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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你多疼我一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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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你多疼我一下嘛

厚實的玻璃完全把屋內外隔絕成兩種截然不同的溫度,別墅窗外的樹杈上不剩幾片葉子,卻也不顯冷澀。

第二天一早。

淺灰色絲綢被裏的人身上滿是青紫的痕跡。

馮棲元動了動眼皮,連翻身的舉動都覺得很艱難。

他盯著旁邊若無其事穿衣服的程淮,忍不住拍著枕頭控訴程淮是罪魁禍首,是混蛋王八蛋,非要把他玩死才罷休。

程淮睨了他一眼,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麽,神色意味不明。

“以前不是說自已什麽都會?說話的時候不是很會說?”

“那時候我怎麽知道你那麽色啊!”

馮棲元捂著自已的屁股惱羞成怒。

他想起這個就很氣,他以前一直以為程淮在哪裏都是冷淡型的,會聽取別人的意見,結果根本不是。

簡直人臉獸身,獨裁專政,還要逼著他說些心不由已的話!

到底是誰騷啊!

程淮骨節分明的手系上襯衫最後一顆紐扣,不置可否,“是誰不老實睡覺,先勾我的?”

馮棲元少見地臉紅了,從手指尖紅到脖子根,倏地把頭埋進枕頭裏不說話了。

過了幾秒,他微微挪動臉頰,露出一點點臉和一只眼睛,很苦惱地問:“那我下午還有一個工地要去看,這些痕跡要是被別人看到了怎麽辦啊?!我的臉往哪裏放。”

程淮三指夾著領帶正了正,幽深的眸底帶了寒意,“現在是冬天,大家都穿得很嚴實,你想給誰看?”

馮棲元眼珠轉了轉,故意道:“萬一呢?萬一我不小心就被別人看見了呢?”

“我看你是覺得不夠”,程淮俯身,黑著臉一把將人從被子裏抓了出來。

馮棲元嚇得眼角都耷拉下去了,緊緊抓著最後一點被角求饒,“我不是,夠了,老公別來了,我開玩笑的!”

“下次我肯定不會故意讓別人看見!”

他不提還好。

一提就讓程淮想起昨天在公司的事。

他又擡手在馮棲元屁股上捏了一把,“現在會求饒了,昨天在公司的氣勢呢?”

馮棲元立刻可憐兮兮勾住他的手指,聲音黏黏糊糊。

“我還不是為了宣誓主權嘛,不然公司都沒人盯著你,下次真被某些人見縫插針了怎麽辦?程總,我真的好卑微的,你多疼我一下嘛。”

“你覺得我很容易被勾引麽?”,程淮伸手去探他的額頭,確認沒事之後又去抱他,“抱你去洗漱。”

“怎麽會,程總鐵石心腸,看見脫衣舞都能目不斜視。”

“還說?想象力這麽豐富,下次跳給我看。”

“?”馮棲元瞪大眼睛,“你果然很色!”

馮棲元的嘴太快,一點都不老實,在程淮撐著他刷牙的時候還要挑釁,最後被忍無可忍的程淮摁在浴室又做了一次。

等洗漱出來的時候,他只覺得手腳都不是自已的了。

被程淮抱到餐廳餵了飯,又黏著人上了車。

“我等會到工地估計走不動路。”

轎車後座,馮棲元像沒骨頭一樣,閉著眼睛躺在程淮腿上。

程淮盯著他看了一會,又抓著他的手腕摩挲,“陪你一起。”

馮棲元倏地睜開眼,“真的啊?你要陪我怎麽不早說!”

“臨時決定的”,程淮笑起來,“剛才把項目推給汪成了,讓他去盯。”

“說起來我已經很久沒見過汪成了,不會是因為我讓你們疏遠了吧?”

“不會,你想多了。”

“那是怎麽回事?他以前不是經常出現在你們公司嗎?而且他經常給你打電話,還總是誹謗我!”

說起這個馮棲元依舊沒有好臉色,漂亮的臉氣鼓鼓的。

程淮沈默兩秒,面不改色道:“可能是突然成熟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

汪成剛看完項目計劃書,突然鼻子一癢,打了個噴嚏。

他現在已經半任職於領淮資本,沒事的時候給領淮資本跑跑項目,也算遂了他爸的願,趁著年輕,多和程淮學習,多成長,以後好接手家裏的公司,不能半輩子一事無成。

區別就在於現在的他很少去公司。

畢竟一想到曾經狠毒陰險又睚眥必報的馮棲元,現在像個溫柔人妻一樣窩在程淮懷裏撒嬌,他心裏就一陣發毛,還是離遠點比較好!

*

一晃眼到了年底,每家公司都忙於各項年度工作總結,領淮資本辦公大樓的窗戶上結起層層冰霜。

程淮和馮棲元的事早就被公司的員工們知曉,現在看見馮棲元總能滿臉笑容地喊一聲:“老板娘好!”

馮棲元很受用,員工們更是喜悅,畢竟她們總能在“老板娘”來接老板下班的時候,得到一句“早點回去,不用加班”的赦免。

一月的第一個周五下午6點。

領淮資本的員工們又看見自家老板娘光彩奪目地晃到了頂樓。

一進辦公室,馮棲元就捧著程淮的臉親了一大口,然後滿足地舔了舔嘴角,像是剛吸完陽氣的妖精。

還滿意地拍了拍肚子。

程淮慢慢旋轉上鋼筆帽,嘴角帶笑,很輕地拍了拍他的腰,“今天什麽安排?”

“綿綿放寒假了”,馮棲元甩著手裏的車鑰匙,“去接她回家,順便接程總去我家吃火鍋。”

寒冬臘月。

三人從公司到學校,又從學校回到家。

路上因為馮綿綿想吃炒板栗花了點時間去買,到家的時候已經是8點多。

馮棲元並不喜歡孤獨。

相反,他喜歡身邊熱熱鬧鬧的。

往年身邊沒有程淮的時候,他常常置身於喧嘩的環境中,試圖在五光十色裏看到一絲屬於他自已的真實感,可惜紙醉金迷,都是浮華。

他喜歡的裝修風格其實也是頗有煙火氣的類型。

可陰差陽錯的,房子就裝成了沒有一點其他色彩的純白色,大抵是為了幫妹妹一起擺脫小時候那個黑漆漆的破房間。

阿姨準備火鍋食材之時,馮棲元用嘴給程淮餵了一顆小番茄,又勾著程淮到了他的臥室。

臥室很大。

那面展櫃正對著床。

上面有些格子是玻璃櫃門,有些格子是純白色木櫃門。

馮棲元曾經一度對這個設計非常滿意。

因為他高興的時候就會把所有東西擺到玻璃櫃門裏,不高興的時候就把東西全放到看不見的木櫃門裏。

當然,高不高興全然取決於程淮對他的態度。

程淮側目,他幾乎能在那看到兩人接觸時的所有東西,大到一份明晃晃的合作項目書,小到他襯衫上的一枚紐扣。

他拿起一個單人相框。

相框裏是幾年前的他,穿著一套純黑色的西裝,目光註視著側方,棱角分明。

他沈默了一會,不知在想什麽,遲遲未說話。

“你是不是不知道這是什麽時候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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