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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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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不速之客

他穿著一件開著v領的白色毛衣,毛衣很薄,秋風從門口經過,把薄薄的毛衣吹得貼在他身上。

那點剛才被拍出來的紅潤已經徹底褪去。

程淮這麽看著,伸手把人拉了進去。

用一種連自已都沒意識到的關心警告:“受涼了就不要吹風,沒有人照顧我給你安排,今晚人就到。”

“哦”,馮棲元從後面跟著走,盯著自已被牽著的手腕,開始笑著得寸進尺,“必須安排嗎?你留下來照顧我不行嗎?”

程淮的腳步停了。

馮棲元沒反應過來,直直撞到男人寬闊結實的後背上,鼻尖有點疼,他還沒來得及揉,前面的男人已經轉過身來。

兩人在很近的距離對視,馮棲元撒嬌似的抱怨了一句:“你好高哦,一米九快過了吧,為什麽你上大學還能長個子啊,我就不可以。”

他的聲音帶著潮濕,大概是因為生病,尾音黏黏糊糊的勾人。

其實馮棲元並不矮,大概有180,只是骨架比較小,加上臉很小很精致的緣故,導致兩人站在一起顯出體型差。

程淮擡手,在他撞紅的鼻尖上用指腹輕輕揉了揉。

頓了幾秒,才回答問題。

“可以。”

“嗯?”,馮棲元擡起下巴,把臉更貼近程淮的手,同時瞇著眼睛笑,“什麽可以啊,我都26了,你不能這樣敷衍生病的我。”

程淮不說話,只是靜靜盯著他,過了兩秒,才慢慢放下接觸皮膚的手。

那雙幽深的眸子中向來不顯露什麽,現在裏面卻映著馮棲元的臉,專註,且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馮棲元反應過來了,他眼睛一亮,“你是說你可以留下來照顧我嗎?”

程淮不說話,脫下西裝外套朝廚房走過去,態度不置可否。

但馮棲元已經確定了,他笑瞇瞇地跟到廚房。

“程總怎麽那麽好啊,願意來探望病人,還願意留宿照顧病人,應該不是對每個人都這樣吧。”

程淮看他一眼,依舊沒說話,馮棲元也不問了,反正他覺得是的。

程淮上學時期的生活過得一般,那時候經常給母親和自已做飯,現在也時常自已下廚。

他把襯衣袖子擼起來,露出一截精壯的手臂,拿出米和一點菜做了一碗菜粥,裏面還加了幾個小蝦米調味。

半小時後。

馮棲元靜靜坐在餐桌前,拿著勺子很捧場地喝了幾口,又豎起大拇指。

“好喝,很好喝,你會做很多種吃的吧?”

程淮勾起一點嘴角,“海鮮粥做的比較好,下次給你做,生病了就不要吃海鮮。”

馮棲元又喝了一大口,“好啊,那我要快點好起來,要快點吃到。”

他臉色恢覆了一些,嘴唇看上去也有些紅潤了,看起來精神像是恢覆了一點。

可惜好運不長。

一碗粥喝到一半,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剛下肚的粥吐出來一口。

再擡頭的時候,他眼裏依舊充滿病態的紅血絲。

程淮看懂了,他的精神好都是裝出來的。

如果現在他不在,這人估計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於是吃過晚飯。

經歷了三天折磨,馮棲元的病更嚴重了些。

他想朝著程淮笑,卻笑不出來,只能靜靜靠在沙發邊上,很努力地勾起一點嘴角,臉色蒼白到像是久病未愈。

程淮用手貼著他的額頭,不燙,反而很冰,沒什麽溫度。

和普通人發燒的癥狀都不同。

“你這兩天沒看過醫生?”,程淮緊皺著眉頭問。

馮棲元眼神逃避,把臉往抱枕縫裏埋了一點,“就是感冒而已,吃點藥就好了。”

程淮帶著嚴肅追問:“所以?已經三天了,你吃了三天的藥,現在好了麽?”

馮棲元依舊逃避,把整張臉都塞進抱枕和沙發靠背的縫隙裏,還把兩只耳朵也遮住。

他難得語氣強硬了點,“還沒好,但是會好的,反正我不去醫院。”

空氣陷入靜默。

沒人說話。

過了幾秒,馮棲元抓著抱枕的纖細手指動了下,慢慢把頭從抱枕縫隙裏挪出來,觀察程淮的神情。

“程淮,我真的不想去醫院,別的什麽都可以,好不好....”

他去拉程淮的手,程淮的手很燙很暖和,牽上就不舍得放開,也不想被甩開。

好在程淮並沒有真的生氣。

他妥協地點點頭,隨後起身去給私人醫生打了一通電話。

馮棲元就又瞇著眼睛笑起來。

*

私人醫生田瑋霽大概在40分鐘後到達。

一進門他就被眼前的房屋裝修震撼了。

他從沒見過這種全屋都是白色的裝修,家裏硬裝和軟裝,甚至連地板磚都是白色的,像一塊純凈之地。

然而白色雖然會顯亮,面積太大就會給人一種很壓抑的感覺,以他作為醫生的直覺,除非病人是一位極端的白色控,否則房屋的主人的精神恐怕不算太好。

他穿上鞋套,通過玄關往裏走,沒過幾秒,他就看見房屋的主人了。

竟然是馮棲元。

田瑋霽立刻抓緊手裏的包,扶了扶眼鏡,心情是說不上來的忐忑。

他並不是程淮一個人的私人醫生,準確的說他平時會給三家人看病,程淮當然請的起,但他不要,也很少會叫他來家裏看病。

這次他還以為是程淮的親戚之類的人生病了,一路迅速趕來,卻沒想到是馮棲元.....

程淮關門之後朝著沙發走近,又拉上馮棲元的手,側過臉用公事公辦的神情對田瑋霽說:“麻煩給他看一下。”

馮棲元也打起一點精神,用另一只手小幅度朝他搖了搖當做打招呼,看起來脾氣很好,也很溫柔。

“你好,第一次見面,我姓馮。”

田瑋霽又是一震。

他的手指抓緊了包帶,只能配合著馮棲元的話說下去,“你好,初次見面,我姓田。”

兩人互相點頭後,程淮介紹了一下大致的病情。

“他上周末在平市爬山,吹到冷風,嗓子啞,咳嗽,現在身上溫度很低,你先看看癥狀,再對癥下藥。”

馮棲元全程都很乖,很聽程淮的話,把頭依偎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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