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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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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安葬

正如賀清笳所說,悄悄地去一趟哀陵,又悄悄地回來。

街坊鄰居只道是怨歌行的賀東家想要偷懶休息一天。

然而,賀清笳不知道的是,當李純簡得知賀清笳和綠筠出門了,一顆芳心墜落到深淵,竟是將自己關在康王府裏,左手執黑子,右手執白子,下了一天的圍棋,臉色陰沈,猶如鬼魅。當然,李純簡是一只開得像桃花一樣嬌艷的鬼魅。

不過,當李純簡被告知賀清笳和綠筠已經歸來,李純簡立刻推翻了棋盤,恢覆成嬉皮笑臉的模樣,就出了康王府,順道去樓外樓買了蒓菜羹,才前往怨歌行。

他今日要吃素,方強忍住骨血裏頭的沖動。

否則,他唯恐自己忍不住,沾染葷腥之後,將賀清笳也吃進肚子裏。

他是個正常男人。正常男人都錯誤地以為,占有娘子的身體以後,便可以奪取娘子的芳心。可是,李純簡知曉,一旦他這麽做,賀清笳就毫不留情地離開長安。

思及此,李純簡不斷提醒自己,切莫做傻事。

可惜,他沒有機會做傻事,因為新城長公主李純箏拜訪了怨歌行。

“四姐,又怎麽了?”李純簡不耐煩地問道。

上次陪著李純箏跪了紫宸殿,李純簌收到風,殺入大理寺,坐等李純簡出現。李純簡倒是不在乎大理寺,還打算一個月不踏入大理寺半步。可是,大理寺上下人手,聽了大理寺少卿管公明的吩咐,每天跑怨歌行騷擾他,逼迫他去大理寺安撫李純簌。

所謂的安撫,就是大出血,李純簡損失了三千兩銀子。

“五弟,可不可以搭把手,幫忙一起安葬?”李純箏輕聲問道。

“不可以。”李純簡答得幹脆。

“為什麽?”李純箏追問道。

李純簡很想說一句,不為什麽,老子就是不樂意。

然而,他不經意間瞟了一眼賀清笳,正在打造團扇的賀清笳,從側面看起來,沐浴著陽光,格外溫柔嫻雅。當然,這是他的錯覺,賀清笳只可能清清冷冷,卻不妨礙他遐想一會兒。

因此,他心情大好,慢悠悠地道:“高惠妃娘家有一大幫親戚,此時不替高惠妃做點事情,難道要等到燒紙錢的時候。”

“那些人靠不住。”李純箏認為李純簡是在諷刺她,瞬間拉長了臉。

“靠不住就不能使喚了?”李純簡懶得同李純箏客氣。

“罷了,阿娘的安葬,就不勞煩五弟費心了。”李純箏拂袖而去。

李純簡見狀,反而松了一口氣,蹭到賀清笳的身旁,桃花眼底一片波光瀲灩,笑得純良無害。

“康王殿下,您不應該提及高惠妃的娘家,日後若是出了事,新城長公主會懷疑是你給她設了圈套,到時候掉轉頭過來對付你這個軟柿子,就得不償失。”賀清笳淡淡地道。

她知道,她的廢話有點長,卻不吐不快。因為她看出來了,李純簡記恨著,她去哀陵喊了綠筠,卻不叫上他。李純簡開始耍小脾氣,不介意折騰出幾個爛攤子。

“清笳,柿子也有脆脆的,吃起來清甜。”李純簡驀然撈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璧無瑕,笑得春光燦爛。

語罷,賀清笳當真順著李純簡的話頭,輕咬一口。

那酥酥麻麻的感覺,簡直將李純簡拋上雲霄。

湊巧,綠筠回家,看見李純簡這騷包樣子,便忍不住胖揍一頓。結果,李純簡沈浸在剛才的浪漫之中,搖晃著手臂,愈發騷包。

“康王殿下,你這樣很惡心!”綠筠咬牙切齒道。

緊接著,賀清笳揉了額頭,嘆息一聲,繼續做著活計。

然後,李純簡清醒過來,準備告辭離開,奈何孫公公打著拂塵出現。

“孫公公,你可不可以當作今天沒有看見本王?本王這就去大理寺或者太仆寺。”李純簡再度蹭到賀清笳的身旁,欲哭無淚。

“康王殿下,不可以哦。”孫公公笑道。

“爺,那將孫公公打暈了如何?”籃羽悄聲問道。

臥槽,那你倒是下手呀,說出來就不對了。李純簡長嘆一聲,簡直被籃羽蠢哭了。籃羽若不是出身不錯,李純簡絕對想將他賣掉換錢。

“康王殿下,陛下傳了口諭,他不方便出面,幫忙厚葬高惠妃,就需要您多多費心了。”孫公公笑得幸災樂禍,爾後繼續道:“康王殿下,您現在可以打暈雜家了。”

“孫公公,為什麽……”李純簡喃喃道,哭喪著臉。

孫公公聽後,給了李純簡一個自行體會的眼色。

其實,理由很簡單,李純簡是最清閑的。大理寺仰仗的是勞模管公明,太仆寺有沒有李純簡都運轉自如,連偷偷撈油水的法子都出了章程。李純簡以前還有一個戶部,需要費心思操持,如今就是一身無事輕松,時不時跑怨歌行。無論是誰,想要找康王李純簡,必定去怨歌行蹲點。

“阿耶還真是惦記本王,臟活累活往本王這裏塞。”李純簡嘟囔道。

“康王殿下,陛下特意交代了一句。苦盡甘來。”孫公公調笑道。

夏太宗的言外之意是,待高惠妃葬入妃陵,李純簡會重重有賞。

其實,李純簡什麽都不缺少,他名下的洛陽產業,那可是潑天富貴,比國庫還富有。至於名聲這種東西,他想要造勢,還不是信手拈來。

不過,有一樣東西,他很是渴求,夏太宗卻是辦不到的,那就是賀清笳的真心。

“孫公公,本王知道了,到時候本王會提要求的。”李純簡悶悶地道。

孫公公走後,李純簡唉聲嘆氣一番。

“清笳,我覺得我這次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我剛跟四姐建議,叫上高惠妃那幫親戚一起安排葬禮,阿耶就給我出了監工的難題。老實說,高惠妃是個可憐人,我不想在她的葬禮上折騰出幺蛾子。可是,不這麽做,高惠妃就無法厚葬了。高惠妃的娘家,我真的是一句話都不想多說。”李純簡無可奈何地嘆道。

“不,你會天天有話要說。”賀清笳打趣道,依舊是淡漠表情。

李純簡聽後,卻是眼前一亮。清笳願意同他開玩笑,這算不算是縮短了與綠筠的距離。想一想,李純簡有點興奮,傻傻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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