從集市買回來的,鮮血都是熱乎乎的。常氏之前謊稱,她目前擁有的雪衣,是三年前從一個朋友手中采買的。可是,經過嬌寵舍的馴鳥師鑒定,這只雪衣才兩歲。況且,我們做過實驗,借了範陽盧氏的嬰兒,試探一下這只雪衣。然後,距離它十步的時候,它突然攻擊嬰兒,幸好有二哥的貼身侍衛當即殺掉雪衣,招致常氏歇斯底裏的哭嚎,竟是暈倒過去。”李純簡吃飽喝足,開始笑呵呵。

“康王殿下提議的實驗?”賀清笳問道。

“清笳,不可以嗎?我想速戰速決。二哥的東宮,太壓抑了。我不過是喝了一碗蒙頂仙山石芽茶,二哥已經處理了十八件事情,有大有小,有條不紊。”李純簡悶悶地道。

“康王殿下,這是心虛了。”賀清笳淺淡一笑,氣度清華。

話音剛落,李純簡擁抱了賀清笳,還吻了吻賀清笳的額頭,有些意猶未盡,又啄了啄賀清笳的唇瓣,才依依不舍地松開。

他確實心虛。如果不是他志在帝位,他其實可以提醒李純笷,提防南燕遺臣,尤其是白鹿書院的院長楊行策。他今日在東宮,可是見到了楊行策,吃驚之餘,更多的是壓在心底的厭惡情緒。

“康王殿下,不必心虛,這是必然。”賀清笳輕嘆道。

既然益州顧氏家主顧籍算準了紫薇星是李純簡,那就不會出錯。

“清笳,我不信命,只信事在人為。”李純簡笑嘻嘻。

第二天,李純簡上了早朝,回怨歌行吃了羊肉湯餅,剛爬到床上睡回籠覺,就被李純笷的貼身侍衛喚醒,不情不願地爬起來。

“清笳,幫我支個招吧……”李純簡臨走前,慵懶無力地嘆道。

“康王殿下,自求多福。”賀清笳搖頭失笑。

招數很多,卻容易暴露實力,招致不必要的猜忌。

這次,到了日落黃昏,綠筠都抽空過來看了賀清笳一眼,確定李純簡沒有亂來,便放心地回到大理寺,而李純簡遲遲未歸。

賀清笳百無聊賴,做了一道茯苓糕,原料是茯苓、蓮子、芡實、山藥、粳米、糯米,功效是健脾益腎、寧心安神、延年益壽。不過,賀清笳嫌棄茯苓糕不好吃,嘗試了幾次,額外添加黑芝麻餡料、葡萄幹,口感松軟綿密,又有香甜滋味。

不錯,賀清笳偏愛甜食,又不能甜蜜。

李純簡心思細膩,早就意識到這點,捎帶的吃食都是現做。

“清笳,那個常氏有些瘋癲,虧得盧應勤疼愛有加。”李純簡見到茯苓糕,尚未品嘗,心頭一甜,笑得春光燦爛。

賀清笳雖然冷情冷性,但是知冷知熱。

但凡他或者綠筠在外邊幹活太辛苦,回來的時候總是能夠吃到賀清笳做的新鮮玩意。譬如這茯苓糕,外邊肯定是沒有葡萄幹的,正是賀清笳獨創,如何不讓李純簡感動。

當李純簡咬到黑芝麻餡料的時候,感動得更是桃花眼底水光瀲灩。

“如何瘋癲?”賀清笳蹙起眉頭,嗓音冰冷。

在賀清笳看來,沒有娘子是主動發瘋的,除非是被逼發瘋。

“常氏醒過來,對盧應勤又打又罵,要求盧應勤補償雪衣。雪衣不過是一只牡丹鸚鵡,再怎麽賠償,也就是建立一個體面的墳墓。二哥見狀,便替盧應勤勸慰了一下常氏,常氏竟然拔了二哥的佩劍,刺向那個貼身侍衛。貼身侍衛原本可以躲藏的,唯恐二哥受到牽連,才生生地承受了,看得盧應勤又是叫了大夫又是賠禮道歉,常氏就在一旁又哭又笑。”李純簡努力描述得有模有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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