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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蘇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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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蘇暖

三天後,蘇暖名下的米鋪,給長安人派送福袋。

福袋裏頭,裝滿經過大慈恩寺開光的珍珠米。

綠筠這才知道,蘇暖和王安的婚事已經在戶部進行登記,待到兩人攜手游戲大秦而歸來,便補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綠筠急匆匆地回到怨歌行,告知此事。

賀清笳已經打造完畢一把藍色綢繡花蝶圖棕竹柄團扇。

“娘子,這把團扇瞧起來不夠喜慶。”綠筠蹙起眉頭,露出為難之色。

老實說,綠筠懷疑王安,也只是懷疑,找不到任何證據。在這種情況下,作為陌生人,應當祝福蘇暖和王安。

“蘇暖現在看什麽都很喜慶。”賀清笳淡淡地道。

於是,綠筠出門,同李純簡打了招呼,趕去明德門送團扇。就在這時,康王李純簡憂心忡忡地過來,拎著紫檀木嵌竹絲編食盒。

打開食盒,是樓外樓出品的栗子糕、蟹粉酥、豌豆黃。

“康王殿下,還是放不下蘇暖。”賀清笳清清冷冷地道。

“清笳,我陪著二嫂,再度登門拜訪了蘇暖。蘇暖脾氣好,不覺得長安獨戶這四個字冒犯了她,還和王安一塊兒殷勤地招待我們。按照計劃,我拽著王安,尋個清靜地方閑聊,然後給二嫂同蘇暖談心的機會。”李純簡很少這般懨懨的狀態,捏著栗子糕,慢吞吞地咬。

賀清笳見狀,煮了桃夭茶,緩緩品嘗。

“我故意拋出大秦這個話題,王安不僅接話,還相談甚歡。他說,他在大秦,幫主人家養過一對獅虎,就是獅子與老虎的雜交,小時候非常可愛,可以抱著睡覺,不會咬人。可惜,大了之後,聽從主人家的指令,咬死過剛出生的嬰兒,教他難受很久了。他思來想去,不能讓這對獅虎一直當屠夫,便悄悄放生到森林裏,然後他甘願被主人家毒打一頓。說到這裏,他還半開玩笑地告知我,蘇暖膽子小,連野狗都害怕,以致於他打消了養小野狼的念頭。”李純簡繼續道,就著桃夭茶,吃了半只蟹粉酥。

另外半只蟹粉酥,李純簡嘗試著投餵賀清笳,賀清笳沒有拒絕。

哎,賀清笳的吃相太冷淡,好像吃的不是蟹粉酥,而是昆侖雪。

“清笳,我都替蘇暖患上被害妄想癥了,覺得蘇暖去了大秦,王安會放出獅虎,撕裂蘇暖,再偽裝出一副救不了蘇暖而深受重傷的情聖模樣,回到長安繼承蘇暖的所有財產。”李純簡悶悶地道,吃不下手中的豌豆黃。

“太子妃怎麽說?”賀清笳問道。

“清笳,我跟二嫂不熟,不會將心中的可怕猜想說出來,只是覆述一遍王安的話,二嫂似乎沒有什麽反應。二嫂也講述了蘇暖的談心,蘇暖說她很感激我與二嫂對她的關懷,她知道她自己在做什麽,她愛的是老實忠厚的王安,明明能力有限,還是努力替她遮風擋雨。如果一旦發現王安對她圖謀不軌,她會和王安斷絕關系。不過,她如今懷孕了,願意給王安一個機會,去相信情情愛愛。”李純簡嘆道。

倘若王安真的是老實人,他、綠筠、盧含笑對王安如此猜疑,就是過分。

“康王殿下,你可以放心了,蘇暖會隨身攜帶那把團扇。”賀清笳淡淡地道。

“清笳,團扇是不是有什麽保命機關?你是在用直覺質疑王安嗎?”李純簡脫口而出,桃花眼底波光粼粼、清澈如許。

“康王殿下,我從不質疑,而是確定。”賀清笳語氣淡然。

李純簡小聲哦了一下,認為賀清笳有一丁點自負。咳咳,就那麽一丁點,他李純簡無條件支持賀清笳的判斷,允許賀清笳將那把團扇記在他的頭上,最多被王安知曉真相後不大高興。

“康王殿下……”賀清笳搖頭失笑。

賀清笳懶得吐槽,小狼狗也有糊塗的時候。太子妃盧含笑那麽費勁心思地協助走訪長安獨戶公務,必然是替太子李純笷有所圖的,那麽王安只能是壞人。權力的鬥爭,向來陰謀陽謀交織成網,絞殺一切溫情。

眨眼間,第二年開春,李純簡在盧含笑的鼎力相助之下,完成走訪長安獨戶公務,及時救援了二十三家差點被宗族親戚害死的長安獨戶,不僅獲得長安娘子的衷心誇讚,順便擺脫混世魔王的惡名,還贏得夏太宗賞賜的黃金千兩,李純簡簡直樂開了花。

“清笳,你什麽時候想要遠行了,一定告訴我。即便我再怎麽忙碌,也會抽身出來,陪你看遍千山萬水。”李純簡蹭到賀清笳的身旁,拖長軟綿調子,笑得純良無害。

“康王殿下,我家娘子這輩子都不會看遍千山萬水。華山和泰山有什麽區別,爬一座即可。西湖水和洞庭湖水又怎麽不一樣,瞧一片罷了。”綠筠雙手叉腰,皮笑肉不笑,就是見不得李純簡這時不時抽風似的深情告白。

李純簡聽後,竟是無力反駁,委屈巴巴地望著賀清笳。

賀清笳好像就是這樣,不會為了看遍千山萬水而出門。她的出門,帶著強烈的目的性。她永遠也不會覺得,怨歌行擡頭可以看見的天地太小。

“清笳,有你陪伴足矣,別的東西我從來不會奢求。”李純簡楚楚可憐地道。

話音剛落,李純簡挨了綠筠一頓爆栗子。綠筠實在看不慣,李純簡這見縫插針的表白模式,便一時手癢,教訓一番至少管住李純簡一天。

正因如此,賀清笳咽下了即將脫口而出的提問。

她想問一問李純簡,是否有過類似王安的遭遇,是否依然保存了一點善念。算了,能夠被益州顧氏家主顧籍相中的紫薇星,斷不會學習王安將所有的不擇手段用在女人身上。

“五弟,你果然在這裏。”盧含笑在侍女的攙扶下,擡起袖子拂去額頭上的冷汗,語調前所未有的柔弱,臉色也是蒼白得嚇人,顯然是受到了驚嚇。

“二嫂,不會是蘇暖在大秦出事了?”李純簡站起身子,傻傻問道。

語罷,盧含笑滿臉愧疚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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