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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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段寧沒有和傅輕決接過吻,在此之前從沒有想過傅輕決會吻他。

他不知道怎麽跟傅輕決下的車,回的房。

別墅其實很大,大得空曠,他曾經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只住在客房養病,後來偶爾被傅輕決叫去臥房上床,慢慢的,他稀裏糊塗就睡進了傅輕決的主臥——主要還是因為傅輕決很難伺候,喜怒無常卻不爆發,又不喜歡被傭人侵占私人空間,那麽段寧是最合適的人選。

段寧忍受著信息素帶來的微微刺痛,解著傅輕決的襯衣紐扣,替他脫去衣服,人還沒有站直,就被傅輕決帶著滾到了床上。

他沒有掙紮,做好了傅輕決壓覆上來的準備,但傅輕決一只胳膊的重量已經沈甸甸,他看著傅輕決逼近過來,呼吸和眼神都灼灼,仿佛要把他燙出個洞來。

見段寧呆傻得沒有反應,傅輕決捉著段寧的指尖,往他緊閉的唇上點了點。段寧很慢地眨眼,心領神會地主動湊過去吻傅輕決。

後來什麽也沒發生,傅輕決摟著他,就這麽睡了過去。

傅輕決由此做了個美夢,只是半夜突然醒來,發現段寧不知什麽時候也醒了,已經不在床上,而是獨自靠站在陽臺邊,望向外面的黑夜發呆。

為了不吵醒傅輕決,段寧甚至沒有推開推拉門,眼前隔著一扇玻璃,陽臺外冷風習習樹影搖曳,他站著一動不動。

“激動得睡不著覺?”傅輕決半撐起手肘,出聲問道。

段寧很快轉頭,重新回到了床上,道歉說:“我吵醒你了。”

能得到傅輕決的吻,理應睡不著覺,傅輕決似乎不想跟他追究。他身上微微發涼,不過摸起來很舒服,但剛稍一碰,段寧的神情仿佛在忍受什麽痛苦。

傅輕決皺眉,冷臉問他怎麽了。

段寧微微蜷在一旁,低聲說:“……有點疼。”

傅輕決其實立即反應了過來,是他標記時註入的信息素的緣故,而自己下午註射過強效抑制劑,自然沒什麽感覺。

他一下放輕了動作,啞然半晌,說:“疼一疼就好了。”

又問:“想不想抽煙?”

“嗯……”段寧說,“有一點。”

他沒看傅輕決的眼睛,不知道是羞愧、逃避還是單純不敢看。

還從沒有跟段寧這麽過,傅輕決眼神有些散漫,古怪地看了段寧一會兒,忽然松開一只手,到床頭抽屜裏摸來煙盒,丟到段寧胸前,然後躺著閉上眼:“只能抽一根,”他蹭著段寧的耳朵冷冷說,“大半夜的,懶得碰你。”

這是對付小孩的招數,不過段寧是有些呆板和固執的,呆板固執到可以忍受一切,連流淚也不會,這一套對他像是很合適。

只是雙手不得解放,除了一盒煙,也沒有打火機,心再癢都無從抽起,需要再爬起來一次。

段寧躺在床上側了側頭,卻不再動了。

他將之前乞求也得不來的一整盒香煙拿在手裏,其實還沒有想明白為什麽,但傅輕決怎麽樣對他本也不需要理由。他逐漸閉上了疲憊的雙眼。

第二天,段寧終於如願以償地回到了蘭亞科技上班。

他到得比上班時間晚許多。因為傅輕決上午要去見司法部的某位高官,之前說好的會議變成了線上,便不急於出門——段寧在給傅輕決做三明治早餐時,聽見了他在餐廳打的電話。等和傅輕決吃完早飯,他才得以坐上車。

上了辦公大廳二樓,段寧走進後勤部門的辦公區,見到崔秘書時,崔秘書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還以為段寧不會來了。

畢竟這樣的事經常發生。

段寧回到辦公室,開始收拾裏面的東西。傅輕決把他調去了港口的通信部門,職位變動代表什麽還不清楚,也許仍然沒有實質工作內容,只有辦公室離傅輕決的近了很多。

他打開書櫃門,將為數不多的個人書本放進紙箱,然後是大量的紙質資料,崔秘書替他搬了一些,很奇怪:“這些都是後勤部以往作廢的資料,其實沒必要帶走的。”

段寧笑了笑,說:“沒關系,拿去當草稿,擺著填填櫃子也是好的。”

他又說:“崔秘書,麻煩你幫我去港口通信部門那邊先看看,行嗎?”

崔秘書點點頭,感覺段寧變化不大,可精神莫名比以前好了,確認不用幫忙後她就離開了辦公室。

段寧將那堆資料搬到桌上,休息了一會兒,坐下後打開抽屜,把東西一起放進了紙箱,淹沒在白色的紙堆裏,包括夾在其中的那張就職宣言報紙,以及關於傅氏的一份調查報告。

段寧上一次度過的那輕松一天,他當時鬥膽在辦公室裏睡了一晚,爭分奪秒地做了一些事。

他有聯邦安全局最高級別的審查密鑰,但外部系統無法進入安全局的內部系統,密鑰變成了一把生銹的寶劍,那晚,段寧只能憑借記憶通過曾經廢棄掉的秘密鏡像網站找回一小部分信息,其中包含了這份調查報告。

從某種層面來說,他這是犯了洩露機密的罪行。

段斯曾經誓死捍衛的東西,早就所剩無幾了,也不在乎多背上這一樁罪。

諷刺的是,這和清清白白的段寧又能有什麽關系?

這份調查報告裏除了傅氏的內部公開資料,還有部分子公司的財務信息,傅氏有一部分公司註冊地位於海外,走北歐賬戶進行大量長期的匯款,這裏的調查只進行了小範圍抽樣,結果顯示沒有問題。

如果軍火走私案和傅氏逃不了關系,那麽調查報告的結論就是錯的。

他六年前查處過蘭亞,傅氏財團的產業裏,他唯獨對蘭亞的賬目有一定了解。蘭亞的各方情況相對來說已經很規範,當時的處罰也是來自港口經營部分難以避免的管理漏洞。

段寧不自覺陷入回憶和沈思,知道曾經的段斯也是被利用的那一個。

他能查處蘭亞,是因為有人希望他去做,最終獲利的是誰?

那時傅輕決才剛試著接手蘭亞,恰好就讓他撞上了這樁調查案,結果出師不利,鎩羽而歸。

也讓段寧在後來由此撞上了傅輕決。

段寧躺靠在椅子上,昨晚傅輕決咬破了他萎縮的腺體,卻頭一回沒繼續做下去......註入的信息素竟時不時作祟,叫人心氣浮亂,這一次更多添了些心慌。

段寧順利搬去了港口通信部,好幾天過去,他按照一般流程見過部長和同事,費雷克下來幫忙做了一番介紹,大家便知此人從後勤調來,果然來頭不小,私下難免議論紛紛。

不過段寧坐在有玻璃圍擋的小辦公室裏,在這兒也只是處理處理資料,幹很簡單的活,對他來說無所謂適應不適應。

這期間傅輕決一次也沒來過蘭亞,他去了北歐出差,似乎被一些事給絆住了,時間逗留得比以往都久。

北歐。

段寧看著辦公桌上的地球儀,劃了半圈,手指定在北歐那一塊區域,像在發呆。

身後的門忽然被敲了敲,段寧轉頭一看,是崔秘書。崔秘書現在名義上是他的同事,她讓段寧去傅輕決的辦公室。

段寧關上門,又楞了半晌,才彎腰從櫃子裏拿出早上帶出門的袋子——裏面裝著一盒三明治,如果傅輕決今天回不來,他本打算自己吃了。

他提著餐盒袋走去乘坐電梯,卻碰上了部長,兩人同乘一部電梯,在同一層下,段寧才意識到傅輕決不止叫了他一個人。

“你剛來第一個星期,”部長目視前方,開口說,“你的工作我會一並匯報,進去了不要多嘴,不要自作聰明,是在幫你知道嗎?”

段寧點頭。

他將餐盒袋藏在了身後,走進辦公室,發現今天這可能是匯報日,裏面西裝革履面容嚴肅的一群人正退出來,看他像看異類一樣。

等部長給傅輕決匯報完工作,人都已經走了,傅輕決似乎才記起辦公室裏還有段寧這個人。

傅輕決遠遠看他站在角落裏,目光往下瞥,只說:“怎麽不說話?聽說你到港口通信部第三天就想申調檔案來看,你們部長剛剛卻沒提,所以是真還是假?”

弗雷克面色一凝,皺眉看向段寧。

“我整理資料的時候,發現港口吞吐量和報關數據有些地方不太正常,”段寧神情沒什麽變化,不緊不慢地開了口,“就想申調內部檔案核查一下,之後才知道不合規矩,會被誤會。”

傅輕決一時間沒吭聲,信或不信很難說,畢竟,怎麽段寧才到港口通信部兩天就能發現所謂的不正常?還想調取機密檔案?弗雷克總覺得謝革先生沒說錯,段寧拖著殘破之軀卻茍活至今,看著淒慘博人同情,卻是陰惻惻的,存著異心,遲早會是個隱患。

“弗雷克,你先出去。”半晌,傅輕決說道。

眼看辦公室裏只剩兩人了,段寧還一臉嚴肅地杵那兒站著,傅輕決冷著臉,陡然敲了敲桌面,然後起身走過去。

段寧看著那張辦公桌,臉色僵了一瞬,他拿出餐盒袋,哪怕覺得是徒勞也說:“我給你帶了吃的。”

他將餐盒袋放在這邊的茶幾上,很快又不再廢話,伸手摸向領口,十分自如地開始脫衣服。

傅輕決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幾天不見,段寧怎麽好像變回去了,他哼笑道:“我是讓你過來。上次標記了沒做,幾天不見,就想得不行?”

段寧停下,抿唇默了默,想說他沒辦法被標記,一旦傅輕決的易感期到來,傅輕決需要的就是Omega。

“還疼不疼,”傅輕決挾著他往沙發上坐,聲音冷靜地說戲謔的話,“還是想我了?”

段寧“嗯”了一聲,頭發輕輕擦過傅輕決的下巴。

傅輕決沒讓他脫衣服,但手順著衣擺往裏弄了弄,邊說:“我從東歐帶了新的裝甲兵回來,晚上回去擺給我看,”段寧算是在家養病兩年多了,可身上仍摸得出滑手的肌理,他看段寧繃著臉,面無表情的,似害羞又似受屈了,他微笑了笑,便說:“通信部的檔案他們不讓看,我調給你看就是了,段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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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一周有點事,家人生病了,更新不定,忙完之後再來準備入v,感謝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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