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生不如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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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生不如養
◎小阿哥們的心事◎
聽說這次過年時, 皇家除夕家宴的主角兒，都是火鍋，齊格手裏的火鍋底料更加搶手了, 他自己差點沒留住一包。
還有些沒搶上的人家，是在耐不住饞，也就退而求其次了，用自己府上大廚做的湯底, 但總覺得差了那麽一些滋味兒。
於是, 更多皇室成員都期盼著, 能盡早吃上皇宮裏這頓家宴了。
到了除夕這一天，皇室成員們進宮來, 比往年都踴躍一些。
而到了這一日，南音的活兒已經做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事兒都是禦膳房該操持的, 因而她的註意力, 便都放在了打扮小格格們身上。
現在除了小蘭珠，其他小格格都住在了儲秀宮後面的麗景苑和鳳光室。
這一年，除了佟佳貴妃生下了小格格，康熙賜名為谷依古, 寓意為康健, 外，德妃也於九月生下了一個小格格, 康熙賜名為額倫珠，才生下來沒幾日, 就被康熙直接送到了養和殿。
於是, 本來被騰出來養來阿克敦小格格的鳳光室, 現在多了一個親妹妹。
谷依古小格格因為身體不甚健康, 大部分時間需要住在保溫箱，所以她大多時候都在南音屋子裏睡著。
和馨幾個小格格，因為規矩的緣故，過年時，也不得有不合適的打扮，幸好規矩還沒到小嬰兒們身上來，所以南音忍不住朝這些還在繈褓中的小崽崽們下手了。
其他的小阿哥們，雖然白天時會在養和殿呆著，但衣裳上面，主要是由撫養他們的人負責，這次難得有小嬰兒由南音照料，南音也十分激動。
這次南音不僅在內務府選了喜慶又不俗氣的布料，給幾個崽崽做了繈褓和小披風，還畫了樣子，讓下面的人給繈褓中的崽崽們繡了威風又好看的虎頭帽。
這樣打扮出來的肉團子，一下子就戳中了孝莊太後和太後這樣的奶奶的心。
孝莊太後迫不及待地抱起來佟佳貴妃的谷依古小格格，太後則抱住了德妃生的、才三個月的額倫珠小格格，阿克敦小格格也被蘇麻喇姑抱著站在一旁，跟著兩個妹妹湊趣兒。
阿克敦小格格已經一歲多了，整個崽崽長得雪白雪白的，一雙黑亮的眼睛顯得格外機靈可愛，不僅孝莊太後看了喜歡得不行，忍不住要騰出手摸摸她的小臉兒，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小阿克敦是提早了一些生出來的吧？”
蘇麻喇姑笑著道：“娘娘好記性，確實是這樣。”
太後看到了白嫩嫩的小團子，小臉蛋兒像雪媚娘似的，心裏也喜歡的不行，一會兒看看阿克敦，一會兒看看自己懷裏的額倫珠，嘖嘖稱讚道：“還是南音會養孩子，看看這幾個小孫女兒，都長得這麽好，小臉幹幹凈凈的，又肉肉的，真是讓人愛到了心坎裏。”
孝莊太後也笑瞇瞇道：“誰說不是呢？這谷依古也是，我還以為怕是要夭折呢，沒想到由南音照管了幾個月，便長得這麽好了。”
佟佳貴妃一直在一旁坐著，聽到孝莊太後這話，也應和道：“瑪嬤說得極是。谷依古剛生下來的時候，我也覺著怕是活不下來，那時候姑姑又不在宮裏，我便日日懸著心，每日第一件事，便是去看看她是不是還有氣。幸好撐到了姑姑回來了。”
“這幾個月裏，我去養和殿看小格格的時候，就覺著小格格一次比一次有精神，一次比一次長得好，都是姑姑的功勞。”
佟佳貴妃是發自內心的慶幸，她內心十分清楚，要不是有南音在，這個女兒怕是活不了多久。
剛生下來時，她那麽脆弱不堪，看著隨時都要咽氣的樣子，當時連宋禦醫都沒什麽把握，一直靠著姑姑留下的幾句話，日日堅持著。
想到這裏，佟佳貴妃不由得摁了摁胸口，一想起那個時候的事兒，她的心跳就加快了幾分。
孝莊太後聽了佟佳貴妃的話，也心有感觸，早年宮裏的孩子，幾乎都站不住，夭折了一個又一個，那個時候甚至還有謠言，說是愛新覺羅家得了不屬於他們的東西，所以子嗣都保不住。
所以她和康熙祖孫兩，都想了不少法子，她找了薩滿法師做法，想改變宮裏的情況；康熙收養了弟弟的女兒做義女，想讓她帶弟弟妹妹來，結果這樣的情形並未止住，直到南音進了宮，成了孩子們的膳食宮女……
如今，看到康熙終於兒女成群，存活的兒子就有十多個了，女兒也有好些了，孝莊太後就有一種夙願終於得到實現的滿足感，看向不遠處的南音時，心中更是生出了無限的好感來。
系統在南音腦子裏吵吵：“果然老人家就是喜歡含飴弄孫！孝莊太後、太後，還有佟佳貴妃對你的好感度都有不小的上升。”
南音一邊陪著小格格們玩游戲，一邊道：“知道了，你也算見過世面的，怎麽這麽大驚小怪的？”
系統哼哼唧唧：“我是見過好感度猛漲啦，但是沒見過這樣你都沒做什麽，好感度就漲一波的。”
“這叫厚積薄發。這麽長時間，好好照看這些崽崽也不是瞎忙活的。”
南音早就猜到了，幾個月沒見這幾個小孫女兒，孝莊太後和太後這個時候，一看到這幾個崽崽，和腦海中的印象形成強烈的反差，可不就覺得南音了不得嗎？
系統有些後知後覺：“這……這竟然是你計劃好的？！”
難怪南音哪怕做火鍋湯底忙活了那麽久，也不顧身上的疲累，要給幾個崽崽打扮一番呢！
系統自我覺得，好像又發現了南音的心思深沈之處。
南音隨意道：“哎呀，部分是這個原因吧，但主要是過年，不得打扮打扮？之前沒機會打扮崽崽們，這回不得趁著她們還小，對著裝發型規定沒那麽多的時候，好好打扮一下？”
系統不太相信，還是覺得，南音做事肯定沒那麽簡單。
看到系統一會兒激動得代碼亂飛，一會兒沈靜如死水，南音就難得理它這個愛腦補的家夥了。
太後見這兒有兩個是德妃生的閨女，想著她也算是勞苦功高，便主動召道：“德妃你上前來，你的兩個閨女都在這兒，許久沒見了，估計你也挺想她們的。”
德妃感覺心口中一箭，雖然太後是在陳述事實，可是在德妃聽來，就好像有些施舍的感覺。
德妃咬了咬牙，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起身行禮道：“是，娘娘。”
她雖然已經是妃位，但和皇貴妃不同，皇貴妃在這樣的家宴場合，能稱呼太皇太後為瑪嬤，稱呼太後為皇額娘，但德妃沒那個資格，依舊要守著君臣之禮。
德妃上前，太後就把才三個多月大的額倫珠遞給她看：“你瞧瞧，南音將她養得多好啊！”
德妃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這是她九月份生的閨女，才三個多月的時間，就已經長開了許多，和之前剛出生不久的樣子完全不同了。
看到這個女兒，德妃心裏五味雜陳。
如果說，去年生的女兒阿克敦小格格，是因為早產，且她這個做娘的把女兒接回永和宮後，又不小心留了把柄，所以康熙把女兒送去養和殿撫養，她還能明白一些情由；可到了這個女兒時，康熙解釋都未曾解釋一句，還未出月子就讓人將女兒送去養和殿，就讓德妃氣得胸口疼了。
倒不是她多疼惜這個女兒，只覺得這樣特別丟人，康熙這幾乎就是直接向全皇宮宣布，德妃不是個會照顧孩子的母親，在這方面已經失去了皇帝的信任了。
德妃心裏有無數的想法閃過，有無數的滋味湧了上來，讓她神色有些閃爍不定，眼神更是覆雜。
而額倫珠小格格在撞上德妃的眼神和表情後，頓時就覺得不舒服起來，嘴巴一扁，眉頭一皺，就要哭起來。
太後完全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忙手忙腳亂地安撫道：“小額倫珠怎麽啦？怎麽突然哭了？剛剛不還咧著嘴給瑪嬤笑嗎？”
佟佳貴妃忙道：“皇額娘，也許是小格格溺了，快讓奶媽抱下去看看吧！”
“誒，是是，定是哪裏不舒服了。”
太後慌忙將小額倫珠交給奶媽。
佟佳貴妃註意到，小額倫珠被奶媽抱走後，立馬就止住了啼哭，好像不是因為尿了或者餓了，這是怎麽回事？
回過頭來，看到依舊恭敬地站在跟前的德妃，佟佳貴妃心裏冒出來一個猜測：難道是因為德妃讓小格格不舒服了？不會吧？德妃是人家親娘啊！她的女兒谷依古每次看到她，都會很高興的，小額倫珠是怎麽回事？看到親娘反而哭了？
此時德妃心裏也十分不快，小額倫珠看到她就哭，也是她沒想到的。畢竟是從她的肚子裏爬出來的，怎麽看到她就不高興了？
太後本來還想讓德妃看看小阿克敦的，見小額倫珠這樣子，她怕小阿克敦也跟著哭，便對德妃道：“你回去吧。”
德妃一來，就讓一直咧著嘴笑的小孫女哭，讓太後心裏一邊奇怪一邊膈應著，也想不透是怎麽回事。
德妃撐著行了禮，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雖然努力地不讓自己露出痕跡來，但臉上是撐不住笑意了，表情難看了不少。
沒多會兒，小額倫珠被奶媽送回來了，這會子小谷依古被佟佳貴妃這個親娘抱著，而小額倫珠被孝莊太後抱在懷裏，又像剛剛那樣笑起來，咧著沒牙的嘴顯得格外可愛。
德妃看著這一幕，手指忍不住掐住了手掌心，她沒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女兒，一個個都對她無感，甚至反感她。
到如今，她已經生下了兩兒兩女，結果小胤禛因為和養母關系好，對她這個親娘毫無感覺；兩個女兒都被養在了儲秀宮，在這如此幼小的時候，就已經不待見她這個親娘了；只有小胤祚，養在她的膝下，才像她的親生孩子一樣，對她這個親娘依戀喜愛……
這樣子，和生了六個，結果只活了兩個孩子，而且只有一個兒子胤祉活著的榮妃，有什麽區別？往日裏她暗地裏嘲笑榮妃，像老母豬一樣接連不斷地生，結果孩子站不住，有什麽用？
現在她孩子都站住了，結果還不如榮妃的孩子夭折了，至少夭折了的孩子不會背著她這個親娘，胳膊肘往外拐！
德妃真是越想越紮心，越想心裏越難受。
隔著不遠，她能看到小谷依古在佟佳貴妃懷裏笑，看到佟佳貴妃逗笑了自己兩個女兒，心裏更是猶如油煎一樣。
都怪佟佳貴妃！都怪南音！佟佳貴妃搶走了她的兒子胤禛，南音搶走了她的兩個女兒！
這時，南音只感覺剛安靜沒一會兒的系統又驚叫起來：“德妃咋又恨上你了？”
南音瞥了一眼，看到德妃的好感度一直在掉，顏色也越來越發黑，也不意外，道：“大約是兩個小格格長得好，反向證明了她不會養孩子，所以她又恨上我了吧。”
系統嘆了一聲，雖然它是宮鬥系統，可是對人類的覆雜情感和情緒，還是根本不懂。
最後，德妃只能想著小胤祚，才將失衡的心情調整回來了一些。
這時候，宜妃帶著自己的兒子胤禟，主動到了孝莊太後和太後跟前湊熱鬧，孝莊太後便將溫僖貴妃和郭絡羅氏也召了過去。
溫僖貴妃十月裏生了胤，郭絡羅氏在十一月裏生了胤，所以今年紫禁城裏的小嬰兒格外多。
這麽多小崽崽被捧到兩位老太後跟前，可把兩人高興壞了，連一向穩重的孝莊太後，笑起來的時候也忘了收住聲音了，這慈寧宮大殿裏，都是老祖宗們暢快的笑聲。
德妃看到別人只有一個孩子，都能擠到孝莊太後和太後跟前討好湊趣兒，自己連生兩個女兒都不行，心中更加憤懣心酸。
好不容易靠著兒子小胤祚平覆的心情，這時候又有些失衡了。
而被德妃惦記的兒子小胤祚，此時在乾清宮裏呆著，頗有些坐不住。
這次除夕家宴，康熙一氣兒將他們兄弟六個都帶在了身邊。
六個小阿哥老老實實在康熙身邊站成一排，康熙看了都格外有成就感，這些都是他努力耕耘後生出來的兒子，一個個都長得十分精神。
兄弟六個跟著康熙身邊，大一些的胤褆和太子，都已經習慣了這些流程了，不僅帶頭給愛新覺羅家的各種親戚問安回禮，還要給弟弟們介紹，這位是什麽七彎八拐的親戚，該以什麽樣的禮節對待。
這國法遇上家規，要論清楚還挺不容易的，幸虧太子和胤褆在這之前特地補過課。
胤祉向來是個坐得住的性子，面對這些繁文縟節，他早已經打定主意，只跟著大哥二哥做樣子就行。
小胤禛小小年紀也是個定力不錯的孩子，一直記得額娘和南音姑姑的話，跟著幾個哥哥行禮說話就行。
但是更小的小胤祺和小胤祚，就不是那麽坐得住了，只覺得這些親戚怎麽一茬又一茬的，跟姑姑說的韭菜似的，怎麽都看不到盡頭。
“哥，你說，姑姑的皮影戲，什麽時候開演啊？”小胤祚忍不住偷偷問小胤祺。
小胤祺茫然地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啊！”
小胤祚有些急了，忙擠了擠小胤祺：“那你問問前面的哥哥。”
小胤祺看了看比自己高出了半個頭的四哥小胤禛，咽了咽口水，道：“你為什麽不自己問？”
雖然這個四哥比自己只大了一歲多點，可這個四哥不太好惹！和他一起上課學習，小胤祺總是被小胤禛打擊到。
小胤祚苦哈哈地無奈道：“他對你比對我好呀！”
按照道理，小胤祚和小胤禛才是一母同胞的親親兄弟，和其他的同父異母的兄弟更親昵一些，但小胤禛不大待見自己這個親弟弟。
小胤禛聽得到身邊兩個弟弟在嘰嘰歪歪，垂下了眼眸，略略整了整自己的袖子。
他對弟弟們態度都一般，對小胤祺這個弟弟沒太大感覺，只覺得這個弟弟笨笨的，讀書太慢了，有些拖進度，所以心裏不高興。
對小胤祚，小胤禛心情覆雜得多。
佟佳貴妃從未瞞過他，他的親娘是德妃，所以他知道小胤祚是德妃生的以後，就知道這個是自己的親弟弟。
剛開始小胤禛也很高興，心裏對小胤祚這個親弟弟也有不一樣的感覺的，直到他第一次在養和殿看到自己的親娘德妃。
小胤禛永遠記得他在養和殿第一次見到德妃的時候，德妃眼裏的厭憎和怨恨。
當時的小胤禛才兩歲左右，那個眼神令他心神巨震之後，還連著做了幾夜的噩夢，夢見一個自稱親娘的女鬼，將自己吞了下去。
從此，小胤禛就一直記得那個眼神，不僅沒有因為長大而模糊掉，反而越來越清晰，因為他見到德妃的次數越來越多了，一次又一次確認，這個親娘的看到自己時，只有憎惡和嫌棄，沒有想念，沒有激動，沒有開心。
所以小胤禛很小就知道，自己的親娘不喜歡自己，她喜歡的只有弟弟胤祚，因為每次她看到胤祚時眼裏的光，就像佟佳貴妃看到自己一樣。
今年養母佟佳貴妃要生弟弟妹妹時，小胤禛聽到老嬤嬤說，佟佳貴妃有了自己的孩子，就會不要他這個養子時，小胤禛是非常受傷且害怕的。
雖然現在，小胤禛已經知道，老嬤嬤是騙自己的，養母依舊對自己很好，而且南音姑姑也一直對自己好。但小胤禛已經明白了，有些娘不會愛自己的孩子，就像德妃不愛自己一樣。
小胤禛用眼角偷偷瞥了一眼小胤祺和小胤祚，特別是小胤祚，又很快收回了視線。
對小胤祚這個機靈活潑的弟弟，小胤禛也很喜歡，但一看到他就會想到親娘德妃，想到德妃對自己和對這個弟弟截然不同的態度，小胤禛就會心裏難受。
姑姑說過，如果有什麽人或者東西，讓你覺得心裏難受，就考慮離遠一點，所以小胤禛一直跟親弟弟保持著距離。
弟弟很好，只是弟弟會讓自己難受，所以自己離他遠一點，小胤禛默默地想。
小胤禛想著自己的心事的時候，康熙突然問道：“胤祺胤祚，你們兩在做什麽？”
兩個小家夥拉拉扯扯的，動靜大到康熙都註意到了。
小胤祺和小胤祚一秒站好：“回……回皇阿瑪，沒什麽。”
幸好康熙還記得這兩小家夥才四歲左右，又想著今日是除夕，不能隨便責備孩子，便道：“你們去歇一歇吧！梁九功，給小阿哥們上熱茶和點心。”
“是，聖上。”
兄弟幾個終於可以坐下了，連太子和胤褆都松了口氣。
胤褆一手攬著一個弟弟，將兩人放在桌前坐下了，問：“你兩剛剛在做什麽？弄得皇阿瑪都註意到你們了。”
小胤祺和小胤祚不約而同地搖頭：“沒什麽，就是想問問，姑姑的皮影戲什麽時候開始。”
胤褆都無語了：“就這？”
見兩個弟弟老實地點頭，胤褆安撫道：“現在賓客還未到齊全，等到稍晚一些，賓客齊了，開宴之前，皮影戲就會在慈寧宮那邊開演的。”
“到時候，皇阿瑪會讓我們過去嗎？”小胤祺擔憂地問。
胤褆道：“放心罷，等時間到了，我會和皇阿瑪說的。現在呢，你們兩就好好喝口水，吃點東西墊墊肚子，乖乖等著，知道了嗎？”
兩小家夥像鵪鶉一樣點頭。
胤褆又取了草莓、蘋果等水果放在兄弟兩跟前，希望吃的能讓兩小的安生一會兒。
等回到自己的桌前，太子頓時笑道：“胤褆你怎麽婆媽起來了？”
胤褆不雅地翻了個白眼，太子這是不嘲諷他會死。
“姑姑交代我了，讓我好生照看弟弟們，我這做大哥的照管弟弟有什麽問題？”
聽說是南音交代的，太子頓時就閉了嘴。
胤褆頓時滿意了，如果是皇阿瑪交代的，太子都不會這麽快閉嘴，姑姑的話比皇阿瑪的話還管用！
隨著天色逐漸變暗，乾清宮的賓客也越來越多，胤褆去問了門口做記錄的小太監，確定賓客已經到的差不多了，就跟康熙提了去慈寧宮的事兒。
康熙聽聞了一些皮影戲的事兒，也沒阻攔，道：“快去快回，開宴之前，要將你的弟弟們都帶回來。”
“是，皇阿瑪！”
聽說要去慈寧宮看姑姑準備的皮影戲了，兄弟幾個頓時激動了，跟康熙行禮告別後，帶著人就呼啦呼啦地走了。
這麽大動靜，引得旁人都在問：“小阿哥們做什麽去了？”
作者有話說：
南音以為的小阿哥們：團結友愛、兄友弟恭、共同進步的好兄弟！
實際上的小阿哥們：
胤褆：我這輩子都看不慣太子！
太子：我這輩子都和胤褆有仇！
胤祉：兄弟沒一個懂我對恐龍的感情的，都是俗人！
胤禛：我親弟讓我最不舒服，所以最好離我遠點！
胤祺：兄弟個個都是聰明人，惹不起惹不起……
胤祚：我一母同胞的親哥最討厭我，但我不知道為什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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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阿哥們的心事◎
聽說這次過年時, 皇家除夕家宴的主角兒，都是火鍋，齊格手裏的火鍋底料更加搶手了, 他自己差點沒留住一包。
還有些沒搶上的人家，是在耐不住饞，也就退而求其次了，用自己府上大廚做的湯底, 但總覺得差了那麽一些滋味兒。
於是, 更多皇室成員都期盼著, 能盡早吃上皇宮裏這頓家宴了。
到了除夕這一天，皇室成員們進宮來, 比往年都踴躍一些。
而到了這一日，南音的活兒已經做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事兒都是禦膳房該操持的, 因而她的註意力, 便都放在了打扮小格格們身上。
現在除了小蘭珠，其他小格格都住在了儲秀宮後面的麗景苑和鳳光室。
這一年，除了佟佳貴妃生下了小格格，康熙賜名為谷依古, 寓意為康健, 外，德妃也於九月生下了一個小格格, 康熙賜名為額倫珠，才生下來沒幾日, 就被康熙直接送到了養和殿。
於是, 本來被騰出來養來阿克敦小格格的鳳光室, 現在多了一個親妹妹。
谷依古小格格因為身體不甚健康, 大部分時間需要住在保溫箱，所以她大多時候都在南音屋子裏睡著。
和馨幾個小格格，因為規矩的緣故，過年時，也不得有不合適的打扮，幸好規矩還沒到小嬰兒們身上來，所以南音忍不住朝這些還在繈褓中的小崽崽們下手了。
其他的小阿哥們，雖然白天時會在養和殿呆著，但衣裳上面，主要是由撫養他們的人負責，這次難得有小嬰兒由南音照料，南音也十分激動。
這次南音不僅在內務府選了喜慶又不俗氣的布料，給幾個崽崽做了繈褓和小披風，還畫了樣子，讓下面的人給繈褓中的崽崽們繡了威風又好看的虎頭帽。
這樣打扮出來的肉團子，一下子就戳中了孝莊太後和太後這樣的奶奶的心。
孝莊太後迫不及待地抱起來佟佳貴妃的谷依古小格格，太後則抱住了德妃生的、才三個月的額倫珠小格格，阿克敦小格格也被蘇麻喇姑抱著站在一旁，跟著兩個妹妹湊趣兒。
阿克敦小格格已經一歲多了，整個崽崽長得雪白雪白的，一雙黑亮的眼睛顯得格外機靈可愛，不僅孝莊太後看了喜歡得不行，忍不住要騰出手摸摸她的小臉兒，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小阿克敦是提早了一些生出來的吧？”
蘇麻喇姑笑著道：“娘娘好記性，確實是這樣。”
太後看到了白嫩嫩的小團子，小臉蛋兒像雪媚娘似的，心裏也喜歡的不行，一會兒看看阿克敦，一會兒看看自己懷裏的額倫珠，嘖嘖稱讚道：“還是南音會養孩子，看看這幾個小孫女兒，都長得這麽好，小臉幹幹凈凈的，又肉肉的，真是讓人愛到了心坎裏。”
孝莊太後也笑瞇瞇道：“誰說不是呢？這谷依古也是，我還以為怕是要夭折呢，沒想到由南音照管了幾個月，便長得這麽好了。”
佟佳貴妃一直在一旁坐著，聽到孝莊太後這話，也應和道：“瑪嬤說得極是。谷依古剛生下來的時候，我也覺著怕是活不下來，那時候姑姑又不在宮裏，我便日日懸著心，每日第一件事，便是去看看她是不是還有氣。幸好撐到了姑姑回來了。”
“這幾個月裏，我去養和殿看小格格的時候，就覺著小格格一次比一次有精神，一次比一次長得好，都是姑姑的功勞。”
佟佳貴妃是發自內心的慶幸，她內心十分清楚，要不是有南音在，這個女兒怕是活不了多久。
剛生下來時，她那麽脆弱不堪，看著隨時都要咽氣的樣子，當時連宋禦醫都沒什麽把握，一直靠著姑姑留下的幾句話，日日堅持著。
想到這裏，佟佳貴妃不由得摁了摁胸口，一想起那個時候的事兒，她的心跳就加快了幾分。
孝莊太後聽了佟佳貴妃的話，也心有感觸，早年宮裏的孩子，幾乎都站不住，夭折了一個又一個，那個時候甚至還有謠言，說是愛新覺羅家得了不屬於他們的東西，所以子嗣都保不住。
所以她和康熙祖孫兩，都想了不少法子，她找了薩滿法師做法，想改變宮裏的情況；康熙收養了弟弟的女兒做義女，想讓她帶弟弟妹妹來，結果這樣的情形並未止住，直到南音進了宮，成了孩子們的膳食宮女……
如今，看到康熙終於兒女成群，存活的兒子就有十多個了，女兒也有好些了，孝莊太後就有一種夙願終於得到實現的滿足感，看向不遠處的南音時，心中更是生出了無限的好感來。
系統在南音腦子裏吵吵：“果然老人家就是喜歡含飴弄孫！孝莊太後、太後，還有佟佳貴妃對你的好感度都有不小的上升。”
南音一邊陪著小格格們玩游戲，一邊道：“知道了，你也算見過世面的，怎麽這麽大驚小怪的？”
系統哼哼唧唧：“我是見過好感度猛漲啦，但是沒見過這樣你都沒做什麽，好感度就漲一波的。”
“這叫厚積薄發。這麽長時間，好好照看這些崽崽也不是瞎忙活的。”
南音早就猜到了，幾個月沒見這幾個小孫女兒，孝莊太後和太後這個時候，一看到這幾個崽崽，和腦海中的印象形成強烈的反差，可不就覺得南音了不得嗎？
系統有些後知後覺：“這……這竟然是你計劃好的？！”
難怪南音哪怕做火鍋湯底忙活了那麽久，也不顧身上的疲累，要給幾個崽崽打扮一番呢！
系統自我覺得，好像又發現了南音的心思深沈之處。
南音隨意道：“哎呀，部分是這個原因吧，但主要是過年，不得打扮打扮？之前沒機會打扮崽崽們，這回不得趁著她們還小，對著裝發型規定沒那麽多的時候，好好打扮一下？”
系統不太相信，還是覺得，南音做事肯定沒那麽簡單。
看到系統一會兒激動得代碼亂飛，一會兒沈靜如死水，南音就難得理它這個愛腦補的家夥了。
太後見這兒有兩個是德妃生的閨女，想著她也算是勞苦功高，便主動召道：“德妃你上前來，你的兩個閨女都在這兒，許久沒見了，估計你也挺想她們的。”
德妃感覺心口中一箭，雖然太後是在陳述事實，可是在德妃聽來，就好像有些施舍的感覺。
德妃咬了咬牙，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起身行禮道：“是，娘娘。”
她雖然已經是妃位，但和皇貴妃不同，皇貴妃在這樣的家宴場合，能稱呼太皇太後為瑪嬤，稱呼太後為皇額娘，但德妃沒那個資格，依舊要守著君臣之禮。
德妃上前，太後就把才三個多月大的額倫珠遞給她看：“你瞧瞧，南音將她養得多好啊！”
德妃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這是她九月份生的閨女，才三個多月的時間，就已經長開了許多，和之前剛出生不久的樣子完全不同了。
看到這個女兒，德妃心裏五味雜陳。
如果說，去年生的女兒阿克敦小格格，是因為早產，且她這個做娘的把女兒接回永和宮後，又不小心留了把柄，所以康熙把女兒送去養和殿撫養，她還能明白一些情由；可到了這個女兒時，康熙解釋都未曾解釋一句，還未出月子就讓人將女兒送去養和殿，就讓德妃氣得胸口疼了。
倒不是她多疼惜這個女兒，只覺得這樣特別丟人，康熙這幾乎就是直接向全皇宮宣布，德妃不是個會照顧孩子的母親，在這方面已經失去了皇帝的信任了。
德妃心裏有無數的想法閃過，有無數的滋味湧了上來，讓她神色有些閃爍不定，眼神更是覆雜。
而額倫珠小格格在撞上德妃的眼神和表情後，頓時就覺得不舒服起來，嘴巴一扁，眉頭一皺，就要哭起來。
太後完全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忙手忙腳亂地安撫道：“小額倫珠怎麽啦？怎麽突然哭了？剛剛不還咧著嘴給瑪嬤笑嗎？”
佟佳貴妃忙道：“皇額娘，也許是小格格溺了，快讓奶媽抱下去看看吧！”
“誒，是是，定是哪裏不舒服了。”
太後慌忙將小額倫珠交給奶媽。
佟佳貴妃註意到，小額倫珠被奶媽抱走後，立馬就止住了啼哭，好像不是因為尿了或者餓了，這是怎麽回事？
回過頭來，看到依舊恭敬地站在跟前的德妃，佟佳貴妃心裏冒出來一個猜測：難道是因為德妃讓小格格不舒服了？不會吧？德妃是人家親娘啊！她的女兒谷依古每次看到她，都會很高興的，小額倫珠是怎麽回事？看到親娘反而哭了？
此時德妃心裏也十分不快，小額倫珠看到她就哭，也是她沒想到的。畢竟是從她的肚子裏爬出來的，怎麽看到她就不高興了？
太後本來還想讓德妃看看小阿克敦的，見小額倫珠這樣子，她怕小阿克敦也跟著哭，便對德妃道：“你回去吧。”
德妃一來，就讓一直咧著嘴笑的小孫女哭，讓太後心裏一邊奇怪一邊膈應著，也想不透是怎麽回事。
德妃撐著行了禮，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雖然努力地不讓自己露出痕跡來，但臉上是撐不住笑意了，表情難看了不少。
沒多會兒，小額倫珠被奶媽送回來了，這會子小谷依古被佟佳貴妃這個親娘抱著，而小額倫珠被孝莊太後抱在懷裏，又像剛剛那樣笑起來，咧著沒牙的嘴顯得格外可愛。
德妃看著這一幕，手指忍不住掐住了手掌心，她沒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女兒，一個個都對她無感，甚至反感她。
到如今，她已經生下了兩兒兩女，結果小胤禛因為和養母關系好，對她這個親娘毫無感覺；兩個女兒都被養在了儲秀宮，在這如此幼小的時候，就已經不待見她這個親娘了；只有小胤祚，養在她的膝下，才像她的親生孩子一樣，對她這個親娘依戀喜愛……
這樣子，和生了六個，結果只活了兩個孩子，而且只有一個兒子胤祉活著的榮妃，有什麽區別？往日裏她暗地裏嘲笑榮妃，像老母豬一樣接連不斷地生，結果孩子站不住，有什麽用？
現在她孩子都站住了，結果還不如榮妃的孩子夭折了，至少夭折了的孩子不會背著她這個親娘，胳膊肘往外拐！
德妃真是越想越紮心，越想心裏越難受。
隔著不遠，她能看到小谷依古在佟佳貴妃懷裏笑，看到佟佳貴妃逗笑了自己兩個女兒，心裏更是猶如油煎一樣。
都怪佟佳貴妃！都怪南音！佟佳貴妃搶走了她的兒子胤禛，南音搶走了她的兩個女兒！
這時，南音只感覺剛安靜沒一會兒的系統又驚叫起來：“德妃咋又恨上你了？”
南音瞥了一眼，看到德妃的好感度一直在掉，顏色也越來越發黑，也不意外，道：“大約是兩個小格格長得好，反向證明了她不會養孩子，所以她又恨上我了吧。”
系統嘆了一聲，雖然它是宮鬥系統，可是對人類的覆雜情感和情緒，還是根本不懂。
最後，德妃只能想著小胤祚，才將失衡的心情調整回來了一些。
這時候，宜妃帶著自己的兒子胤禟，主動到了孝莊太後和太後跟前湊熱鬧，孝莊太後便將溫僖貴妃和郭絡羅氏也召了過去。
溫僖貴妃十月裏生了胤，郭絡羅氏在十一月裏生了胤，所以今年紫禁城裏的小嬰兒格外多。
這麽多小崽崽被捧到兩位老太後跟前，可把兩人高興壞了，連一向穩重的孝莊太後，笑起來的時候也忘了收住聲音了，這慈寧宮大殿裏，都是老祖宗們暢快的笑聲。
德妃看到別人只有一個孩子，都能擠到孝莊太後和太後跟前討好湊趣兒，自己連生兩個女兒都不行，心中更加憤懣心酸。
好不容易靠著兒子小胤祚平覆的心情，這時候又有些失衡了。
而被德妃惦記的兒子小胤祚，此時在乾清宮裏呆著，頗有些坐不住。
這次除夕家宴，康熙一氣兒將他們兄弟六個都帶在了身邊。
六個小阿哥老老實實在康熙身邊站成一排，康熙看了都格外有成就感，這些都是他努力耕耘後生出來的兒子，一個個都長得十分精神。
兄弟六個跟著康熙身邊，大一些的胤褆和太子，都已經習慣了這些流程了，不僅帶頭給愛新覺羅家的各種親戚問安回禮，還要給弟弟們介紹，這位是什麽七彎八拐的親戚，該以什麽樣的禮節對待。
這國法遇上家規，要論清楚還挺不容易的，幸虧太子和胤褆在這之前特地補過課。
胤祉向來是個坐得住的性子，面對這些繁文縟節，他早已經打定主意，只跟著大哥二哥做樣子就行。
小胤禛小小年紀也是個定力不錯的孩子，一直記得額娘和南音姑姑的話，跟著幾個哥哥行禮說話就行。
但是更小的小胤祺和小胤祚，就不是那麽坐得住了，只覺得這些親戚怎麽一茬又一茬的，跟姑姑說的韭菜似的，怎麽都看不到盡頭。
“哥，你說，姑姑的皮影戲，什麽時候開演啊？”小胤祚忍不住偷偷問小胤祺。
小胤祺茫然地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啊！”
小胤祚有些急了，忙擠了擠小胤祺：“那你問問前面的哥哥。”
小胤祺看了看比自己高出了半個頭的四哥小胤禛，咽了咽口水，道：“你為什麽不自己問？”
雖然這個四哥比自己只大了一歲多點，可這個四哥不太好惹！和他一起上課學習，小胤祺總是被小胤禛打擊到。
小胤祚苦哈哈地無奈道：“他對你比對我好呀！”
按照道理，小胤祚和小胤禛才是一母同胞的親親兄弟，和其他的同父異母的兄弟更親昵一些，但小胤禛不大待見自己這個親弟弟。
小胤禛聽得到身邊兩個弟弟在嘰嘰歪歪，垂下了眼眸，略略整了整自己的袖子。
他對弟弟們態度都一般，對小胤祺這個弟弟沒太大感覺，只覺得這個弟弟笨笨的，讀書太慢了，有些拖進度，所以心裏不高興。
對小胤祚，小胤禛心情覆雜得多。
佟佳貴妃從未瞞過他，他的親娘是德妃，所以他知道小胤祚是德妃生的以後，就知道這個是自己的親弟弟。
剛開始小胤禛也很高興，心裏對小胤祚這個親弟弟也有不一樣的感覺的，直到他第一次在養和殿看到自己的親娘德妃。
小胤禛永遠記得他在養和殿第一次見到德妃的時候，德妃眼裏的厭憎和怨恨。
當時的小胤禛才兩歲左右，那個眼神令他心神巨震之後，還連著做了幾夜的噩夢，夢見一個自稱親娘的女鬼，將自己吞了下去。
從此，小胤禛就一直記得那個眼神，不僅沒有因為長大而模糊掉，反而越來越清晰，因為他見到德妃的次數越來越多了，一次又一次確認，這個親娘的看到自己時，只有憎惡和嫌棄，沒有想念，沒有激動，沒有開心。
所以小胤禛很小就知道，自己的親娘不喜歡自己，她喜歡的只有弟弟胤祚，因為每次她看到胤祚時眼裏的光，就像佟佳貴妃看到自己一樣。
今年養母佟佳貴妃要生弟弟妹妹時，小胤禛聽到老嬤嬤說，佟佳貴妃有了自己的孩子，就會不要他這個養子時，小胤禛是非常受傷且害怕的。
雖然現在，小胤禛已經知道，老嬤嬤是騙自己的，養母依舊對自己很好，而且南音姑姑也一直對自己好。但小胤禛已經明白了，有些娘不會愛自己的孩子，就像德妃不愛自己一樣。
小胤禛用眼角偷偷瞥了一眼小胤祺和小胤祚，特別是小胤祚，又很快收回了視線。
對小胤祚這個機靈活潑的弟弟，小胤禛也很喜歡，但一看到他就會想到親娘德妃，想到德妃對自己和對這個弟弟截然不同的態度，小胤禛就會心裏難受。
姑姑說過，如果有什麽人或者東西，讓你覺得心裏難受，就考慮離遠一點，所以小胤禛一直跟親弟弟保持著距離。
弟弟很好，只是弟弟會讓自己難受，所以自己離他遠一點，小胤禛默默地想。
小胤禛想著自己的心事的時候，康熙突然問道：“胤祺胤祚，你們兩在做什麽？”
兩個小家夥拉拉扯扯的，動靜大到康熙都註意到了。
小胤祺和小胤祚一秒站好：“回……回皇阿瑪，沒什麽。”
幸好康熙還記得這兩小家夥才四歲左右，又想著今日是除夕，不能隨便責備孩子，便道：“你們去歇一歇吧！梁九功，給小阿哥們上熱茶和點心。”
“是，聖上。”
兄弟幾個終於可以坐下了，連太子和胤褆都松了口氣。
胤褆一手攬著一個弟弟，將兩人放在桌前坐下了，問：“你兩剛剛在做什麽？弄得皇阿瑪都註意到你們了。”
小胤祺和小胤祚不約而同地搖頭：“沒什麽，就是想問問，姑姑的皮影戲什麽時候開始。”
胤褆都無語了：“就這？”
見兩個弟弟老實地點頭，胤褆安撫道：“現在賓客還未到齊全，等到稍晚一些，賓客齊了，開宴之前，皮影戲就會在慈寧宮那邊開演的。”
“到時候，皇阿瑪會讓我們過去嗎？”小胤祺擔憂地問。
胤褆道：“放心罷，等時間到了，我會和皇阿瑪說的。現在呢，你們兩就好好喝口水，吃點東西墊墊肚子，乖乖等著，知道了嗎？”
兩小家夥像鵪鶉一樣點頭。
胤褆又取了草莓、蘋果等水果放在兄弟兩跟前，希望吃的能讓兩小的安生一會兒。
等回到自己的桌前，太子頓時笑道：“胤褆你怎麽婆媽起來了？”
胤褆不雅地翻了個白眼，太子這是不嘲諷他會死。
“姑姑交代我了，讓我好生照看弟弟們，我這做大哥的照管弟弟有什麽問題？”
聽說是南音交代的，太子頓時就閉了嘴。
胤褆頓時滿意了，如果是皇阿瑪交代的，太子都不會這麽快閉嘴，姑姑的話比皇阿瑪的話還管用！
隨著天色逐漸變暗，乾清宮的賓客也越來越多，胤褆去問了門口做記錄的小太監，確定賓客已經到的差不多了，就跟康熙提了去慈寧宮的事兒。
康熙聽聞了一些皮影戲的事兒，也沒阻攔，道：“快去快回，開宴之前，要將你的弟弟們都帶回來。”
“是，皇阿瑪！”
聽說要去慈寧宮看姑姑準備的皮影戲了，兄弟幾個頓時激動了，跟康熙行禮告別後，帶著人就呼啦呼啦地走了。
這麽大動靜，引得旁人都在問：“小阿哥們做什麽去了？”
作者有話說：
南音以為的小阿哥們：團結友愛、兄友弟恭、共同進步的好兄弟！
實際上的小阿哥們：
胤褆：我這輩子都看不慣太子！
太子：我這輩子都和胤褆有仇！
胤祉：兄弟沒一個懂我對恐龍的感情的，都是俗人！
胤禛：我親弟讓我最不舒服，所以最好離我遠點！
胤祺：兄弟個個都是聰明人，惹不起惹不起……
胤祚：我一母同胞的親哥最討厭我，但我不知道為什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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