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他住在我的眼睛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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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他住在我的眼睛裏
“妹妹？”
虞千夜看著這樣的塗盈，知道小家夥肯定是被穆長歸影響了。
他早該把穆長歸無聲無息地處理掉的。
虞千夜心想。
現在他反而不好弄了，要是把穆長歸殺了，塗盈肯定會生氣……
嘖，真是麻煩啊。
在虞千夜眼中，穆長歸就是那個他無論如何都除不去的礙眼存在。
如果能夠有一個穆長歸消失的世界，他會毫不猶豫帶著塗盈去的。
“妹寶，跟我在一起不開心嗎？我們妹寶真的太善良了，路邊的阿貓阿狗都關心得不得了，可是我也會吃醋的。”
“妹妹，主人，你怎麽不看著我？”
塗盈被虞千夜摟進懷裏，他還沒來得及反應，虞千夜就吻下來，不容置喙地將塗盈的全部註意力拉到自己面前。
他要讓塗盈根本沒有時間去想穆長歸，塗盈的身體、靈魂、思緒、五感，他的一切應該屬於自己。
能夠把一切全都占滿就好了。
讓他只能在意自己帶給他的痛苦和歡愉……
“虞千夜……虞千夜，不行！”
“為什麽不行？”
“主人，你既然決定飼養一只猛獸，連付出一點代價都不願意？”
塗盈能擺上桌的籌碼就是他自己。
現在虞千夜明顯不想再忍耐下去，之前吃到嘴裏的一點甜只會讓他食髓知味，更加虎視眈眈。
有人想搶他的東西，他肯定就不會再滿足於此，一定要由內到外將屬於自己的寶物打上標記，他才會緩解那樣焦躁的情緒。
他想透過塗盈，抓住那一抹讓他意亂神迷的靈魂。
“怎麽辦，小助手？”
塗盈真的有點慌亂，但是在他下意識問完小助手之後，他的慌亂就解除了。
真的到了這一步的時候，前輩們也是坦然面對的，有時候情欲也是達成目的的一種武器，也是在享受人生中的一種過程。
要是做完任務回去還是處男，還肯定會被前輩們嘲笑的。
小家夥的前輩們全都是歷盡千帆，走過無數個小世界的高質量員工。
所以受前輩們啟發，塗盈他並不會在不該膽怯的事情上害怕。
既然拒絕不了，那就躺平擺爛。
小家夥僅僅是為那一點未知緊張了一下，就慢慢放松下來。
他看著虞千夜，腦袋被貼在虞千夜的胸口。
“啊，你的心跳好快哦，你也很緊張嗎？”
塗盈早上才編好的頭發又被虞千夜散開了，柔順地披在肩膀上，他的表情懵懂得像是一只從露水中誕生的小精靈，單純得像一張白紙。
但他卻緊緊攥著虞千夜的命脈。
他拉過虞千夜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讓他摸到自己的心跳：“其實我也很緊張……我們的心跳合拍了。”
像是融合在一起一樣。
虞千夜內心轟地一聲，城墻倒塌，兵荒馬亂，他跪下低伏在塗盈面前，為能夠主宰他的愛人折服。
又忍不住以狩獵的姿勢，撲上去將他鎖在懷裏，牙尖刺破皮膚的時候，似乎也釘住了住在這具身體裏的瑰麗靈魂。
他們相互馴服，他們靈魂共振。
“哼……”虞千夜露出一點黏膩的鼻音，他比塗盈還要興奮，漂亮的臉上滿是激動的紅暈，像是畫皮裏故意勾人上當吸人精魄的妖怪一樣。
塗盈：……
他眼皮都睜不開一點，也不想看虞千夜，直接迷迷糊糊把人推開，就累到睡得天昏地暗。
虞千夜是怪物，他不會累，但是塗盈只是一個普通人。
所以睡醒之後的塗小貓全身跟散架了一樣，他一看見虞千夜就哭，眼皮哭腫了也在哭：
“你根本就不知道停手！你完全就不聽我的話，你沒把我當成主人！”
“我再也不理你了！”
虞千夜還是不能聽到塗盈說這種話，他晦暗著眼神將小家夥籠進懷裏：“可是妹妹太可愛了，那樣看著我，眼裏都要冒小愛心了，我根本忍不住……”
“你說過只要你沒有不同意我都可以繼續的，我看妹妹明明也很喜歡、很喜歡我這樣啊。”
“我們都這麽親密了，你怎麽還可以不理我，你的靈魂都被我找到了，你不能不理我。”
“你不能不理我，不能不理我……”
塗盈更難受了，他差點被虞千夜勒到窒息。
他拿這個家夥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主動湊過去讓虞千夜冷靜下來。
“但是我還是會生氣的，虞千夜，你不能這樣什麽都不顧我的想法。”
虞千夜看著塗盈難得板起來的小臉，又軟了下來，開始貼著小家夥黏糊糊的撒嬌：“對不起，主人，我錯了……”
虞千夜無非就是那兩種手段，發瘋和黏糊糊，但是他一招鮮吃遍天，塗盈總是會心軟。
不過這一次小家夥卻沒有那麽容易被轉移註意力，他為了自己以後的身體著想，不然虞千夜真的有一天會看見一具躺在床上的屍體的。
小家夥如實這樣說，總算讓虞千夜沈默下來。
他沒說好和不好，轉身就離開了宮殿。
生氣了？
他憑什麽生氣！
小家夥的腮幫子鼓起，冷冷哼了一聲，等虞千夜回來，他絕對不會和虞千夜主動說話！
但是他的每次冷戰沒有一次是順利實施的。
小家夥根本沒想到虞千夜直接去秘境給他找了天材地寶、武功秘籍，一大堆丹藥和書本倒在塗盈面前，幾乎堆成一座小山。
“以後我也會請醫生來給你調理身體，每天也會帶著你練功，所以妹妹不會那麽輕易就死掉的。”
塗盈無話可說。
虞千夜現在已經學會來為難他了。這家夥明知道塗盈就是不愛吃藥，不愛練功，所以身體底子一直這麽差的。
他撇了撇嘴，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委屈：
“我要跟萱姐姐告狀！！！你欺負我！”
虞千夜不會像莫雨萱他們那樣溺愛塗盈，他笑了笑，語氣安慰：“沒事，妹妹，我還去找莫雨萱拿了你們門派的雙修功法，這樣你的身體也可以彌補一些回來。”
塗盈：……
在雙修和藥補之間，他毫無疑問選擇藥補。
可是藥太苦了，苦到塗盈還是會邊喝邊掉眼淚，還會控制不住生理反應吐掉，讓他好好喝下去一碗很難很難。
虞千夜似乎有點焦慮。
他好像也很害怕塗盈死掉，自從塗盈這樣道破這個事實之後，虞千夜原本那一點不安就更加放大，他本就能敏感地察覺到塗盈與這個世界的不相符，好像隨時要消失，讓人感覺抓不住那樣……
他知道，那些所謂的鎖魂術都是自欺欺人，他困不住塗盈，只能用其他方式把塗盈留在這具身體裏，留得更久一點。
因此最近虞千夜便頻繁出入，去給塗盈尋各種普通人也可以延年益壽的藥物，還日日給他傳功，有時候虞千夜一身是血的回來，也會嚇得塗盈一驚一乍。
“你都受傷了！”
“一點小傷，不礙事。”
虞千夜不甚在意地把衣服的血跡掩蓋住，明明小家夥都還能聞到他身上的鐵銹味，但是因為虞千夜臉色泰然自若，他便以為是虞千夜身上沾了血。
直到有一天虞千夜一天一夜都沒回來。
塗盈主動蹲在門口等他，等來得竟是破門而入的穆長歸。
“魔頭燒殺劫掠無惡不作，我們今日就是來討伐他的！為了正道，我們要將這些墮魔的渣滓一一鏟除！”
說來諷刺，那些江湖門派居然還有如此團結的一天，也不知道穆長歸是怎麽做到的，可能是因為虞千夜太過囂張，讓那些渴望權勢的人盯做目標許久了。
而穆長歸剛好，就在這些幹柴上，加了一把烈火。
在塗盈眼中，這些沖進來與魔教之人對戰，殺到血流成河的家夥才像是真正的反派。
穆長歸領兵沖在最前方，一眼就看見了他，他走過來與塗盈冷冷對視，然後不由分說一把將人扛在肩上。
“不要留情，今日我輩定要剿滅魔氣根源，直取虞千夜咽喉！”
穆長歸一手禁錮著塗盈，一手與沖上來想要救塗盈的暗衛對抗。
魔教終究寡不敵眾，面對穆長歸率領眾門派的圍攻，他們又沒有虞千夜率領，很快就潰不成軍。
“穆長歸，你不要殺他們，穆長歸！”
塗盈忍不住掙紮，這些人對於塗盈來說，早就朝夕相處成為了朋友，正邪兩派只是立場不同，邪道在小家夥眼中，一直他的家與親友。
穆長歸完全變了。
他根本不在乎這些，就連見到趕回來的虞千夜時，他也毫不留情就出手。
虞千夜看到塗盈被抓本來就慌張，再加上他身受重傷，直接落了下風，被穆長歸一刀捅進腹部。
“真是風水輪流轉，今天到我家。”
“虞千夜，你也沒想到，還有我報覆回來的一天吧？”
“你的娘子，你的寶貝，現在也歸我了……你可以安心地去死了。”
穆長歸的刀一轉一抽，虞千夜便倒在地上，悄無聲息。
塗盈：……
小助手：……
小助手的cpu燒到電流音都出來了，他崩潰得一直在拉警報，不理解為什麽之前還是主角之一的虞千夜，現在在劇情線裏嘎掉也可以。
塗盈倒看起來好像單純地被嚇到了，他楞楞看著地上虞千夜的身體，直到穆長歸轉身離開，他再也看不到虞千夜了，眼裏才只剩下那一片空茫。
“小助手，虞千夜真的死了嗎？”
“……嗯，是。沒有生命體征了。”
“不過也沒關系，虞千夜的劇情線已經完成了，雖然我不太明白為什麽這次劇情變動這麽大，但是也不影響我們順利完成任務。”
小助手作為ai的冷酷無情在此處體現，或者說，在小助手的眼中，低維生物的價值只在於是否取悅觀眾，他們並未將小世界的角色當成有獨立人格的人。
“你不高興嗎？”小助手才註意到塗盈的情緒，“你的情感投入太過了，我可以提前選取封存你腦內關於虞千夜的記憶。”
“不要。”
塗盈低著頭說。
“我不要在這裏忘掉虞千夜。”
說他固執也好，笨拙也罷，小家夥本就是一個長情的人，從小時候開始，他就異常在意他身邊的所有人。
福利院的院長，他的兄弟姐妹，小說局的老師，前輩們……每一個遇到塗盈的人都很難不善待他，照顧他，但是他們都無法長久陪伴在塗盈身邊。
塗盈沒有一個真正的家，他是個缺愛的孩子。
人來人往，小小的他也會問前輩：“我會找到家嗎？我能找到一個能夠一直陪伴著我的人嗎？”
前輩直言不諱地說：“那妹妹得去找一個愛人，那是你的靈魂伴侶，你如果找到他，你就會有家了，也不會孤獨了。”
“那前輩做我的靈魂伴侶不行嗎？”
前輩看著自己身後虎視眈眈的男人，笑了笑：“恐怕不行。”
“妹妹，不是誰都能不顧一切的愛你的，如果真的遇到那樣的人，你再問他，願不願意做你的靈魂伴侶吧。”
小家夥那個時候還不明白，但他遇到虞千夜……或者是從上一個世界開始，遇到的用熾烈感情去愛他的男人的時候，塗盈都很想把這一刻一直留存下來。
哪怕他不明白，但他已經迷上了那顆因為他在跳動的心。
塗盈按著自己的心跳：“如果我在這裏就把虞千夜忘掉，那麽虞千夜所有的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他現在就在我這裏，他住在我的眼睛裏，在我的心跳裏。”
小助手不理解塗盈這樣的想法，但他知道尊重，所以他只能悄無聲息變出一只別人看不見的手幫塗盈擦了擦眼淚。
“好吧，節哀。”
塗盈眨眨眼：“我會讓自己少難過一點的。”
“穆長歸的劇情線還有多少？”
小助手對穆長歸倒是生出了一些不耐的情緒，他翻看了一下：“嗯，不算多，總之你再忍耐一下，他這裏應該不會再有什麽變數了。”
“好。”
塗盈話剛說完，就被穆長歸關進籠子裏。
穆長歸捏起塗盈的臉頰左右看了看，語氣裏帶了一點焦躁。
因為到現在，塗盈跟碎掉的洋娃娃一樣，一聲不吭，讓他很難不聯想到被抽掉靈魂的人偶。
他的臉湊近了些，仔細盯著塗盈，話裏不住刺激道：“怎麽，當著你的面殺掉虞千夜，你恨我了？”
請假一天
寶寶們今天申請請假一天，明日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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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千夜看著這樣的塗盈，知道小家夥肯定是被穆長歸影響了。
他早該把穆長歸無聲無息地處理掉的。
虞千夜心想。
現在他反而不好弄了，要是把穆長歸殺了，塗盈肯定會生氣……
嘖，真是麻煩啊。
在虞千夜眼中，穆長歸就是那個他無論如何都除不去的礙眼存在。
如果能夠有一個穆長歸消失的世界，他會毫不猶豫帶著塗盈去的。
“妹寶，跟我在一起不開心嗎？我們妹寶真的太善良了，路邊的阿貓阿狗都關心得不得了，可是我也會吃醋的。”
“妹妹，主人，你怎麽不看著我？”
塗盈被虞千夜摟進懷裏，他還沒來得及反應，虞千夜就吻下來，不容置喙地將塗盈的全部註意力拉到自己面前。
他要讓塗盈根本沒有時間去想穆長歸，塗盈的身體、靈魂、思緒、五感，他的一切應該屬於自己。
能夠把一切全都占滿就好了。
讓他只能在意自己帶給他的痛苦和歡愉……
“虞千夜……虞千夜，不行！”
“為什麽不行？”
“主人，你既然決定飼養一只猛獸，連付出一點代價都不願意？”
塗盈能擺上桌的籌碼就是他自己。
現在虞千夜明顯不想再忍耐下去，之前吃到嘴裏的一點甜只會讓他食髓知味，更加虎視眈眈。
有人想搶他的東西，他肯定就不會再滿足於此，一定要由內到外將屬於自己的寶物打上標記，他才會緩解那樣焦躁的情緒。
他想透過塗盈，抓住那一抹讓他意亂神迷的靈魂。
“怎麽辦，小助手？”
塗盈真的有點慌亂，但是在他下意識問完小助手之後，他的慌亂就解除了。
真的到了這一步的時候，前輩們也是坦然面對的，有時候情欲也是達成目的的一種武器，也是在享受人生中的一種過程。
要是做完任務回去還是處男，還肯定會被前輩們嘲笑的。
小家夥的前輩們全都是歷盡千帆，走過無數個小世界的高質量員工。
所以受前輩們啟發，塗盈他並不會在不該膽怯的事情上害怕。
既然拒絕不了，那就躺平擺爛。
小家夥僅僅是為那一點未知緊張了一下，就慢慢放松下來。
他看著虞千夜，腦袋被貼在虞千夜的胸口。
“啊，你的心跳好快哦，你也很緊張嗎？”
塗盈早上才編好的頭發又被虞千夜散開了，柔順地披在肩膀上，他的表情懵懂得像是一只從露水中誕生的小精靈，單純得像一張白紙。
但他卻緊緊攥著虞千夜的命脈。
他拉過虞千夜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讓他摸到自己的心跳：“其實我也很緊張……我們的心跳合拍了。”
像是融合在一起一樣。
虞千夜內心轟地一聲，城墻倒塌，兵荒馬亂，他跪下低伏在塗盈面前，為能夠主宰他的愛人折服。
又忍不住以狩獵的姿勢，撲上去將他鎖在懷裏，牙尖刺破皮膚的時候，似乎也釘住了住在這具身體裏的瑰麗靈魂。
他們相互馴服，他們靈魂共振。
“哼……”虞千夜露出一點黏膩的鼻音，他比塗盈還要興奮，漂亮的臉上滿是激動的紅暈，像是畫皮裏故意勾人上當吸人精魄的妖怪一樣。
塗盈：……
他眼皮都睜不開一點，也不想看虞千夜，直接迷迷糊糊把人推開，就累到睡得天昏地暗。
虞千夜是怪物，他不會累，但是塗盈只是一個普通人。
所以睡醒之後的塗小貓全身跟散架了一樣，他一看見虞千夜就哭，眼皮哭腫了也在哭：
“你根本就不知道停手！你完全就不聽我的話，你沒把我當成主人！”
“我再也不理你了！”
虞千夜還是不能聽到塗盈說這種話，他晦暗著眼神將小家夥籠進懷裏：“可是妹妹太可愛了，那樣看著我，眼裏都要冒小愛心了，我根本忍不住……”
“你說過只要你沒有不同意我都可以繼續的，我看妹妹明明也很喜歡、很喜歡我這樣啊。”
“我們都這麽親密了，你怎麽還可以不理我，你的靈魂都被我找到了，你不能不理我。”
“你不能不理我，不能不理我……”
塗盈更難受了，他差點被虞千夜勒到窒息。
他拿這個家夥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主動湊過去讓虞千夜冷靜下來。
“但是我還是會生氣的，虞千夜，你不能這樣什麽都不顧我的想法。”
虞千夜看著塗盈難得板起來的小臉，又軟了下來，開始貼著小家夥黏糊糊的撒嬌：“對不起，主人，我錯了……”
虞千夜無非就是那兩種手段，發瘋和黏糊糊，但是他一招鮮吃遍天，塗盈總是會心軟。
不過這一次小家夥卻沒有那麽容易被轉移註意力，他為了自己以後的身體著想，不然虞千夜真的有一天會看見一具躺在床上的屍體的。
小家夥如實這樣說，總算讓虞千夜沈默下來。
他沒說好和不好，轉身就離開了宮殿。
生氣了？
他憑什麽生氣！
小家夥的腮幫子鼓起，冷冷哼了一聲，等虞千夜回來，他絕對不會和虞千夜主動說話！
但是他的每次冷戰沒有一次是順利實施的。
小家夥根本沒想到虞千夜直接去秘境給他找了天材地寶、武功秘籍，一大堆丹藥和書本倒在塗盈面前，幾乎堆成一座小山。
“以後我也會請醫生來給你調理身體，每天也會帶著你練功，所以妹妹不會那麽輕易就死掉的。”
塗盈無話可說。
虞千夜現在已經學會來為難他了。這家夥明知道塗盈就是不愛吃藥，不愛練功，所以身體底子一直這麽差的。
他撇了撇嘴，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委屈：
“我要跟萱姐姐告狀！！！你欺負我！”
虞千夜不會像莫雨萱他們那樣溺愛塗盈，他笑了笑，語氣安慰：“沒事，妹妹，我還去找莫雨萱拿了你們門派的雙修功法，這樣你的身體也可以彌補一些回來。”
塗盈：……
在雙修和藥補之間，他毫無疑問選擇藥補。
可是藥太苦了，苦到塗盈還是會邊喝邊掉眼淚，還會控制不住生理反應吐掉，讓他好好喝下去一碗很難很難。
虞千夜似乎有點焦慮。
他好像也很害怕塗盈死掉，自從塗盈這樣道破這個事實之後，虞千夜原本那一點不安就更加放大，他本就能敏感地察覺到塗盈與這個世界的不相符，好像隨時要消失，讓人感覺抓不住那樣……
他知道，那些所謂的鎖魂術都是自欺欺人，他困不住塗盈，只能用其他方式把塗盈留在這具身體裏，留得更久一點。
因此最近虞千夜便頻繁出入，去給塗盈尋各種普通人也可以延年益壽的藥物，還日日給他傳功，有時候虞千夜一身是血的回來，也會嚇得塗盈一驚一乍。
“你都受傷了！”
“一點小傷，不礙事。”
虞千夜不甚在意地把衣服的血跡掩蓋住，明明小家夥都還能聞到他身上的鐵銹味，但是因為虞千夜臉色泰然自若，他便以為是虞千夜身上沾了血。
直到有一天虞千夜一天一夜都沒回來。
塗盈主動蹲在門口等他，等來得竟是破門而入的穆長歸。
“魔頭燒殺劫掠無惡不作，我們今日就是來討伐他的！為了正道，我們要將這些墮魔的渣滓一一鏟除！”
說來諷刺，那些江湖門派居然還有如此團結的一天，也不知道穆長歸是怎麽做到的，可能是因為虞千夜太過囂張，讓那些渴望權勢的人盯做目標許久了。
而穆長歸剛好，就在這些幹柴上，加了一把烈火。
在塗盈眼中，這些沖進來與魔教之人對戰，殺到血流成河的家夥才像是真正的反派。
穆長歸領兵沖在最前方，一眼就看見了他，他走過來與塗盈冷冷對視，然後不由分說一把將人扛在肩上。
“不要留情，今日我輩定要剿滅魔氣根源，直取虞千夜咽喉！”
穆長歸一手禁錮著塗盈，一手與沖上來想要救塗盈的暗衛對抗。
魔教終究寡不敵眾，面對穆長歸率領眾門派的圍攻，他們又沒有虞千夜率領，很快就潰不成軍。
“穆長歸，你不要殺他們，穆長歸！”
塗盈忍不住掙紮，這些人對於塗盈來說，早就朝夕相處成為了朋友，正邪兩派只是立場不同，邪道在小家夥眼中，一直他的家與親友。
穆長歸完全變了。
他根本不在乎這些，就連見到趕回來的虞千夜時，他也毫不留情就出手。
虞千夜看到塗盈被抓本來就慌張，再加上他身受重傷，直接落了下風，被穆長歸一刀捅進腹部。
“真是風水輪流轉，今天到我家。”
“虞千夜，你也沒想到，還有我報覆回來的一天吧？”
“你的娘子，你的寶貝，現在也歸我了……你可以安心地去死了。”
穆長歸的刀一轉一抽，虞千夜便倒在地上，悄無聲息。
塗盈：……
小助手：……
小助手的cpu燒到電流音都出來了，他崩潰得一直在拉警報，不理解為什麽之前還是主角之一的虞千夜，現在在劇情線裏嘎掉也可以。
塗盈倒看起來好像單純地被嚇到了，他楞楞看著地上虞千夜的身體，直到穆長歸轉身離開，他再也看不到虞千夜了，眼裏才只剩下那一片空茫。
“小助手，虞千夜真的死了嗎？”
“……嗯，是。沒有生命體征了。”
“不過也沒關系，虞千夜的劇情線已經完成了，雖然我不太明白為什麽這次劇情變動這麽大，但是也不影響我們順利完成任務。”
小助手作為ai的冷酷無情在此處體現，或者說，在小助手的眼中，低維生物的價值只在於是否取悅觀眾，他們並未將小世界的角色當成有獨立人格的人。
“你不高興嗎？”小助手才註意到塗盈的情緒，“你的情感投入太過了，我可以提前選取封存你腦內關於虞千夜的記憶。”
“不要。”
塗盈低著頭說。
“我不要在這裏忘掉虞千夜。”
說他固執也好，笨拙也罷，小家夥本就是一個長情的人，從小時候開始，他就異常在意他身邊的所有人。
福利院的院長，他的兄弟姐妹，小說局的老師，前輩們……每一個遇到塗盈的人都很難不善待他，照顧他，但是他們都無法長久陪伴在塗盈身邊。
塗盈沒有一個真正的家，他是個缺愛的孩子。
人來人往，小小的他也會問前輩：“我會找到家嗎？我能找到一個能夠一直陪伴著我的人嗎？”
前輩直言不諱地說：“那妹妹得去找一個愛人，那是你的靈魂伴侶，你如果找到他，你就會有家了，也不會孤獨了。”
“那前輩做我的靈魂伴侶不行嗎？”
前輩看著自己身後虎視眈眈的男人，笑了笑：“恐怕不行。”
“妹妹，不是誰都能不顧一切的愛你的，如果真的遇到那樣的人，你再問他，願不願意做你的靈魂伴侶吧。”
小家夥那個時候還不明白，但他遇到虞千夜……或者是從上一個世界開始，遇到的用熾烈感情去愛他的男人的時候，塗盈都很想把這一刻一直留存下來。
哪怕他不明白，但他已經迷上了那顆因為他在跳動的心。
塗盈按著自己的心跳：“如果我在這裏就把虞千夜忘掉，那麽虞千夜所有的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他現在就在我這裏，他住在我的眼睛裏，在我的心跳裏。”
小助手不理解塗盈這樣的想法，但他知道尊重，所以他只能悄無聲息變出一只別人看不見的手幫塗盈擦了擦眼淚。
“好吧，節哀。”
塗盈眨眨眼：“我會讓自己少難過一點的。”
“穆長歸的劇情線還有多少？”
小助手對穆長歸倒是生出了一些不耐的情緒，他翻看了一下：“嗯，不算多，總之你再忍耐一下，他這裏應該不會再有什麽變數了。”
“好。”
塗盈話剛說完，就被穆長歸關進籠子裏。
穆長歸捏起塗盈的臉頰左右看了看，語氣裏帶了一點焦躁。
因為到現在，塗盈跟碎掉的洋娃娃一樣，一聲不吭，讓他很難不聯想到被抽掉靈魂的人偶。
他的臉湊近了些，仔細盯著塗盈，話裏不住刺激道：“怎麽，當著你的面殺掉虞千夜，你恨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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