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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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留下
“娘子，那影衛還活著嗎？”綠筠驚訝之餘，忍不住問道。
綠筠畢竟是大明宮長大的，很快推測出來，影衛再怎麽與燕哀帝神似，必定有非常明顯的區別之處。那麽，影衛見到風竹郎君，大概花不了多少時間，就確定下來，風竹郎君是他的子嗣，而不是燕哀帝。至於影衛要不要告訴風竹郎君或者烏雅姑姑真相，就不得而知。
“涼州故事有兩個。”賀清笳淡淡地道。
後來，烏雅姑姑找到一家比較正規的酒館端盤子，賺得比以前多，就是客人太覆雜，有吐谷渾、突厥、吐蕃、回鶻、黨項等，總是存在語言沖突。烏雅姑姑受了很多悶氣，直至風竹郎君年紀大一點，想要去江南讀書，烏雅姑姑才決定遠離涼州。
綠筠努力回憶著，影衛應該是死於烏雅姑姑找到一家比較正規的酒館端盤子之後。烏雅姑姑以為，有影衛在，就不會害怕酒館裏的覆雜客人。可惜，影衛死後，烏雅姑姑為了賺錢，必須忍受屈辱。
臨死之際，影衛會告訴風竹郎君或者烏雅姑姑真相嗎？
綠筠苦思冥想，不敢確定。
“我記得，小時候，涼州有一年鬧瘟疫很嚴重，還是突厥那邊傳過來的，吐蕃也受到影響，倒是避免了冬天的交戰。”李純簡低聲道。
不錯，影衛應當就是死於那年的瘟疫。
“影衛本來不打算告訴風竹郎君或者烏雅姑姑真相。烏雅姑姑極有可能在整理影衛的遺物當中發現了真相，才會允許清竹去江南讀書。”賀清笳語氣淡然。
“娘子，這世上就沒有您不可以知道的真相！”綠筠笑語盈盈。
李純簡聽後，點頭如搗蒜，與有榮焉。
李純簡自認為算無遺策，但是對比賀清笳，他相差一大截。很多真相，他大約猜得出來，卻是不敢肯定。
“清竹應該是在洛陽的金谷園名聲大噪的時候，被烏雅姑姑告知了真相。不過，從他對烏雅姑姑的態度來說，他早就懷疑過自己的身份。”賀清笳繼續道。
“娘子，你是如何知道這麽多的。”綠筠露出崇拜情緒。
“父子生得相似，那是血脈相承。可是，這天底下哪有父子性情、氣度、喜好，完全一模一樣，除非是刻意地模仿。況且，環境是最影響人的，阿耶一直生活在長安，衣食無憂，才養出不知人間疾苦的做派，而清竹去過涼州、金陵，吃盡苦頭……”賀清笳低聲道。
“娘子，錯了，不是阿耶，而是燕哀帝。”綠筠輕聲道。
李純簡見狀，退後幾步，做好隨時逃跑的準備。
從他設計了與賀清笳第一次相遇開始，他就知曉賀清笳的身份。他以為他掩飾得很好，可惜同賀清笳相處越久，他越發明白，賀清笳向來看破不說破，好像他是跳梁小醜。
“阿筠，無妨的。”賀清笳輕嘆道。
“無妨？娘子，我怎麽聽不懂？”綠筠倍感疑惑。
“阿筠，清笳的秘密，我從來不介意，無論清笳想當賀清笳還是赫連清笳。”李純簡雖然是對著綠筠說話，那水汪汪的桃花眼卻是望向賀清笳的，清澈見底。
話音剛落，李純簡被綠筠狠狠地擰了耳朵。
臥槽，赫連清笳這四個字，誰也不能說出來。
“阿筠，你覺得，夏太宗會全然不知嗎？”賀清笳揉了揉額頭。
夏太宗多疑，打從康王李純簡為了賀清笳而守住清白之身開始，就暗中調查了賀清笳。賀清笳從未認真遮掩過，加上一個粗枝大葉的綠筠，夏太宗早就有所疑心。只是，夏太宗希望大燕安泰公主已經死在金陵了。
“阿耶是個老狐貍。”李純簡眉頭緊鎖。
若不是賀清笳提醒，李純簡倒是忘記了這點。其實，李純簡經常忘卻，賀清笳就是大燕安泰公主赫連清笳。他真心實意地將賀清笳當作經營怨歌行的東家對待。
如今想來，是他大意了，他需要加倍謹慎。
“娘子，那你回到長安有沒有危險？”綠筠急切問道。
老實說，綠筠此刻不大願意賀清笳返回長安。長安有一個風竹郎君，不知什麽時候掀起狂風暴雨。
至於管公明，縱使舍不得，為了賀清笳，她也要學會放棄。
“清笳，我會保護你的。”李純簡拍了拍胸脯，笑得純良無害。
“康王殿下，你要怎麽保護娘子，拿嘴巴說一說。”綠筠冷笑道。
“只要清笳相信我，我就會不惜一切代價，護住清笳的周全。”李純簡趁著綠筠失神，偷偷地握住賀清笳的肩膀，表情格外鄭重。
綠筠回過神來，拍掉李純簡的手，冷哼一聲。
燕哀帝都不可靠，更何況李純簡。
“康王殿下，不如讓我和阿筠單獨聊一聊。”賀清笳無奈嘆道。
綠筠太容易緊張她，不知道什麽樣的郎君可以帶走綠筠的心，這樣她才會了無牽掛地離開長安。
顯然，管公明沒這個本事，拴住綠筠的心。
“清笳，我也需要和你單獨聊一聊。”李純簡吃醋了，拖長軟綿調子，幽幽怨怨地看著賀清笳，仿佛桃花眼底湧出了斑竹淚滴。
綠筠本來就煩躁，又看不慣李純簡的騷包模樣。
她使了蠻力，將李純簡推出去。一直等候在門外的籃羽，正要忠心護主，卻被她突然迸發出來的狠辣眼神嚇到，然後慢了半拍，木門怦然一聲關閉，連帶著窗戶。
籃羽怒了，決定要和綠筠開戰，卻被李純簡輕輕攔住。
“走吧，清笳會留下的。”李純簡摸了摸下巴，笑嘻嘻。
籃羽覺得莫名其妙，卻沒有多想。
李純簡這句話，倒是被綠筠聽進去了，綠筠摩拳擦掌，火冒三丈，如果不是賀清笳在場，綠筠恨不得手撕了李純簡。
“阿筠，康王殿下說得對，我始終會留下的。只要大燕遺臣一天不放過我，我就會留下。這次，清竹想要幹什麽，我猜不透，想必大燕遺臣也猜不透。”賀清笳清清冷冷地道。
“娘子，我陪著你。”綠筠擁抱了賀清笳。
就像過去無數個白天和黑夜，綠筠一直陪伴賀清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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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那影衛還活著嗎？”綠筠驚訝之餘，忍不住問道。
綠筠畢竟是大明宮長大的，很快推測出來，影衛再怎麽與燕哀帝神似，必定有非常明顯的區別之處。那麽，影衛見到風竹郎君，大概花不了多少時間，就確定下來，風竹郎君是他的子嗣，而不是燕哀帝。至於影衛要不要告訴風竹郎君或者烏雅姑姑真相，就不得而知。
“涼州故事有兩個。”賀清笳淡淡地道。
後來，烏雅姑姑找到一家比較正規的酒館端盤子，賺得比以前多，就是客人太覆雜，有吐谷渾、突厥、吐蕃、回鶻、黨項等，總是存在語言沖突。烏雅姑姑受了很多悶氣，直至風竹郎君年紀大一點，想要去江南讀書，烏雅姑姑才決定遠離涼州。
綠筠努力回憶著，影衛應該是死於烏雅姑姑找到一家比較正規的酒館端盤子之後。烏雅姑姑以為，有影衛在，就不會害怕酒館裏的覆雜客人。可惜，影衛死後，烏雅姑姑為了賺錢，必須忍受屈辱。
臨死之際，影衛會告訴風竹郎君或者烏雅姑姑真相嗎？
綠筠苦思冥想，不敢確定。
“我記得，小時候，涼州有一年鬧瘟疫很嚴重，還是突厥那邊傳過來的，吐蕃也受到影響，倒是避免了冬天的交戰。”李純簡低聲道。
不錯，影衛應當就是死於那年的瘟疫。
“影衛本來不打算告訴風竹郎君或者烏雅姑姑真相。烏雅姑姑極有可能在整理影衛的遺物當中發現了真相，才會允許清竹去江南讀書。”賀清笳語氣淡然。
“娘子，這世上就沒有您不可以知道的真相！”綠筠笑語盈盈。
李純簡聽後，點頭如搗蒜，與有榮焉。
李純簡自認為算無遺策，但是對比賀清笳，他相差一大截。很多真相，他大約猜得出來，卻是不敢肯定。
“清竹應該是在洛陽的金谷園名聲大噪的時候，被烏雅姑姑告知了真相。不過，從他對烏雅姑姑的態度來說，他早就懷疑過自己的身份。”賀清笳繼續道。
“娘子，你是如何知道這麽多的。”綠筠露出崇拜情緒。
“父子生得相似，那是血脈相承。可是，這天底下哪有父子性情、氣度、喜好，完全一模一樣，除非是刻意地模仿。況且，環境是最影響人的，阿耶一直生活在長安，衣食無憂，才養出不知人間疾苦的做派，而清竹去過涼州、金陵，吃盡苦頭……”賀清笳低聲道。
“娘子，錯了，不是阿耶，而是燕哀帝。”綠筠輕聲道。
李純簡見狀，退後幾步，做好隨時逃跑的準備。
從他設計了與賀清笳第一次相遇開始，他就知曉賀清笳的身份。他以為他掩飾得很好，可惜同賀清笳相處越久，他越發明白，賀清笳向來看破不說破，好像他是跳梁小醜。
“阿筠，無妨的。”賀清笳輕嘆道。
“無妨？娘子，我怎麽聽不懂？”綠筠倍感疑惑。
“阿筠，清笳的秘密，我從來不介意，無論清笳想當賀清笳還是赫連清笳。”李純簡雖然是對著綠筠說話，那水汪汪的桃花眼卻是望向賀清笳的，清澈見底。
話音剛落，李純簡被綠筠狠狠地擰了耳朵。
臥槽，赫連清笳這四個字，誰也不能說出來。
“阿筠，你覺得，夏太宗會全然不知嗎？”賀清笳揉了揉額頭。
夏太宗多疑，打從康王李純簡為了賀清笳而守住清白之身開始，就暗中調查了賀清笳。賀清笳從未認真遮掩過，加上一個粗枝大葉的綠筠，夏太宗早就有所疑心。只是，夏太宗希望大燕安泰公主已經死在金陵了。
“阿耶是個老狐貍。”李純簡眉頭緊鎖。
若不是賀清笳提醒，李純簡倒是忘記了這點。其實，李純簡經常忘卻，賀清笳就是大燕安泰公主赫連清笳。他真心實意地將賀清笳當作經營怨歌行的東家對待。
如今想來，是他大意了，他需要加倍謹慎。
“娘子，那你回到長安有沒有危險？”綠筠急切問道。
老實說，綠筠此刻不大願意賀清笳返回長安。長安有一個風竹郎君，不知什麽時候掀起狂風暴雨。
至於管公明，縱使舍不得，為了賀清笳，她也要學會放棄。
“清笳，我會保護你的。”李純簡拍了拍胸脯，笑得純良無害。
“康王殿下，你要怎麽保護娘子，拿嘴巴說一說。”綠筠冷笑道。
“只要清笳相信我，我就會不惜一切代價，護住清笳的周全。”李純簡趁著綠筠失神，偷偷地握住賀清笳的肩膀，表情格外鄭重。
綠筠回過神來，拍掉李純簡的手，冷哼一聲。
燕哀帝都不可靠，更何況李純簡。
“康王殿下，不如讓我和阿筠單獨聊一聊。”賀清笳無奈嘆道。
綠筠太容易緊張她，不知道什麽樣的郎君可以帶走綠筠的心，這樣她才會了無牽掛地離開長安。
顯然，管公明沒這個本事，拴住綠筠的心。
“清笳，我也需要和你單獨聊一聊。”李純簡吃醋了，拖長軟綿調子，幽幽怨怨地看著賀清笳，仿佛桃花眼底湧出了斑竹淚滴。
綠筠本來就煩躁，又看不慣李純簡的騷包模樣。
她使了蠻力，將李純簡推出去。一直等候在門外的籃羽，正要忠心護主，卻被她突然迸發出來的狠辣眼神嚇到，然後慢了半拍，木門怦然一聲關閉，連帶著窗戶。
籃羽怒了，決定要和綠筠開戰，卻被李純簡輕輕攔住。
“走吧，清笳會留下的。”李純簡摸了摸下巴，笑嘻嘻。
籃羽覺得莫名其妙，卻沒有多想。
李純簡這句話，倒是被綠筠聽進去了，綠筠摩拳擦掌，火冒三丈，如果不是賀清笳在場，綠筠恨不得手撕了李純簡。
“阿筠，康王殿下說得對，我始終會留下的。只要大燕遺臣一天不放過我，我就會留下。這次，清竹想要幹什麽，我猜不透，想必大燕遺臣也猜不透。”賀清笳清清冷冷地道。
“娘子，我陪著你。”綠筠擁抱了賀清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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