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對於伴侶的憐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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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對於伴侶的憐愛
塗盈盯著他的臉，眼神裏莫名其妙有一股怨念：“叫我頭兒，我可不是你的小少爺。”
“好吧。”
郎清客跟上他，對他匯報今天的行程，塗盈本來性質缺缺，但是一聽到晚上要去參加宴會，可以去蹭飯的時候，小家夥眼睛都亮了。
他盡量掩飾住了自己的開心：“嗯，哦，知道了。”
但是塗盈還是忍不住跟小助手討論，也不知道晚上的宴會有什麽好吃的。
小家夥的嘴角控制不住留下了眼淚。
他掩飾性地咳嗽了一聲，旁邊的郎清客看了他一眼，把車窗關上了。
他還在心裏想，這小家夥真是嬌氣得不行，連點風都吹不得，真當自己是個寶貝？
郎清客又回憶起昨天趙伯對自己的囑咐，趙伯說小家夥身子骨弱，走幾步都會累到，更是吹不得風，受不得刺激，平時家裏養他也養得精細，吃穿用度無一不講究，連喝水都是規定好的四十五度，涼了燙了都不喝。
養個肉食獸人的註意事項都快趕上養個小珍珠了。
他又不是專門來當保姆的，他是當保鏢的。
郎清客一邊想，一邊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的風衣脫下來蓋在小家夥身上，把恒溫水杯放進小家夥懷裏：
“有點冷？出門時廚房還給你煮了紅豆粥，放在零食櫃裏的，要喝嗎？”
“不用。”
小家夥咳得臉上浮出一點粉，在郎清客的大衣下面他顯得更加小了，縮成一個小貓團蜷在那裏，看得人心癢癢。
郎清客一路上都在從後視鏡裏盯著他看，一直在想，怎麽這小家夥這麽招人一張臉，卻有那麽臭的脾氣，要是他會乖乖撒嬌的話，豈不是自己會被迷得什麽都給他。
盡管他現在就那麽言不由衷了。
但郎清客還覺得自己是理智的，清醒的。
……小家夥不知道什麽時候在車上睡著了。
他的腦袋隨著汽車的顛簸掉下來，落到他的肩上。
郎清客僵硬了一下，控制不住伸出手將他的腦袋扶住，更細致地攏到懷裏。
睡著的時候看起來更可愛一些，眼睫毛真長，跟洋娃娃似的。
身上也有一股甜香，難道還沒斷奶？
他可從來沒在同類身上聞到這種味道。
不知不覺間，郎清客離他的臉越來越近，幾乎就要親上。
小助手叫了塗盈一聲，塗盈才下意識躲開，他轉臉地動作驚醒了郎清客。
靠。
他到底在幹什麽？
郎清客想要推開塗盈，但是上手的一瞬間就變成了輕輕扶，將小家夥放在了車後座上躺著。
可是沒有枕頭的小家夥睡得不舒服，他迷迷糊糊爬起來，摸到郎清客的大腿，拍了拍，覺得這是個合適的枕頭之後，頭就靠了上去。
郎清客：……
他大腿的肌肉都僵硬了。
這家夥實在是太會磨人。
簡直跟個小惡魔一樣，一肚子壞水。
他就不該覺得塗盈可愛。
“你的腿怎麽一點也不軟，硬邦邦的，靠著都不舒服。”
小家夥在他的腿上枕了一會兒，被硌得很難受，又只能爬起來。
“我又不是幼崽，當然渾身上下都是硬的。”
郎清客取笑一般在塗盈身上轉了一圈。
塗盈鼓起腮幫子，又生氣了。
他冷哼一聲，將郎清客一個人丟在半路上，他關上車門，絕塵而去。
郎清客的鞋還被小家夥扒掉了，他有些滑稽地站在大街上，被氣得直磨牙。
這個小鬼！
當郎清客想辦法來到會場的時候，宴會都已經開始了好一會兒，但是小家夥還孤零零站在外面。
他的怒火頓時有了發洩的目標，郎清客幾步走了過去，卻被小家夥一個嗔怪的目光釘在原地：
“你怎麽現在才來，太慢了。”
郎清客冷笑：“難道您還在等我？”
“你是我的保鏢，當然要跟在我身邊，這是你的職業素養。就算我甩下你，丟下你，你都該死皮賴臉的貼上來，還要我在這裏提醒你，真是笨狗。”
郎清客看了看在冷風中被吹得瑟瑟發抖的小家夥，他早該進去了，卻還在這裏等他，郎清客心裏的火突然便降了下來，然後升起了另一種代表欲望的火焰。
……小家夥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真讓人想好好欺負，讓他恐懼溫馴下來，發出甜美討好的聲音。
郎清客露出一點尖牙，磨了磨，就當是咬在小家夥的後頸上：“頭兒，我錯了。”
塗盈沒註意郎清客那狩獵獵物的眼神，他轉身進入宴會，郎清客立刻跟上。
除了他，受邀的人全都到齊了。
今晚簡直就是野獸的宴會。
獅子、狼、熊、鷹……在場全是食肉獸人，氣勢懾人，眼神冰冷。安靜下來的時候，塗盈甚至可以聽到他們喉間饑餓的喘息。
這個宴會好像不太對勁。
但是面對那麽多雙看過來的獸瞳，塗盈不得不坐。
那些人自從看到塗盈之後，都有些目不轉睛：
“之前倒是聽說c城的頭兒換了，但沒想到換了這麽個小家夥，真是……”
真是什麽？
所有人都沒有聽到那道聲音的下文，但所有人都能理解那道聲音的心聲。
真是……那麽讓人食欲大開。
不管是字面上的意思，還是更深層的含義。
自從小家夥出現之後，宴會本身似乎都變得不是那麽誘人了。
所有人都盯著小家夥稚嫩又精致的臉龐，漂亮秀氣的手指，和衣領裏露出來的那一點皮膚。
好香……好甘美的血肉。
這小家夥不會是什麽食草動物偽裝的吧？
在那些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塗盈身上的時候，郎清客就恨不得將小家夥整個人都裹起來，遮得嚴嚴實實。
這究竟是誰辦的宴會，誰邀請的塗盈，塗盈的養母真是瘋了，才敢讓小家夥獨自到這種地方來……
郎清客很想拉起塗盈就走，但是他左右看了看守在門口的保鏢，威壓強到他不敢輕舉妄動。
塗盈似乎察覺到了郎清客的不安，還出聲道：“站到我身後來。”
但其實小家夥在心裏都已經緊張得發出顫音了：“小助手，我們會不會有事啊？”
小助手檢查了一下塗盈槍裏的子彈：“別怕，今天我肯定全須全尾把你帶出去。”
小家夥在桌布下面搓了搓自己冰涼的指尖。
在一群可以把他當成食物的獸人面前被牢牢盯著，小家夥怎麽可能不怕。
他覺得自己連面無表情都快繃不住了。
還好前菜終於被人端了上來。
還算正常，是普通的牛肉。
但是卻是一整塊的生牛肉，連著骨帶著筋。
那些西裝革履的家夥毫不猶豫地拿起刀叉吃起來，但無論他們怎麽克制自己的欲望，盡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猙獰，但是生骨肉的血依然會染臟他們的嘴角和衣領。
就像草原上捕獵後生生咬開獵物的皮肉一樣。
他們一邊吃著，目光還在往塗盈那裏看，似乎想要將小家夥當成下酒菜，也似乎想要抓到小家夥的破綻，戳穿他不是食肉動物的偽裝。
塗盈果然沒有先動刀叉。
他讓郎清客上前將生骨肉切成一小塊一小塊之後，才慢吞吞地叉起來放進嘴裏。
小家夥的牙齒太嫩了，光靠撕咬的話，他根本咬不開這一塊肉。
就算已經切成小塊了，塗盈也是一點點鼓著腮幫子慢慢嚼。
於是他在滿嘴血腥的客人裏，簡直就是最突出的異類。
但卻讓人發自內心地憐愛。
這甚至不是對幼崽的憐愛，野獸就算是幼時也要猙獰地爭搶吞噬，只有在面對伴侶時，他們才會讓出食物，或者主動餵食。
就像現在，他們在此時聽到小家夥咀嚼吞咽的聲音時，都會覺得滿足。
已經有人控制不住地想要上前搭訕了，他將自己沒吃完的生骨肉放回盤子裏，切好，想要推到塗盈面前，卻被塗盈身後的郎清客擋了回去。
冰藍的豎瞳緊緊盯著他，隨時可以上前將他撕碎。
那人只能悻悻退了回去。
吃了個半飽的塗小貓：？
他剛才都光顧著吃了，不得不說，這場宴會的食材真是一頂一的好，鮮美無比，小家夥都快聽到牛肉在嘴裏蹦出血水的聲音。
他明明之前根本接受不了這些的，可是在貓化之後，就克制不住地饞，他都不確定自己吃了這頓生鮮之後，回去還能不能咽得下貓糧。
塗盈都覺得自己吃得貓咪胡子都快蹦出來了。
他現在完全忘記了害怕的情緒，全身貫註等著下一盤菜的到來。
但沒想到他們會直接帶著活人上來的塗盈：……
面對著被推上來的羚羊獸人，塗盈難以忍受地轉移了視線。
他覺得吃下去的東西都有些在胃裏翻江倒海。
“小助手，我難受。”
小助手也沒想到這個宴會根本就是個地下集會，實在太過了，好像也是因為舉行者換人的原因。小助手還是維護自己家的員工的，他安慰了塗盈兩句，讓小家夥去洗手間呆著，等到時機合適了就趕緊溜。
塗盈連忙拉著郎清客的手站起來：“我有點不舒服，去下洗手間。”
郎清客看他臉色不好，就知道小家夥是嫌這個場面惡心了，他一邊諷刺想著作為頭兒還害怕這些，一邊還是扶著小家夥往外面走，腰摟得很緊，像是怕塗盈摔了。
“我自己進去就好。”
塗盈這次長了教訓，進洗手間的時候提前跟郎清客說了不準他進來，郎清客才乖乖蹲在門口抽煙，像是一只丟了主人的大狗。
塗盈趴在洗手臺前，終於長出一口氣，遠離那駭人的血腥味之後，他總算覺得輕松了一點。
“我媽媽跟我明明跟我說這是普通的宴會來著，怎麽變得這麽離譜，簡直就是故意刺激這些人的獸性一樣，好可怕……”
小助手正在查情報，他告訴塗盈：“是因為之前的舉辦人讓位了。之前是一位藝術家舉辦的宴會，原本的宴會也是高雅、古典的風格。大藝術家背景很深，人緣極廣，所以各界人士都有參加，但是那位藝術家最近意外去世，現在是由他徒弟來接的手。”
“對了，順便一提，他的徒弟也是主角攻之一，其他信息未解鎖。”
“怎麽還需要自己解鎖啊？”
塗盈楞住，他記得自己之前的幾個小世界就沒有這種情況。
小助手解釋：“這是系統更新後，為了劇情趣味性進行的升級更改，以後人物信息都需要自行探索。”
塗盈：不想探索，只想去世。
他在跟小助手聊天的時候了走神了，手裏的水流不小心濺到了臉上，就在小家夥去揉眼睛的時候，一只手帕遞到他面前。
“擦一擦吧。”
塗盈擡起頭，看到了白發銀眸的大美人。
美人還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看起來高冷貴氣，矜貴無比，又驚艷得讓人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真人，怎麽可能有人會這副模樣……
大美人耳垂上的紅寶石耳釘閃了閃，他笑眼彎彎：“怎麽，還在不舒服嗎？”
“不……我……”塗盈連組織語言的能力都被打散了，他通紅著臉，傻乎乎地望著對方，像是要被對方的美貌醉暈過去。
大美人笑出聲，清朗的聲音也十分悅耳：“你好可愛啊……”
“我剛才就註意到你了，你的基因是什麽？”
“黑豹……”
“啊，原來是貓貓頭，難怪會這麽可愛，我可以看看你的虎牙嗎？”
“什、什麽？”
塗盈被這人的話題跳躍度驚到了。
“啊，不好意思，我還沒有自我介紹，我叫郁歸，是一位雕塑師。這段時間我正在研究人體藝術，所以我才想觀察你的牙齒，抱歉，這是我的職業病。”
郁歸光是歉意地笑一笑，塗盈就生不起氣了，他連忙說沒事，又傻乎乎問：“那你不繼續去參加宴會嗎？”
“那場宴會我已經知道結果了。”郁歸表情平淡，說到剛才那血腥的一幕沒有興奮激動，也沒有嫌惡難忍，似乎看不上這場鬧劇似的藝術演出。
但他的態度至少讓塗盈安心了一點，郁歸看起來還像正常人一些，沒有那些食肉獸人那樣失去理智。
小家夥頓時對他生出了一點親近的感覺，郁歸也看出來了，所以他又問了一次：“那麽，我可以看你的牙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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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郎清客跟上他，對他匯報今天的行程，塗盈本來性質缺缺，但是一聽到晚上要去參加宴會，可以去蹭飯的時候，小家夥眼睛都亮了。
他盡量掩飾住了自己的開心：“嗯，哦，知道了。”
但是塗盈還是忍不住跟小助手討論，也不知道晚上的宴會有什麽好吃的。
小家夥的嘴角控制不住留下了眼淚。
他掩飾性地咳嗽了一聲，旁邊的郎清客看了他一眼，把車窗關上了。
他還在心裏想，這小家夥真是嬌氣得不行，連點風都吹不得，真當自己是個寶貝？
郎清客又回憶起昨天趙伯對自己的囑咐，趙伯說小家夥身子骨弱，走幾步都會累到，更是吹不得風，受不得刺激，平時家裏養他也養得精細，吃穿用度無一不講究，連喝水都是規定好的四十五度，涼了燙了都不喝。
養個肉食獸人的註意事項都快趕上養個小珍珠了。
他又不是專門來當保姆的，他是當保鏢的。
郎清客一邊想，一邊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的風衣脫下來蓋在小家夥身上，把恒溫水杯放進小家夥懷裏：
“有點冷？出門時廚房還給你煮了紅豆粥，放在零食櫃裏的，要喝嗎？”
“不用。”
小家夥咳得臉上浮出一點粉，在郎清客的大衣下面他顯得更加小了，縮成一個小貓團蜷在那裏，看得人心癢癢。
郎清客一路上都在從後視鏡裏盯著他看，一直在想，怎麽這小家夥這麽招人一張臉，卻有那麽臭的脾氣，要是他會乖乖撒嬌的話，豈不是自己會被迷得什麽都給他。
盡管他現在就那麽言不由衷了。
但郎清客還覺得自己是理智的，清醒的。
……小家夥不知道什麽時候在車上睡著了。
他的腦袋隨著汽車的顛簸掉下來，落到他的肩上。
郎清客僵硬了一下，控制不住伸出手將他的腦袋扶住，更細致地攏到懷裏。
睡著的時候看起來更可愛一些，眼睫毛真長，跟洋娃娃似的。
身上也有一股甜香，難道還沒斷奶？
他可從來沒在同類身上聞到這種味道。
不知不覺間，郎清客離他的臉越來越近，幾乎就要親上。
小助手叫了塗盈一聲，塗盈才下意識躲開，他轉臉地動作驚醒了郎清客。
靠。
他到底在幹什麽？
郎清客想要推開塗盈，但是上手的一瞬間就變成了輕輕扶，將小家夥放在了車後座上躺著。
可是沒有枕頭的小家夥睡得不舒服，他迷迷糊糊爬起來，摸到郎清客的大腿，拍了拍，覺得這是個合適的枕頭之後，頭就靠了上去。
郎清客：……
他大腿的肌肉都僵硬了。
這家夥實在是太會磨人。
簡直跟個小惡魔一樣，一肚子壞水。
他就不該覺得塗盈可愛。
“你的腿怎麽一點也不軟，硬邦邦的，靠著都不舒服。”
小家夥在他的腿上枕了一會兒，被硌得很難受，又只能爬起來。
“我又不是幼崽，當然渾身上下都是硬的。”
郎清客取笑一般在塗盈身上轉了一圈。
塗盈鼓起腮幫子，又生氣了。
他冷哼一聲，將郎清客一個人丟在半路上，他關上車門，絕塵而去。
郎清客的鞋還被小家夥扒掉了，他有些滑稽地站在大街上，被氣得直磨牙。
這個小鬼！
當郎清客想辦法來到會場的時候，宴會都已經開始了好一會兒，但是小家夥還孤零零站在外面。
他的怒火頓時有了發洩的目標，郎清客幾步走了過去，卻被小家夥一個嗔怪的目光釘在原地：
“你怎麽現在才來，太慢了。”
郎清客冷笑：“難道您還在等我？”
“你是我的保鏢，當然要跟在我身邊，這是你的職業素養。就算我甩下你，丟下你，你都該死皮賴臉的貼上來，還要我在這裏提醒你，真是笨狗。”
郎清客看了看在冷風中被吹得瑟瑟發抖的小家夥，他早該進去了，卻還在這裏等他，郎清客心裏的火突然便降了下來，然後升起了另一種代表欲望的火焰。
……小家夥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真讓人想好好欺負，讓他恐懼溫馴下來，發出甜美討好的聲音。
郎清客露出一點尖牙，磨了磨，就當是咬在小家夥的後頸上：“頭兒，我錯了。”
塗盈沒註意郎清客那狩獵獵物的眼神，他轉身進入宴會，郎清客立刻跟上。
除了他，受邀的人全都到齊了。
今晚簡直就是野獸的宴會。
獅子、狼、熊、鷹……在場全是食肉獸人，氣勢懾人，眼神冰冷。安靜下來的時候，塗盈甚至可以聽到他們喉間饑餓的喘息。
這個宴會好像不太對勁。
但是面對那麽多雙看過來的獸瞳，塗盈不得不坐。
那些人自從看到塗盈之後，都有些目不轉睛：
“之前倒是聽說c城的頭兒換了，但沒想到換了這麽個小家夥，真是……”
真是什麽？
所有人都沒有聽到那道聲音的下文，但所有人都能理解那道聲音的心聲。
真是……那麽讓人食欲大開。
不管是字面上的意思，還是更深層的含義。
自從小家夥出現之後，宴會本身似乎都變得不是那麽誘人了。
所有人都盯著小家夥稚嫩又精致的臉龐，漂亮秀氣的手指，和衣領裏露出來的那一點皮膚。
好香……好甘美的血肉。
這小家夥不會是什麽食草動物偽裝的吧？
在那些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塗盈身上的時候，郎清客就恨不得將小家夥整個人都裹起來，遮得嚴嚴實實。
這究竟是誰辦的宴會，誰邀請的塗盈，塗盈的養母真是瘋了，才敢讓小家夥獨自到這種地方來……
郎清客很想拉起塗盈就走，但是他左右看了看守在門口的保鏢，威壓強到他不敢輕舉妄動。
塗盈似乎察覺到了郎清客的不安，還出聲道：“站到我身後來。”
但其實小家夥在心裏都已經緊張得發出顫音了：“小助手，我們會不會有事啊？”
小助手檢查了一下塗盈槍裏的子彈：“別怕，今天我肯定全須全尾把你帶出去。”
小家夥在桌布下面搓了搓自己冰涼的指尖。
在一群可以把他當成食物的獸人面前被牢牢盯著，小家夥怎麽可能不怕。
他覺得自己連面無表情都快繃不住了。
還好前菜終於被人端了上來。
還算正常，是普通的牛肉。
但是卻是一整塊的生牛肉，連著骨帶著筋。
那些西裝革履的家夥毫不猶豫地拿起刀叉吃起來，但無論他們怎麽克制自己的欲望，盡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猙獰，但是生骨肉的血依然會染臟他們的嘴角和衣領。
就像草原上捕獵後生生咬開獵物的皮肉一樣。
他們一邊吃著，目光還在往塗盈那裏看，似乎想要將小家夥當成下酒菜，也似乎想要抓到小家夥的破綻，戳穿他不是食肉動物的偽裝。
塗盈果然沒有先動刀叉。
他讓郎清客上前將生骨肉切成一小塊一小塊之後，才慢吞吞地叉起來放進嘴裏。
小家夥的牙齒太嫩了，光靠撕咬的話，他根本咬不開這一塊肉。
就算已經切成小塊了，塗盈也是一點點鼓著腮幫子慢慢嚼。
於是他在滿嘴血腥的客人裏，簡直就是最突出的異類。
但卻讓人發自內心地憐愛。
這甚至不是對幼崽的憐愛，野獸就算是幼時也要猙獰地爭搶吞噬，只有在面對伴侶時，他們才會讓出食物，或者主動餵食。
就像現在，他們在此時聽到小家夥咀嚼吞咽的聲音時，都會覺得滿足。
已經有人控制不住地想要上前搭訕了，他將自己沒吃完的生骨肉放回盤子裏，切好，想要推到塗盈面前，卻被塗盈身後的郎清客擋了回去。
冰藍的豎瞳緊緊盯著他，隨時可以上前將他撕碎。
那人只能悻悻退了回去。
吃了個半飽的塗小貓：？
他剛才都光顧著吃了，不得不說，這場宴會的食材真是一頂一的好，鮮美無比，小家夥都快聽到牛肉在嘴裏蹦出血水的聲音。
他明明之前根本接受不了這些的，可是在貓化之後，就克制不住地饞，他都不確定自己吃了這頓生鮮之後，回去還能不能咽得下貓糧。
塗盈都覺得自己吃得貓咪胡子都快蹦出來了。
他現在完全忘記了害怕的情緒，全身貫註等著下一盤菜的到來。
但沒想到他們會直接帶著活人上來的塗盈：……
面對著被推上來的羚羊獸人，塗盈難以忍受地轉移了視線。
他覺得吃下去的東西都有些在胃裏翻江倒海。
“小助手，我難受。”
小助手也沒想到這個宴會根本就是個地下集會，實在太過了，好像也是因為舉行者換人的原因。小助手還是維護自己家的員工的，他安慰了塗盈兩句，讓小家夥去洗手間呆著，等到時機合適了就趕緊溜。
塗盈連忙拉著郎清客的手站起來：“我有點不舒服，去下洗手間。”
郎清客看他臉色不好，就知道小家夥是嫌這個場面惡心了，他一邊諷刺想著作為頭兒還害怕這些，一邊還是扶著小家夥往外面走，腰摟得很緊，像是怕塗盈摔了。
“我自己進去就好。”
塗盈這次長了教訓，進洗手間的時候提前跟郎清客說了不準他進來，郎清客才乖乖蹲在門口抽煙，像是一只丟了主人的大狗。
塗盈趴在洗手臺前，終於長出一口氣，遠離那駭人的血腥味之後，他總算覺得輕松了一點。
“我媽媽跟我明明跟我說這是普通的宴會來著，怎麽變得這麽離譜，簡直就是故意刺激這些人的獸性一樣，好可怕……”
小助手正在查情報，他告訴塗盈：“是因為之前的舉辦人讓位了。之前是一位藝術家舉辦的宴會，原本的宴會也是高雅、古典的風格。大藝術家背景很深，人緣極廣，所以各界人士都有參加，但是那位藝術家最近意外去世，現在是由他徒弟來接的手。”
“對了，順便一提，他的徒弟也是主角攻之一，其他信息未解鎖。”
“怎麽還需要自己解鎖啊？”
塗盈楞住，他記得自己之前的幾個小世界就沒有這種情況。
小助手解釋：“這是系統更新後，為了劇情趣味性進行的升級更改，以後人物信息都需要自行探索。”
塗盈：不想探索，只想去世。
他在跟小助手聊天的時候了走神了，手裏的水流不小心濺到了臉上，就在小家夥去揉眼睛的時候，一只手帕遞到他面前。
“擦一擦吧。”
塗盈擡起頭，看到了白發銀眸的大美人。
美人還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看起來高冷貴氣，矜貴無比，又驚艷得讓人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真人，怎麽可能有人會這副模樣……
大美人耳垂上的紅寶石耳釘閃了閃，他笑眼彎彎：“怎麽，還在不舒服嗎？”
“不……我……”塗盈連組織語言的能力都被打散了，他通紅著臉，傻乎乎地望著對方，像是要被對方的美貌醉暈過去。
大美人笑出聲，清朗的聲音也十分悅耳：“你好可愛啊……”
“我剛才就註意到你了，你的基因是什麽？”
“黑豹……”
“啊，原來是貓貓頭，難怪會這麽可愛，我可以看看你的虎牙嗎？”
“什、什麽？”
塗盈被這人的話題跳躍度驚到了。
“啊，不好意思，我還沒有自我介紹，我叫郁歸，是一位雕塑師。這段時間我正在研究人體藝術，所以我才想觀察你的牙齒，抱歉，這是我的職業病。”
郁歸光是歉意地笑一笑，塗盈就生不起氣了，他連忙說沒事，又傻乎乎問：“那你不繼續去參加宴會嗎？”
“那場宴會我已經知道結果了。”郁歸表情平淡，說到剛才那血腥的一幕沒有興奮激動，也沒有嫌惡難忍，似乎看不上這場鬧劇似的藝術演出。
但他的態度至少讓塗盈安心了一點，郁歸看起來還像正常人一些，沒有那些食肉獸人那樣失去理智。
小家夥頓時對他生出了一點親近的感覺，郁歸也看出來了，所以他又問了一次：“那麽，我可以看你的牙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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