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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鱗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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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鱗片

《孔雀記》的故事還在流傳,綠竺先生的死只是引起波瀾。

賀清笳並不質疑,李家皇室有這個能耐壓下去大風大浪。不過,長安太平靜,無論是熱血少女還是男方家屬,都保持了沈默,婚喪嫁娶如同沒有出現過綠竺先生一般進行。

“阿筠、康王殿下、籃羽,這些時日多囤點吃食,盡量不出門。”賀清笳剛剛完成訂單,伸了懶腰,掃過外邊的昏暗之色,神情凝重。

“娘子,那訂單就不接了。”綠筠笑語盈盈。

“清笳,會不會太謹慎了?”李純簡弱弱地問道。

“康王殿下,也可以搬出怨歌行。”綠筠調笑道。

李純簡當然不會搬出怨歌行。他還使喚了籃羽,大包小包地往怨歌行塞,那兩間新裝的房間都成了雜物房。

“康王殿下,您睡哪兒?”綠筠冷笑道。

綠筠保證,李純簡膽敢說一句打地鋪,她就開始胖揍。

“清笳,我睡哪兒?”李純簡問道,眼神幽怨。

“阿筠和我擠一擠吧。”賀清笳漫不經心地道,將李純簡新買的芍藥、牡丹、山茶、水仙、海棠盆栽都挪到屋檐底下。

“清笳,晚上要下雨嗎?”李純簡笑嘻嘻。

“血月。”賀清笳淡淡地道。

血月被視為兇兆,血月之後,必定大難。令長安人恐慌的是,血月持續了數個晚上,許多人半夜裏敲鑼打鼓,就連負責治安的不良人也加入行列,試圖嚇跑血月,卻沒有效果。

血月結束後的第一個晚上,眾人紛紛放鞭炮煙花慶祝。

“康王殿下,朝廷需要什麽理由實行宵禁?”賀清笳語氣淡然。

“清笳,你是擔憂血月預兆的大難嗎?”李純簡問道。

“算了,當我沒說。”賀清笳輕嘆道。

血月結束後的第二個晚上,就發生了奇聞,是綠筠出門買菜打探到的。據說,兩個少女,看著小巧玲瓏,居然合夥欺辱了一個郎君。那郎君受到刺激,到現在都兩眼翻白,說著胡話。

“康王殿下,那兩個少女有被關押嗎?”賀清笳問道。

“大夏沒有訂立欺辱郎君的律法,只能批評教育一下就放走了。”李純簡剛想對著賀清笳撒嬌,就被綠筠甩過來的眼刀子嚇得退後了。

“康王殿下,查一查那兩個少女吧。”賀清笳低聲道。

“清笳,錢花完了,雇不起人。”李純簡提著一雙水霧朦朧的桃花眼,委屈巴巴地望著賀清笳。

賀清笳聽後,略微估算一下李純簡的開銷,確實沒錢了。

她只能吩咐綠筠,掏出一百兩銀子,交給李純簡。

“清笳,你太善良了!”李純簡笑得純良無害。

接下來的半個月,少女欺辱郎君的事情,成了家常便飯,影響了長安女的名聲,謝皇後和太子妃王氏不得不出面處理,卻苦無頭緒。

“清笳,我懷疑她們中了龍蠱。我雇傭的人手,有人無意中窺見了她們沐浴,渾身布滿鱗片,十分恐怖。”李純簡附在賀清笳的耳畔悄聲道,爾後被綠筠賞賜了爆栗子,疼得楚楚可憐。

“龍蠱?我們中了聲東擊西之計。”賀清笳神色冷淡。

從綠竺先生失蹤那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綠竺先生,賀清笳原本是不想多管閑事,卻中途反悔,和李純簡一起追尋綠竺先生的下落,直至打撈起綠竺先生的屍體,便一心一意地解決綠竺先生的屍體所帶來的龍蠱。可惜,龍蠱早已被下,只是用了手段緩和了發作時間,這就是聲東擊西。

李純簡思量片刻,明白了賀清笳的意思,不禁眉頭緊鎖。

“康王殿下,我再給您一百兩銀子,你幫忙查探,這批中了龍蠱的少女,是不是都參與了綠竺先生最後一次說書。”賀清笳冷聲道。

“綠筠娘子,綠竺先生最後一次說書是在哪個茶樓?”李純簡接過銀兩,臉頰皺巴巴的,像是蔫掉的桃花。

“回香樓吧。”綠筠細細思忖。

話音剛落,李純簡彈跳起來,遠離了賀清笳。

“康王殿下,您不是不喜歡聽綠竺先生說書麽!”綠筠將賀清笳護在身後,咬牙切齒道。

“六妹妹花了大價錢,搶到綠竺先生在回香樓說書的雅間,卻臨時被方貴妃召見入宮。我琢磨著,回香樓的小吃不錯,就不要浪費了,在雅間睡個覺,再搜刮回去。”李純簡欲哭無淚。

“康王殿下,先查探吧。”賀清笳長嘆一聲。

“清笳,今晚我就查探出結果。若是徹夜未歸,代表我也有事,我自是不會傷害你。”李純簡揉了揉發紅的眼眶。

“康王殿下,我可以解龍蠱之毒,太醫都未必有這個速度。您早去早回,未來還有惡戰要打,不能倒下。”賀清笳扶了扶額頭。

自從遇上李純簡,她賀清笳到底管了多少閑事。

“清笳,你待我真好,我永遠都不會辜負你。”李純簡哽咽道。

於是,夜半時分,賀清笳坐在八仙桌旁,單手支撐著腦袋,昏黃的煤油燈光照著發黃古籍上的字跡,教她擡不起眼皮子。

“娘子,燒酒熱著,匕首磨得鋒利,就是不見李純簡。”綠筠哈欠連連,拍一下八仙桌的力氣都比白日裏少了一半。

“阿筠,趁著這個空閑時間,你教教我怎麽去鱗片。”賀清笳放下古籍,勉強打起精神,笑容淺淡,猶如霜花綻放。

“娘子,這種臟活,還是我來做。”綠筠惱道。

“阿筠,目前不知道康王殿下第一次暴發鱗片會是什麽程度。你還是黃花閨女,就不去看男人的身體了,省得以後不想成親。”賀清笳語重心長地道。

“娘子也是黃花閨女,娘子看得,我就看得。”綠筠嘟囔道。

“我看過,不在意。阿籍的身子如冰雪般純潔。”賀清笳輕聲道。

語罷,綠筠啊了一聲,捂著臉蛋,羞澀不已。

然後,綠筠不得不聽話,教會賀清笳去鱗片之後,返回臥房休息。當然,綠筠哪裏睡得著,只能躺在床上,仔細聆聽著動靜。

忽然,木門重重地吱呀一聲,綠筠翻身下床,躲在布簾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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