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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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什麽叫做後宮佳寵三千只?

西裏厄斯狗熊精似的黑著個臉, 卻一步不落地,任勞任怨拖著鏡頭跟在青年背後。那會飛的高科技玩意兒氫氣球似的懸浮在半空中,底部和之前一樣被細繩拴住, 另一端直接綁在他的手腕上。

【不是, 我站這麽高, 俯瞰皇太子殿下的發旋兒……我我配嗎?[受寵若驚.jyp]】

【啊這, 這個視角很微妙呀,到底是我們在被遛,還是那什麽皇……咳, 對吧, 在被拖著遛。[你懂的.gif]】

【後面還有一個晃悠悠、背著手,監班遛彎的大爺呢。】

【……大膽,那是皇帝!】

林間鳥鳴清脆, 啾啾之聲絡繹不絕, 這些毛球團子總是藏在厚厚的樹葉後面探頭探腦, 糖塊似的小圓眼眨也不眨地追隨著這支巡山小分隊的領頭, 仿佛一群趁荀桉擦肩走過,才敢小聲打招呼的靦腆幼童。

當然,一身怨氣的西裏厄斯果斷沒有如此待遇, 他一靠近那些鳥兒就撲棱撲棱翅膀飛了, 有的臨走前還不忘給他捎落幾片鳥巢外圍淘汰下來的枯葉爛果。

西裏厄斯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氣悶到極點就撥弦似的勾一下手腕上的線, 然後直播間畫面就會猛的一花,過個兩三秒才恢覆清晰度。

那些明裏暗裏笑話他的彈幕也卡住了, 繼而就是一通口吐芬芳。

後面的勾心鬥角不看也能猜到, 荀桉嘴角弧度又不自覺地上揚了幾分,腳步要多輕快有多輕快。

“巡護員, 前面還有幾座山要翻,按你這種方法巡邏一遍天都黑了。”

隊伍最末尾是文森特,奈瑟爾也跟在他邊上,但明顯腳力不足,越走越吃力。

文森特瞥了眼已經把金絲眼鏡掛在脖子上的奈瑟爾,努了努嘴:“我家大夫快不行了,遠足拉練不是他擅長的項目。”

西裏厄斯腳步一頓,腰部發力直接帶著鏡頭轉了個方向,嗓音冰冷冷的:“掉頭回去。”

“沒人求你跟著。”

養兒子真沒用,盡往心窩裏紮刀子。

文森特嘶了一聲,看見前面的荀桉停住了腳步,順勢懶洋洋地往邊上的大石塊上一靠:“你們這群年輕人真不懂得尊老愛幼,老人家我深受重傷,還尚且處於恢覆期,不放心你們出自出門還慘遭嫌棄。”

“……”西裏厄斯面無表情,直接撕開了皇帝的偽裝,“你胸口那兩道兩條疤早就完善如初了。”

文森特假意捂著胸口,嘴裏哼哼唧唧:“不孝子,老子不要面子的嗎?咬碎銀牙和著血也得往肚子裏咽,哪能讓你們知道。”

西裏厄斯冷酷轉身:“那你自己疼著吧。”

“……”奈瑟爾扶著石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文森特別過頭沖著奈瑟爾擠擠眼,口型示意:“光腦點看,有好戲看了。”

哈?

奈瑟爾原地懵圈。

荀桉手裏沒有提槍,但腰間還是保險起見的插了一把匕首,別看現在西裏厄斯和皇帝都在原始星上,那些陰溝老鼠似的舊貴族殘餘卻自認為等到了一個好時機,三天兩頭動用各種陰招跑到原始星上為非作歹。

西裏厄斯原本打算加強戒備,一看這些沒頭腦的如此反應,便和荀桉重新商量對策,相比於在整個星際漫無目的去抓這些逃犯,不如引蛇出洞,甕中捉鱉。

來自軍部技術部門支持的各種精密儀器也已經安裝在了原始星上,除了偶爾的磁場紊亂會造成瞬間亂碼以外,基本不出差錯。

昨天片區巡查的時候,上一個沒頭腦挖的盜洞裏就跌殘了一個黑絲襪蒙面的不高興。

荀桉當時蹲在坑邊,看著那人一副憔悴慘樣,笑的差點沒也一頭栽進去。

嘟嘟嘟——

荀桉腕間光腦紅燈閃動,有人又觸及到他們安置的設備了,這些設備在設置的時候就已經避開了古生物誤觸的可能。

“西裏厄斯,不抓不知道,你惹的麻煩真不少。”荀桉吐了口氣,輕輕挑了下眉頭,又望向石塊邊上的兩人,“你們先原地休息,那邊的事我處理完再回頭來接你們?”

皇帝笑瞇瞇地嗯了一聲,乖乖舉手:“那你要給我們畫個圈嗎?”

?什麽圈?

荀桉一楞,好看的眉毛皺到一起,圓滾滾的琥珀色眸子擠滿了疑惑。

西裏厄斯嘆了口氣,另一只空著的手熟練地探出,拉住荀桉:“瘋瘋癲癲的,別管他。”

啊?荀桉還沒想明白,就被西裏厄斯牽小孩兒似的牽走了。

西裏厄斯貼著他的耳朵邊走邊解釋:“老頭子前幾天在你木屋後院翻出一本古地球小說,抱著啃了大半夜,首都星上報的公文都漏看了幾篇。”

“……什麽書?”

“一只猴子和一只豬什麽的。”西裏厄斯面上無動於衷,心底卻強忍著笑。

無他,荀桉滿臉疑惑的樣子著實可愛,那蓬蓬軟軟的小卷毛就順著臉頰耷拉下來,走動中一抖一抖的亂顫,西裏厄斯忍不住伸手揉了一把。

就遭到了荀桉的抗議,清脆的一巴掌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了道紅印,小巧玲瓏的那種,怎麽看怎麽可愛。

“一天天的就知道逗我,討人厭!”荀桉加快步伐,氣鼓鼓的就往前走,兩只小拳頭在身側捏的緊緊的,無意中又戳中了男人的萌點。

西裏厄斯甚至惡趣味的又彈了幾下細線,直到直播間同一時段發送彈幕過多而亂晃警告才停手,邁開大步追了上去。

【嘔,果然直播這種東西就不應該交到皇太子的手裏,老子一開星艦的頭暈目眩![犯惡心.jyp][吐了.jyp]】

【我靠,差點吐了知道嗎?萬惡皇太子崩的哪是線?簡直像把我的神經拽緊了演奏十面埋伏串燒賽馬!】

【難道是我離屏幕太近了?我這兒怎麽是蘭陵王破陣曲?[哭死][擦淚][嚎啕大哭]】

【天吶,你們現在都有這麽有文化的嗎?這隨口說的都是啥呀?我和你們在同一個星際?】

【多看點書吧,多看點記錄片吧,長點腦子吧[和善微笑.jyp]】

【所謂不恥下問,你這個人怎麽這麽喜歡陰陽別人,以滿足自己內心自卑而又醜惡的優越感呢?】

【……別管他哥們,森林局和文化局聯合出品的紀錄片已經正式上線星網了,有手有眼就能看,鏈接我私信你後臺嘍!】

【啊三克油,但我還是比較喜歡被稱呼為姐們[笑哭][笑哭][笑哭]】

“今天又是那個倒黴蛋。”荀桉小聲嘀咕著躲在一棵樹後,撥開枝葉偷看前面的情況。

他的肩膀忽然一沈,緊接著西裏厄斯的下巴落了下來。

荀桉沒好氣地聳了一下,壓低聲音:“起開,不是鬧著玩!”

西裏厄斯即便在耍無賴,音調還是一如既往的緊致耐聽,尤其還配合般的壓低了:“沒什麽好擔心的,他打不過我。”

後半句輕的又像是在貼著他耳邊吹氣,癢癢的撓人心扉,但又透著一股欠打的勁兒。荀桉不知不覺摳著樹皮的手就松開了些,又松了些,最後索性滑了下來,耳廓紅通通的:“那我不管了,你去抓吧。”

“行啊。”他聽到西裏厄斯的氣音,好似貼著耳根一溜煙竄進了衣領裏,激的他縮了下脖子。

肩頭倏然一松,身後人高馬大的影子原地消失,快到連殘影都沒留下,荀桉不知為何長長的吐了口氣,卻又在擡眼面前茫然一片時,莫名心跳加速。

哪兒去了?

肥頭寬耳那麽一大坨肉,西裏厄斯提哪旮旯裏胖揍去了?

荀桉看不到,可不代表直播鏡頭也關了。

西裏厄斯揪著那大塊頭瞬移到視線死角,擡手就是一記重拳,綁在手上的直播球溜溜球般的跟著彈起又落下。

這已經不是令人眼花目眩的程度了。

【我靠,我第一次以第一視角被人綁在手腕上打架!】

【啊啊啊我暈過山車![暈][暈][暈]】

【本軍校生聞風而來,可誰能告訴我天旋地轉怎麽回事,我看不清殿下的套路啊,根本看不清啊!】

【我撞到肉了!我又彈回去了!又撞上了,又彈回去了……】

【嘶哈,咱們殿下下手好重!我以後再也不敢笑話他了[小狗縮被被.jyp]】

【旋轉飛舞中,勿擾。】

【MD我不幹凈了,血沾我身上了![尖叫]】

【暴力暴力,什麽叫做暴力執法,直播巡查員哪去了……感覺殿下已經完全忘了他有精神力了……[小聲提醒.gif]】

【別說他忘了,我特麽都忘完了,主打一個人在前面飛,魂在後面追。】

【原始星空氣有毒,一個個上去全變肉搏(不過殿下怎麽光打不脫啊,血沾衣服上不臟嗎?嘶哈嘶哈)】

【樓上的,我悄咪咪提醒你一句,臟了的只有我們,殿下身上可是一粒灰塵都沒有。】

【只有我在可憐泥裏的那頭豬嗎?他已經面目全非了……】

【不然你以為殿下為啥躲遠[墨鏡][邪笑][亮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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