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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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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手足

霜降時節,正是端王李純笷和盧含笑大婚之日,雖然辦得低調,但是不乏像宜城公主李純簌和綠筠這樣的好事者,全程跟蹤。

賀清笳以為,她可以安安靜靜地曬火晶柿子。

結果,李純簡在端王府送上賀禮,就溜入怨歌行。

“康王殿下,想喝什麽茶水?”賀清笳淡淡地道。

“清笳,你不用管我,繼續曬火晶柿子,我就是趁著阿筠不在,想要爭取與你單獨相處的機會。”李純簡笑得純良無害。

賀清笳聽後,當真不搭理了。

大概是長安人都在八卦那場婚禮,怨歌行見不到一個客人。賀清笳索性拖著一籮筐火晶柿子,前往後院,爾後坐在靠背椅上,給火晶柿子削皮。

她從不是心靈手巧之人,輕薄刀片削下去,不是割到果肉就是傷及皮肉。她也不是矯情小娘子,扯了素帕,卷起指頭,眉頭微蹙,卻不會發出任何吃疼聲。

李純簡見狀,奪過輕薄刀片,三下五除二,皮肉分離。

賀清笳原本想要調侃一句,康王殿下刀法不錯。可是,李純簡凝視她的眼神,比火晶柿子還紅火,教她感到不自在地低頭。

“清笳,接下來要怎麽做?”李純簡笑嘻嘻,仿佛剛才的凝視,只是賀清笳的錯覺,眸光澄澈如許。

“用白線串起,掛在藤架上晾曬即可。”賀清笳指了指前些日子被綠筠清理幹凈的藤架,語氣淡然。

於是,李純簡跟隨賀清笳學習串火晶柿子。

李純簡覺得,賀清笳的纖白手指拈起火晶柿子,如詩如畫。可惜,他若是當場描繪下來,顯得太輕佻。

直至黃昏,李純簡和賀清笳才將一籮筐的火晶柿子都串起來,只待懸掛在藤架上。

“清笳,有點高,我夠不上。”李純簡伸長手臂,比劃一下。

信你個鬼,深藏不露的小狼狗。賀清笳暗自在心底吐槽,自個兒搬來木梯,卻被李純簡輕輕搶奪。

“清笳,我要是不小心摔下來,你會不會護住我?”李純簡爬上木梯,接過賀清笳手中的火晶柿子串,桃花眼底一片水光瀲灩。

“康王殿下,我不會武功。”賀清笳清清冷冷地道。

接下來,一個負責懸掛,另一個則是傳遞,持續了半炷香時節,周遭的空氣都逐漸冷淡。

李純簡不大習慣,念起綠筠的好。

綠筠要是在怨歌行,總是和他吵吵鬧鬧,偶爾與籃羽打架,仿佛一團煙火氣,將賀清笳籠罩起來,不允許賀清笳飛升上天。

因此,李純簡靈機一動,假裝腳底踩空,從木梯跌落下來。

然而,賀清笳眼睜睜地看著,等待籃羽英雄救美。

李純簡有點傷心。他和賀清笳朝夕相處,恁是塊石頭也捂熱了,偏偏賀清笳亦如初次見面那般清冷。

“清笳,我剛才好害怕。如果沒有籃羽,我摔下來肯定要頭破血流,到時候破了相,清笳就更加不會理睬我了。”李純簡蹭到賀清笳的身旁,桃花眼兒水霧朦朧,語調刻意拖長了,撒嬌意味十足。

話音剛落,李純簡瞥見了雙手叉腰、杏眸圓瞪的綠筠。

“阿筠,你回來得比預想之中早。”李純簡賠笑道。

“你們李家皇室,喝醉了酒都一副德性嗎?”綠筠惱道。

“清笳,阿筠冤枉我……”李純簡委屈巴巴地道。

賀清笳知道,倘若任由綠筠和李純簡爭辯下去,綠筠爭不過李純簡就會開打。她思量片刻,撫了撫額頭,去了鋪頭,煮起桃夭茶。

接著,綠筠和李純簡坐在八仙桌旁,各自飲茶。

“阿筠,說說端王府的見聞。”賀清笳淺笑道,目光明凈。

“娘子,你知道恭王做了什麽混賬事,趁著端王同賓客敬酒的空當,鉆入婚房,灌了盧含笑喝下摻雜了逍遙散的葡萄酒,然後就行不軌之事。那個程箬妤,虧她是謝皇後的外甥女,跟個上不得臺面的小家碧玉似的,無意中發現了此事,不是想著悄悄稟告端王,而是哄著端王帶了一幫賓客鬧洞房。結果,恭王和端王大打出手,主要是端王暴打恭王,新城長公主連忙勸退賓客,而宜城公主吩咐府上的婢女將盧含笑帶下去沐浴,場面得到控制。我告辭離開的時候,端王正按著恭王,猛踹下身,新城長公主沒有上前勸阻,而宜城公主已經出了端王府,奔赴大明宮報信。”綠筠娓娓道來,情緒飽滿,一會兒生氣得握拳一會兒又有些幸災樂禍。

“康王殿下,你要倒黴了。”賀清笳忽然輕聲道。

語罷,門外傳來敲門聲,力道陰柔,是個練家子。

李純簡心底咯噔一聲,猜到是孫公公,便不情不願地打開。

“康王殿下,陛下猜得真準,您果然躲在這裏。”孫公公打起拂塵,皮笑肉不笑。

“清笳,晚上要不要給我留個門。”李純簡楚楚可憐地回頭。

賀清笳聽後,攤開雙手,搖頭失笑。

李純簡明白了,他今晚出不了大明宮。

第二天清晨,綠筠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卸下木板,就遠遠瞧見,籃羽正背著李純簡,健步如飛。

“康王殿下被杖責了?”綠筠問道。

籃羽點頭,正要踏入怨歌行,卻被綠筠攔住。

“籃羽,我家娘子不是大夫,康王殿下那身爛屁股等不得。”綠筠摩拳擦掌,咬牙切齒。

“清笳,好疼好疼……”李純簡的調子竟然帶出哭腔。

“阿筠,讓康王殿下進來吧。”賀清笳輕聲嘆道。

“娘子,這是苦肉計!”綠筠氣得直跺腳。

於是,籃羽背著李純簡,大搖大擺地進入賀清笳的臥房,看著賀清笳給李純簡的屁股上了金瘡藥。

“清笳,阿耶不講道理,斥責我沒有讓宗正寺給二嫂頒發玉牒,才導致大哥以為二嫂對他餘情未了。”李純簡趴在賀清笳睡過的床上,偷偷吮吸一口殘留了賀清笳的幽香的空氣。

“恭王是不是下身受損了?”賀清笳問道。

“清笳,你怎麽什麽都猜得出來。”李純簡小聲道,耳根子薄紅。

他的下身,正精神抖擻了,唯恐被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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