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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南音準備上生理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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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南音準備上生理課

◎善堂有上百個孩子了◎

和馨的話說完, 整個養和殿裏,全都靜了下來,靜得似乎連風聲都很刺耳了。

什……什麽鬼!?什麽叫男的和女的睡在一起, 會生小寶寶?!

南音簡直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忍不住要發出尖銳爆鳴了:這特麽怎麽回事啊!乖巧懂事的和馨格格,怎麽會說出這種話!

作為當事人,真是尷尬得腳下要摳出一座紫禁城來了呀!

康熙聽到這話後, 呆滯了兩息的時間, 很快臉色直接沈了下去。

他第一反應, 是懷疑南音教了這孩子亂七八糟的東西,可是看到南音那崩潰的樣子, 康熙立馬又意識到,這應該不是南音教的。這也不是南音的做事風格。

康熙深吸了一口氣, 語氣顯得有些冰冷道:“和馨, 以後說話要過過腦子!”

說完, 康熙覺得,養和殿這尷尬的氛圍,讓他一息的時間都待不下去了,連吩咐梁九功帶上太子的起居用品都忘了, 直接扛著太子, 轉身大步離開了養和殿。

太子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在康熙懷裏扭身掙紮道:“皇阿瑪皇阿瑪!還沒說好要南音姑姑呢!”

“皇阿瑪……南音姑姑……”

康熙都已經走得挺遠了, 還能聽到太子的小嘴在叭叭要南音姑姑。

最後,康熙忍無可忍了, 直接給了太子的屁股一巴掌, 太子總算是消停了。

只是, 太子揉著屁股也很委屈, 皇阿瑪這生氣也未免有些莫名其妙了吧?不過看到康熙那難看的臉色,太子識趣地沒有再說話了。

養和殿裏,在康熙帶著人離開後,氣氛才稍微松動了一些。

南音見康熙那憤然而去的樣子,反而松了口氣,怕就怕康熙反而得了孩子們的提醒,真冒出什麽把自己納入後宮的想法。

南音靠在柱子上,拍著胸口,長長地松了口氣。

幸好幸好,不然自己就要用這不到16歲的身體懷孕生崽了,還是在醫療那麽落後的清朝,那樣也太可怕了。

南音對生孩子這事兒有心理陰影,哪怕已經是到了第二世了,也依舊無法釋懷。

等南音緩過勁兒來,要回屋的時候,才註意到和馨還在這兒,只是她面朝著角落站著,不知道在做什麽。

南音走過去,問:“格格,你在這兒做什麽?”

“沒……沒做什麽。”和馨的聲音帶著哭腔,讓南音吃了一驚,這孩子哭了?

南音想了想,估計是康熙臨走前那句話,才把和馨惹哭了。

南音直接攬過和馨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裏哭,然後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道:“格格莫要難過,聖上那句話,不是在怪你。”

“說話過過腦子”這個說法,確實是有些傷人,但南音覺得,這句話更多的是,康熙在氣憤羞臊之下,口不擇言說出來的。

和馨被說中了痛處,忍不住嗚嗚地哭得更大聲了。

看得出和馨需要發洩一下情緒,南音幹脆就不再勸了,只輕輕拍著背安慰她。

和馨在這宮裏,一直是有些謹小慎微的,因為她清楚地知道,雖然烏庫媽媽是親的,可聖上不是親阿瑪,所以會覺得自己和其他的弟弟妹妹們不一樣,對康熙也會更加害怕和敬而遠之。

小心謹慎了那麽久,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康熙就對她說了那麽重的話,和馨在心理上受到了傷害的同時,估計也有些想不明白,自己的話怎麽會讓康熙那麽生氣。

南音把各方的立場想清楚以後,等到和馨的哭聲小了一些,才問:“格格,我從沒和你說過生寶寶的事,你是從何處聽來的?”

大地動之後,除了康熙身邊的人可以四處查看,了解各處的消息和情況,大多數人都是被約束在了自己宮裏的,就是為了避免有人趁機渾水摸魚,危害宮廷內的安全。

所以和馨應該是沒什麽機會聽到別人說的,更有可能是養和殿裏的人說的。

和馨抽噎了兩聲,反問道:“這個話有什麽不對嗎?”

南音略沈吟了一下,道:“這個話本身是對的,但是格格說的方式和場合不太對。”

和馨頓時迷惑起來了:“為什麽呢?”

南音見她漸漸止住了哭聲,便用帕子給她擦了擦眼淚,道:“這個姑姑可以慢慢給你解釋,你先告訴姑姑,這話是從誰那裏聽來的。”

和馨囁嚅了一下嘴,最後還是道:“是嬤嬤和我說的。”

果然是祥嬤嬤,也只有她還會在和馨耳邊嘮叨這種事了。

雖然半年前敲打過祥嬤嬤一次,祥嬤嬤也吸取了教訓,不敢再擅作主張,替和馨決定一些事了,但依舊會給和馨灌輸一些規矩之類的。

南音見她行徑並未過分,便沒管過。

這次大地動後,因著條件的限制,主子與奴才,宮女和太監,不得不混雜在一處,是有諸多不便。

祥嬤嬤為了和馨的安全,給她說一些男女之別的話,讓她註意一下規矩和安全,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只是,祥嬤嬤的方法,過於簡單粗暴了,不敢直面事實本身,遮遮掩掩地又說不到要點,導致和馨也聽得懵懵懂懂的,根本不明白男女之事的邊界和註意點在哪裏,所以才當眾說出了“男的女的睡在一起會生寶寶”的話。

這也是性*教育一直以來的痛點。

南音放柔了聲音安撫和馨道:“不要擔心,這個事情我會和聖上說清楚的。你年紀還算小,這話還算得上童言無忌。”

和馨似乎放下了心一些了,問:“皇阿瑪會原諒我嗎?”

南音挑了挑眉,道:“我和聖上說清楚後,聖上就會明白,這件事你沒有錯,又何須他的原諒呢?”

和馨想了想,好像是這個道理,可是感覺還是有點怪怪的,好像哪裏不太對,可是她又想不出來。

不過,基於對南音的無條件信任,和馨也就放棄深想了。

有了南音的安慰,和馨的心裏,確實也安心多了,即便是停止了哭泣,也舍不得撒開南音,依舊緊緊地抱著她的腰。

南音也沒有推開她,這孩子心裏正脆弱的時候,需要一些安全感,所以南音就由著她抱著自己了。

晚上,寫今日總結的時候,南音將和馨說出那句話背後的緣由,以及和馨作為一個年幼的小女孩的邏輯,給康熙解釋了一番。

康熙看到南音的話,才發現自己確實有些反應過度了。

和馨畢竟是七八歲的小姑娘,對於這種事,自然是半懂不懂的,自己要求她懂男女之事,確實有些苛求了。

被南音點清楚後,康熙心中也生出了一些愧疚來。

解釋清楚和馨的事情後,南音還寫了自己要給幾個孩子進行生理教育的計劃,而這個計劃的重心還是在格格們身上。

康熙看到南音計劃教導的內容,除了男女之別以外,還會涉及到女孩如何保護自己、女孩子身體發育的變化之類的,這些本不適宜不同性別之間交流的事,被南音這樣公事公辦地寫在了紙上,讓康熙感覺有點奇特。

“這丫頭,倒是比我這個男人還放得開一些。”康熙嘀咕道。

但南音這種,發現了問題,就立馬想辦法去彌補的做法,讓康熙屬實安心。

他作為皇帝,能顧得上太子就已經很不錯了,沒有那麽多精力與時間,去顧及其他的孩子的方方面面,做阿瑪就難免有犯錯和疏漏。

有南音在,不僅在日常吃喝等事上照看著孩子們,孩子們遇到這種成長的問題時,也能有人這麽及時地發現,並轉告自己,還能想辦法解決,就給康熙省了太多的事兒了。

康熙感覺,這個後宮,真是離不得南音了。

等看到南音寫在最後的內容時,康熙的表情逐漸凝重了起來。

南音說母體的健康與否,關系到孩子的健康與身體發育的各個方面,如果作為母親的女子,在成長階段沒有得到很好的照顧,沒有發育完善,那麽勉強生下來的孩子,也會身體羸弱,以至於體弱多病甚至夭折。

這話,像驚雷一樣劈在了康熙的心裏,他忍不住回憶起自己前面夭折的那些孩子,從榮嬪馬佳氏給他生的第一個兒子承瑞,到赫舍裏皇後生的第一個兒子承祜,再到馬佳氏後面生的幾個孩子……他們的母親生下他們時,年紀確實並不大。而且榮嬪也因為頻繁生育,再加上孩子夭折的打擊,身體確實要略差一些。

原來,他的孩子的夭折,不只是因為天花和其他疾病的緣故,還因著母親本身就沒發育完全,所以孕育出來的孩子,遇到一點風吹草動,就容易夭折。

如今站住了的幾個孩子,大多是母親的年紀成長了一些後生下來的,所以如今他們比夭折的兄弟姐妹們要幸運得多。

這一夜,康熙因為南音的這番話,難以入眠。

夜裏,南音回顧這一天的事情時,覺得和馨這次的事,自己也有一些責任。

以前福利院的孩子,南音在她們三歲時,就會開始性別意識的教育,告訴她們,要如何保護好自己的身體;隨著年齡的增長,會慢慢教授她們生理上的知識,讓她們能對自己身體的發育變化,有一個心理準備,也明白青春期的沖動與青春期的紅線。

所以福利院的女孩子們,早早地就學會了保護自己,也了解了生理知識,不會鬧出難堪的事兒來。

到了養和殿,倒是忘記這個重要的教育內容了,屬實不該。

於是,南音連夜將這個生理教育課程的內容細化了。

一直到躺在床上了,南音腦子裏還在想著,要選擇哪幾本生理知識的繪本,來親自繪制一份。

就在這時,她腦中的系統自己響了起來:“叮!系統升級改造完成!恭喜用戶!您的系統成功地開辟了新功能,請註意查閱!”

南音咦了一聲,這系統確實好些天沒響了,竟然是去升級去了嗎?

南音調出系統界面以後,發現沒多大變化,但是多了一個“萬眾敬仰”的版塊。

南音好奇地問:“這個版塊,是你的隱藏技能嗎?”

系統回答道:“不是,我的源代碼裏,沒有這個內容。”

“那為什麽會增加這樣一個版塊?”南音好奇地問。

系統似是去了解了一番後,才回答南音道:“之前,獻出牛痘防天花的方子這事兒,就為你贏得了一批民心;這次地震,天降預警的奇事,已經傳遍了大清,京城及京畿地區的許多百姓都感念這份恩德……”

“等等!”南音有點迷惑了,“可是天降預警之事,我並未出面啊,百姓如何知道是我?”

“百姓們並不知道那是你,只是崇敬老烏龜,但老烏龜是你用好感值兌換來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它就是你的分身,它被人們尊為神龜,名聲得到傳頌,百姓們甚至為老烏龜蓋廟、上香,其實最後都會回饋到你的身上。”

原來是這樣,南音才松了口氣,她搞了那麽多事,不惜花光了好感值,就是不想讓天降預警的事兒,和自己扯上關系,她還以為失敗了呢。

“還有,這次賑災你又捐了那麽多糧食,令許多災民都嘗到了玉米、土豆、紅薯這些新鮮糧種的味道,他們在心中也感念你的。這些事情的影響力加起來,讓主系統察覺到了這份能量的強烈,所以觸發了這個新版塊的開啟。”

南音沒想到,那些事兒她做過了就當過去了,結果背後的影響力是會累積疊加的。

“那這個版塊有什麽用途嗎?”

南音一不當官,二不想出名,只想安安生生地養崽崽,宮裏的崽崽養大了,就可以去宮外養,所以這種民間的敬仰,對她有什麽用呢?

系統也是邊了解邊告訴南音:“這部分獲取的信仰值,可以作用在個人運氣之類的玄學方面……”

見系統自個兒都沒搞明白,而且時間也不早了,南音道:“這個版塊的事,你先慢慢了解吧,回頭你再告訴我就成。”

系統應了好,南音就扛不住睡意,沈沈睡去。

重新搬回了宮殿裏居住後,日子也逐漸恢覆了往日的寧靜。

南音將養和殿的事情梳理清楚了後,便跟梁九功去約定出宮的時間。

雖然齊格說了,莊子上一切都好,善堂也一切都好。莊子按部就班倒還好,可善堂的情況,南音不親眼去看看,也還是不放心。

南音剛從梁九功手裏拿到了牌子,就被康熙召了進去,然後讓梁九功直接宣讀了一份聖旨。

聖旨中說,根據南音在地動中的功績,還有提勒肚法得到了太醫院的認可和推廣,有著十分廣泛的運用,短短時間裏已經救了好些人命,所以賞賜了南音一座新的莊子、京城裏一座兩進的院落,以及一些金銀之物。

南音聽完聖旨,人都傻了,康熙怎麽突然又這麽大方了?

梁九功笑瞇瞇地將聖旨遞給南音:“南音快接旨吧!”

“奴婢多謝聖上恩典!”

南音雙手接過聖旨,仍舊感覺有點不真實,康熙竟然這般突然地賞了自己。

雖然聖旨裏說了,是因著她地動中第一個主動捐贈糧食賑災,以及提勒肚法這個普適性很強的救命辦法,可南音總覺得,光這兩個事,不足以讓康熙這麽大方地賞自己。

見南音有所疑慮,梁九功私下裏勸道:“姑姑放寬心便是,聖上心中有成算的,有些事並不適宜放在明面上來說,但聖上覺得姑姑值得賞,便這樣賞了。”

南音覺得也是,反正皇帝都是金口玉言,聖旨都下了,也反悔不了,便不再浪費精神,去想康熙的這麽做的原因是什麽了。

這次康熙的賞賜,給的十分低調,所以並未引起什麽人的主意,這也符合南音悶聲發財的想法。

等到南音出宮的時候時,正好遇上了第一場秋雨下來,這氣溫一下子就降下來了。

阿榮一邊給南音穿上厚實的衣裙,一邊道:“幸好格格沒打算去莊子上,昨夜裏一下雨,就開始冷颼颼的了。”

南音嗯了一聲,莊子上接下來就主要種冬小麥和棉花了,剩下的種一些香菜、油麥菜之類的,到了冬天裏還有新鮮的蔬菜吃,不需要她多操心。

不過這些蔬菜,也不需要莊子上種太多,專供皇宮食材的莊子,會蓋暖棚種菜,還日日派人送來新鮮的,

只是,南音有點想念冬季時才吃得到的芒果、砂糖橘之類的水果了。

算了,慢慢來吧,南音心想著,這個時代就算是真種出來了,交通也煩難得很,沒法子那麽快得送到自己的嘴邊的。

和齊格碰面時,齊格遠遠地看到南音,就帶著大大的笑容,迎了上來。

南音看到他這樣,還有些不適應地問阿榮:“阿榮,你還記得齊格貝子第一次見咱們的時候,是什麽樣子的不?”

阿榮立馬就明白了南音的意思,繃不住笑了,道:“自然是記得的,那次貝子爺可十分不樂意呢,嚇得我都只敢躲在格格身後。”

南音心想,自己果然沒記錯,只是沒想到,齊格如今態度變化這樣大。

“姑姑!今日托了姑姑的福,才有了幾分閑散時間。”齊格熱情道。

南音記得他之前老不樂意了,覺得陪自己出宮占用了他時間來著。

算了,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了,南音應道:“貝子爺最近忙壞了吧?”

自從大地動後,前朝就沒怎麽閑暇過。

齊格點頭道:“是啊,不過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嘛,應該的。”

阿榮湊到南音耳邊,悄悄道:“貝子爺變化挺大的。”

阿榮都看得出,齊格以前是個懶散的性子,現在改了不少了。

南音輕點了一下頭回應阿榮,面上和齊格客氣著。

齊格主動挑起許多話題來,南音便客氣地應著,不知情的人見了,定然還會以為兩人有多熱絡呢。

“對了,之前我瑪嬤壽辰時,你幫著做的蛋糕,我還沒來得及跟你道謝呢!那個壽桃做的又大又好,吃起來也香甜得很,我瑪嬤十分喜歡,一直讓我記得向你轉達一下謝意。”

七月裏,因著天降預警大地動一事,京城裏都十分緊張,所以王妃的壽辰,安親王府也不敢大辦,只一家人在一起慶祝了了事。

但南音做的那個壽桃蛋糕,是整個壽辰的亮點,安親王妃為此可高興了,因著壽辰蛋糕的事兒,紅光滿面了許久。

南音謙虛道:“王妃娘娘與貝子爺客氣了,這本就是你我說好的,貝子爺幫著我盯著莊子上的收成的事,我幫貝子爺做個壽辰蛋糕,博王妃娘娘的開心。若要算起來,我也還沒謝過貝子爺替我盯著莊子上收莊稼的事情呢。”

齊格笑了,道:“那正好,你我這樁事情上,算是扯平了。雖然瑪嬤的壽辰不曾請外客,但壽辰蛋糕的事兒,還是傳了出去,不少人來和我打探這蛋糕一事。”

從胤褆阿哥的生辰起,這蛋糕的事兒,就一直在京城裏流傳著,如今過去半年多了,宮外也只有安親王妃有那個福氣,能有個蛋糕慶祝壽辰,京中其他貴人還沒這個榮幸。

但安親王妃的壽辰蛋糕,也給了眾人一個信號:南音姑姑是可以給宮外的人做蛋糕的,只是不知道條件是什麽。

於是,不少人來跟齊格打探,用什麽法子打動了南音姑姑。

畢竟蛋糕這東西,新奇又有意思,晚輩們若能為自家的長輩討了去做壽,不僅像齊格一樣,面上大大地有光,也能為爭產爭寵的事兒,增添幾分印象分。

南音並不直接應答,而是問:“你是如何應答的?”

齊格道:“無需應答吧?大地動之事,我也是一心撲在了辦差的事兒上,便說姑姑也忙著照看宮裏的小主子們,沒時間做這些事兒唄。”

確實,一場大地動,打亂了許多人的生活與計劃,齊格的這個理由,是讓人挑不出毛病來的。

齊格又問:“那個……納蘭也和我打聽過這事,姑姑你看……”

齊格再混不吝,也有幾個抹不開面子的交情,所以艱難地跟南音開口了。

南音思量了一會兒,道:“貝子爺,這個事情,若我答應了一個兩個人,就會有更多的人找上門來,眼下快年末了,又是各家喜事都多的時候,所以請你給我一些時間,好好考量一下這件事,如何?”

“當然,姑姑盡可好好想想,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姑姑!”

齊格嘴上這樣說著,但南音看得出,其實他還是挺想自己能答應的。

對這件事,南音還有別的想法,不能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應了。

好在齊格還算有眼色,南音這麽說了以後,他便沒就這個話題糾纏了,而是說起了善堂的事情。

“在大地動後,善堂又多了許多孩子,有好些都是父母都沒了的。”

盡管已經提前進行了預警,但仍舊有人不幸在這場災難中喪生,也就多了一些孤兒。

“咱們善堂,現在有上百個孩子了吧?”南音心中粗略地估算了一下,就算出現在善堂的孩子已經突破三位數了。

這個增長速度,確實驚人。

齊格嘆息道:“是啊,有些是父母不肯要她們了,但有些確實是沒有父母了,其他親戚又不肯收留。不過我每次看到那些孩子,剛來善堂的時候像個小雞仔似的,在善堂養上半個月一個月的,就開朗壯實不少,我心裏就蠻高興的。”

南音理解齊格的心情,她開福利院的時候,最大的快樂就是看到孩子們一天天成長,一天比一天更好。

等到了善堂,還未進門,就聽到裏面熱鬧的聲音了。

孩子多了起來後,這座大宅子也熱鬧了不少。

南音和阿榮跟著齊格一起進了善堂,剛進門,就被一個孩子撞到了身上。

南音剛扶著孩子站穩,那孩子見到齊格,頓時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似的,非常麻溜地跪在了地上磕頭道:“請老爺饒命!夫人饒命!”

這時一個照顧孩子的女工追了過來,看到這情形,也嚇了一跳:“貝子爺,姑姑,這孩子不是故意的。”

南音費了好大的力氣,將這看上去才四歲的孩子扶了起來,一邊給她拍了拍膝蓋,一邊問:“你叫什麽名字呀?幾歲了?能告訴姑姑嗎?”

“姑姑?你不是夫人嗎?”小姑娘好奇地問。

南音有點哭笑不得:“我是南音姑姑,是開辦這個善堂的人,不是什麽夫人。我可還沒成親呢!”

小姑娘似乎這才安心了一些,膽子也大了一些:“姑姑,我是妞兒,今年五歲了!”

沒想到這孩子已經五歲了,身量看上去卻小小的。

“妞兒真乖!”南音掏出一顆糖給了她,摸了摸她的頭,妞兒頓時受寵若驚起來。

聽到這孩子的名字,齊格就回憶起了檔案裏寫的,給南音解釋道:“這孩子的父親病死了,一直跟著母親生活。前段時間,她母親因為沖撞了有錢人家的一個妾室,直接就被當場打死了,這孩子看到了她母親被打死的過程。”

南音的心頓時揪了起來:“那打人的有沒有被抓起來?”

雖然早就知道在這古代,平民百姓命賤如螻蟻,可是聽到這種被活生生打死的事情,南音心中還是難受得很。

齊格無奈道:“那鄉紳也是個奸猾的,直接將手底下幾個打人的推出來頂了罪。”

意思是,那個鄉紳和他的小妾都還好端端的。

難怪這孩子一看到他們兩,就喊老爺和夫人,跪下磕頭的動作也那麽麻溜那麽快,就像是肌肉記憶一樣,顯然是她母親的那場風波,給她留下了非常可怕的記憶。

或許在這個孩子心中,她們這種衣裳稍微華貴漂亮一些的,都是老爺和夫人,都是能要了她們的命的人。

低頭看了看妞兒,見她毫無顧忌地將糖吃進嘴裏,還用力地嚼了嚼,似乎舍不得立刻吃下去,又想要盡快吃下去一樣,顯得十分矛盾。

南音以前接收的窮孩子,給了她們好吃的和好看的衣服,都舍不得立馬吃立馬穿,都要仔細珍藏一段時間,確定自己還會擁有更多,才小心地吃掉糖,穿上新衣服,這孩子表現又不太一樣。

剛剛追上來的女工見南音皺著眉看著妞兒,還以為是在介意妞兒的吃相,忙躬身彎腰地解釋道:“妞兒在親戚家住過一段時間,什麽好吃的好玩的都被其他孩子搶走過,所以會護食會搶食,吃相也顯得兇。不過我們會把她教好的,姑姑放心罷。”

南音這才回過神來,是了,每個孩子的成長環境都不太一樣,所以形成的行為模式也不太一樣。

妞兒顯然是十分珍視這顆糖的,但是她害怕糖會被搶走,哪怕進了嘴裏,都可能會被其他孩子摳走,所以她才吃得這樣矛盾。

南音道:“我知道了,孩子有壞習慣的話,慢慢改就是了。妞兒的名字就是妞兒嗎?沒有大名嗎?”

那個女工搖了搖頭,齊格道:“這樣窮苦百姓家的孩子,男孩子都是石頭柱子之類的名字叫著,對女孩兒,家裏怕是更沒心思取個好聽的名兒。”

南音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妞兒吃著糖被女工帶走了,南音和齊格繼續往裏走,這宅子裏現在有了二三十個能自己跑的女孩了,所以廊下、庭院中處處都有她們的身影。

這些孩子現在吃得飽穿得暖了,沒有了生存的憂慮,所以時間就都用來玩鬧嬉戲了。

南音一路走一路觀察著,見這宅子裏的衛生確實不錯,而且看得出並沒有收到大地震的影響,才安了心。

見幾個孩子身上的衣裳單薄,又和齊格道:“賣糧食的錢,都還在你手裏,如今天涼了,趁棉花布匹價格還未完全漲起來的時候,買些回來,給這些孩子們做秋裝冬裝吧。”

齊格應道:“好,我回頭就去辦這個事。”

雖然這時才入秋,但南音盤算著,要給孩子們過冬的事打算起來了。

南音在宅子裏四處走了走,發現這裏如自己要求的那般,衛生都做的不錯,莫說什麽隨地大小便,連落葉都比較少,可見在這善堂做工的人,還是很珍惜這份活兒的。

齊格跟在南音身邊,其實也提著一顆心。

平日裏就是他在管著善堂的,如果南音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可就是他的疏忽了。

幸好南音只點了幾個不是十分緊要的地方,比如墻角那些本來用來做園林裝飾的石頭,應該直接搬走,免得孩子們絆到或者磕在上面了;還有一些溝溝坎坎的,若是無用的,要直接找了工匠來填平,若還要用來排水走水的,便讓人用石板蓋上,免得孩子們踩了上去崴腳……

待在這宅子裏轉了一圈後,南音又去了廚房看了看。

主要是看看日常的夥食水平如何。

這個時候,肉是個金貴的東西,南音也無法保證孩子們每天都能吃上肉,但要求每個孩子每天能吃上一個雞蛋,吃肉則是隔上幾天才能吃上一次。

但這對於這些從小吃不飽的女孩子們來說,已經是十分美好的事情了。

等到南音從廚房出來,外頭的雨就下大了,齊格不知道從哪兒拿來了一把傘,給南音撐了起來,直接搶了阿榮的活兒。

一齊來到正堂,南音便和齊格看起了賬本。

隨著善堂的孩子多了起來,賬目的內容也越多了。

南音看到賬本上,整整齊齊都寫著阿拉伯數字,還頗為意外,不過這樣確實一目了然許多。

見南音有些驚異,齊格忍不住驕傲了起來:“姑姑看看,我這個學生學得如何?”

齊格是跟著先生學過算術的,可他覺得,跟先生學了那麽久,還不如跟著南音學了幾回學到的東西多,光是用豎式算加減乘除的方法,就比之前學的要高明且省事多了。

南音一邊看著,一邊微微點頭:“學的挺好的,看來你在算術上,還是有點天分的。”

齊格立馬就飄飄然了起來:“我覺得,我在算術上不止一點天分,是挺有天分的。”

南音非常直接地嫌棄道:“小學雞的水平。“

甚至不如小學雞,小學生還得會算兩輛車相對開出,還得會算雞兔同籠,還得會算一根水管子進水,一根水管子出水呢!齊格就不一定算得明白。

齊格還不服氣了,雖然他不知道小學雞是什麽意思,但配合著南音的表情,就看得出肯定不是什麽厲害的,立馬道:“姑姑不信,就出題考考我啊!保證都給你算得清清楚楚的!”

南音道:“好啊,待回頭我出題考考你。”

兩人正鬥著嘴,大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喧嘩,守門的人似乎在驅趕什麽人。

齊格用眼神征求南音的意見,南音很幹脆道:“走!去看看!”

齊格忙給南音打了傘,一齊來到了門口,就發現守門的在驅趕一個瘋瘋癲癲的女人。

看到南音和齊格都出來了,守門的忙解釋道:“貝子爺,姑姑,這個瘋子在這附近轉悠了好幾天了,我都懷疑她是不是盯上了咱們善堂的孩子了。”

南音擡頭看去,就發現那個瘋子披頭散發的,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十分單薄,看上去也是個可憐人。

齊格道:“將他驅趕遠一點便是,莫要傷人。”

“是,是,貝子爺。”

守門的應完後,又去驅趕瘋子,那瘋子拼命躲閃,嘴裏嗷嗷叫著,似乎很不高興。

南音看了幾眼,發現這個瘋子十分護著自己的肚子,她這才註意到,這瘋子的小腹竟然已經隆起來了。

作者有話說:

康熙:很感激南音,但是說不出口。

齊格:想求姑姑幫忙,但說不出口。

南音:……

謝謝寶子們的支持~嗷嗚~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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