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胤祐在慈寧宮燒紙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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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胤祐在慈寧宮燒紙錢
◎邏輯清奇◎
張誠依舊跟在胤祉身後, 因為他覺得，這位小王子是真心喜愛算術的，只要他真心喜歡, 定能有接近他的機會。
沒一會兒，胤祉拿著一本算術理論書，慢慢地看了起來。
雖然他年紀還小，數學水平還沒很高, 但對算術的興趣, 讓他慢慢地沈浸在了這本書裏, 連張誠在身後給他說話，都完全沒聽見。
張誠無奈, 這個小王子聽不到自己的聲音，那自己就找別人去吧。
另一邊, 南音在完成了自己做蛋糕的任務後, 本在一旁候著的。
結果被眼尖的小阿哥小格格們看到了, 便過來拉她的手道：“姑姑，有些東西我們看不懂，你們來給我們講講嗎？”
“是呀，傳教士給我們講了我們也不大懂, 姑姑你給我們講講看吧？”
“我也喜歡聽姑姑給我講, 傳教士的漢文我不太習慣聽。”
“姑姑講的，我比較好懂。”
……
和馨也一臉心累道：“姑姑, 就麻煩你給大家講講吧，他們來問我, 我也是半懂不懂的, 講不明白。”
南音掃了一眼那些儀器, 其實對她來說, 那些東西也長得怪模怪樣的，和她以前認識的科學儀器很不一樣。
畢竟現代的科學設備，都是經過了好多代的疊代的，水平也要高很多。
現在擺在這大殿裏的，在現代都是進博物館的老物件了。
不過，面對著一群崽崽求知若渴的眼神，南音生不出拒絕的心思，便道：“那好吧，姑姑給你們講一講，這些東西都是什麽，是做什麽用的，原理是什麽。”
“好耶！”
“姑姑真厲害，這些都知道嗎？”
“我只知道姑姑算術特別好，沒想到姑姑還懂這個。”
“我聽說姑姑給宮裏的小阿哥小格格們上科學課，講的就是這些東西。”
……
一群崽崽追著南音，使得南音這個打扮不是最華貴、身份也不是最高的人，在大殿裏格外顯眼。
南音只當是帶著崽崽們來參觀博物館了，讓系統給自己準備好了資料以後，南音便給崽崽們講了起來。
本在一旁喝酒的洪若翰，不由得好奇地跟了上去。
沒一會兒，就聽到南音十分熟練地講了起來：“這個比磨盤還大的大圓盤，就是天文鐘。天文是講什麽的科學，大家還記得吧？”
“記得！講天上星星的！”
“不對不對，是天體！姑姑說過，星星是天體，但不是所有的天體都像星星一樣發光！”
“胤禛弟弟說得對，姑姑說過的。”
南音耐心地等他們講完後，才到：“確實是如此，月亮就是一個不會自己發光的天體，它的光就是反射的太陽光。天文研究的是天體和整個宇宙，天文鐘表示的是什麽，大家能猜得到嗎？”
有反應快的崽崽很快應道：“那就是表示天體的！”
“這些針和盤在動，應該是講天體在動的事吧？”
……
南音用這種邊講解和邊提問的方式，和孩子們進行互動，帶動他們思考，這樣讓他們的註意力，就全都集中在學習了解這些新奇的家夥什上來了。
洪若翰跟在不遠處，聽著南音的講解，越聽越覺得神奇，這個女人怎麽將這些東西都弄得那麽懂的？甚至感覺她能靠自己生造一個出來一樣。
沒多會兒，不僅是洪若翰，更有許多不太懂這些儀器的大人們，都湊過來蹭著聽，就像博物館裏蹭講解的人似的。
於是，南音身邊圍著的人是越來越多了。
幸好也有人顧忌著康熙還在場，不敢做的太過。
只是，這麽一來，南音倒是搶走了幾個傳教士的發揮空間了。
本來這些東西，是應該讓傳教士們來給大家做介紹的，結果南音一出面，將這些儀器的作用、原理講的清清楚楚，甚至連工藝都十分了解，這就讓傳教士們本來信心滿滿地傳授之心，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這場宴席下來，幾乎變成了南音的主場。
要不是南音發覺，自己好像有些風頭過盛，直接借機溜走了，怕是一點面子都難給傳教士們留下了。
自此以後，南音就給京城的孩子，留下了博學多才的印象。
以前只覺得南音姑姑算術好，出的算術題難死人，沒想到跨了學科了，還是懂那麽多？
回家去後，格圖肯忍不住好奇地問妹妹阿琳：“這世界上還有什麽東西，是姑姑不懂的嗎？”
阿琳笑嘻嘻地應道：“有啊！”
“哦？世界上還有什麽能難倒姑姑？”這倒是讓格圖肯好奇了起來。
阿琳道：“姑姑常說，她弄不懂你們男人。”
格圖肯頓時噎住，訕訕道：“妹妹你別開玩笑。”
“我可沒開玩笑，姑姑就是這麽說的，所以她教導我們，在長大之前，強大起來之前，最好不要隨便沾男人。”
“長大後就能沾了？”
“嗯……可以這麽說吧，那個時候，雖然還是看不懂，但男人不聽話，就可以修理他們了！”
格圖肯：呃……
他感覺自己已經被妹妹修理過好幾次了。
這還是在自己兄妹關系不錯的情況下，相對來說，胡圖裏和宜裏布他們，才是被妹妹修理得更狠的。
見自己哥哥露出呆滯的神情，阿琳忍不住咯咯地笑出了聲：“哥哥你好呆啊！”
格圖肯努力笑了笑，顯得更滑稽了。
“說正經的，姑姑不懂的領域，大概是你們在學堂讀的最多的四書五經。不過姑姑若男子，肯定比你們所有人都讀得好。”
格圖肯應道：“那是，姑姑天資很高。”
不僅僅是阿琳兄妹，其他權貴家的孩子，都對南音的知識水平，產生了非常強烈的敬佩與崇敬。
去年還覺得南音姑姑是考倒所有人的女魔頭，今年來看，南音姑姑就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博學之人啊！
孩子們對南音的印象和認知改觀了，連帶著對南音主導的算術課程，都多了一些熱情和濾鏡。
連帶著，大人們對南音的觀感，也發生了一些改變。
南音雖然厲害，但畢竟是個女子，和前朝的人產生不了直接的利益沖突，所以許多人順著康熙的意思，對南音大加讚嘆。
康親王便道：“先前還以為，這位姑姑只是在算術上有些造詣，未曾想，她在別處也是十分有水平的。”
“難怪能當好小格格和小阿哥們的先生。”
另一個郡王也讚道：“若非姑姑是聖上的人，我還想將她延請到我們府上，做一位教習女先生呢！”
“嘿！你可不許跟我搶！我家小子讀書有多差勁，你們是知道的，正需要南音姑姑這樣的人來教導一番。剛剛我家小子就跟在一旁聽姑姑講呢，我是從未見過他對學習那般上心過！”裕親王跟著開口道。
“裕親王這意思，是準備等姑姑年滿出宮，就要接到府上去做先生嗎？”
“別的宮女出宮，要等到三十才可以，但姑姑不一樣。”
“想讓姑姑提早出宮，豈不是在跟聖上搶人？”
……
一旁的安親王沒有吭聲，但他已經忍不住汗流浹背了。
他早就知曉齊格心悅南音，所以一直催著齊格動作利索一些，別讓別人搶了先，結果現在這麽多人搶南音姑姑。雖然不是要娶她，但若是她被其他府供養成了教習先生或者嬤嬤，哪裏還能和齊格成親？
想到這裏，安親王又想罵齊格，真特麽沒用！聖上都有意無意創造了那麽多機會，結果他沒把握住啊！到現在還只是和人家南音姑姑比較相熟而已。
哎呀，真是急得不僅汗流浹背了，還急得跺腳了。
另一邊，幾個遠道而來的法蘭西傳教士也頗受打擊，沒想到南音僅僅是大清皇帝身邊的一個照看孩子的女官，就有那麽厲害的學識。
盡管康熙用心安撫了幾個人，但他們還是覺得此次的大清之行，無法按照原計劃地進行了。
“聖上身邊還有這般厲害的人，讓我們漲了許多見識了。”傳教士白晉有些酸澀道。
康熙呵呵一笑，道：“南音確實有些能力，但她所擅長之事，與諸位還是有不同的，請諸位不要介懷。”
若不是他們漢文學得不夠好，恐怕會聽出康熙那一絲絲調侃之意了。
幸好聽不出來，不然更受打擊。
“請聖上不要謙虛，請問聖上可不可以讓我等了解了解這位女士的事？”
“哦？你們想了解什麽？”
“不知她師從何人？有沒有提出一些新的設想與理論？有沒有發表過相關文章？可否拜讀一下？”
康熙沈吟了一會兒，才道：“她大多是自學的，在這宮中，沒有人能教得了她。她未曾發表過什麽文章，但她確實出了一些書籍。”
於是，南音整理的幾本算術教學內容，還有科學課解析之類的，都送到了幾個人面前。
幾本書的內容都非常簡單，康熙介紹說是給孩子們學習的，傳教士們就明白了。
不過裏面內容的難易程度設計，還有一些發散思路的題目，讓傳教士們覺得新奇。
只是，南音沒有發表過任何研究類文章，讓他們覺得十分遺憾。
“這位女士的本職工作，在於照看和教導孩子，所以她的所作所為，就是圍繞這份工作進行的。”
“是啊，看得出她對自己的工作十分用心，所以這兩份教材，都十分適合孩子們學習。”
“難怪她能成為教導王子公主們的教師，學識水平真的很高。”
……
傳教士們商議過後，便跟康熙請求，能不能準許他們將幾本書翻譯成法蘭西語，傳回他們的國內去。
南音的這些書，不管是作為入門閱讀，還是作為學校的教材講義，都非常合適。
幾個傳教士的熱切態度，讓康熙對那幾本書，又產生了不一樣的想法，原來這幾本書的價值，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高許多！
不過，康熙沒有表現出來，在與南音通氣以後，收了一些版權費，就授權給他們去翻譯了。
幾個傳教士還沒來得及跟康熙傳授點什麽，就先給自己家搬運了東西。
很快，他們就發現，這個南音姑姑真的是寶藏，算術和科學講義不算什麽，她編的那些故事，才叫一個令人如癡如醉。
於是，南音的故事又被他們瞄上了。
這次，南音不僅要收版權費，還提出了另一個要求：“我想請諸位先生，給我們的阿哥和格格們，開設新的課程，學習你們歐羅巴幾個國家的語言。”
歐羅巴人不斷往大清跑，大清的人也要去歐羅巴，應該互相往來。
南音會英語和法語，西班牙語也略懂一些，但西方的語言和漢文完全不同，漢文是表意字，歐羅巴語言大多是表音字，表音字的語義和用法變化會更大。就比如英國最為著名的莎士比亞，他所用的單詞和文法，就和現代英語差別很大了。所以南音懂的的那些英語，對現在的孩子們來說，作用不大。還是得學當代原汁原味的。
這個要求不難，傳教士們爽快地應了下來。
另一邊，康熙也開始跟著他們學習算術。找到了自己定位的傳教士們，才稍稍安心了。
而且，南音要求開設的不止法蘭西語一門課程，還要上拉丁文——許多傳教士都會拉丁文，教會學校會教他們。
傳教士們很吃驚，為什麽南音對他們在學校裏學了什麽課程，一清二楚的？簡直跟在法蘭西上流社會混過一樣。
南音當然是學美術的時候，從美術史的延伸知識中了解到的，即便是沒有美術史，南音用系統查一查，也能了解全面了。
於是，傳教士們全都忙活了起來，每個人都有了工作，也就沒法想著離京去傳教了。
不過還活著的比利時傳教士南懷仁的待遇，也讓他們安心了一些，看來大清的皇帝還是很註重人才的。
增加了一些語言課程後，孩子們的學習任務就重了很多，南音設下的年齡門檻是十二歲，十二歲才能上傳教士們開設的語言課程。為的也是保護孩子們的腦力。
令南音沒想到的是，在新語言的學習中，異軍突起的是賽寶這個小吃貨。
遙想當年，賽寶還因為學拼音死活記不住，讓南音傷了一次腦筋，沒想到這孩子長大後還挺有語言天賦的。
安排好孩子們的學習和生活，等到事情步入正軌時，已經到了低溫的十月。
在溫僖貴妃生的十阿哥胤礻我①十月十一的生辰過去幾天後，孝莊太後的狀況突然急轉直下，整個太醫院為此都動了起來。
因此，整個宮裏的人都知道了，太皇太後身體已經病得十分嚴重，已經到了生死關頭。
太醫院已經用盡全力搶救，但也只是吊著而已，太皇太後去世只是時間問題。
這樣的事，比大雪還要沈重，壓在了每一個人的心頭和頭頂，宮裏人不管是主子還是下面的奴才奴婢們，誰都不敢露出笑顏來，生怕觸怒了心情非常不好的皇帝。
康熙為此也是十分擔憂，為了孝莊太後的病情，吃不好也睡不好，眼看著人都憔悴了不少。
康熙是個聰明人，知道自古以來，這種生老病死的事兒，最難以抗拒，史上多少帝王，為了延續壽命而吃丹藥，結果就是一個死。他的瑪嬤，已經陪他歷經風雨幾十年，壽數也到了七十多，這個年紀殯天也是難以扭轉的。
只是康熙實在是舍不得，早年陪伴他的赫舍裏皇後早逝，已經讓他覺得十分難受，現在一直站在他身後，為他撐腰為他謀劃的瑪嬤到了生命的關頭，讓他痛苦萬分，好像每一個他尊敬的、喜愛的、依賴的人，都在不斷離他而去。
即便貴為帝王，也生出了深深的無力感。
就在康熙提著朱筆，對著眼前的折子卻看不進一個字的時候，只見梁九功出去了一會兒，又很快回來稟告道：“聖上，巡邏的侍衛們，在慈寧宮附近發現了胤祐阿哥，正帶著阿哥在殿外，等候傳喚。”
康熙擰著眉頭，胤祐？這個兒子他不太在意，只是提到了慈寧宮，他便不得不見一見了。
“讓他們進來吧！”
沒一會兒，胤祐就在幾個侍衛的左右相挾之下，進了大殿。
見了禮之後，侍衛就直接道：“聖上，小的一行在慈寧宮墻根兒，發現阿哥在那邊燒火，靠近了才看到，阿哥是在燒紙錢。”
“什麽？！”康熙猛地睜大眼睛，鋒利的延伸直直地射向跪在地上的胤祐，心裏頭升起了滔天的怒火。
宮裏頭上下，誰人不知道太皇太後現在正值病重，能挺到哪一天都說不準，胤祐沒有像別的兄弟姐妹那樣，為烏庫媽媽超佛經祈福，或者跟養和殿的神龜許願求助之類的，就算了，竟然還敢在慈寧宮燒紙錢？！
在大殿裏的人，頓時感覺到一股濃重的殺意，讓所有人心都怦怦直跳，汗毛直立。
這就是帝王之怒嗎？！
“胤祐，你是找死嗎？！”康熙咬牙切齒地怒罵道，忍不住操起茶碗，直接朝著胤祐狠狠砸了過去。
茶碗砸在胤祐的額頭上，立馬通紅一片，滾燙的茶水還澆了胤祐一臉，導致胤祐一整個立馬變得通紅了起來。
胤祐低著頭，小身子在微微發抖，但看得出他依舊有些倔強，似乎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梁九功看著這一幕，心裏哀嘆不斷，小阿哥真是倔啊，到這個時候了還不趕緊磕頭認錯，就算是以後被皇帝厭棄了，但至少能保住小命啊！
康熙被氣得渾身發抖，呼哧呼哧地喘著氣，眼睛通紅地瞪著這個兒子。
胤祐自打生下來就腿腳殘疾，所以康熙對這個兒子沒什麽好感，但南音每次的匯報裏，常出現胤祐堅強又可愛的畫像，所以康熙對這個兒子的印象，也有一些改觀。
但也僅僅是改觀了一些而已，盡量做到一碗水端平，集體賞東西的時候、年節拜神拜祖宗的時候不會忘了這個兒子罷了，至於更多的偏愛是沒有的。
即便是胤祐的學習水平，在兄弟們算得上中上，但他的腿腳，永遠是康熙心頭的一根刺。
此時的康熙，看到胤祐悶聲不吭不認錯的樣子，更覺得他小小年紀，就面目可憎極了。
大殿內安靜得只聽得到外面雪撲簌簌落下的聲音，空氣也仿佛凝固了，那徹骨的寒意，爬上了每一個人的身上，鉆入了每個人的骨子裏。
僵持了一會兒後，康熙再開口時，語氣顯得平靜了許多：“這個孽障不孝不仁，對病重的烏庫媽媽不僅不關心關切，甚至加以詛咒，送去宗人府嚴辦！”
梁九功想都沒想立馬普通跪下道：“聖上三思！胤祐阿哥才七歲！他這個年紀去宗人府，怕是會沒命了啊！”
盡管梁九功猜到，胤祐這次闖了大禍了，下場怕不是很好，但沒想到康熙這麽快就做了決定。
宗人府是什麽地方？就是懲罰犯了錯的宗室的地方。
送去那裏，就相當於圈禁了起來，吃的差住的差用的差，還只在那一方小小的天地裏，永世不得翻身了。
以胤祐七歲的年紀進去，怕是不需要幾年，就會被磋磨死了。
梁九功明白太皇太後在康熙心目中的分量，但也期望自己服侍的皇帝心軟一些，不要日後無法挽回了才來懊悔。
康熙冷哼：“他都詛咒自己的親烏庫媽媽了，活著還有什麽用？”
梁九功急得不行：“胤祐阿哥，你說句話啊，你……你求求情啊！聖上是您親阿瑪，父子哪有這麽大仇怨呢？”
胤祐囁嚅了一下嘴，在梁九功期盼的目光中，最後還是沒能開腔。
梁九功真是心急如焚了。
這父子真是像了十成十啊，都是犟種。
梁九功也不明白，這種關於生死的大事兒，還有什麽好犟的？哎喲餵，真是要了老命了！
就在侍衛們已經將胤祐提了起來，正要拖出去的時候，外面周應海來報：“啟稟聖上，南音姑姑求見。”
康熙冷笑一聲：“她倒是來得挺快！”
如果沒有人第一時間給南音傳信，她也沒法來的那麽快了。
幸好，他還是道：“讓她進來！”
南音進了大殿，顯得恭敬又肅穆，端端正正地給康熙行了跪拜之禮。
“你是來給胤祐求情的？給你傳信的人，有沒有告訴你，這孽障在慈寧宮燒紙錢？！”康熙的怒火，也沖著南音去了。
南音能感受到康熙那焦灼的心情，仿佛只有鮮血，才能平息一些他的怒火。
南音跪在地上，道：“回聖上，奴婢知曉這件事的經過了。只是奴婢並非是來求情的，而是想來了解真相的。”
“真相？還能有什麽真相？不僅這些侍衛看到了他在慈寧宮墻邊燒紙錢，慈寧宮的宮女們也看到了！他還準備了那麽厚厚的幾摞紙錢！”
康熙心中怒火越竄越高，氣得又砸了一個硯臺。
幸好他還知道，南音與這事兒沒什麽關系，所以沒往她的頭上砸。
所有的人都嚇得縮了縮脖子，胤祐的頭還通紅的，一個包已經鼓了起來，可見康熙砸人的時候可沒收著力。
只有南音依舊挺直了脊背，語氣依舊平穩，道：“奴婢想了解的，是阿哥這麽做的原因。奴婢與阿哥相處甚久，自認為還算了解胤祐阿哥的心性，他是個溫和善良的孩子，不是那種會做出詛咒自己的烏庫媽媽這種事的人。難道聖上不想知道，是不是有什麽惡人在後面挑撥唆使，妄圖破壞皇室的安寧，攪亂宮中的秩序，好從中漁利嗎？”
前半部分，康熙聽得嗤之以鼻，但後面的話，確實讓康熙稍微冷靜了一些。
他自己再嫌惡這個兒子，也知道這個兒子才七歲，即便是他想詛咒人，也得知道燒紙錢是晦氣的事，而且還要跑去慈寧宮燒。還有那些紙錢的來處……
心裏已經轉念，但康熙嘴上依舊不放松，語氣顯得有些尖酸道：“你與他相處甚久，就不怕朕遷怒與你，怪你沒有教好他？”
南音扭頭看了看胤祐，道：“回聖上，奴婢自以為將阿哥引導得很好，所以才不信他是那樣歹毒的人。”
直接將康熙的話堵死了。
康熙喘了兩口氣，才緩過來一些，語氣沈沈道：“那你就問他吧！朕倒是要看看，他能編出什麽花一樣的理由來。”
南音卻並未直接問，而是道：“請聖上安排側殿，奴婢要單獨問問阿哥。若有他人在，阿哥怕是難以啟齒。”
康熙還想罵，事兒真多！卻見梁九功已經欣然躍起：“聖上，奴才這就親自去安排！”
說完，直接轉身跑了出去。
梁九功看到了事情的轉機，所以十分主動地攬下了這個事兒。
很快側殿的人都清空了，還點上了火盆。
南音牽著胤祐，朝著側殿去了。
聽到胤祐走路時，腿上的牽引發出來的哢嚓哢嚓的聲音，康熙忍不住閉了閉眼睛，這個兒子真是惹人厭煩！
來到側殿，南音沒急著問胤祐話，而是找了幹凈的毛巾來，先給他擦擦幹凈，又將打濕了的褂子脫了下來，放在火邊烤著。
梁九功在外頭取了冰雪來，南音就用毛巾包了，放在胤祐的頭上給他消腫止痛。
好一會兒後，胤祐才用沙啞的聲音道：“姑姑，我好疼。”
南音點頭：“姑姑知道你疼，待回去後，姑姑給你吃止疼的藥，就不疼了。”
“我還回得去嗎？”胤祐十分忐忑地問，“皇阿瑪要把我送去宗人府。”
南音註意到胤祐此時還在顫抖，便將他摟在懷裏，讓他靠在自己的身上，用柔和的聲音道：“那是聖上在氣頭上的話，阿哥別怕。若是聖上了解了實情，還要送你去宗人府，那姑姑就陪著你去好不好？”
胤祐卻是眼睛一亮：“姑姑跟著我去？那我就不怕了。”
南音露出笑容：“所以阿哥別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胤祐點頭：“嗯！反正有姑姑在我身邊，我就不怕！”
南音：……
我可不是這個意思啊！
南音又哄著胤祐喝了一些溫水，吃了一些點心，胤祐還幻想著，若是姑姑跟著自己去了宗人府，那姑姑就是自己一個人的了，豈不是因禍得福？
於是胤祐跟南音說了許多去了宗人府想做的事，南音都耐心地應答了。
等到時機差不多了，南音才問：“阿哥，你怎麽想到去慈寧宮燒紙的呢？若是走了水，多危險啊！”
胤祐語氣很平靜：“我知道啊，但是我不得不那麽做。”
“哦？為什麽呢？可以告訴姑姑嗎？”
胤祐跟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道：“烏庫媽媽病重得厲害，我心裏很怕，我不想烏庫媽媽走，聽說人死的時候，地府會派黑白無常或者牛頭馬面來抓人，我就想，如果賄賂了他們，他們不就不會抓烏庫媽媽走了嗎？那樣烏庫媽媽就能活下來，病也能好起來了！”
聽到這個答案，南音內心也十分震撼，她都不知道，孩子內心還能有這樣的邏輯腦補。
胤祐真是個會思考的小孩，只是……他的邏輯有些歪了吧？
就在南音要說些什麽時候，卻感覺胤祐突然渾身緊繃，然後緊緊地貼著自己。
南音扭頭一看，是康熙站在屏風旁，雙目發紅地看著他。
康熙會偷聽，是南音料到了的事，即便康熙自己不主動，有梁九功在，也會攛掇著他來的，所以康熙突然出現，南音一點都不意外。
只是，不知道他有沒有後悔剛剛做的事。
這時候，康熙問道：“所以，你燒的紙錢，不是給你烏庫媽媽燒的，是捎給地府鬼差的？”
胤祐縮在南音身邊，雖然害怕得緊，但他還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南音輕輕拍著他的背，給他放松。
康熙這突然冒出來的樣子，確實是挺嚇人的，估計胤祐沒做好心理準備，不知道自己皇阿瑪會偷聽自己說話。
康熙又走了幾步上前來，看了看胤祐的頭，語氣中飽含父親的慈愛：“還疼不疼？”
估計是康熙的態度，讓胤祐稍稍心安了一些，他局促了一會兒後，輕輕地點了點頭，輕聲道：“疼。”
語氣中還有點撒嬌的意思。
南音心中感嘆，果然，孩子對父母的孺慕之情是難以割舍的，哪怕被傷害得很深，哪怕被傷害很多次，許多孩子依舊放不下。
在南音看來，康熙對胤祐真不算是一個合格的父親，胤祐這孩子真是心軟，他的皇阿瑪只是這麽一問，他就忘記了剛剛受的折磨和冤屈。
“阿哥不要動自己的腦袋，會又暈又疼的，用嘴回話就好。”南音輕聲道。
胤祐正要點頭，忙換了嘴道：“好。”
康熙立馬叫人傳喚禦醫，然後自己嘗試著抱一抱胤祐。
胤祐雖然還有些僵硬和不習慣，但也沒有抗拒。
等到禦醫到的時候，胤祐已經坐在康熙腿上了。
南音用透視眼給胤祐看過了，有小小的腦震蕩，但不嚴重，頭骨也沒有裂紋之類的，運氣還不錯。
禦醫看完以後，康熙親自抱著胤祐，將他送回了阿哥所。
接下來，康熙雖然將胤祐禁足，讓他好好反省自己燒紙錢這個事兒，但是又賞賜了不少東西。
胤祐嘀咕道：“還不如將我送去宗人府，至少姑姑是我一個人的了。”
在外人看來，則是胤祐詛咒太皇太後被當場抓住，康熙果然震怒，還說要把胤祐打入宗人府圈禁。結果南音去了一趟以後，康熙的態度立馬發生了極大轉折，不僅不再提貶去宗人府的事兒，還待胤祐比之前更好了許多。
宮裏人都懷疑，南音姑姑是不是會什麽法術，把皇帝的想法給扭轉了。
這個事兒，不僅底下的宮女太監們議論紛紛，連上面的主子們也好奇得很，南音到底是怎麽說服皇帝的？
只是，事情如何只有四個人知道，梁九功嘴很嚴實，南音更是不好套話，還真沒人探聽到風聲。
佟佳貴妃都忍不住好奇問起來，南音便低聲給她講述了一番。
佟佳貴妃聽後，這才豁然開朗，心中也十分受感動：“本以為是孩子調皮不懂事，不曾想是這樣一份赤子之心，方法不對，但這份孝心很了不得。”
南音點頭：“是啊，所以我就跟聖上說了，胤祐阿哥是個良善溫和的孩子，斷不可能做出詛咒人那種事，更何況是待他極好的親烏庫媽媽。”
和康熙這個有“功利心”的父親不同，孝莊太後反而因為胤祐的腿，對他更多憐惜，胤祐對她有感情也太正常了。
佟佳貴妃又感嘆了一番，胤祐這孩子的純善，接著問道：“為何聖上沖他發火，甚至說了要送他去宗人府的時候，他都沒辯解，只有等到你了，才肯說心裏話？”
南音想了想，道：“首先胤祐阿哥肯能是嚇蒙了，他從未見過那樣生氣的聖上，畢竟才七歲的孩子，面對震怒的聖上，能忍住不哭都很了不起了。其次呢，可能是覺得就算他說了，聖上也不會信。有時候小孩子是這樣的，甚至可以將生死看淡，但非常受不了被冤屈被懷疑的委屈。”
佟佳貴妃帶著思索道：“姑姑說的有理。”
南音也沒敢開門見山，而是和他說了一些有的沒的，才順利引導他說出了真實的原因的。
這個事兒，康熙也沒瞞著孝莊太後，在過去侍疾的時候，也跟孝莊太後說了前因後果，當然省去了他用茶杯將胤祐砸的滿頭包的事。
孝莊太後聽完就笑了：“我早就說過，那孩子秉性純良，性格也溫和，是個非常好的孩子。南音那麽看好他，我是很信南音的眼光的。”
康熙心中也十分懊悔，道：“瑪嬤說的是。”
孝莊太後繼續道：“他們都是你的子女，沒必要分個親疏遠近的。日後他們好了，也都是你這個皇阿瑪的福氣。咳咳……”
這次，康熙終於將自己瑪嬤的話聽了進去。
過了兩日，胤祐來看望孝莊太後，為燒紙錢的事道歉，南音陪在他的身邊。
胤祐乖乖地給孝莊太後磕頭認錯，又說期望烏庫媽媽早日好起來。
在胤祐看望了孝莊太後後沒多久，孝莊太後的身體竟然確實有些好轉了。
康熙與太醫院的禦醫們，本還擔心是回光返照，結果翻過了年去，孝莊太後依舊越發地好了起來，開春後還能出門轉悠轉悠了。
這讓康熙心裏有些犯嘀咕，難道胤祐的賄賂真的起作用了？自己瑪嬤之前確實是將死之相，禦醫們都說熬不過那個冬天啊。
作者有話說：
①胤礻我，（e，音同鵝），這個字阿晉怕是又不認識，所有分開打來表示。
本章補了近兩千字哦~把事情收尾啦~
本章應該是正文部分的最後一章，後面的番外部分就寫每個崽崽長大後的事啦，大家可以說說自己想看哪個崽崽的哪個方面~我會盡量寫到哦~祝大家春節假期愉快~
番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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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邏輯清奇◎
張誠依舊跟在胤祉身後, 因為他覺得，這位小王子是真心喜愛算術的，只要他真心喜歡, 定能有接近他的機會。
沒一會兒，胤祉拿著一本算術理論書，慢慢地看了起來。
雖然他年紀還小，數學水平還沒很高, 但對算術的興趣, 讓他慢慢地沈浸在了這本書裏, 連張誠在身後給他說話，都完全沒聽見。
張誠無奈, 這個小王子聽不到自己的聲音，那自己就找別人去吧。
另一邊, 南音在完成了自己做蛋糕的任務後, 本在一旁候著的。
結果被眼尖的小阿哥小格格們看到了, 便過來拉她的手道：“姑姑，有些東西我們看不懂，你們來給我們講講嗎？”
“是呀，傳教士給我們講了我們也不大懂, 姑姑你給我們講講看吧？”
“我也喜歡聽姑姑給我講, 傳教士的漢文我不太習慣聽。”
“姑姑講的，我比較好懂。”
……
和馨也一臉心累道：“姑姑, 就麻煩你給大家講講吧，他們來問我, 我也是半懂不懂的, 講不明白。”
南音掃了一眼那些儀器, 其實對她來說, 那些東西也長得怪模怪樣的，和她以前認識的科學儀器很不一樣。
畢竟現代的科學設備，都是經過了好多代的疊代的，水平也要高很多。
現在擺在這大殿裏的，在現代都是進博物館的老物件了。
不過，面對著一群崽崽求知若渴的眼神，南音生不出拒絕的心思，便道：“那好吧，姑姑給你們講一講，這些東西都是什麽，是做什麽用的，原理是什麽。”
“好耶！”
“姑姑真厲害，這些都知道嗎？”
“我只知道姑姑算術特別好，沒想到姑姑還懂這個。”
“我聽說姑姑給宮裏的小阿哥小格格們上科學課，講的就是這些東西。”
……
一群崽崽追著南音，使得南音這個打扮不是最華貴、身份也不是最高的人，在大殿裏格外顯眼。
南音只當是帶著崽崽們來參觀博物館了，讓系統給自己準備好了資料以後，南音便給崽崽們講了起來。
本在一旁喝酒的洪若翰，不由得好奇地跟了上去。
沒一會兒，就聽到南音十分熟練地講了起來：“這個比磨盤還大的大圓盤，就是天文鐘。天文是講什麽的科學，大家還記得吧？”
“記得！講天上星星的！”
“不對不對，是天體！姑姑說過，星星是天體，但不是所有的天體都像星星一樣發光！”
“胤禛弟弟說得對，姑姑說過的。”
南音耐心地等他們講完後，才到：“確實是如此，月亮就是一個不會自己發光的天體，它的光就是反射的太陽光。天文研究的是天體和整個宇宙，天文鐘表示的是什麽，大家能猜得到嗎？”
有反應快的崽崽很快應道：“那就是表示天體的！”
“這些針和盤在動，應該是講天體在動的事吧？”
……
南音用這種邊講解和邊提問的方式，和孩子們進行互動，帶動他們思考，這樣讓他們的註意力，就全都集中在學習了解這些新奇的家夥什上來了。
洪若翰跟在不遠處，聽著南音的講解，越聽越覺得神奇，這個女人怎麽將這些東西都弄得那麽懂的？甚至感覺她能靠自己生造一個出來一樣。
沒多會兒，不僅是洪若翰，更有許多不太懂這些儀器的大人們，都湊過來蹭著聽，就像博物館裏蹭講解的人似的。
於是，南音身邊圍著的人是越來越多了。
幸好也有人顧忌著康熙還在場，不敢做的太過。
只是，這麽一來，南音倒是搶走了幾個傳教士的發揮空間了。
本來這些東西，是應該讓傳教士們來給大家做介紹的，結果南音一出面，將這些儀器的作用、原理講的清清楚楚，甚至連工藝都十分了解，這就讓傳教士們本來信心滿滿地傳授之心，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這場宴席下來，幾乎變成了南音的主場。
要不是南音發覺，自己好像有些風頭過盛，直接借機溜走了，怕是一點面子都難給傳教士們留下了。
自此以後，南音就給京城的孩子，留下了博學多才的印象。
以前只覺得南音姑姑算術好，出的算術題難死人，沒想到跨了學科了，還是懂那麽多？
回家去後，格圖肯忍不住好奇地問妹妹阿琳：“這世界上還有什麽東西，是姑姑不懂的嗎？”
阿琳笑嘻嘻地應道：“有啊！”
“哦？世界上還有什麽能難倒姑姑？”這倒是讓格圖肯好奇了起來。
阿琳道：“姑姑常說，她弄不懂你們男人。”
格圖肯頓時噎住，訕訕道：“妹妹你別開玩笑。”
“我可沒開玩笑，姑姑就是這麽說的，所以她教導我們，在長大之前，強大起來之前，最好不要隨便沾男人。”
“長大後就能沾了？”
“嗯……可以這麽說吧，那個時候，雖然還是看不懂，但男人不聽話，就可以修理他們了！”
格圖肯：呃……
他感覺自己已經被妹妹修理過好幾次了。
這還是在自己兄妹關系不錯的情況下，相對來說，胡圖裏和宜裏布他們，才是被妹妹修理得更狠的。
見自己哥哥露出呆滯的神情，阿琳忍不住咯咯地笑出了聲：“哥哥你好呆啊！”
格圖肯努力笑了笑，顯得更滑稽了。
“說正經的，姑姑不懂的領域，大概是你們在學堂讀的最多的四書五經。不過姑姑若男子，肯定比你們所有人都讀得好。”
格圖肯應道：“那是，姑姑天資很高。”
不僅僅是阿琳兄妹，其他權貴家的孩子，都對南音的知識水平，產生了非常強烈的敬佩與崇敬。
去年還覺得南音姑姑是考倒所有人的女魔頭，今年來看，南音姑姑就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博學之人啊！
孩子們對南音的印象和認知改觀了，連帶著對南音主導的算術課程，都多了一些熱情和濾鏡。
連帶著，大人們對南音的觀感，也發生了一些改變。
南音雖然厲害，但畢竟是個女子，和前朝的人產生不了直接的利益沖突，所以許多人順著康熙的意思，對南音大加讚嘆。
康親王便道：“先前還以為，這位姑姑只是在算術上有些造詣，未曾想，她在別處也是十分有水平的。”
“難怪能當好小格格和小阿哥們的先生。”
另一個郡王也讚道：“若非姑姑是聖上的人，我還想將她延請到我們府上，做一位教習女先生呢！”
“嘿！你可不許跟我搶！我家小子讀書有多差勁，你們是知道的，正需要南音姑姑這樣的人來教導一番。剛剛我家小子就跟在一旁聽姑姑講呢，我是從未見過他對學習那般上心過！”裕親王跟著開口道。
“裕親王這意思，是準備等姑姑年滿出宮，就要接到府上去做先生嗎？”
“別的宮女出宮，要等到三十才可以，但姑姑不一樣。”
“想讓姑姑提早出宮，豈不是在跟聖上搶人？”
……
一旁的安親王沒有吭聲，但他已經忍不住汗流浹背了。
他早就知曉齊格心悅南音，所以一直催著齊格動作利索一些，別讓別人搶了先，結果現在這麽多人搶南音姑姑。雖然不是要娶她，但若是她被其他府供養成了教習先生或者嬤嬤，哪裏還能和齊格成親？
想到這裏，安親王又想罵齊格，真特麽沒用！聖上都有意無意創造了那麽多機會，結果他沒把握住啊！到現在還只是和人家南音姑姑比較相熟而已。
哎呀，真是急得不僅汗流浹背了，還急得跺腳了。
另一邊，幾個遠道而來的法蘭西傳教士也頗受打擊，沒想到南音僅僅是大清皇帝身邊的一個照看孩子的女官，就有那麽厲害的學識。
盡管康熙用心安撫了幾個人，但他們還是覺得此次的大清之行，無法按照原計劃地進行了。
“聖上身邊還有這般厲害的人，讓我們漲了許多見識了。”傳教士白晉有些酸澀道。
康熙呵呵一笑，道：“南音確實有些能力，但她所擅長之事，與諸位還是有不同的，請諸位不要介懷。”
若不是他們漢文學得不夠好，恐怕會聽出康熙那一絲絲調侃之意了。
幸好聽不出來，不然更受打擊。
“請聖上不要謙虛，請問聖上可不可以讓我等了解了解這位女士的事？”
“哦？你們想了解什麽？”
“不知她師從何人？有沒有提出一些新的設想與理論？有沒有發表過相關文章？可否拜讀一下？”
康熙沈吟了一會兒，才道：“她大多是自學的，在這宮中，沒有人能教得了她。她未曾發表過什麽文章，但她確實出了一些書籍。”
於是，南音整理的幾本算術教學內容，還有科學課解析之類的，都送到了幾個人面前。
幾本書的內容都非常簡單，康熙介紹說是給孩子們學習的，傳教士們就明白了。
不過裏面內容的難易程度設計，還有一些發散思路的題目，讓傳教士們覺得新奇。
只是，南音沒有發表過任何研究類文章，讓他們覺得十分遺憾。
“這位女士的本職工作，在於照看和教導孩子，所以她的所作所為，就是圍繞這份工作進行的。”
“是啊，看得出她對自己的工作十分用心，所以這兩份教材，都十分適合孩子們學習。”
“難怪她能成為教導王子公主們的教師，學識水平真的很高。”
……
傳教士們商議過後，便跟康熙請求，能不能準許他們將幾本書翻譯成法蘭西語，傳回他們的國內去。
南音的這些書，不管是作為入門閱讀，還是作為學校的教材講義，都非常合適。
幾個傳教士的熱切態度，讓康熙對那幾本書，又產生了不一樣的想法，原來這幾本書的價值，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高許多！
不過，康熙沒有表現出來，在與南音通氣以後，收了一些版權費，就授權給他們去翻譯了。
幾個傳教士還沒來得及跟康熙傳授點什麽，就先給自己家搬運了東西。
很快，他們就發現，這個南音姑姑真的是寶藏，算術和科學講義不算什麽，她編的那些故事，才叫一個令人如癡如醉。
於是，南音的故事又被他們瞄上了。
這次，南音不僅要收版權費，還提出了另一個要求：“我想請諸位先生，給我們的阿哥和格格們，開設新的課程，學習你們歐羅巴幾個國家的語言。”
歐羅巴人不斷往大清跑，大清的人也要去歐羅巴，應該互相往來。
南音會英語和法語，西班牙語也略懂一些，但西方的語言和漢文完全不同，漢文是表意字，歐羅巴語言大多是表音字，表音字的語義和用法變化會更大。就比如英國最為著名的莎士比亞，他所用的單詞和文法，就和現代英語差別很大了。所以南音懂的的那些英語，對現在的孩子們來說，作用不大。還是得學當代原汁原味的。
這個要求不難，傳教士們爽快地應了下來。
另一邊，康熙也開始跟著他們學習算術。找到了自己定位的傳教士們，才稍稍安心了。
而且，南音要求開設的不止法蘭西語一門課程，還要上拉丁文——許多傳教士都會拉丁文，教會學校會教他們。
傳教士們很吃驚，為什麽南音對他們在學校裏學了什麽課程，一清二楚的？簡直跟在法蘭西上流社會混過一樣。
南音當然是學美術的時候，從美術史的延伸知識中了解到的，即便是沒有美術史，南音用系統查一查，也能了解全面了。
於是，傳教士們全都忙活了起來，每個人都有了工作，也就沒法想著離京去傳教了。
不過還活著的比利時傳教士南懷仁的待遇，也讓他們安心了一些，看來大清的皇帝還是很註重人才的。
增加了一些語言課程後，孩子們的學習任務就重了很多，南音設下的年齡門檻是十二歲，十二歲才能上傳教士們開設的語言課程。為的也是保護孩子們的腦力。
令南音沒想到的是，在新語言的學習中，異軍突起的是賽寶這個小吃貨。
遙想當年，賽寶還因為學拼音死活記不住，讓南音傷了一次腦筋，沒想到這孩子長大後還挺有語言天賦的。
安排好孩子們的學習和生活，等到事情步入正軌時，已經到了低溫的十月。
在溫僖貴妃生的十阿哥胤礻我①十月十一的生辰過去幾天後，孝莊太後的狀況突然急轉直下，整個太醫院為此都動了起來。
因此，整個宮裏的人都知道了，太皇太後身體已經病得十分嚴重，已經到了生死關頭。
太醫院已經用盡全力搶救，但也只是吊著而已，太皇太後去世只是時間問題。
這樣的事，比大雪還要沈重，壓在了每一個人的心頭和頭頂，宮裏人不管是主子還是下面的奴才奴婢們，誰都不敢露出笑顏來，生怕觸怒了心情非常不好的皇帝。
康熙為此也是十分擔憂，為了孝莊太後的病情，吃不好也睡不好，眼看著人都憔悴了不少。
康熙是個聰明人，知道自古以來，這種生老病死的事兒，最難以抗拒，史上多少帝王，為了延續壽命而吃丹藥，結果就是一個死。他的瑪嬤，已經陪他歷經風雨幾十年，壽數也到了七十多，這個年紀殯天也是難以扭轉的。
只是康熙實在是舍不得，早年陪伴他的赫舍裏皇後早逝，已經讓他覺得十分難受，現在一直站在他身後，為他撐腰為他謀劃的瑪嬤到了生命的關頭，讓他痛苦萬分，好像每一個他尊敬的、喜愛的、依賴的人，都在不斷離他而去。
即便貴為帝王，也生出了深深的無力感。
就在康熙提著朱筆，對著眼前的折子卻看不進一個字的時候，只見梁九功出去了一會兒，又很快回來稟告道：“聖上，巡邏的侍衛們，在慈寧宮附近發現了胤祐阿哥，正帶著阿哥在殿外，等候傳喚。”
康熙擰著眉頭，胤祐？這個兒子他不太在意，只是提到了慈寧宮，他便不得不見一見了。
“讓他們進來吧！”
沒一會兒，胤祐就在幾個侍衛的左右相挾之下，進了大殿。
見了禮之後，侍衛就直接道：“聖上，小的一行在慈寧宮墻根兒，發現阿哥在那邊燒火，靠近了才看到，阿哥是在燒紙錢。”
“什麽？！”康熙猛地睜大眼睛，鋒利的延伸直直地射向跪在地上的胤祐，心裏頭升起了滔天的怒火。
宮裏頭上下，誰人不知道太皇太後現在正值病重，能挺到哪一天都說不準，胤祐沒有像別的兄弟姐妹那樣，為烏庫媽媽超佛經祈福，或者跟養和殿的神龜許願求助之類的，就算了，竟然還敢在慈寧宮燒紙錢？！
在大殿裏的人，頓時感覺到一股濃重的殺意，讓所有人心都怦怦直跳，汗毛直立。
這就是帝王之怒嗎？！
“胤祐，你是找死嗎？！”康熙咬牙切齒地怒罵道，忍不住操起茶碗，直接朝著胤祐狠狠砸了過去。
茶碗砸在胤祐的額頭上，立馬通紅一片，滾燙的茶水還澆了胤祐一臉，導致胤祐一整個立馬變得通紅了起來。
胤祐低著頭，小身子在微微發抖，但看得出他依舊有些倔強，似乎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梁九功看著這一幕，心裏哀嘆不斷，小阿哥真是倔啊，到這個時候了還不趕緊磕頭認錯，就算是以後被皇帝厭棄了，但至少能保住小命啊！
康熙被氣得渾身發抖，呼哧呼哧地喘著氣，眼睛通紅地瞪著這個兒子。
胤祐自打生下來就腿腳殘疾，所以康熙對這個兒子沒什麽好感，但南音每次的匯報裏，常出現胤祐堅強又可愛的畫像，所以康熙對這個兒子的印象，也有一些改觀。
但也僅僅是改觀了一些而已，盡量做到一碗水端平，集體賞東西的時候、年節拜神拜祖宗的時候不會忘了這個兒子罷了，至於更多的偏愛是沒有的。
即便是胤祐的學習水平，在兄弟們算得上中上，但他的腿腳，永遠是康熙心頭的一根刺。
此時的康熙，看到胤祐悶聲不吭不認錯的樣子，更覺得他小小年紀，就面目可憎極了。
大殿內安靜得只聽得到外面雪撲簌簌落下的聲音，空氣也仿佛凝固了，那徹骨的寒意，爬上了每一個人的身上，鉆入了每個人的骨子裏。
僵持了一會兒後，康熙再開口時，語氣顯得平靜了許多：“這個孽障不孝不仁，對病重的烏庫媽媽不僅不關心關切，甚至加以詛咒，送去宗人府嚴辦！”
梁九功想都沒想立馬普通跪下道：“聖上三思！胤祐阿哥才七歲！他這個年紀去宗人府，怕是會沒命了啊！”
盡管梁九功猜到，胤祐這次闖了大禍了，下場怕不是很好，但沒想到康熙這麽快就做了決定。
宗人府是什麽地方？就是懲罰犯了錯的宗室的地方。
送去那裏，就相當於圈禁了起來，吃的差住的差用的差，還只在那一方小小的天地裏，永世不得翻身了。
以胤祐七歲的年紀進去，怕是不需要幾年，就會被磋磨死了。
梁九功明白太皇太後在康熙心目中的分量，但也期望自己服侍的皇帝心軟一些，不要日後無法挽回了才來懊悔。
康熙冷哼：“他都詛咒自己的親烏庫媽媽了，活著還有什麽用？”
梁九功急得不行：“胤祐阿哥，你說句話啊，你……你求求情啊！聖上是您親阿瑪，父子哪有這麽大仇怨呢？”
胤祐囁嚅了一下嘴，在梁九功期盼的目光中，最後還是沒能開腔。
梁九功真是心急如焚了。
這父子真是像了十成十啊，都是犟種。
梁九功也不明白，這種關於生死的大事兒，還有什麽好犟的？哎喲餵，真是要了老命了！
就在侍衛們已經將胤祐提了起來，正要拖出去的時候，外面周應海來報：“啟稟聖上，南音姑姑求見。”
康熙冷笑一聲：“她倒是來得挺快！”
如果沒有人第一時間給南音傳信，她也沒法來的那麽快了。
幸好，他還是道：“讓她進來！”
南音進了大殿，顯得恭敬又肅穆，端端正正地給康熙行了跪拜之禮。
“你是來給胤祐求情的？給你傳信的人，有沒有告訴你，這孽障在慈寧宮燒紙錢？！”康熙的怒火，也沖著南音去了。
南音能感受到康熙那焦灼的心情，仿佛只有鮮血，才能平息一些他的怒火。
南音跪在地上，道：“回聖上，奴婢知曉這件事的經過了。只是奴婢並非是來求情的，而是想來了解真相的。”
“真相？還能有什麽真相？不僅這些侍衛看到了他在慈寧宮墻邊燒紙錢，慈寧宮的宮女們也看到了！他還準備了那麽厚厚的幾摞紙錢！”
康熙心中怒火越竄越高，氣得又砸了一個硯臺。
幸好他還知道，南音與這事兒沒什麽關系，所以沒往她的頭上砸。
所有的人都嚇得縮了縮脖子，胤祐的頭還通紅的，一個包已經鼓了起來，可見康熙砸人的時候可沒收著力。
只有南音依舊挺直了脊背，語氣依舊平穩，道：“奴婢想了解的，是阿哥這麽做的原因。奴婢與阿哥相處甚久，自認為還算了解胤祐阿哥的心性，他是個溫和善良的孩子，不是那種會做出詛咒自己的烏庫媽媽這種事的人。難道聖上不想知道，是不是有什麽惡人在後面挑撥唆使，妄圖破壞皇室的安寧，攪亂宮中的秩序，好從中漁利嗎？”
前半部分，康熙聽得嗤之以鼻，但後面的話，確實讓康熙稍微冷靜了一些。
他自己再嫌惡這個兒子，也知道這個兒子才七歲，即便是他想詛咒人，也得知道燒紙錢是晦氣的事，而且還要跑去慈寧宮燒。還有那些紙錢的來處……
心裏已經轉念，但康熙嘴上依舊不放松，語氣顯得有些尖酸道：“你與他相處甚久，就不怕朕遷怒與你，怪你沒有教好他？”
南音扭頭看了看胤祐，道：“回聖上，奴婢自以為將阿哥引導得很好，所以才不信他是那樣歹毒的人。”
直接將康熙的話堵死了。
康熙喘了兩口氣，才緩過來一些，語氣沈沈道：“那你就問他吧！朕倒是要看看，他能編出什麽花一樣的理由來。”
南音卻並未直接問，而是道：“請聖上安排側殿，奴婢要單獨問問阿哥。若有他人在，阿哥怕是難以啟齒。”
康熙還想罵，事兒真多！卻見梁九功已經欣然躍起：“聖上，奴才這就親自去安排！”
說完，直接轉身跑了出去。
梁九功看到了事情的轉機，所以十分主動地攬下了這個事兒。
很快側殿的人都清空了，還點上了火盆。
南音牽著胤祐，朝著側殿去了。
聽到胤祐走路時，腿上的牽引發出來的哢嚓哢嚓的聲音，康熙忍不住閉了閉眼睛，這個兒子真是惹人厭煩！
來到側殿，南音沒急著問胤祐話，而是找了幹凈的毛巾來，先給他擦擦幹凈，又將打濕了的褂子脫了下來，放在火邊烤著。
梁九功在外頭取了冰雪來，南音就用毛巾包了，放在胤祐的頭上給他消腫止痛。
好一會兒後，胤祐才用沙啞的聲音道：“姑姑，我好疼。”
南音點頭：“姑姑知道你疼，待回去後，姑姑給你吃止疼的藥，就不疼了。”
“我還回得去嗎？”胤祐十分忐忑地問，“皇阿瑪要把我送去宗人府。”
南音註意到胤祐此時還在顫抖，便將他摟在懷裏，讓他靠在自己的身上，用柔和的聲音道：“那是聖上在氣頭上的話，阿哥別怕。若是聖上了解了實情，還要送你去宗人府，那姑姑就陪著你去好不好？”
胤祐卻是眼睛一亮：“姑姑跟著我去？那我就不怕了。”
南音露出笑容：“所以阿哥別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胤祐點頭：“嗯！反正有姑姑在我身邊，我就不怕！”
南音：……
我可不是這個意思啊！
南音又哄著胤祐喝了一些溫水，吃了一些點心，胤祐還幻想著，若是姑姑跟著自己去了宗人府，那姑姑就是自己一個人的了，豈不是因禍得福？
於是胤祐跟南音說了許多去了宗人府想做的事，南音都耐心地應答了。
等到時機差不多了，南音才問：“阿哥，你怎麽想到去慈寧宮燒紙的呢？若是走了水，多危險啊！”
胤祐語氣很平靜：“我知道啊，但是我不得不那麽做。”
“哦？為什麽呢？可以告訴姑姑嗎？”
胤祐跟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道：“烏庫媽媽病重得厲害，我心裏很怕，我不想烏庫媽媽走，聽說人死的時候，地府會派黑白無常或者牛頭馬面來抓人，我就想，如果賄賂了他們，他們不就不會抓烏庫媽媽走了嗎？那樣烏庫媽媽就能活下來，病也能好起來了！”
聽到這個答案，南音內心也十分震撼，她都不知道，孩子內心還能有這樣的邏輯腦補。
胤祐真是個會思考的小孩，只是……他的邏輯有些歪了吧？
就在南音要說些什麽時候，卻感覺胤祐突然渾身緊繃，然後緊緊地貼著自己。
南音扭頭一看，是康熙站在屏風旁，雙目發紅地看著他。
康熙會偷聽，是南音料到了的事，即便康熙自己不主動，有梁九功在，也會攛掇著他來的，所以康熙突然出現，南音一點都不意外。
只是，不知道他有沒有後悔剛剛做的事。
這時候，康熙問道：“所以，你燒的紙錢，不是給你烏庫媽媽燒的，是捎給地府鬼差的？”
胤祐縮在南音身邊，雖然害怕得緊，但他還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南音輕輕拍著他的背，給他放松。
康熙這突然冒出來的樣子，確實是挺嚇人的，估計胤祐沒做好心理準備，不知道自己皇阿瑪會偷聽自己說話。
康熙又走了幾步上前來，看了看胤祐的頭，語氣中飽含父親的慈愛：“還疼不疼？”
估計是康熙的態度，讓胤祐稍稍心安了一些，他局促了一會兒後，輕輕地點了點頭，輕聲道：“疼。”
語氣中還有點撒嬌的意思。
南音心中感嘆，果然，孩子對父母的孺慕之情是難以割舍的，哪怕被傷害得很深，哪怕被傷害很多次，許多孩子依舊放不下。
在南音看來，康熙對胤祐真不算是一個合格的父親，胤祐這孩子真是心軟，他的皇阿瑪只是這麽一問，他就忘記了剛剛受的折磨和冤屈。
“阿哥不要動自己的腦袋，會又暈又疼的，用嘴回話就好。”南音輕聲道。
胤祐正要點頭，忙換了嘴道：“好。”
康熙立馬叫人傳喚禦醫，然後自己嘗試著抱一抱胤祐。
胤祐雖然還有些僵硬和不習慣，但也沒有抗拒。
等到禦醫到的時候，胤祐已經坐在康熙腿上了。
南音用透視眼給胤祐看過了，有小小的腦震蕩，但不嚴重，頭骨也沒有裂紋之類的，運氣還不錯。
禦醫看完以後，康熙親自抱著胤祐，將他送回了阿哥所。
接下來，康熙雖然將胤祐禁足，讓他好好反省自己燒紙錢這個事兒，但是又賞賜了不少東西。
胤祐嘀咕道：“還不如將我送去宗人府，至少姑姑是我一個人的了。”
在外人看來，則是胤祐詛咒太皇太後被當場抓住，康熙果然震怒，還說要把胤祐打入宗人府圈禁。結果南音去了一趟以後，康熙的態度立馬發生了極大轉折，不僅不再提貶去宗人府的事兒，還待胤祐比之前更好了許多。
宮裏人都懷疑，南音姑姑是不是會什麽法術，把皇帝的想法給扭轉了。
這個事兒，不僅底下的宮女太監們議論紛紛，連上面的主子們也好奇得很，南音到底是怎麽說服皇帝的？
只是，事情如何只有四個人知道，梁九功嘴很嚴實，南音更是不好套話，還真沒人探聽到風聲。
佟佳貴妃都忍不住好奇問起來，南音便低聲給她講述了一番。
佟佳貴妃聽後，這才豁然開朗，心中也十分受感動：“本以為是孩子調皮不懂事，不曾想是這樣一份赤子之心，方法不對，但這份孝心很了不得。”
南音點頭：“是啊，所以我就跟聖上說了，胤祐阿哥是個良善溫和的孩子，斷不可能做出詛咒人那種事，更何況是待他極好的親烏庫媽媽。”
和康熙這個有“功利心”的父親不同，孝莊太後反而因為胤祐的腿，對他更多憐惜，胤祐對她有感情也太正常了。
佟佳貴妃又感嘆了一番，胤祐這孩子的純善，接著問道：“為何聖上沖他發火，甚至說了要送他去宗人府的時候，他都沒辯解，只有等到你了，才肯說心裏話？”
南音想了想，道：“首先胤祐阿哥肯能是嚇蒙了，他從未見過那樣生氣的聖上，畢竟才七歲的孩子，面對震怒的聖上，能忍住不哭都很了不起了。其次呢，可能是覺得就算他說了，聖上也不會信。有時候小孩子是這樣的，甚至可以將生死看淡，但非常受不了被冤屈被懷疑的委屈。”
佟佳貴妃帶著思索道：“姑姑說的有理。”
南音也沒敢開門見山，而是和他說了一些有的沒的，才順利引導他說出了真實的原因的。
這個事兒，康熙也沒瞞著孝莊太後，在過去侍疾的時候，也跟孝莊太後說了前因後果，當然省去了他用茶杯將胤祐砸的滿頭包的事。
孝莊太後聽完就笑了：“我早就說過，那孩子秉性純良，性格也溫和，是個非常好的孩子。南音那麽看好他，我是很信南音的眼光的。”
康熙心中也十分懊悔，道：“瑪嬤說的是。”
孝莊太後繼續道：“他們都是你的子女，沒必要分個親疏遠近的。日後他們好了，也都是你這個皇阿瑪的福氣。咳咳……”
這次，康熙終於將自己瑪嬤的話聽了進去。
過了兩日，胤祐來看望孝莊太後，為燒紙錢的事道歉，南音陪在他的身邊。
胤祐乖乖地給孝莊太後磕頭認錯，又說期望烏庫媽媽早日好起來。
在胤祐看望了孝莊太後後沒多久，孝莊太後的身體竟然確實有些好轉了。
康熙與太醫院的禦醫們，本還擔心是回光返照，結果翻過了年去，孝莊太後依舊越發地好了起來，開春後還能出門轉悠轉悠了。
這讓康熙心裏有些犯嘀咕，難道胤祐的賄賂真的起作用了？自己瑪嬤之前確實是將死之相，禦醫們都說熬不過那個冬天啊。
作者有話說：
①胤礻我，（e，音同鵝），這個字阿晉怕是又不認識，所有分開打來表示。
本章補了近兩千字哦~把事情收尾啦~
本章應該是正文部分的最後一章，後面的番外部分就寫每個崽崽長大後的事啦，大家可以說說自己想看哪個崽崽的哪個方面~我會盡量寫到哦~祝大家春節假期愉快~
番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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