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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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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剛才喊假的那位出來打臉!】

【都看到了沒, 桉崽身懷絕技和皇太子配一臉。】

【不瞞諸位,身為慕強的軍校生,我對皇太子殿下超S級的精神力崇拜已久, 但但但, 他咋用這玩意兒訓狗呢……[驚呆][吸鼻涕][頭暈眼花]】

【……人狗奇緣?這技能有點雞肋啊!】

【呵, 剛才不還對著軍犬一陣猛誇, 被打臉了又改口技能雞肋,可真是人嘴兩張皮,咋說咋有理![雙標抗議]】

【說雞肋的你上, 看軍犬會不會把你撕開![白眼]】

荀桉挨個兒摸過去, 沒有一只狗狗對他展現出敵意,也不知是不是真聞到了他身上的虎味兒,乖的沒邊兒。

甚至去晃它們面前倒滿營養劑的盆盆也不亂動, 乖乖地撐起上半身蹲坐著, 眼睛像被泉水清洗過的葡萄, 就這麽烏溜溜地隨著荀桉走動移動。

荀桉很快又回到了第一個籠子, 裏面大黑狗依舊被西裏厄斯摁趴在在地上,看見他過來,四只小腿在光滑的地面上打著滑倒騰, 嗚哇嗚哇地扯著嗓子狼嚎。

荀桉瞪了某皇太子一眼:“還不松開?!”

語氣中甚至還帶著訓斥。

整個犬舍鴉雀無聲, 氣氛十分凝固。

背後大大小小的軍官三觀已經被震碎一地,都是和中士如出一轍的活見鬼表情, 連片地僵成了石像。

天爺,竟然有人敢這樣不留情面地反駁皇太子殿下, 還是命令的語氣!

可下一秒, 皇太子熟悉的聲音就從前方響起:“桉桉,你兇我。”

不像他們所想的那樣冰冰冷冷, 反倒透著一股……委屈?

雖然沒看到表情,但眾人虎軀一震,不約而同狂甩腦袋,仿佛這樣就能丟掉自己腦子裏生出來的可怕錯覺,像博物館裏存放的古董滾筒洗衣機一樣極速甩幹。

可荀桉側身對著他們,看著這群充當背景板的人宛如撥浪鼓附體,腦袋上像頂了藍胖子的螺旋槳似的,卻還脊背挺直地站成軍姿,維持著直線排面。

著實詭異……

荀桉擼狗的手一頓,表情變得難以琢磨——

就說吧,星際人都特喵的不正常。

他抽了抽嘴角,轉向還算正經的西裏厄斯:“那個,這狗都傷成這樣了,你還要他執行任務嗎?”

“你想養?”

荀桉眨了眨眼:“如果可以的話。”

西裏厄斯臉上沒什麽表情,但卻不知為何垂下了眼眸,聲音也跟著變得悶悶的:“可是你已經有了一只大老虎,兩只調皮的虎崽崽,一匹灰狼,一只跟你姓的小鹿,一只喝奶粉的小盤羊,一只煙嗓的豹貓,一只擁有磨牙黑面包的小熊貓和一只喜歡串門的大熊貓……”

荀桉:“……”你能不能不要用一種白蓮花細數渣男劈腿次數的語調講話。

他看著西裏厄斯如同受委屈的小媳婦,掰著手指一根根地數,嘴角直抽:“那些都是救助的動物,最後要放歸野——”

“才不是。”西裏厄斯一口否認了這個說法,還不忘回頭掃了眼直播球,仿佛在朝星網的網友們求證,“除了我,全都賴著不走。”

“就這,你還要收留新的崽崽。”

啥玩意兒?

男人用一種幼小的心靈受到了嚴重傷害的口吻控訴著青年的行徑,漆黑雙眸專註且理直氣壯地賣慘,把荀桉都忽悠動搖了,不由得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存在見一個愛一個的渣男屬性。

然後又不緊不慢地將最開始的三個字又重覆了一遍:“你想養?”

荀桉恍恍惚惚紅紅火火,最後抿緊嘴角憋出了兩個字:“不養。”

籠子裏的大黑狗本來還故意把破了豁口的腦袋往荀桉眼皮子底下晃,這下好了,荀桉茫然的目光完全落在西裏厄斯的臉上,給他順毛的手不僅緩慢下來,甚至還敷衍地拍了拍,停住了。

就像純血狗狗刻在基因裏陪同古地球人看的那部宮鬥片,胖皇帝才笑瞇瞇翻了他的牌子,出門坐上轎輦顛吧顛吧擡起,就被隔壁飄來的古箏曲牽著鼻子跑了。

一夜不歸的那種。

西裏厄斯的視線越過荀桉的肩膀,挑釁地落在軍犬身上,仿佛還耀武揚威地冷哼了一聲:正宮的威嚴不容動搖,連人話都不會說的蠢東西們,排後面再進化個幾千萬年吧!

直播間的彈幕多到更新不過來,卡的快把整個平臺帶癱瘓——

【救命,我辣麽大一個冰山男神哪裏去了?他居然跟一只狗在爭寵!】

【哦,吃醋了,光一個背影都能聞到醋味!但他吃醋的對象,嗯……[覆雜]】

【你們不覺得皇太子剛才貫口似的報出的那串名單,充滿了血腥氣息嗎?都是他以後的暗殺對象吧?[瑟瑟發抖]】

【那不可能,有桉桉崽,他敢動一根汗毛!】

【哦,天吶,你讓我又想起了網上流傳的那張野人圖。】

【擦,噩夢再起,你們非要在這樣浪漫的時刻提這些不愉快的事情麽?都是合成的圖片而已,為黑而黑,有什麽好討論的。[鐵汁無語]】

首都星雅各布已經看了五個小時的直播,從辦公室門口到辦公室裏面,不為別的,就是表示嚴重抗議的秘書長奈瑟爾極其執著地敲了皇帝三個半小時的門。

啄木鳥似的,咚咚咚,一分鐘六十下,一下都不帶停的。

文森特黑著臉拉開一條門縫,就見到自己乖乖罰站的二兒子,像只被欺負狠了的小狗崽子,耷拉著耳朵,如果忽略他永久形態的微笑唇的話。

“陛下——”

“父親。”

兩人一高一矮並排站在皇帝面前,尤其是雅各布,以一種捧遺照的姿勢端著奈瑟爾的光腦,亮光的屏幕對準文森特,仿佛某放牛班裏的那只會唱歌的樂譜架。

“打住,不想聽。”文森特往後一靠,視線掃過屏幕裏一排喝多了似的瘋狂搖頭的軍官們,再聽到自家大兒子矯揉造作的夾子音,瞇了下眼。

“奈瑟爾,我現在開始相信你之前所說的精神紊亂並發癥了。”

雅各布插嘴:“父親,我送哥哥了‘宇宙之心’,他卻把我拉黑了,所以我才用奈瑟爾的賬號的。”

奈瑟爾皺了皺眉:“二殿下,撒謊是很不好的行為,您送出去的‘宇宙之心’,同樣走的是我的賬戶。”

文森特雙手交握,聞言一挑眉,上半身向前傾了傾:“奈瑟爾,你在含蓄地提醒我漲工資?”

奈瑟爾推了推眼鏡,不卑不亢道:“陛下心裏有數。”

“下班了自己去找管家報銷。”文森特的視線從他臉上一掃而過,重新落回了雅各布手裏的光腦,“這就是你一直想給我看的?”

畫面裏西裏厄斯正在花式套路荀桉。

奈瑟爾:“……???”我也沒有想到劇情會發展成這樣。

皇太子殿下一開始真的在荒星的蟲族戰場……

“雅各布,端穩。”文森特瞥了眼笑瞇瞇的二兒子,嗓音淡淡,似乎對他長時間保持一個動作不動後的手抖有些不滿。

就這樣過了三分鐘,屏幕卡頓,正好卡在荀桉迷茫的臉上,他忽然側頭問雅各布:“你覺得森林巡護員怎麽樣。”

雅各布笑著回答:“神奇又美麗的物種,像剛出洞的膽小老鼠,我很喜歡。”

文森特也微微一笑:“你總是喜歡美麗的生物。”

“知道軍部為什麽空蕩蕩的麽?”

雅各布眨了眨眼:“不該知道的都不知道。”

文森特示意他把光腦再捧高點,上香似的抱在胸口:“拐走人家家裏的兒子女兒,你也就這麽點出息!”

“那些老頑固都飛回首都星來找你老子我了。”

雅各布精致的像洋娃娃,又濃又密的睫毛乖巧地眨了眨:“好快。”

文森特沒好氣道:“是啊,托你倆的福,一個給我惹事,一個替我打包,倒是挺有默契。”

“暫時離我遠點。”文森特一臉嫌棄,指了指邊上的位置,離他現在批改公文的桌子約有三米。

“我不想罰站。”雅各布聽話地站過去,卻也不忘小聲抗議,“光腦也很重。”

“我聽說只有古地球的封建家長才喜歡讓小孩子面壁思過。”

文森特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可能,但把你放出去沾花惹草會更麻煩,我可不想將士們擠滿我的辦公室,而遠在邊境的指揮中心卻是一個空殼子。”

文森特把沾了墨水的筆往桌案上一扔,轉向稍微消了點氣的奈瑟爾:“建議你回放下森林巡護員的唱歌音頻,我想這會為你治療精神力提供新的思路。”

奈瑟爾:“……”不需要,我只關心我身為秘書長的那份工資有沒有漲。

他板著臉神情嚴肅:“所有您的意思是要我以私人名義聯絡精神力研究中心和音療所,對音頻片段進行檢測?”

“能大膽地問一下您的用意嗎?”

“哦,只是好奇,畢竟只一開始隔著門聽,我處理文件的效率都翻了三倍。”文森特意味深長道,墨藍色的眼睛看上去高貴而又覆古。

“你知道的,再過一段時間,我的生日就要到了,皇宮會非常熱鬧,我得趕緊處理完這些該死的煩人玩意兒。”

雅各布老老實實站在邊上,在文森特身邊的他一向都扮演著這樣乖巧惹人疼的小兒子角色,現在完美代入,再配上這一身華貴繁瑣的小禮服,簡直就和音樂盒上的跳舞小人沒什麽兩樣。

他歪著腦袋似乎在思考,嘴角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父親想見他?”

文森特自顧自揉著眼下的青黑:“你和光腦不該同時開口,占聲道。”

雅各布擠出一個甜美的笑容,乖巧地閉上了嘴巴。

文森特瞥了眼屏幕裏正一臉兇狠威脅狗子的西裏厄斯,嘶了一聲,頭疼地敲了敲太陽穴:“討債的逆子,我可沒把握他有帶人回來見家長的自覺,你可能需要幫把手了——”

“我親愛的秘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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