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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太子以為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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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太子以為瞞住了

◎康熙果然還是對愛新覺羅家的人寬容些◎

而太子和胤褆, 本就好奇齊格到底做了什麽,正關註著齊格這邊的動靜。

聽到什麽斷袖,太子好奇地問胤褆:“胤褆, 斷袖是什麽意思啊?”

胤褆到底年紀大一些,平日裏和伴讀們混在一起,也會聽到一些宮外的事兒,對於斷袖的意思, 他大致有點理解, 一聽到太子這樣問, 頓時不好意思了,故作正經道:“這……這個, 我也不曉得。”

太子倒是沒懷疑,一臉興致道:“你也不知道啊?那我回頭問問皇阿瑪, 皇阿瑪告訴我了, 我再告訴你。”

胤褆:……

你要是敢問皇阿瑪, 皇阿瑪指定得給你一頓胖揍!

不過胤褆轉念一想,太子被皇阿瑪胖揍的事兒,自己還沒見過呢,如果這次皇阿瑪真胖揍太子一頓, 也是好事, 頓時壓下了勸太子不要問的想法,心裏已經偷偷樂了起來。

繼而又聽到安親王逼問齊格, 他喜歡的女子是誰,太子笑得嘰嘰咯咯的:“齊格也有喜歡的人了!哈哈……誰家姑娘這麽倒黴?”

胤褆卻是眉頭一皺, 覺得事情不簡單, 忍不住捅了一下笑得沒心沒肺的太子:“咱們是為了姑姑, 才胖揍那幾個家夥的, 對吧?”

太子一邊捂著肚子笑一邊點頭:“是啊!”

胤褆又問:“齊格也是為了姑姑對吧?”

太子繼續點頭:“沒錯啊!這壞主意還是齊格出的呢!你說得對,齊格這人一眨眼就是一個壞主意。”

“所以……齊格喜歡的女子,會不會就是姑姑?”胤褆帶著五分懷疑道。

太子大吃一驚,立馬嚷了出來:“什麽?!我不許!”

太子這一嗓子還挺大聲,引得不少人紛紛側目。

胤褆忙捂住他的嘴:“你小聲點!你要是嚷得大家都知道了,姑姑就只能嫁給他了!”

太子嚇得忙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

胤祉已經在旁邊聽了好一會兒了,這時忍不住插嘴道:“大哥說得有道理,姑姑每次出宮,都是齊格跟在身邊保護她的,姑姑這麽好,只要接觸過她的人,都會喜歡他的,齊格心上人是姑姑的話,一點都不奇怪。”

聰明寡言的胤祉,都這麽說了,胤褆更是有八分確定了。

一旁的小胤禛咧嘴一笑:“我也喜歡姑姑!”

胤祉摸了摸他的頭,答道:“誰不喜歡姑姑呢?我們都喜歡。”

太子放下了自己捂著嘴的手,道:“我不接受,哼,姑姑要是嫁了人,就得出宮去了,我不要姑姑出宮。”

一想到南音不在宮裏了,太子感覺天都要塌了。

胤褆忍不住敲了一下太子的頭:“所以才叫你別那麽大聲,嚷得安親王聽見了,他指定得去跟皇阿瑪討姑姑給齊格做福晉。”

胤祉還冷靜地補充道:“姑姑身份不高,怕是做不了福晉的,頂多做個側福晉。”

太子一聽更加不樂意了:“側福晉?他也配?呸!想要娶姑姑,八輩子後再說!”

胤褆道:“你也不能只顧著你自己的想法,還得看姑姑怎麽想。不過我覺著,姑姑定是不肯給別人做小老婆的。”

小家夥們都看得出,南音姑姑雖然平日裏禮數做得很好,但總是不卑不亢的,一看就是不怎麽把自己當人下人的。讓姑姑給人做小老婆?姑姑肯定跑得飛快。

更何況,有他們在,也不得讓姑姑做人小老婆啊,難道以後他們想見一見姑姑,還得先讓人家大老婆同意?

幾個崽崽一想就覺得太難接受了,反正誰也不能騎在姑姑上頭,壓姑姑一頭。

另一邊,安親王逼問了齊格半天,也沒逼問出來,只是康熙已經宣布,吉時到了,要開宴了,安親王不得不先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安親王打算回府了,繼續逼問齊格;齊格心裏則在猶豫著,要不要今晚不回王府了,直接溜之大吉為好。

相對於乾清宮的雞飛狗跳,慈寧宮則要和諧許多,這些福晉側福晉之類的,坐在一塊兒也是聊家裏的孩子,跟孝莊太後說說今年誰家的孩子成親了,誰家分家了,誰家格格和阿哥在議親之類的,好讓這位老祖宗,對愛新覺羅家的人口狀況有個了解。

孝莊太後大多都有大致印象,一說是誰家的哪個孩子,孝莊太後就能想起來。

南音陪在小格格們身邊,聽到孝莊太後的記性這麽好,不由得佩服萬分,後來才發現,原來是蘇麻喇姑一直在身後提示孝莊太後。

這下子,南音更加佩服蘇麻喇姑了,竟然對愛新覺羅家的親戚關系門兒清。

南音是摸不太清的,因為之前的滿人沒有那麽多規矩,叔叔娶侄女之類的都不少見,這樣一來,親戚關系像一團亂麻。

果然,能陪伴在孝莊太後身邊幾十年,還一直受到康熙的尊敬的蘇麻喇姑,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孝莊太後聽到各家的喜事兒,也是十分高興,愛新覺羅家人丁興旺,蒸蒸日上,就是她這個老祖宗的驕傲啊。

說完了大的,話題又轉到了小一些的孩子們身上。

小一些的孩子們,就主要說說小阿哥們的學習了。

說到學習的事兒,本來在孝莊太後身邊,陪著妹妹們玩五子棋的和馨,頓時豎起了耳朵。

在孝莊太後面前,各家沒有說自己孩子讀書不好的,反正都是誇,這個說自家孩子認識多少字了,那個說自家孩子得了先生的誇獎。

和馨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兒,這些福晉側福晉之類的,都不怎麽識字,特別是漢文,和馨聽著她們說話,就感覺她們的話有些牛頭不對馬嘴。

在聽到一個老福晉說自己大孫兒,才啟蒙大半年,就識得上千個字後,和馨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他能讀完千字文了嗎?”

“什……什麽文?”老福晉沒讀過書,根本不知道和馨問的是什麽。

和馨道:“《千字文》,就是每個開蒙的人要讀的書。如果能認識千字文上的每個字,就說明確實認識一千個字了。我是花了兩年才讀完千字文的,胤褆弟弟和太子弟弟都跟著姑姑學了一些字後,也花了差不多一年,才讀完千字文。說一年能識得上千個字的,我還從未聽說過。”

和馨的話,讓周圍的人都靜了下來,有些懷疑地看向了那個老福晉。

老福晉哪怕不識字,也知道和馨這麽說,就是明晃晃說她撒謊,因為極少有人不到一年學一千個字的。老福晉頓時漲紅了臉,結結巴巴好一會兒後,才道:“你……你一個小格格,讀什麽書?反正都要嫁人的。”

和馨頓時有些懵了,不是在說讀書的事兒嗎,怎麽又說到了她是女孩兒,不準讀書的事兒了?

見和馨說不出話來,那老福晉才感覺找回了一些場子了,道:“再說了,你是女孩兒,讀書當然沒有男孩兒厲害,你要兩年,我家孫子不要一年,有什麽奇怪的?”

這就是胡說八道了,除了真天賦異稟的孩子,學千字文就是需要一兩年的時間,而胤褆和太子有最好的先生教,還學得刻苦,才能在一年多的時間裏學會了千字文的一千個字。

和馨氣得眼睛都紅了,正要站起來反駁,卻感覺有人輕輕地拉了拉她。

和馨回頭,看到是身後的南音,沖她微微搖了搖頭。

和馨咬著唇,眼睛紅紅的,有了一些眼淚,南音也很心疼,但在這樣的場合,就是要講規矩的,和馨不能和那個老福晉吵起來,結果就算是和馨吵贏了,和馨也會被人扣上不講規矩,不知道尊重長輩的帽子。

和馨恨恨地扭過頭,努力憋住眼淚。

南音無奈,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湊到蘇麻喇姑身邊,低聲說道:“和馨格格日夜苦讀,卻被人這樣說,實在是委屈壞了,求太皇太後娘娘,幫她說句公道話吧。”

蘇麻喇姑看了南音一眼,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和馨可是十分招人疼的小姑娘,蘇麻喇姑也喜歡她,有人仗著年紀大,刺歪她,確實有些倚老賣老了。

蘇麻喇姑湊到孝莊太後耳邊輕聲耳語了兩句,孝莊太後表情凝了凝,看了看和馨,見她確實委屈得不行,心中也不是滋味兒。

這孫女兒有心氣,又是個倔的,這話確實傷人。

於是,孝莊太後臉上露出幾分笑容,道:“我們愛新覺羅家出了這樣的讀書苗子,可真是大好事!看來往常皇帝跟我誇胤褆,誇太子,都是太驕傲了,回頭我得和皇帝說說,這樣的讀書苗子,可得接進宮裏來讀書。有這孩子在旁邊做榜樣,胤褆和太子也不敢驕傲,得跟他學著更加賣力地讀書才是。”

其實那個老福晉誇的孩子,沒有被皇帝選進宮做伴讀,孝莊太後就心裏清楚,她的話裏有幾分水分了。

如此聰明的孩子,不僅做伴讀時能給皇子們榜樣和壓力,待以後長大了,也是皇子們的得力臂膀,這樣的人,康熙怎麽可能不提前為太子籠絡過來?

那老福晉一聽,一時之間,分不清孝莊太後是真的誇,還是在試探,忙道:“這個……這個……多謝太皇太後娘娘恩典,只是……只是孩子讀書的事兒,我也做不了主。”

孝莊太後笑著道:“哪需要你做什麽主?能給宮裏的阿哥們當伴讀,是多大的好事兒啊?皇帝下了旨的話,你們府上的老少爺們,只有歡天喜地地接旨的。”

有些看明白了孝莊太後意圖的,也故意應道:“是啊,這是多好的機會,別人求都求不來呢!”

“今個兒回去後,你可得跟郡王爺好好說說,這可是你求來的大好事。”

“那麽會讀書的孩子,將來肯定有造化。”

……

眾人跟著起哄架秧子,弄得老福晉屬實有些下不來臺,謝恩不是,不謝恩也不是,也算是讓眾人知道了,孝莊太後知道這老福晉在吹牛。

之前不少人都在孝莊太後跟前,吹了自家的孩子,也不見孝莊太後怎麽著,這回孝莊太後直接順著她的話兒說了,是在為自己的重孫女兒出氣吧?

果然,孝莊太後又道:“至於小格格們讀書嘛,這事兒我和皇帝都是認可的,讀點書,能懂點事理。和馨讀了兩年書,我是眼看著她越發懂事了,也越發地會照顧妹妹了。”

和馨有些驚訝地看向孝莊太後:“烏庫媽媽。”

孝莊太後笑瞇瞇道:“怎麽啦?不喜歡烏庫媽媽誇你呀?”

和馨只感覺眼睛酸酸脹脹的,心裏也酸酸脹脹的,被人維護的感覺真好!

“喜歡!”和馨忙道,“平日裏烏庫媽媽誇我誇的少,原是攢著等這個時候呢!”

周圍人頓時笑了,覺得和馨說話有趣兒。

孝莊太後也笑著跟眾人道:“你們瞧,我沒說錯吧?讀了書以後,這孩子的嘴皮子越來越利索咯!”

不少人立馬跟著誇和馨,說她越長大出落得越好了,越長大越懂事了,越來越有長姐的樣子了。

看著這一幕,和馨心中的不滿與不快都散去了。

有烏庫媽媽護著自己,疼愛自己,還有什麽值得生氣的?就像姑姑說的,有些人說的話,不是在罵別人指責別人,而是在罵自己指責自己,因為她們自己是那樣的人,所以用那樣的人的眼光和心思去看別人。

老福晉說女孩讀書不如男孩,可她自己也是女的,不就是說她覺得自己不如別人麽?

想明白這些,和馨不僅不氣了,反而有些同情那個老福晉了。

和馨扭頭去看南音,見南音笑著眨了眨眼睛,和馨頓時覺得心裏暖暖的。

她還不到十歲,是個年幼的小格格,有烏庫媽媽和皇阿瑪關心疼愛,有姑姑這樣的聰明暖心之人的照顧和教導,可比那個老福晉要幸福多了。

這個年,和馨過得十分開心。

通過各府的福晉側福晉們,說她們府上男孩子讀書的情況,和馨也找到了不小的信心,和許多堂兄弟族兄弟比起來,她還算讀書厲害的呢!

等到乾清宮和慈寧宮的宴席結束後,康熙才收了一臉笑意,去處理那樁丟人的醜事兒。

康熙提前離了席,一邊往外走,一邊問梁九功:“他們現在都醒了嗎?能問話了嗎?”

梁九功跟在身後,道:“回聖上,都已經醒了,一醒來就在那裏咒罵,汙言穢語不堪入耳,奴才都說不出口。不如先讓奴才過去,讓他們先閉嘴?”

康熙臉色難看道:“朕倒是想聽聽,他們還能罵出什麽來,丟人現眼的東西,哼!”

“是,聖上。”

梁九功引著康熙來到了安置三人的偏殿,一到門口,就聽到裏面不僅在叫罵,互相之間還在指責謾罵,謾罵期間還互相揭老底兒,真是沒眼看。

康熙聽了一盞茶的功夫,再也忍不下去了,直接一腳踹開了們,呵斥道:“平日裏讀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一張讀書的嘴,竟然能吐出這麽多汙言穢語來!真是不堪入耳!”

三人本要罵哪個不要命的,竟然敢踹他們的門,待看清楚是皇帝後,頓時嚇得都從榻上滾了下來,老老實實跪在康熙跟前,嘴裏都給自己開脫。

康熙真是被氣得不行。

他知道愛新覺羅家難免有些下作東西,但沒想到這麽下作,直接命人先掌嘴。

打了幾巴掌後,臉都打青了,康熙的氣還沒完全出掉,但怕他們直接沒法說話了,就讓人停了手。

康熙問這三人到底怎麽回事,三個人統一口徑說有人暗算自己。

事情的經過,梁九功已經問過一回了,無非是被人引到了偏僻處,然後被套了麻袋打了一頓,又被迷暈了,醒來的時候,就是在這殿裏了,身上還只剩下了貼身的衣服。

康熙再問起來,他們的說辭還是一個樣。

“那你們可清楚,自己到底得罪了何人,讓他在乾清宮也要教訓你們幾個?”康熙問。

三人心中自然是閃過了一排名字,但他們也不敢隨便瞎說,就怕康熙得了名字,又去查背後的事兒,發現他們是一屁股臟事兒。

於是三個人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

康熙見他們裝無辜的樣子,都給氣笑了,只是三個人死咬著不說,康熙也就不問了,讓梁九功安排三人穿上衣服回去。隨後又擬了旨意,以三人在乾清宮無狀,沖撞了天子為由,剝掉了幾個人的身份和閑職,直接變成皇室中的白身。

而宣旨的太監,是跟著他們前後腳到府裏的,在這大年三十的晚上,就招來這麽晦氣的事兒,三人免不得又要被家裏的長輩一頓好打。

至於去皇帝面前申訴什麽的,都沒這個臉,畢竟這個事兒,在晚宴的時候就傳開了。

康熙這旨意,警告和羞辱意味比懲罰意味更大,畢竟自滿清入關以後,皇帝一脈就沒虧待過愛新覺羅家的旁支和分支,不僅爵位能讓兒子直接承襲,其他的兒子也會獲封爵位,受到皇室的供養。這些皇室成員,一出生大多有爵位,而且還時常能被安排一些閑職,事兒少但好處不少的那種。

愛新覺羅家的男子,人人都有爵位在身,除了這幾個剛被康熙削去了爵位的。

康熙這聖旨一下,幾個人簡直跟光屁股拉磨似的,轉著圈兒丟人。

就算是宴席上不知道幹出丟臉之事的,是這幾個人,康熙聖旨一下,大家就都知道了,對應上了,也理解為什麽皇帝那麽生氣。

旁的大臣們,就算沒去參加皇家家宴,也能通過這事兒,知曉緣由。總之,三人丟人丟大了,整個京城的上層都知道幾個人的醜事兒。

齊格得知這些事兒的時候,一邊高興一邊痛哭著,因為安親王告訴了王府裏的人,齊格有心上人了,導致齊格被府裏的長輩們齊齊逼問。

梁九功安排了傳旨的小太監出宮以後,回到康熙身邊伺候,道:“聖上,您也累了一天了,現在去歇著罷?”

康熙問:“太子他們呢?”

“回聖上,幾個小阿哥在演戲散後,太子殿下和胤褆阿哥,就送胤禛小阿哥去慈寧宮了,待將胤禛小阿哥送到貴妃娘娘手裏,想必就會回各自住處吧。”

康熙露出欣慰的神色,道:“胤褆和太子雖然年歲還不大,但已經有做個好兄長的意識了。”

梁九功見康熙的情緒好了一些,也高興了起來,順著話兒道:“是呀,太子殿下和胤褆小阿哥,不僅十分照顧下面的小阿哥們,彼此之間的關系,也融洽了不少,不像之前那般常常拌嘴兒吵架了。”

有些人互懟,是因為性情如此,習慣一遇到便不能好好說話,但有些人互懟,則確實是因為積怨不小。而胤褆和太子,屬於後面一種。

雖然兩個人都年紀不大,但一見面就結了梁子,還越來越緊張,想要化解也不容易。

康熙想到自己幾個兒子,心裏也舒服了一些,雖然愛新覺羅家出了那等狗東西,但幸好沒投生在這皇宮裏。

沒多久,太子就蹦蹦跶跶地回來了,看上去心情很是不錯。

康熙和他親昵了一會兒,就讓人帶他去洗漱,留下了趙全福問話。

趙全福一面對康熙,就什麽話都撂了。

聽到趙全福說,太子覺得自己力氣不夠大,才讓他們下手的,康熙真是覺得又氣又好笑,剛還覺得這孩子懂事了不少,結果又做出這等事來了。

康熙問到:“太子他們幾個,平日裏也和那幾個人沒什麽往來,為何要趁著今夜朝他們下手?”

之前,康熙已經看出了一些苗頭了,能在這宮裏把事情做得這麽漂亮的,也只有對著宮裏的人和事都很熟悉的人了。

幾個孩子平日裏雖然頑皮,但也沒做出這麽興師動眾又吸引眼球的事兒過,所以康熙特別想不通。

趙全福猶豫了一下,還是老實道:“因為那幾位小爺,在算計謀娶南音姑姑,太子殿下和幾位小阿哥就都生氣了。”

“謀娶南音?”康熙意外之後,又有點理解了。

南音這兩年裏,確實出了些風頭,她的功績,以及獲得的賞賜,是令不少人嫉妒的。

如果娶了南音,有南音在背後出主意,那確實是能立下不少奇功,那幾個人的算盤不難理解。

趙全福又補充道:“是的,聖上,而且太子殿下和胤褆小阿哥還說,他們不僅肖想南音姑姑,還……還那般羞辱南音姑姑,說她和外頭青樓裏的女子差不多,實在是欠打欠教訓。”

這下,康熙的臉色就不好看了,自家幾個兒子還小,最大的胤褆也才八九歲,竟然就有人教他什麽外頭的青樓?那些人是什麽意思?想帶壞自己的這個長子嗎?

康熙倒是沒懷疑這話的真實性,畢竟他聽了那幾個人私底下說話的樣子,真是沒一句話幹凈的。

這幾個人,一邊想利用南音,一邊又那般貶低她,確實是非常可恨。南音在幾個兒子心中,可是十分重要的,難怪他們這回下手挺狠。

康熙梳理了一下這個事兒後,又問起了後面幾個人怎麽光溜溜躺一起去的事兒,趙全福就把齊格也說出來了。

康熙直接氣笑了:“還真是他,我就說,這事兒像他的手筆。”

梁九功道:“齊格貝子平日裏與南音姑姑關系不錯,算得上是朋友,聽到有人這般算計和侮辱自己的朋友,齊格貝子生氣也正常。”

康熙卻是笑了笑:“朋友嗎?”

太子很快沐浴完出來了,帶著一身水汽撲向康熙:“皇阿瑪!”

康熙一把接住他:“怎地沒直接讓人抱著去床榻上?”

太子道:“反正也不冷。”

父子兩親昵著,梁九功揮了揮手,讓趙全福先退下去了。

康熙問起太子今日做了什麽,太子道:“還能做什麽?就是看著弟弟們唄。胤禛弟弟草莓吃多了,宴席上沒吃多少東西,晚上定然要肚子餓了。”

“除了這個呢?”

“除了這個……”太子眼睛轉了轉,直接搖頭道:“沒了。”

康熙倒是意外,沒想到太子這小子,也學著瞞著自己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難過還是該高興。

南音說過,孩子有自己的秘密很正常,只要不涉及原則與底線,做大人的,要適當給孩子一些私人空間,孩子不說就不要逼問了。

於是康熙硬生生忍了下去,只拍了拍太子的屁股,道:“好了,皇阿瑪也要去沐浴了,明日還要早些起來。”

大年初一的一大早,皇帝要起來搞各種祭拜天地和祖宗的儀式,確實是挺多事兒的。

待康熙沐浴出來後,太子想起了那個一直縈繞在自己心頭的問題,問康熙道:“皇阿瑪,什麽是斷袖?”

康熙動作一頓,問:“你從何處聽人說這個的。”

太子道:“就是……就是……”

太子想說今日宴席上聽人說的,又怕被康熙懷疑自己做的壞事,一時之間為難死了。

一看太子那眼睛亂轉的樣子,康熙還能不知道怎麽回事?心裏更生那幾個人的氣了,連帶對齊格也嫌棄了幾分。

待康熙躺下了,太子又想起今日的決心,昂起頭來對康熙道:“皇阿瑪,我想明年裏,多跟著武師傅學拳腳功夫!”

“哦?你不是覺得學武挺累的嗎?怎麽又改主意了?”

康熙這回要看太子怎麽說。

太子吭哧吭哧道:“胤褆拳腳厲害,我怕以後我打不過他。”

康熙差點忍不住笑出聲,為難這小東西想出這麽個理由來了。

不過太子今晚的兩個問題,倒是印證了趙全福說的那些事兒,齊格確實沒把後半截的事兒說給幾個孩子聽,所以康熙決定對他可以輕一點下手了。

而南音領著和馨姐妹幾個回了麗景苑,安頓她們睡下時,和馨突然問道:“姑姑,你會嫁人嗎?”

南音覺得和馨這問題問得突然,道:“格格怎麽問起這個事兒了?”

和馨道:“就是突然想問問。今日在慈寧宮,聽到許多堂姐族姐出嫁了,就覺得挺想她們的。姑姑嫁人了,是不是也不進宮來了?”

南音笑了笑,道:“這個事兒,姑姑我也沒想過呢!我進宮來,是選秀進來的,要在這宮裏待上至少十年才行呢!我才入宮兩年,格格你算算,我還得要多久才能出宮?”

和馨忙心算了一下,立馬道:“八!姑姑還有八年才能出宮?”

南音道:“是呀,至少得等到二十五,時間還早著呢!宮女們出宮以後,嫁不嫁人都不好說。譬如像於銀蓮她們幾個,都去善堂做事了,因為到了她們這個年紀,算是老姑娘了,想娶她們的人,大多都不太好。”

和馨立馬道:“姑姑這麽好,就算是七老八十了,也會有人搶著娶的!”

南音被她逗笑了:“七老八十了娶回去,只能當老祖宗供著。那可真是娶了個祖宗回家了。”

和馨也跟著笑了,笑過後,又道:“反正姑姑七老八十的時候,我願意供著姑姑,把姑姑當老祖宗養著。”

南音笑瞇瞇道:“好,我相信格格。”

南音給和馨蓋上被子,和馨又想起了什麽似的,道:“我希望姑姑不要嫁人,如果……我是說如果,姑姑想要嫁人的話,得讓我看看嫁的是誰,要是敢對姑姑不好,我一定讓他好看!”

南音聽著,心裏頓時暖暖的,和馨這話,和她上一世的父母說過的極為類似,說讓她去了夫家,也別覺得低人一等,父母會在身後給她撐腰。

原來,被人愛著的時候,無論是什麽身份和關系,他們所給的愛,是十分相似的。

南音帶著笑容應道:“好!”

離開麗景苑,回養和殿的路上,南音心裏有些情緒,怎麽也難以平靜下去。

在這闔家團圓的時候,她想自己的父母了,想這個世界的父母,也想上一世的父母。

待走到養和殿的角門口,南音便看到阿榮還提著燈籠在等著她。

南音上前道:“你怎麽站在這風口了?就這麽幾步路,你在屋裏等著也一樣的。”

阿榮道:“我想早一點看到格格,看到格格心裏才安心。”

南音無奈,拉過她的手,果然有些冰涼了,便趕緊拉著她進屋去暖一暖。

來到爐火邊,南音讓阿榮把手放在爐火旁,自己去提了熱水壺來,阿榮道:“格格,你有沒有聽說,今日乾清宮那邊,發生了一個大事兒。”

南音一邊擺好茶碗,一邊道:“沒有聽說,什麽事兒?”

阿榮壓低了聲音,道:“聽說有三個膽大包天的輔國將軍、奉恩將軍之類的小爺,竟然在開宴之前,在乾清宮一處偏僻的小屋子裏,做見不得人的事兒。”

輔國將軍、奉恩將軍之類,都是清朝的爵位封號,並非真正的將軍,只是滿清以武立國,所以封號帶個將軍的名字,好聽一些,也符合八旗的調性,但實際上和帶兵打仗沒多大關系。

南音吃驚地啊了一聲,腦子裏捋了捋,才道:“你是說,三個男的?做見不得人的事?”

阿榮笑得奇奇怪怪的:“是呀!”

“見不得人的事……是那個?”南音用表情和眼神示意,阿榮立馬就領悟了,依舊笑得十分詭異:“格格沒想錯,就是那種提一提就羞死人的事兒!”

南音倒了一口涼氣:“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嗎?竟然敢在聖上的地盤,做出這等醜事?!”

那可是乾清宮啊!是康熙皇帝的老巢地盤!在他的地盤上做那種事兒,不等於在老虎頭上拉*屎撒*尿嗎?

南音覺得槽點真是太多了,一時之間不知道從不哪裏吐槽起。

阿榮見南音驚得嘴都合不攏了,頓時有種分享八卦的滿足感,她接過了南音遞來的茶,捧在手裏暖著,道:“誰說不是呢?我在慈寧宮,從那些太監嘴裏聽說這事兒的時候,和格格你一個想法,那幾位爺真是不要命了。”

南音倒吸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忙喝了口茶,壓了壓驚,原來世界上不是每個人都像自己這麽珍惜小命的。

緩了一會兒後,南音又問:“那這事兒,聖上是如何處理的?”

阿榮道:“我後來又探聽了一下,說是將幾位小爺的爵位和官職,都給扒了,他們現在就是白身了。這還是咱們大清入關一來,第一回 呢!”

愛新覺羅家的爭權奪利向來激烈,所以也有不少高官厚爵的成員,被剝了爵位和官身,甚至連帶著全家送命。但這種因為醜事,而被直接剝成白身的,還從未出現過。

南音抿了抿嘴,道:“聖上還是對自家人好啊,竟然沒給打個幾十杖,或者發配之類的。”

這事兒放在別人身上,但凡沒了愛新覺羅這個姓氏,不是要被打個半死,也要被發配邊疆的。若是再低等一些的太監宮女,那就直接悄無聲息沒命了。

從這樣一樁醜聞中,南音也品出了許多東西來。

這個事兒,南音在心裏盤亙了一會兒後,就被丟開了。

阿榮與南音說起了關外家裏的事,倒是勾起了南音的一些鄉愁,

接下來的幾天裏,南音總覺得幾個小家夥有些神神秘秘的,繼和馨問了她嫁人的問題後,太子和胤祉也問了,南音也不知道,幾個小崽崽怎麽突然關心起了這個事兒。

幾個小崽崽都聽南音說,她還得八年才能出宮,才安心了一些。畢竟連胤褆也才八歲,八年在小崽崽們的心目中,可是很長一段時間了。

這個事兒,對前朝的影響,比對後宮大得多,南音只當是個與自己無關的八卦,就過去了。

等出了元宵節,南音就張羅起了教胤祉畫畫的事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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